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統宿主電詐案
被分到同組的考生，從小組任務開始，一直到通過考核轉正後，都將住在同一間宿舍。
換言之，君天曉和余揚不僅是204組的隊友，同時還是204號房間的室友。
余揚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雖然小小的宿舍肯定裝不下一百多萬隻蟑螂，但如果只是幾百隻，那肯定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這也正是君天曉的計劃：
「大部分的金蠊甲都被我安置在附近的一處『牧場』里了，但我準備過幾天就帶一些進宿舍飼養，以備不時之需……」
「要是它們跑出來了怎麼辦？」余揚提出擔憂。
他可不想早上一覺醒來發現被窩裡爬滿了君家的家族產業。
君天曉擺擺手，示意他寬心勿慮：「沒關係，那最多也就跑掉一兩百隻，我在牧場還有上百萬的儲量呢。這點小損失不算什麼。」
「我問的是我和另一位室友怎麼辦？」
余揚見君天曉準備收攤了，上前幫他一同整理燒烤架。在忙活的同時也在勸說著君天曉。
「它們要是隨便找陰溝縫隙躲進去，沾染了病菌和穢物，那又和你說的『那種隨處可見的骯髒害蟲』沒區別了。到時候躲在宿舍里就是一害，還容易招惹其他吃蟑螂的蟲子。」
君天曉將調料和工具搬到小推車上，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
他考慮了半晌，最後認同地點頭：
「嗯……有道理。那就不帶過來了。」
還是余揚考慮得周到，君天曉想。
人住的地方對金蠊甲來說還是太髒太危險了，不能把它們放在宿舍太久。
兩人離開廣場，往異管部宿舍樓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君天曉突然驚呼一聲：
「不對啊！余揚，你騙我！」
「什麼意思？」余揚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怎麼騙你了？」
君天曉舉起手環，神情悲悽：
「你跟我說考核不會給我們布置太難的任務的……」
「小組任務公布了？」
「公布了，你自己看！你手環上應該也有了。」
余揚打開手環的投影，一眼就在信息欄上看見了直擊人心的一行字：
【204小組實踐任務內容：將利用「系統」騙局進行電詐的詐騙團伙逮捕歸案。】
後面還有一些附加文件，包括對「系統電詐」的解釋說明和受害者的基礎信息。
余揚目光頓時凝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組織搞什麼名堂？讓三個還沒異能的新人去擊潰不知道藏哪的異能詐騙團伙？」
他第一反應就是：分配任務的考官是不是勞累過度失心瘋了？
「系統電詐」是最近幾十年新出現的電詐類型。犯罪分子利用超自然手段，讓受害者的聽覺和視覺中出現「綁定系統」的現象。
他們以完成任務發放獎勵為魚餌，讓受害者逐步嘗到自己原本無法得到的惠利。直至毫無保留地信任所謂的「系統」、對系統發布的任務再無任何危機意識。
最後徹底腐化成只知道執行任務的傀儡，或者被引誘到幕後老巢監禁起來，被迫控制更多的系統誆騙其他受害者。
儘管異管部和各國治安部門在反詐宣傳里一再強調「天上掉餡餅，一定是陷阱」、「聲稱完成任務後發放獎勵的一定是詐騙」，可依然架不住一批批自以為天命之子的受害者前仆後繼地上鉤、中套。
以至於大孟國內都開始逐步禁止「主角通過系統逆天改命」的影視和文學作品創作了。
治安部門認為，對系統的正面宣傳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容易引誘人們對天降系統的依賴心理。
就連現在去宿舍的路上，余揚都能看到不遠處的電子GG牌播放著反詐宣傳：
「本期反詐特別節目，讓我們就受害者曾經對治安官提出的幾項質疑，給出詳細的解答：第一，系統那麼萬能，它能圖我什麼？第二，我本來生活就這麼苦，是系統給了我新的希望，哪怕被騙了我也認了……
