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入蒼狼
三日後，洛陽。
天眼閣傳出消息：
「陷陣軍退出北荒，尋找長公主的隊伍只剩三支。」
「陷陣軍都統陳輕，以百鍊境修為單槍匹馬，陣斬白羊部千鍛境強者白羊公涼。」
消息所至，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洛陽為之失聲！
更以極快的速度往各地區擴散。
驚嘆、質疑、狂喜、憂慮……種種情緒在洛陽的每一個角落交織沸騰。
此時已經沒有人再關注賭狗們了。
街巷坊市間的茶樓酒肆，原本喧囂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消息。
百鍊獨斬千鍛？這簡直是挑戰他們畢生武道認知的天方夜譚！若非消息源自絕無戲言的天眼閣，必會被當作痴人妄語。
陳輕之名，一夜之間，不再是邊軍刺頭這樣的模糊符號，而是成為了一個帶著傳奇與鐵血色彩的驚嘆號，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身著龍袍的年輕天子李紹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面色在燭光下晦暗不明。
他並未看那份捷報，目光卻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夜，洛陽無人安然入眠。陳輕這個名字，在天下人眼中是傳奇的開端，
而在那權力的最高處以及其陰影之下，卻已被無聲地勾勒上了一筆濃重的、血色的叉。
-----------------
陳輕這邊。
經過短暫的寒暄過後，已無戰鬥能力的陷陣營眾人決定退出北荒。
陷陣軍校尉石博說會在撤離的沿途留下痕跡，讓胡人以為這件事是他們做的，儘量不讓此戰影響到他們的深入計劃。
陳輕一行則決定繼續深入。
自從有了那面象徵「合法」身份的腰牌，陳輕一行人接下來的路途可謂順暢了許多。
他們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晝伏夜出、躲避一切人煙，反而可以趁著白日天光大大方方地趕路，行軍速度顯著加快。
甚至能冠冕堂皇地途經一些中小型胡人部落，假借行商的名義，用鹽巴、茶葉等物換取補給的同時，旁敲側擊地打探消息。
然而，關於長公主下落的情報卻始終如石沉大海。
初期，還能零星聽到哪個部落在南掠中擄獲了多少女子、分得了多少財貨的傳聞。
可隨著他們逐漸深入蒼狼部的核心勢力範圍，能探聽到的有效消息反而越來越少。
與情報的匱乏相反，隊伍中的孟嘗嘗與洪青青倒是將「表面姐妹」的戲碼演繹得越發純熟。
兩人「姐姐長、妹妹短」，言笑晏晏，在外人看來，感情好得如同親姐妹一般。
唯有部分通透人兒，才能從她們眼神交匯的細微處，察覺到那無聲的刀光劍影。
直至隊伍逼近蒼狼部落的核心草場區域，他們依然未能獲得任何指向長公主的確切線索。
陳輕召集眾人商議：「眼下有兩個選擇。其一，我們繼續以商隊身份，直接進入蒼狼部核心草場，借交易之名伺機探聽；
其二，放棄深入，只在外部區域再做最後一次仔細搜尋。」
幾乎所有人都傾向於第一個方案——直接深入虎穴。唯有虞大龍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同意。
陳輕看向賈懷瑾：「懷瑾，我們的貨物儲備還夠支撐多久？別到了地方，沒兩天東西就賣光了，反而惹人懷疑。」
賈懷瑾略一估算，回道：
「還剩一半多些。若只是正常交易，再撐個三五天問題不大。但若三五天內還打探不到消息，我們便沒有理由繼續滯留了。」
「好，那就暫定以三天為限。」陳輕拍板，又看向姜銘，「姜校尉意下如何？」
姜銘沉吟道：
「方案可行。但進入此等大部核心之地，我們的甲冑恐怕難以攜帶，他們必定會嚴加盤查。」
「那就分兵。」陳輕果斷決定，「留下一部分人手，尋找隱蔽處駐紮，將重甲和多餘兵刃妥善藏匿。」
他目光轉向一臉不情願的虞大龍，「虞公子既然不願前往，便由你帶隊留守。
再分出一半菱牛軍精銳於此策應。進入蒼狼部，人多反而扎眼。」
接著，他看向孟嘗嘗與洪青青：「嘗嘗可以換上男裝，隨我們一同進去。青青你……」
他語氣略顯猶豫，「剛出狼窩，不便又入虎穴，況且你的女子身份......要不就留在營地，更為安全？」
孟嘗嘗聞言，頓時眉梢眼角都帶上了一絲得意，頻頻向洪青青使眼色。
洪青青趕緊爭取：「陳都統，我之前被抓進鐵蹄部，熟悉他們部落的布局。
也知道胡人習慣把抓來的女人放在哪裡，帶上我吧，我絕對有用！」
說罷，不甘示弱的瞪了孟嘗嘗一眼。
陳輕略作思索，認為洪青青所言確有道理，便點頭應允：「好，那你一同前往，但務必緊跟隊伍，萬事小心。」
