第5章 任濟：我們綁定系統不就行了
余揚其實已經不記得前幾世中，自己或別人有沒有給新人考核制度設置過「隱藏關卡」的機制。
但聯想起自己和君天曉在個人戰中的表現，以及接下來的小組任務離譜的難度，他又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接觸到了事實。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發散思維，好好想一想可以怎麼出色地完成這個重量級任務！」
余揚抬起小推車的前端，和提著後端把手的君天曉一起將小推車搬上樓梯，送上二樓。
二人昂首挺胸，氣勢都激昂了不少。
「你想到辦法了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
直到踏上了二樓的地板，將小推車放下，君天曉才慢吞吞地提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我想……那個背後利用系統進行詐騙的集團，給系統宿主布置任務肯定是有所圖謀。我們可以調查一下，受害者們在失蹤前，都做過哪些疑似完成系統任務的事情，進而推測出背後集團的目的是什麼。以這個為切入點。」
余揚搖搖頭，覺得不妥：「背後集團能在系統任務上被我們察覺到的目的，無非就兩個：取得宿主信任，或者是騙更多的受害者。至於他們的真正目的，估計得進他們的大本營才能知道了……」
兩人順著走廊一路疾走，搜尋著204的門牌號。
君天曉注意到余揚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又想到什麼了？但說無妨，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余揚沉吟片刻：「君兄是否了解普通的電詐？就是不跟超自然力量沾邊、單純靠通訊設備的那種。」
「這個當然知道。不涉及超自然力量的電詐，一般就可以通過檢測異常大額轉帳記錄，觸發報警程序，提醒治安部門可能有這麼一場涉及電詐的交易……」
君天曉的聲音逐步放低放緩，最後轉折成了一個恍然的弧度。
「哦？莫非你是打算——」
「沒錯！」余揚神情專注，「我覺得，和普通的電詐一樣，系統電詐在執行過程中，肯定也會出現類似『大額轉帳』的異常現象：
「其一，宿主在系統的幫助下在某一領域一馬當先、飛黃騰達；其二，宿主為了執行系統任務而會做一些完全沒有徵兆、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做的事情；其三，宿主在使用系統獎勵時，如果使用了超凡能力，定然會留下一定痕跡……
「諸此種種，都屬於『異常現象』的範疇！我想，如果能抓住這些尾巴，順藤摸瓜，那說不定就會有收穫……」
君天曉也隨著余揚的講述興奮起來，隨後卻想到了什麼，神色又黯淡下去幾分：
「可是你剛剛說的這些，好像也還是『正常思路』。正式的異管員肯定都能想到。他們都沒把幕後集團抓獲，我們……」
「對啊，所以我感覺這應該也不是標準答案。」余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
「等找到宿舍後，我們再好好研究一下考官發來的文件。案件卷宗的電子版都附在文件里了，沒準解開謎題的關鍵就在某個細節里。我們還沒看過材料，一味的瞎想當然想不出什麼來。」
「嗯。」君天曉點點頭，又指著斜上方，「哎，到了！」
余揚抬頭一看，掛有「204」牌子的房門就在自己側面。
他用手環在門禁上刷了一下，將門推開。
裡面的布局就像一間三室一廳、一台一衛的合租公寓。三扇臥室門上分別寫著三人的姓名和編號。
三人小組的最後一名隊友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余揚和君天曉一進門，就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這是一個面龐稜角分明的青年，厚厚的瓶底眼鏡後是略顯呆滯的兩隻眼睛。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擺動幅度或小動作，給人留下的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僵硬」。
「你們好，我是任濟。編號567017926，204組考生。」
任濟微微頷首，用飽含機械感的語調禮貌地對他們打招呼，雙眼卻精準地避開了二人。一隻眼睛望著他們的左手邊，另一隻眼睛偏向他們頭頂。
「我是余揚，這位是君天曉……」
余揚坐在沙發上的另一邊。
剛和任濟互相認識，他就急於驗證自己之前的推測是否正確。
「任兄，能說一下你的個人任務是怎麼過的嗎？」
在機械僵硬的聲音下，余揚聽完了任濟蓄意製造災難引誘中二少女異能者的做法。