「其實，系統只是在宿主的角度看才顯得神秘而萬能。換成其他人的視角，尤其是系統操作者和群眾演員的視角，你會發現系統的神跡無非是場拙劣的魔術表演罷了。不是累死累活地敲代碼修bug，就是連夜背誦震驚路人的台詞哄騙宿主。
「而聲稱自己為生活所迫、被系統騙了也無悔的人，希望你們被強行拉去絕育的時候也這麼堅持——據傳，男人的卵種正是維護系統運行的必備材料之一……」
余揚看不下去了，把視線從GG牌上挪開。
他一轉眼，發現自己的隊友突然不見了身影，身邊只剩下了滿載的小推車。
「人呢？去哪了……」
「在這！」
君天曉從周圍的人群中鑽出來，面色跟剛剛相比顯得更難看了。
「我剛剛跟其他考生打聽了他們的任務，跟我們組比起來，他們任務都特別簡單！特別是有一組只是看某個保險庫的大門而已，基本上就是只要坐著發呆一個星期不出事就算搞定了！怎麼會這樣……」
沒錯，一個星期。余揚暗想。
為了保證每位考生的考核流程進展相同，從兩百多年前開始，異管部頒布的小組考核任務，無論內容如何，時限都是一個星期。
該傳統迄今為止從未變過。故而幾乎不可能給他們布置這種有明確目標的長期追查任務。
按余揚的估計，即使是臨濱市正式的異管員，從收集線索開始，一步步追查系統宿主詐騙集團直到最終的收網，至少也需要幾個月乃至幾年的時間。
當中還有很重的運氣成分。
更別說詐騙集團的足跡未必僅僅局限於小小的臨濱市，理論上完全可能流竄至大孟國各州乃至國外區域。
讓臨濱市的三名新人在考核中徹底解決掉該案件，怎麼看都十分蹊蹺。
「君兄，冷靜，冷靜！」
不管心裡怎麼想，余揚至少要先穩住隊友的心態。
「現在距離小組任務開始還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才會開始一星期的倒計時。我們現在還有時間理清思路，不要自亂陣腳。
「異管部給我們布置這樣的任務，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有可能組織的追查進度已經接近尾聲，只需要我們走個過場就行了；也有可能分配給我們的考官是斷崖式的強大，任務中可以給我們發揮的場合非常少。
「又或者……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其實有著別的解法！有能在一星期內把問題全部解決的『特解』！」
君天曉被余揚的鎮靜感染了，動作不再凌亂，表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可是……為什麼給我們組的任務就需要突破常規呢？為什麼別的組不用思考特殊解法？」
他重新推著小推車趕路，順帶提出疑問。
余揚跟在旁邊，只是略一細想就有了猜測。
「嗯……君兄，你的個人實戰任務是什麼？你又是怎麼完成的？」
一提起這個，君天曉就來了興致。他詳細對余揚描述了自己用金蠊甲讓邪教徒的生命陣法短路的經過：
「……其實我原本是想觀察各處金蠊甲的反應，根據他們位置坐標和生命活力的漸變規律，推算出陣法的所在位置……誰知剛把金蠊甲均勻地鋪散開來，陣法就吱呀一聲——死機了。」
君天曉一攤手。
「原來如此！」余揚將右拳砸在左手手心裡，徹底想通了。
「我跟你說，我的個人實踐任務是……」
他也簡明扼要地總結了自己用大壩制服墨鏡男一夥的事情，只是略去了自己被反覆槍斃的小細節。
「所以，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們這組的所有成員，都依靠自己出類拔萃的解題思路給考官留下了深刻印象。這樣才得以在小組任務中開啟『隱藏關卡』——只要用突破常人局限的邏輯通關了，就能證明我們是新人中頂尖的人才！
「這一個環節考驗的，就是我們三個最亮眼的新人王，能否用最驚人的方式，完成這個最驚人的任務！
