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故人相見
「魏人大官的女兒？」
台下仿佛瞬間投入一塊滾油的冰塊，驟然炸開了鍋！竊竊私語瞬間變成了喧囂的浪潮。
一個精瘦的漢商眼中立刻冒出精光，扯著同伴的袖子急聲道：
「這……這要是買下來，帶回去送還給她家那位大人……這得是多大的恩情？
能換來的恐怕不止是金山銀山吧？！」
旁邊另一個麵皮白淨的商人卻嗤之以鼻，潑冷水道：
「做夢！你也不想想，他女兒都能被擄到這兒了，那當老子的還能有好？八成早就城破人亡，屍骨都餵了野狗！
可惜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千金……這要是名頭響亮的，編個『落難貴女』的故事賣到江南畫舫里去，
嘖嘖，那些鹽商老爺們就愛這個調調，絕對能賣出天價！」
而與漢商們的算計不同，另一邊的胡人首領們則爆發出更直接、更粗野的狂喜和興奮。身份！
這兩個字如同最烈的馬奶酒，瞬間點燃了他們的欲望。
「左谷蠡王賞賜的！魏人大官的閨女！」
一個滿臉虬髯的部落首領舔著乾裂的嘴唇，嘿嘿笑道。
「養在深閨里的女子，皮肉肯定比剛擠出的羊奶還白還滑，摸上去怕是比最軟的羔羊皮還嫩！
哪像我們之前擄來的那些天天下地幹活的女人？」
「豈止是皮肉！」另一個眼神淫邪的小頭目高聲附和，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鬨笑：
「這等身份的魏人貴女，細皮嫩肉，怕是碰一下都要哭哭啼啼，弄到帳子裡，那滋味……
嘿嘿嘿，肯定帶勁得很！比搶來的普通女人不知強出多少倍！」
身份成了最刺激的春藥，欲望裹挾著貪婪，瞬間將價格推向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
「我出五十石麥子！」
「七十石！外加五十張上好的皮子！」
「二百石！這女人歸我了！」
叫價聲此起彼伏，如同野火燎原，迅速飆升！
那胡人漢子站在台上，看著這遠超預期的熱烈場面，原本疲憊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貪婪和驚喜的笑容。
身份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劑，欲望裹挾著炫耀的衝動，將價格瞬間推向令人瞠目的高度！
洪青青依舊低著頭站在那裡，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二百二十石！」那個一直沒有參與競拍的中年漢子也出價了，看來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了。
陳輕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
價格繼續攀升，那中年漢子幾次張口，最終卻沉默下去，顯然這價格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面色陰沉地站起身，竟直接招呼大部分手下離開，只留下一人暗中觀察。
賈懷瑾瞥了一眼那邊，嗤笑道：
「來了，黑吃黑的戲碼。等我們拍下，怕是今晚就得『招待客人』了。」
陳輕不置可否，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繃緊。
即便沒有這夥人，如此露財也必招災禍。眼看競價漸趨白熱化，他不再猶豫，沉聲開口：
「一千石糧食。」
身旁的夥計立刻用胡語高聲重複。
滿場驟然死寂！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陳輕身上。
台上的胡人漢子狂喜得幾乎暈厥——按規矩，漢人出價，需付雙倍，那就是兩千石！
就連一直低著頭的洪青青也猛地抬起了頭，想看是誰要將自己買下，
淚眼朦朧中，她難以置信地看到了那張英挺而熟悉的臉龐——是那個來過家中、讓父親都讚不絕口的年輕都統，陳輕！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絕望過度產生了幻覺，慌忙用被縛的雙手胡亂擦去模糊視線的淚水，再次凝神仔細望去。
是了！不會錯！真的是他！
強烈的酸楚與狂喜瞬間衝上鼻尖，她幾乎要當場失聲痛哭出來。
但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盡全力將幾乎脫口而出的嗚咽和呼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猛地重新低下頭，讓散亂的頭髮遮擋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不能喊！不能哭！不能給陳都統帶來任何麻煩！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失態而毀了一切！
陳輕對那胡人道：
「我此次出行沒帶那麼多糧食，我按規矩折一千兩現銀給你，你隨便去哪裡買糧食都行，足夠你一大家子二十年的嚼用。」
那漢子早已被天降橫財砸暈，見半響無人再抬價，忙不迭地答應。
陳輕即刻起身，與賈懷瑾交換一個眼神，眾人紛紛站起，迅速脫離場地。
只留一眾漢商驚呼：
「哪裡來的冤大頭少爺，頂尖的揚州瘦馬也不過千兩銀子，
那瘦馬人家可得先培養十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女子充其量就占個身份，哪裡值那麼多錢！」
另一漢商摸著鬍鬚，狐疑的說道：「看他們夥計的服飾，似乎是賈家的，洛陽那個賈家。」
漢商瞭然：「那難怪，那家人慣會投資，這次買人，定是看中那那女子的什麼東西了......