洪青青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這北荒深處，還是跟在陳都統身邊才能讓人安心。
於是，隊伍一分為二。陳輕親自帶領賈懷瑾、姜銘、孟嘗嘗、洪青青以及部分精銳，準備深入蒼狼部。
而韓毅虎則被安排與虞大龍一同留守——陳輕實在是對韓毅虎那一點就著的火爆性子放心不下，讓他留在外圍接應反而更穩妥。
-----------------
果然，商隊剛一接近蒼狼部的核心草場邊界，立刻迎來了極其嚴格的盤查。那面單于腰牌被數名胡人軍官反覆過手。
每一處紋路、每一個印記都被仔細檢查。
胡人士兵不僅將車廂里外翻了個底朝天，檢查每一個可能存在的暗格，甚至用彎刀狠狠刺入裝滿糧食的麻袋，以確保其中沒有藏匿武器或人員。
到最後，竟驚動了一位千鍛境的胡人強者親自前來，但眾人知道陳輕的實力，在千鍛境強者的威壓下，竟還能保持鎮定，並未露出破綻。
洪青青倒是並未受到過多騷擾。陳輕特意拜託了孟嘗嘗為她改換妝容。
胡人士兵見她穿著樸素，面容蠟黃黯淡，只當是商隊裡負責照料少爺起居的粗使下人，並未過多留意。
陳輕本意是讓洪青青也女扮男裝，但孟嘗嘗一番「精心」描畫後成了這般模樣，其中未嘗沒有些暗中報復的小心思。
陳輕實在無暇分心調和二女間的微妙爭鬥，只得作罷。
經歷了這重重近乎苛刻的審查後，商隊才被允許進入蒼狼部聚居區的邊緣，並被安置在一片指定的、帳篷相對集中的空地上。
蒼狼部的人劃定了嚴格的活動範圍，勒令他們不得隨意越界走動，甚至派了專人在一旁「站崗監督」。
商隊只好擺開攤位開始「營業」，倒也吸引了一些胡人前來圍觀詢價。
見到盤查如此嚴密，陳輕等人心知白日無法行動，只能按捺下焦急，等待深夜再設法溜出去尋找線索。
期間，也有一些漢人女子前來採買物品。
她們神態各異，有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有的則衣著相對整潔，似乎過得尚可；
更有甚者，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向陳輕他們投來哀戚求救的眼神。
眾人心中不忍，卻也只能狠下心腸，裝作視而不見——此時此地，他們自身尚且如履薄冰，實在無力施救。
轉眼已是深夜。
陳輕換上一身深色輕便衣物，未帶任何顯眼兵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朝著洪青青根據記憶推斷出的、可能關押漢人女奴的區域摸去。
姜銘則前往另一個方向探查。
蒼狼部作為大部，營地範圍極大，巡邏守衛亦非外圍小部落可比，部落內有不少千鍛境甚至更高修為的高手。
陳輕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深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全軍覆沒的結局。
他潛至一處巨大的帳篷外，從縫隙中向內望去。
裡面是擁擠的大通鋪，躺著數十名眼神麻木、毫無生氣的漢人女子，環境污濁不堪。
陳輕仔細感應，並未發現其中有修為在身者，也未見任何氣質非凡、疑似長公主之人。
一連看了三個女奴帳篷，陳輕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連形似長公主的那幾個貼身丫鬟的臉也沒看到——線報上有丫鬟和女高手們的畫像。
眼看這片區域即將探查完畢，陳輕心中愈發焦急。
機會只有短短三天，如果前兩天都未能發現長公主蹤跡沒，第三天則會更加倉促。
他一咬牙，決定冒險朝著更深處、胡人貴族和軍官的營帳區域摸去。
那裡守衛更加森嚴，但擄來的身份特殊或容貌出眾的漢人女子，被分配給胡人高層享用的可能性更大。
胡人營地分布鬆散，帳與帳之間間隔頗大，陳輕小心翼翼潛行，速度緩慢。還未等他接近目標區域，東方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灰白。
迫於時間，陳輕只得冒險加快速度，但也只能如同大海撈針般逐個帳篷粗略探查。
還未等陳輕翻看幾個，就聽到遠處營帳里突然有胡人的呼喝聲，陳以為自己被發現，趕緊遮掩，直到營帳重新安靜，才鬆了一口氣。
但陳輕已然不敢多待，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借著地形掩護，迅速遠遁返回商隊駐地。
與幾乎同時返回的姜銘會合，彼此交換情報後，發現竟然是毫無收穫，心情不由更加沉重。
天眼閣傳出消息：
「陷陣軍退出北荒，尋找長公主的隊伍只剩三支。」
「陷陣軍都統陳輕，以百鍊境修為單槍匹馬，陣斬白羊部千鍛境強者白羊公涼。」