「果然如此……」
他暗自點頭，更加堅定了之前「觸發隱藏關卡」的猜想。
君天曉將小推車推進自己的臥室，折返回客廳：「任濟，你看過我們的小組任務了嗎？」
任濟轉過頭。明明是正對著君天曉的臉，卻給人感覺他的兩隻眼睛分別看著君天曉的肩膀和頭髮。
「什麼？」他發出緩慢的問句。
君天曉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踮起腳還是讓身子歪斜才能對上任濟的視線，猶豫不決間，乾脆也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可以看看我們的小組任務內容。已經發到我們手環上了。」
余揚在一旁補充道：「我和君兄剛剛在商量該怎麼揪出那個操縱系統的幕後集團。任兄你可有什麼頭緒嗎？」
秉持著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的原則，任濟摘下厚厚的眼鏡，把兩隻目光分得相當開的眼珠子貼在手環投影上，認真瀏覽了一遍任務和附件內容。
隨後抬起頭，視線分散的雙眼仿佛分別注視著余揚和君天曉兩個人。
「很簡單……」
他突然咧嘴一笑。整個人似乎正由內而外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成系統宿主不就是了？」
……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將各小組的團體任務內容分配完畢後，羅考官突然顯得有些憂慮。
「分配給余揚他們組的任務，明顯不像是應該給新人考核的難度等級。要是被上面注意到了，可能直接就是一個玩忽職守或借勢欺人的罪名。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解釋？」
考官組長一愣，手裡的香菸閃爍兩下：「會……會嗎？」
羅考官注視著組長，慎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說他們在個人戰的表現太亮眼，經過我們討論後準備給他們啟動『隱藏關卡』？按照相關條款，這種做法理論上是完全允許的。」旁邊的一位考官提議。
「那都是國際大城市的專利。要開啟隱藏關卡，一般也輪不到咱們臨濱城啊。」有考官不認可。
「更何況啟動隱藏關卡的決定需要往上匯報，但現在任務都已經發下去了，上報已經遲了。」另一位考官也反駁道。
組長不耐煩地掐滅了香菸：「大家都是經過萬里挑一的篩選才走到異管部的這個位置上的，這麼多人，難道就被區區三個小愣頭青難住了？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剛剛提出反對意見的考官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環視周圍：
「那就搶在小組任務前把他們淘汰！我記得，除了任務沒達標外，還有一種情形也能直接淘汰考生，就是考核期間……」
「違規違紀！」
有兩三位考官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幾人異口同聲的話語堆疊在一起。
「考生個人實踐任務結束後，不是每人都會得到一份裝備臨時使用券嗎？往年接下來就是讓考生選裝備的流程了。可以故意留給他們組容易走火的次品裝備……」
「沒錯！只要他們的裝備走火造成了破壞，就控訴他們惡意破壞公物，嚴重違規！」
「那要是他們的裝備沒走火怎麼辦？」
「我可以拿去給工程部先改裝一下，不僅能被遠程操縱自動走火，而且走火後的破壞力也翻倍。這樣就行了。」
「還有一點：由我們來控制裝備走火，可以避免他們不小心用裝備傷到自己或別人。」
「但是……怎麼保證他們一定能拿到會走火的道具呢？」
「這容易。先通知其他小組的考生去挑選裝備，把他們三個留在最後再通知。並且確保他們到達儲物室後就只剩下了最後三件裝備。那他們也就沒別的選擇了。」
「別掉以輕心！他們三個可是不走尋常路的硬茬。他們完全可以選擇不拿裝備，裸裝迎接小組任務的！」
「對哦……」
「有了！儲物室的區域不是設下了一道規則異能嗎？防的是有考生心懷不軌，一個人拿了多件裝備。我們完全可以把那個【拿了多於一件的裝備就無法離開】的規則進行微調，換成【拿了多於或少於一件的裝備就無法離開】。這樣一來，他們要想走出儲物室的門，就必須帶走一件會走火的裝備才行！」
「嗯……可以。那你們還有問題嗎？」
「沒了，就這樣吧。挺完善的了。」
余揚、君天曉、任濟。考生中三塊最難啃的骨頭，在考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謀劃中，似乎就這麼註定了被徹底啃下來的結局。
羅考官轉動辦公椅，讓自己重新面對電腦屏幕。面無表情，鏡片反光。