「這是考官對我們的信任，也是考官專門留給我們的機會，好讓我們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我們可不能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
換言之，君天曉和余揚不僅是204組的隊友，同時還是204號房間的室友。
余揚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雖然小小的宿舍肯定裝不下一百多萬隻蟑螂，但如果只是幾百隻，那肯定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這也正是君天曉的計劃：
「大部分的金蠊甲都被我安置在附近的一處『牧場』里了，但我準備過幾天就帶一些進宿舍飼養，以備不時之需……」
「要是它們跑出來了怎麼辦？」余揚提出擔憂。
他可不想早上一覺醒來發現被窩裡爬滿了君家的家族產業。
君天曉擺擺手，示意他寬心勿慮：「沒關係，那最多也就跑掉一兩百隻，我在牧場還有上百萬的儲量呢。這點小損失不算什麼。」
「我問的是我和另一位室友怎麼辦？」
余揚見君天曉準備收攤了，上前幫他一同整理燒烤架。在忙活的同時也在勸說著君天曉。
「它們要是隨便找陰溝縫隙躲進去，沾染了病菌和穢物，那又和你說的『那種隨處可見的骯髒害蟲』沒區別了。到時候躲在宿舍里就是一害，還容易招惹其他吃蟑螂的蟲子。」
君天曉將調料和工具搬到小推車上，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
他考慮了半晌，最後認同地點頭：
「嗯……有道理。那就不帶過來了。」
還是余揚考慮得周到，君天曉想。
人住的地方對金蠊甲來說還是太髒太危險了，不能把它們放在宿舍太久。
兩人離開廣場，往異管部宿舍樓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君天曉突然驚呼一聲：
「不對啊！余揚，你騙我！」
「什麼意思？」余揚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怎麼騙你了？」
君天曉舉起手環，神情悲悽：
「你跟我說考核不會給我們布置太難的任務的……」
「小組任務公布了？」
「公布了，你自己看！你手環上應該也有了。」
余揚打開手環的投影，一眼就在信息欄上看見了直擊人心的一行字：
【204小組實踐任務內容：將利用「系統」騙局進行電詐的詐騙團伙逮捕歸案。】
後面還有一些附加文件，包括對「系統電詐」的解釋說明和受害者的基礎信息。
余揚目光頓時凝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組織搞什麼名堂？讓三個還沒異能的新人去擊潰不知道藏哪的異能詐騙團伙？」
他第一反應就是：分配任務的考官是不是勞累過度失心瘋了？
「系統電詐」是最近幾十年新出現的電詐類型。犯罪分子利用超自然手段，讓受害者的聽覺和視覺中出現「綁定系統」的現象。
他們以完成任務發放獎勵為魚餌，讓受害者逐步嘗到自己原本無法得到的惠利。直至毫無保留地信任所謂的「系統」、對系統發布的任務再無任何危機意識。
最後徹底腐化成只知道執行任務的傀儡，或者被引誘到幕後老巢監禁起來，被迫控制更多的系統誆騙其他受害者。
儘管異管部和各國治安部門在反詐宣傳里一再強調「天上掉餡餅，一定是陷阱」、「聲稱完成任務後發放獎勵的一定是詐騙」，可依然架不住一批批自以為天命之子的受害者前仆後繼地上鉤、中套。
以至於大孟國內都開始逐步禁止「主角通過系統逆天改命」的影視和文學作品創作了。
治安部門認為，對系統的正面宣傳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容易引誘人們對天降系統的依賴心理。
就連現在去宿舍的路上，余揚都能看到不遠處的電子GG牌播放著反詐宣傳：
「本期反詐特別節目，讓我們就受害者曾經對治安官提出的幾項質疑，給出詳細的解答：第一，系統那麼萬能，它能圖我什麼？第二，我本來生活就這麼苦，是系統給了我新的希望，哪怕被騙了我也認了……