消息所至，如同平地驚雷，炸得整個洛陽為之失聲！
更以極快的速度往各地區擴散。
驚嘆、質疑、狂喜、憂慮……種種情緒在洛陽的每一個角落交織沸騰。
此時已經沒有人再關注賭狗們了。
街巷坊市間的茶樓酒肆，原本喧囂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消息。
百鍊獨斬千鍛？這簡直是挑戰他們畢生武道認知的天方夜譚！若非消息源自絕無戲言的天眼閣，必會被當作痴人妄語。
陳輕之名，一夜之間，不再是邊軍刺頭這樣的模糊符號，而是成為了一個帶著傳奇與鐵血色彩的驚嘆號，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身著龍袍的年輕天子李紹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面色在燭光下晦暗不明。
他並未看那份捷報，目光卻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夜，洛陽無人安然入眠。陳輕這個名字，在天下人眼中是傳奇的開端，
而在那權力的最高處以及其陰影之下，卻已被無聲地勾勒上了一筆濃重的、血色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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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輕這邊。
經過短暫的寒暄過後，已無戰鬥能力的陷陣營眾人決定退出北荒。
陷陣軍校尉石博說會在撤離的沿途留下痕跡，讓胡人以為這件事是他們做的，儘量不讓此戰影響到他們的深入計劃。
陳輕一行則決定繼續深入。
自從有了那面象徵「合法」身份的腰牌，陳輕一行人接下來的路途可謂順暢了許多。
他們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晝伏夜出、躲避一切人煙，反而可以趁著白日天光大大方方地趕路，行軍速度顯著加快。
甚至能冠冕堂皇地途經一些中小型胡人部落，假借行商的名義，用鹽巴、茶葉等物換取補給的同時，旁敲側擊地打探消息。
然而，關於長公主下落的情報卻始終如石沉大海。
初期，還能零星聽到哪個部落在南掠中擄獲了多少女子、分得了多少財貨的傳聞。
可隨著他們逐漸深入蒼狼部的核心勢力範圍，能探聽到的有效消息反而越來越少。
與情報的匱乏相反，隊伍中的孟嘗嘗與洪青青倒是將「表面姐妹」的戲碼演繹得越發純熟。
兩人「姐姐長、妹妹短」，言笑晏晏，在外人看來，感情好得如同親姐妹一般。
唯有部分通透人兒，才能從她們眼神交匯的細微處，察覺到那無聲的刀光劍影。
直至隊伍逼近蒼狼部落的核心草場區域，他們依然未能獲得任何指向長公主的確切線索。
陳輕召集眾人商議：「眼下有兩個選擇。其一，我們繼續以商隊身份，直接進入蒼狼部核心草場，借交易之名伺機探聽；
其二，放棄深入，只在外部區域再做最後一次仔細搜尋。」
幾乎所有人都傾向於第一個方案——直接深入虎穴。唯有虞大龍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同意。
陳輕看向賈懷瑾：「懷瑾，我們的貨物儲備還夠支撐多久？別到了地方，沒兩天東西就賣光了，反而惹人懷疑。」
賈懷瑾略一估算，回道：
「還剩一半多些。若只是正常交易，再撐個三五天問題不大。但若三五天內還打探不到消息，我們便沒有理由繼續滯留了。」
「好，那就暫定以三天為限。」陳輕拍板，又看向姜銘，「姜校尉意下如何？」
姜銘沉吟道：
「方案可行。但進入此等大部核心之地，我們的甲冑恐怕難以攜帶，他們必定會嚴加盤查。」
「那就分兵。」陳輕果斷決定，「留下一部分人手，尋找隱蔽處駐紮，將重甲和多餘兵刃妥善藏匿。」
他目光轉向一臉不情願的虞大龍，「虞公子既然不願前往，便由你帶隊留守。
再分出一半菱牛軍精銳於此策應。進入蒼狼部，人多反而扎眼。」
接著，他看向孟嘗嘗與洪青青：「嘗嘗可以換上男裝，隨我們一同進去。青青你……」
他語氣略顯猶豫，「剛出狼窩，不便又入虎穴，況且你的女子身份......要不就留在營地，更為安全？」
孟嘗嘗聞言，頓時眉梢眼角都帶上了一絲得意，頻頻向洪青青使眼色。
洪青青趕緊爭取：「陳都統，我之前被抓進鐵蹄部，熟悉他們部落的布局。
也知道胡人習慣把抓來的女人放在哪裡，帶上我吧，我絕對有用！」
說罷，不甘示弱的瞪了孟嘗嘗一眼。
陳輕略作思索，認為洪青青所言確有道理，便點頭應允：「好，那你一同前往，但務必緊跟隊伍，萬事小心。」