不知為什麼，他還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吧。
但聯想起自己和君天曉在個人戰中的表現，以及接下來的小組任務離譜的難度，他又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接觸到了事實。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發散思維，好好想一想可以怎麼出色地完成這個重量級任務！」
余揚抬起小推車的前端，和提著後端把手的君天曉一起將小推車搬上樓梯，送上二樓。
二人昂首挺胸，氣勢都激昂了不少。
「你想到辦法了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
直到踏上了二樓的地板，將小推車放下，君天曉才慢吞吞地提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我想……那個背後利用系統進行詐騙的集團，給系統宿主布置任務肯定是有所圖謀。我們可以調查一下，受害者們在失蹤前，都做過哪些疑似完成系統任務的事情，進而推測出背後集團的目的是什麼。以這個為切入點。」
余揚搖搖頭，覺得不妥：「背後集團能在系統任務上被我們察覺到的目的，無非就兩個：取得宿主信任，或者是騙更多的受害者。至於他們的真正目的，估計得進他們的大本營才能知道了……」
兩人順著走廊一路疾走，搜尋著204的門牌號。
君天曉注意到余揚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又想到什麼了？但說無妨，大家一起琢磨琢磨。」
余揚沉吟片刻：「君兄是否了解普通的電詐？就是不跟超自然力量沾邊、單純靠通訊設備的那種。」
「這個當然知道。不涉及超自然力量的電詐，一般就可以通過檢測異常大額轉帳記錄，觸發報警程序，提醒治安部門可能有這麼一場涉及電詐的交易……」
君天曉的聲音逐步放低放緩，最後轉折成了一個恍然的弧度。
「哦？莫非你是打算——」
「沒錯！」余揚神情專注，「我覺得，和普通的電詐一樣，系統電詐在執行過程中，肯定也會出現類似『大額轉帳』的異常現象：
「其一，宿主在系統的幫助下在某一領域一馬當先、飛黃騰達；其二，宿主為了執行系統任務而會做一些完全沒有徵兆、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做的事情；其三，宿主在使用系統獎勵時，如果使用了超凡能力，定然會留下一定痕跡……
「諸此種種，都屬於『異常現象』的範疇！我想，如果能抓住這些尾巴，順藤摸瓜，那說不定就會有收穫……」
君天曉也隨著余揚的講述興奮起來，隨後卻想到了什麼，神色又黯淡下去幾分：
「可是你剛剛說的這些，好像也還是『正常思路』。正式的異管員肯定都能想到。他們都沒把幕後集團抓獲，我們……」
「對啊，所以我感覺這應該也不是標準答案。」余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
「等找到宿舍後，我們再好好研究一下考官發來的文件。案件卷宗的電子版都附在文件里了，沒準解開謎題的關鍵就在某個細節里。我們還沒看過材料，一味的瞎想當然想不出什麼來。」
「嗯。」君天曉點點頭，又指著斜上方，「哎，到了！」
余揚抬頭一看，掛有「204」牌子的房門就在自己側面。
他用手環在門禁上刷了一下，將門推開。
裡面的布局就像一間三室一廳、一台一衛的合租公寓。三扇臥室門上分別寫著三人的姓名和編號。
三人小組的最後一名隊友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余揚和君天曉一進門，就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這是一個面龐稜角分明的青年，厚厚的瓶底眼鏡後是略顯呆滯的兩隻眼睛。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擺動幅度或小動作，給人留下的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僵硬」。
「你們好，我是任濟。編號567017926，204組考生。」
任濟微微頷首，用飽含機械感的語調禮貌地對他們打招呼，雙眼卻精準地避開了二人。一隻眼睛望著他們的左手邊，另一隻眼睛偏向他們頭頂。
「我是余揚，這位是君天曉……」
余揚坐在沙發上的另一邊。
剛和任濟互相認識，他就急於驗證自己之前的推測是否正確。
「任兄，能說一下你的個人任務是怎麼過的嗎？」
在機械僵硬的聲音下，余揚聽完了任濟蓄意製造災難引誘中二少女異能者的做法。
「果然如此……」
他暗自點頭，更加堅定了之前「觸發隱藏關卡」的猜想。