「其實，系統只是在宿主的角度看才顯得神秘而萬能。換成其他人的視角，尤其是系統操作者和群眾演員的視角，你會發現系統的神跡無非是場拙劣的魔術表演罷了。不是累死累活地敲代碼修bug，就是連夜背誦震驚路人的台詞哄騙宿主。
「而聲稱自己為生活所迫、被系統騙了也無悔的人，希望你們被強行拉去絕育的時候也這麼堅持——據傳，男人的卵種正是維護系統運行的必備材料之一……」
余揚看不下去了，把視線從GG牌上挪開。
他一轉眼，發現自己的隊友突然不見了身影，身邊只剩下了滿載的小推車。
「人呢？去哪了……」
「在這！」
君天曉從周圍的人群中鑽出來，面色跟剛剛相比顯得更難看了。
「我剛剛跟其他考生打聽了他們的任務，跟我們組比起來，他們任務都特別簡單！特別是有一組只是看某個保險庫的大門而已，基本上就是只要坐著發呆一個星期不出事就算搞定了！怎麼會這樣……」
沒錯，一個星期。余揚暗想。
為了保證每位考生的考核流程進展相同，從兩百多年前開始，異管部頒布的小組考核任務，無論內容如何，時限都是一個星期。
該傳統迄今為止從未變過。故而幾乎不可能給他們布置這種有明確目標的長期追查任務。
按余揚的估計，即使是臨濱市正式的異管員，從收集線索開始，一步步追查系統宿主詐騙集團直到最終的收網，至少也需要幾個月乃至幾年的時間。
當中還有很重的運氣成分。
更別說詐騙集團的足跡未必僅僅局限於小小的臨濱市，理論上完全可能流竄至大孟國各州乃至國外區域。
讓臨濱市的三名新人在考核中徹底解決掉該案件，怎麼看都十分蹊蹺。
「君兄，冷靜，冷靜！」
不管心裡怎麼想，余揚至少要先穩住隊友的心態。
「現在距離小組任務開始還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才會開始一星期的倒計時。我們現在還有時間理清思路，不要自亂陣腳。
「異管部給我們布置這樣的任務，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有可能組織的追查進度已經接近尾聲，只需要我們走個過場就行了；也有可能分配給我們的考官是斷崖式的強大，任務中可以給我們發揮的場合非常少。
「又或者……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其實有著別的解法！有能在一星期內把問題全部解決的『特解』！」
君天曉被余揚的鎮靜感染了，動作不再凌亂，表情也漸漸放鬆下來。
「可是……為什麼給我們組的任務就需要突破常規呢？為什麼別的組不用思考特殊解法？」
他重新推著小推車趕路，順帶提出疑問。
余揚跟在旁邊，只是略一細想就有了猜測。
「嗯……君兄，你的個人實戰任務是什麼？你又是怎麼完成的？」
一提起這個，君天曉就來了興致。他詳細對余揚描述了自己用金蠊甲讓邪教徒的生命陣法短路的經過：
「……其實我原本是想觀察各處金蠊甲的反應，根據他們位置坐標和生命活力的漸變規律，推算出陣法的所在位置……誰知剛把金蠊甲均勻地鋪散開來，陣法就吱呀一聲——死機了。」
君天曉一攤手。
「原來如此！」余揚將右拳砸在左手手心裡，徹底想通了。
「我跟你說，我的個人實踐任務是……」
他也簡明扼要地總結了自己用大壩制服墨鏡男一夥的事情，只是略去了自己被反覆槍斃的小細節。
「所以，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們這組的所有成員，都依靠自己出類拔萃的解題思路給考官留下了深刻印象。這樣才得以在小組任務中開啟『隱藏關卡』——只要用突破常人局限的邏輯通關了，就能證明我們是新人中頂尖的人才！
「這一個環節考驗的，就是我們三個最亮眼的新人王，能否用最驚人的方式，完成這個最驚人的任務！
「這是考官對我們的信任，也是考官專門留給我們的機會，好讓我們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我們可不能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