也不怪我們眼拙，人家連皇家都敢投資，況一個落難官眷？
這眼光，學不來，學不來啊……要不然他們家哪來的三百年富貴，早被人吃干抹淨了！」
胡人帶著洪青青，跟著陳輕和夥計離開那處淺灘，快速來到了營地，
胡人也知道懷璧其罪的厲害，一路扛著洪青青快跑，一直到車隊旁才放下。
此時車隊早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賈懷瑾從車廂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的擺著數排銀元寶。
賈懷瑾語氣急促：
「一個元寶五十兩，一共二十個，你點點數，不放心的話我們也有稱，但我勸你最好快些。」
胡人哈哈一笑：「不用了，賈家的信譽，草原上的風都傳遍了！我們首領與你們做過生意，信得過！」
一句話說的賈懷瑾又是尷尬不已，心虛的看了看眾人。
交易完成，那胡人吹響一聲呼哨，黑暗中立時竄出數名騎兵接應。
他將洪青青往陳輕懷中一推，翻身上馬，帶著手下如風般捲入夜色，消失不見。
陳輕扶住幾乎虛脫的洪青青，低聲道：「洪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詳情容後再說，我們需立刻離開。」
洪青青劫後餘生，淚流滿面，連連點頭：
「青青明白！全憑陳都統安排！此恩此德，青青永世不忘！」說罷，在孟嘗嘗的攙扶下迅速鑽入馬車。
車隊立刻啟程，碾著夜色疾馳而去。
馬車內，孟嘗嘗看著身旁驚魂未定、卻難掩清麗容貌的洪青青，又回想起她方才撲入陳輕懷中梨花帶雨的模樣，
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她按捺不住，故作隨意地開口問道：「洪姑娘是吧？你……跟我家陳輕，是怎麼認識的呀？」
洪青青剛剛勉強收拾好的心情微微一滯。
她雖是落難千金，卻也是在官宦之家耳濡目染長大的，立刻便聽出了對方話語裡那點微妙的意思，
對方這女扮男裝的身份她也早已看出。
她抬起依舊泛紅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的眼睛，看向對面那個容貌只算清秀、卻莫名能留在陳輕身邊的女子。
嘴角勉強牽起一個不失禮數卻略帶疏離的弧度，聲音雖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啞，
語氣卻已有了幾分官家小姐不卑不亢的儀態：
「這位姐姐說笑了。我與陳都統……確是在幽州舊識，家父與陳都統亦有往來。」
她巧妙地將「我家陳輕」的親密稱呼化解為更正式的「陳都統」，隨即話鋒微微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
「只是……小妹此前似乎並未聽聞陳都統已有婚配在身。莫非是我不幸陷於北荒這月余時光，竟錯過了陳都統的大喜之事不成？」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又凝滯了幾分，兩個女子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雖無刀光劍影，卻已悄然過了一招。
孟嘗嘗被洪青青這綿里藏針的反問噎了一下，臉上那點故作隨意的神情差點掛不住。
她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嬌弱可憐的官家小姐，反應竟如此迅捷，言語更是犀利。
「哼，那倒沒有。」
孟嘗嘗撇撇嘴，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賭氣，「不過這一路深入北荒，同生共死，可是實打實的。
某些半路冒出來的『故交』，怕是比不了。」
她特意將「同生共死」和「故交」這幾個字咬得略重了些，眼神瞟向車窗外，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洪青青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話里的炫耀和排擠之意。
她本就驚魂未定，又遭此暗諷，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委屈和氣惱，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薄紅。
她正欲開口，馬車卻猛地一個顛簸，車身劇烈搖晃，洪青青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子一歪，險些撞到車壁。
就在此時，車簾「唰」地被一把掀開，露出陳輕冷峻的側臉和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目光銳利，快速掃過車內，語氣急促而不容置疑：
「有尾巴咬上來了！待在車裡，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話音未落，車外已傳來韓毅虎炸雷般的怒吼，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狗娘養的！來得正好！你虎爺爺這對雙戟早就饑渴難耐了，正愁沒地方開葷！」