洪青青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這北荒深處，還是跟在陳都統身邊才能讓人安心。
於是，隊伍一分為二。陳輕親自帶領賈懷瑾、姜銘、孟嘗嘗、洪青青以及部分精銳，準備深入蒼狼部。
而韓毅虎則被安排與虞大龍一同留守——陳輕實在是對韓毅虎那一點就著的火爆性子放心不下，讓他留在外圍接應反而更穩妥。
-----------------
果然，商隊剛一接近蒼狼部的核心草場邊界，立刻迎來了極其嚴格的盤查。那面單于腰牌被數名胡人軍官反覆過手。
每一處紋路、每一個印記都被仔細檢查。
胡人士兵不僅將車廂里外翻了個底朝天，檢查每一個可能存在的暗格，甚至用彎刀狠狠刺入裝滿糧食的麻袋，以確保其中沒有藏匿武器或人員。
到最後，竟驚動了一位千鍛境的胡人強者親自前來，但眾人知道陳輕的實力，在千鍛境強者的威壓下，竟還能保持鎮定，並未露出破綻。
洪青青倒是並未受到過多騷擾。陳輕特意拜託了孟嘗嘗為她改換妝容。
胡人士兵見她穿著樸素，面容蠟黃黯淡，只當是商隊裡負責照料少爺起居的粗使下人，並未過多留意。
陳輕本意是讓洪青青也女扮男裝，但孟嘗嘗一番「精心」描畫後成了這般模樣，其中未嘗沒有些暗中報復的小心思。
陳輕實在無暇分心調和二女間的微妙爭鬥，只得作罷。
經歷了這重重近乎苛刻的審查後，商隊才被允許進入蒼狼部聚居區的邊緣，並被安置在一片指定的、帳篷相對集中的空地上。
蒼狼部的人劃定了嚴格的活動範圍，勒令他們不得隨意越界走動，甚至派了專人在一旁「站崗監督」。
商隊只好擺開攤位開始「營業」，倒也吸引了一些胡人前來圍觀詢價。
見到盤查如此嚴密，陳輕等人心知白日無法行動，只能按捺下焦急，等待深夜再設法溜出去尋找線索。
期間，也有一些漢人女子前來採買物品。
她們神態各異，有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有的則衣著相對整潔，似乎過得尚可；
更有甚者，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向陳輕他們投來哀戚求救的眼神。
眾人心中不忍，卻也只能狠下心腸，裝作視而不見——此時此地，他們自身尚且如履薄冰，實在無力施救。
轉眼已是深夜。
陳輕換上一身深色輕便衣物，未帶任何顯眼兵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朝著洪青青根據記憶推斷出的、可能關押漢人女奴的區域摸去。
姜銘則前往另一個方向探查。
蒼狼部作為大部，營地範圍極大，巡邏守衛亦非外圍小部落可比，部落內有不少千鍛境甚至更高修為的高手。
陳輕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小心，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深知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全軍覆沒的結局。
他潛至一處巨大的帳篷外，從縫隙中向內望去。
裡面是擁擠的大通鋪，躺著數十名眼神麻木、毫無生氣的漢人女子，環境污濁不堪。
陳輕仔細感應，並未發現其中有修為在身者，也未見任何氣質非凡、疑似長公主之人。
一連看了三個女奴帳篷，陳輕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連形似長公主的那幾個貼身丫鬟的臉也沒看到——線報上有丫鬟和女高手們的畫像。
眼看這片區域即將探查完畢，陳輕心中愈發焦急。
機會只有短短三天，如果前兩天都未能發現長公主蹤跡沒，第三天則會更加倉促。
他一咬牙，決定冒險朝著更深處、胡人貴族和軍官的營帳區域摸去。
那裡守衛更加森嚴，但擄來的身份特殊或容貌出眾的漢人女子，被分配給胡人高層享用的可能性更大。
胡人營地分布鬆散，帳與帳之間間隔頗大，陳輕小心翼翼潛行，速度緩慢。還未等他接近目標區域，東方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絲灰白。
迫於時間，陳輕只得冒險加快速度，但也只能如同大海撈針般逐個帳篷粗略探查。
還未等陳輕翻看幾個，就聽到遠處營帳里突然有胡人的呼喝聲，陳以為自己被發現，趕緊遮掩，直到營帳重新安靜，才鬆了一口氣。
但陳輕已然不敢多待，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借著地形掩護，迅速遠遁返回商隊駐地。
與幾乎同時返回的姜銘會合，彼此交換情報後，發現竟然是毫無收穫，心情不由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