君天曉將小推車推進自己的臥室，折返回客廳：「任濟，你看過我們的小組任務了嗎？」
任濟轉過頭。明明是正對著君天曉的臉，卻給人感覺他的兩隻眼睛分別看著君天曉的肩膀和頭髮。
「什麼？」他發出緩慢的問句。
君天曉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踮起腳還是讓身子歪斜才能對上任濟的視線，猶豫不決間，乾脆也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可以看看我們的小組任務內容。已經發到我們手環上了。」
余揚在一旁補充道：「我和君兄剛剛在商量該怎麼揪出那個操縱系統的幕後集團。任兄你可有什麼頭緒嗎？」
秉持著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的原則，任濟摘下厚厚的眼鏡，把兩隻目光分得相當開的眼珠子貼在手環投影上，認真瀏覽了一遍任務和附件內容。
隨後抬起頭，視線分散的雙眼仿佛分別注視著余揚和君天曉兩個人。
「很簡單……」
他突然咧嘴一笑。整個人似乎正由內而外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成系統宿主不就是了？」
……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將各小組的團體任務內容分配完畢後，羅考官突然顯得有些憂慮。
「分配給余揚他們組的任務，明顯不像是應該給新人考核的難度等級。要是被上面注意到了，可能直接就是一個玩忽職守或借勢欺人的罪名。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解釋？」
考官組長一愣，手裡的香菸閃爍兩下：「會……會嗎？」
羅考官注視著組長，慎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說他們在個人戰的表現太亮眼，經過我們討論後準備給他們啟動『隱藏關卡』？按照相關條款，這種做法理論上是完全允許的。」旁邊的一位考官提議。
「那都是國際大城市的專利。要開啟隱藏關卡，一般也輪不到咱們臨濱城啊。」有考官不認可。
「更何況啟動隱藏關卡的決定需要往上匯報，但現在任務都已經發下去了，上報已經遲了。」另一位考官也反駁道。
組長不耐煩地掐滅了香菸：「大家都是經過萬里挑一的篩選才走到異管部的這個位置上的，這麼多人，難道就被區區三個小愣頭青難住了？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剛剛提出反對意見的考官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環視周圍：
「那就搶在小組任務前把他們淘汰！我記得，除了任務沒達標外，還有一種情形也能直接淘汰考生，就是考核期間……」
「違規違紀！」
有兩三位考官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幾人異口同聲的話語堆疊在一起。
「考生個人實踐任務結束後，不是每人都會得到一份裝備臨時使用券嗎？往年接下來就是讓考生選裝備的流程了。可以故意留給他們組容易走火的次品裝備……」
「沒錯！只要他們的裝備走火造成了破壞，就控訴他們惡意破壞公物，嚴重違規！」
「那要是他們的裝備沒走火怎麼辦？」
「我可以拿去給工程部先改裝一下，不僅能被遠程操縱自動走火，而且走火後的破壞力也翻倍。這樣就行了。」
「還有一點：由我們來控制裝備走火，可以避免他們不小心用裝備傷到自己或別人。」
「但是……怎麼保證他們一定能拿到會走火的道具呢？」
「這容易。先通知其他小組的考生去挑選裝備，把他們三個留在最後再通知。並且確保他們到達儲物室後就只剩下了最後三件裝備。那他們也就沒別的選擇了。」
「別掉以輕心！他們三個可是不走尋常路的硬茬。他們完全可以選擇不拿裝備，裸裝迎接小組任務的！」
「對哦……」
「有了！儲物室的區域不是設下了一道規則異能嗎？防的是有考生心懷不軌，一個人拿了多件裝備。我們完全可以把那個【拿了多於一件的裝備就無法離開】的規則進行微調，換成【拿了多於或少於一件的裝備就無法離開】。這樣一來，他們要想走出儲物室的門，就必須帶走一件會走火的裝備才行！」
「嗯……可以。那你們還有問題嗎？」
「沒了，就這樣吧。挺完善的了。」
余揚、君天曉、任濟。考生中三塊最難啃的骨頭，在考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謀劃中，似乎就這麼註定了被徹底啃下來的結局。
羅考官轉動辦公椅，讓自己重新面對電腦屏幕。面無表情，鏡片反光。
不知為什麼，他還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