台下仿佛瞬間投入一塊滾油的冰塊，驟然炸開了鍋！竊竊私語瞬間變成了喧囂的浪潮。
一個精瘦的漢商眼中立刻冒出精光，扯著同伴的袖子急聲道：
「這……這要是買下來，帶回去送還給她家那位大人……這得是多大的恩情？
能換來的恐怕不止是金山銀山吧？！」
旁邊另一個麵皮白淨的商人卻嗤之以鼻，潑冷水道：
「做夢！你也不想想，他女兒都能被擄到這兒了，那當老子的還能有好？八成早就城破人亡，屍骨都餵了野狗！
可惜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千金……這要是名頭響亮的，編個『落難貴女』的故事賣到江南畫舫里去，
嘖嘖，那些鹽商老爺們就愛這個調調，絕對能賣出天價！」
而與漢商們的算計不同，另一邊的胡人首領們則爆發出更直接、更粗野的狂喜和興奮。身份！
這兩個字如同最烈的馬奶酒，瞬間點燃了他們的欲望。
「左谷蠡王賞賜的！魏人大官的閨女！」
一個滿臉虬髯的部落首領舔著乾裂的嘴唇，嘿嘿笑道。
「養在深閨里的女子，皮肉肯定比剛擠出的羊奶還白還滑，摸上去怕是比最軟的羔羊皮還嫩！
哪像我們之前擄來的那些天天下地幹活的女人？」
「豈止是皮肉！」另一個眼神淫邪的小頭目高聲附和，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鬨笑：
「這等身份的魏人貴女，細皮嫩肉，怕是碰一下都要哭哭啼啼，弄到帳子裡，那滋味……
嘿嘿嘿，肯定帶勁得很！比搶來的普通女人不知強出多少倍！」
身份成了最刺激的春藥，欲望裹挾著貪婪，瞬間將價格推向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
「我出五十石麥子！」
「七十石！外加五十張上好的皮子！」
「二百石！這女人歸我了！」
叫價聲此起彼伏，如同野火燎原，迅速飆升！
那胡人漢子站在台上，看著這遠超預期的熱烈場面，原本疲憊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貪婪和驚喜的笑容。
身份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劑，欲望裹挾著炫耀的衝動，將價格瞬間推向令人瞠目的高度！
洪青青依舊低著頭站在那裡，仿佛已經接受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二百二十石！」那個一直沒有參與競拍的中年漢子也出價了，看來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了。
陳輕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
價格繼續攀升，那中年漢子幾次張口，最終卻沉默下去，顯然這價格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面色陰沉地站起身，竟直接招呼大部分手下離開，只留下一人暗中觀察。
賈懷瑾瞥了一眼那邊，嗤笑道：
「來了，黑吃黑的戲碼。等我們拍下，怕是今晚就得『招待客人』了。」
陳輕不置可否，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繃緊。
即便沒有這夥人，如此露財也必招災禍。眼看競價漸趨白熱化，他不再猶豫，沉聲開口：
「一千石糧食。」
身旁的夥計立刻用胡語高聲重複。
滿場驟然死寂！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陳輕身上。
台上的胡人漢子狂喜得幾乎暈厥——按規矩，漢人出價，需付雙倍，那就是兩千石！
就連一直低著頭的洪青青也猛地抬起了頭，想看是誰要將自己買下，
淚眼朦朧中，她難以置信地看到了那張英挺而熟悉的臉龐——是那個來過家中、讓父親都讚不絕口的年輕都統，陳輕！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絕望過度產生了幻覺，慌忙用被縛的雙手胡亂擦去模糊視線的淚水，再次凝神仔細望去。
是了！不會錯！真的是他！
強烈的酸楚與狂喜瞬間衝上鼻尖，她幾乎要當場失聲痛哭出來。
但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盡全力將幾乎脫口而出的嗚咽和呼喊硬生生咽了回去，
猛地重新低下頭，讓散亂的頭髮遮擋住自己失控的表情。
不能喊！不能哭！不能給陳都統帶來任何麻煩！絕不能因為自己的失態而毀了一切！
陳輕對那胡人道：
「我此次出行沒帶那麼多糧食，我按規矩折一千兩現銀給你，你隨便去哪裡買糧食都行，足夠你一大家子二十年的嚼用。」
那漢子早已被天降橫財砸暈，見半響無人再抬價，忙不迭地答應。
陳輕即刻起身，與賈懷瑾交換一個眼神，眾人紛紛站起，迅速脫離場地。
只留一眾漢商驚呼：
「哪裡來的冤大頭少爺，頂尖的揚州瘦馬也不過千兩銀子，
那瘦馬人家可得先培養十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女子充其量就占個身份，哪裡值那麼多錢！」
另一漢商摸著鬍鬚，狐疑的說道：「看他們夥計的服飾，似乎是賈家的，洛陽那個賈家。」
漢商瞭然：「那難怪，那家人慣會投資，這次買人，定是看中那那女子的什麼東西了......
也不怪我們眼拙，人家連皇家都敢投資，況一個落難官眷？
這眼光，學不來，學不來啊……要不然他們家哪來的三百年富貴，早被人吃干抹淨了！」
胡人帶著洪青青，跟著陳輕和夥計離開那處淺灘，快速來到了營地，
胡人也知道懷璧其罪的厲害，一路扛著洪青青快跑，一直到車隊旁才放下。
此時車隊早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賈懷瑾從車廂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的擺著數排銀元寶。
賈懷瑾語氣急促：
「一個元寶五十兩，一共二十個，你點點數，不放心的話我們也有稱，但我勸你最好快些。」
胡人哈哈一笑：「不用了，賈家的信譽，草原上的風都傳遍了！我們首領與你們做過生意，信得過！」
一句話說的賈懷瑾又是尷尬不已，心虛的看了看眾人。
交易完成，那胡人吹響一聲呼哨，黑暗中立時竄出數名騎兵接應。
他將洪青青往陳輕懷中一推，翻身上馬，帶著手下如風般捲入夜色，消失不見。
陳輕扶住幾乎虛脫的洪青青，低聲道：「洪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詳情容後再說，我們需立刻離開。」
洪青青劫後餘生，淚流滿面，連連點頭：
「青青明白！全憑陳都統安排！此恩此德，青青永世不忘！」說罷，在孟嘗嘗的攙扶下迅速鑽入馬車。
車隊立刻啟程，碾著夜色疾馳而去。
馬車內，孟嘗嘗看著身旁驚魂未定、卻難掩清麗容貌的洪青青，又回想起她方才撲入陳輕懷中梨花帶雨的模樣，
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她按捺不住，故作隨意地開口問道：「洪姑娘是吧？你……跟我家陳輕，是怎麼認識的呀？」
洪青青剛剛勉強收拾好的心情微微一滯。
她雖是落難千金，卻也是在官宦之家耳濡目染長大的，立刻便聽出了對方話語裡那點微妙的意思，
對方這女扮男裝的身份她也早已看出。
她抬起依舊泛紅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的眼睛，看向對面那個容貌只算清秀、卻莫名能留在陳輕身邊的女子。
嘴角勉強牽起一個不失禮數卻略帶疏離的弧度，聲音雖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啞，
語氣卻已有了幾分官家小姐不卑不亢的儀態：
「這位姐姐說笑了。我與陳都統……確是在幽州舊識，家父與陳都統亦有往來。」
她巧妙地將「我家陳輕」的親密稱呼化解為更正式的「陳都統」，隨即話鋒微微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
「只是……小妹此前似乎並未聽聞陳都統已有婚配在身。莫非是我不幸陷於北荒這月余時光，竟錯過了陳都統的大喜之事不成？」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又凝滯了幾分，兩個女子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雖無刀光劍影，卻已悄然過了一招。
孟嘗嘗被洪青青這綿里藏針的反問噎了一下，臉上那點故作隨意的神情差點掛不住。
她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嬌弱可憐的官家小姐，反應竟如此迅捷，言語更是犀利。
「哼，那倒沒有。」
孟嘗嘗撇撇嘴，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賭氣，「不過這一路深入北荒，同生共死，可是實打實的。
某些半路冒出來的『故交』，怕是比不了。」
她特意將「同生共死」和「故交」這幾個字咬得略重了些，眼神瞟向車窗外，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洪青青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話里的炫耀和排擠之意。
她本就驚魂未定，又遭此暗諷，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委屈和氣惱，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薄紅。
她正欲開口，馬車卻猛地一個顛簸，車身劇烈搖晃，洪青青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子一歪，險些撞到車壁。
就在此時，車簾「唰」地被一把掀開，露出陳輕冷峻的側臉和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目光銳利，快速掃過車內，語氣急促而不容置疑：
「有尾巴咬上來了！待在車裡，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話音未落，車外已傳來韓毅虎炸雷般的怒吼，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狗娘養的！來得正好！你虎爺爺這對雙戟早就饑渴難耐了，正愁沒地方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