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下第一寡婦
陳輕屈指點了點桌上的絹帛：
「線報上提及，長公主因前駙馬之事，性情大變，對男子極為厭惡。除陛下外，等閒男子不得近其身百步之內。此次前往山莊靜養，隨行最多不過十數侍女與三五位貼身的女高手。如今，連那幾位女高手也已下落不明。」
韓毅虎聞言，頓時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
「女子？女子能有什麼像樣的武力？前些年軍中不也來過一位女將軍，還是個京城大官的閨女，吹得倒是勇猛無比。
又是巾幗不讓鬚眉，又是，還什麼演武場一打十不落下風，最後堂堂百練境高手，竟然被三個'十磐境'的胡狗生繳了械，逮了去——最後還不是俺們不顧死傷，硬生生折了許多弟兄，殺穿胡營才把人搶回來！
俺當時遠遠瞧見，她被人扶出來時，褲子都濕透了！起初說得多麼厲害，到頭來還不是嚇破了膽，最後灰溜溜地被送回洛陽了。」
賈懷瑾說道：「說起來那女將還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之一，現在大概一直在洛陽郊外的山莊療養，雖未被胡人來得及如何，但……終究是難議婚嫁了。」
賈懷瑾嘆了口氣，接口道：「說起來，那位女將……還是我兒時在長安的玩伴之一。經此一劫，名聲盡毀，聽說至今仍在京郊某處山莊靜養，雖未被胡人來得及如何，但……終究是難議婚嫁了。」
那青面百夫長又張口問道：「賈副將，你出身大族，可否知道些什麼隱秘，這公主駙馬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長公主如此厭惡男人？」
賈懷瑾聞言，臉上那慣常的戲謔神色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罕見的複雜。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周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壓低了聲音道：
「此事……在京城世家圈子裡，也算是一樁秘而不宣的舊聞了。」他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儘管是在自家院中，仍顯得格外謹慎。
「那位前駙馬爺，出身太原王氏，是永晦三年皇上欽點的當朝探花郎——皇帝為公主專門挑選的才貌雙全又家底乾淨的駙馬。
但此人……品性有瑕，表面溫文爾雅，私下卻暴戾乖張，尤好凌虐婢僕，甚至有傳言……他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據說，皇上那會剛繼位不久，正逢亂世，先皇又是暴斃......權力還未延伸，消息也沒那麼靈通，但公主又到了嫁人的年紀，所以最初被其表象所蒙蔽，直至後來長公主都嫁過去了才發覺其真面目。
最駭人聽聞的是，那駙馬為了控制公主，竟試圖用秘藥……控制公主神智，欲將其變為只聽命於他的傀儡，好為了自己家族爭取利益。此事最終被皇家高手察覺，捅到了御前。」
賈懷瑾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陛下震怒，但此事關乎天家顏面，最終並未聲張。只對外宣稱駙馬急病暴斃，太原王氏也因此事備受打壓，如今已是勉強保住性命。
而長公主經此一劫，心灰意冷，自此便極度厭惡男子近身，尤其是所謂的風流才俊、世家子弟，在她眼中，只怕與衣冠禽獸無異。」
他嘆了口氣：「這些皆是家族長輩私下談及禁中秘聞時，我偶然聽得的一鱗半爪，真相如何，恐只有極少數當事人知曉了。你們聽過便罷，切勿外傳，否則便會引來大禍。」
那青面百夫長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竟是如此……難怪……」
韓毅虎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那這長公主，豈不是天下第一寡婦！」
陳輕忍不住抬手扶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殺才，一說正事就容易歪樓，眼下是討論那位女將軍和公主私事的時候嗎？
「都閉嘴！」他低喝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眼下當務之急，是議定如何潛入北荒、尋回長公主！眼下一分一毫都不能耽擱，要是去的晚了，那長公主如若被辱.....我們現在是與時間賽跑，誰在東拉西扯，就給我滾蛋！」
眾人即刻噤聲。
見屋內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陳輕這才屈指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沉聲開口：
「今夜就要出發，諸多準備已是來不及。我仔細想了想，眼下最緊要的，無外乎三點：一是能瞞天過海的身份，二是能溝通打探的語言，三是能帶我們找到地方的『眼睛』。」
陳輕繼續說道：「翻譯倒是好尋，我們與胡狗多有通商，可嚮導卻不多見，胡狗地界向來排斥漢人，只有極少數不怕死的商隊才敢深入匈奴腹地，我們之中……有誰曾深入過北荒，甚至……去過北帳王庭嗎？」
屋內一時間沉寂無比，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眾百夫長面面相覷，最終都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是匈奴的心臟地帶，對於他們這些戍邊將士來說，同樣是神秘而危險的禁區。
見無人應答，陳輕眉頭鎖緊，嘆了口氣：「看來，又得去求梁校尉想想辦法了……」
就在這時，堂屋角落裡，一個清亮卻帶著決絕的女聲驀然響起：
「陳大哥，我去過北荒，我能帶你們進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陰影中站起。正是先前進來添茶倒水後便悄無聲息留在角落裡的孟嘗嘗。她一步步走到火光下，迎著所有驚疑不定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
「胡鬧，我等商議的是軍國機密大事，你一介女子，怎能參與進來？」韓毅虎不滿道。
孟嘗嘗卻絲毫不懼，反而爭辯道：「那韓將軍可曾去過北荒十二部，可曾熟悉匈奴地圖？」——她早已從王義那裡，將陳輕麾下這些軍官的姓名、脾性摸了個清楚。
「你……這……」韓毅虎被噎得一時語塞，面紅耳赤。
旁邊一位面色冷硬的百夫長眼中閃過狐疑，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孟嘗嘗的臉：「你一個邊城女子，怎會懂得這些？莫非是胡人的探子？」
孟嘗嘗深吸一口氣，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陳輕，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悲愴與哽咽：
「陳大哥！我之所以一直在幽州定居，是因為十二年前的『未央之難』！我父親……曾是遼西武威王麾下將士！胡狗南下時，他便隨武威王戰死在了遼西！」
她眼圈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我那位會些武藝的叔叔，曾帶著我幾次冒險深入北荒，只想到他戰死的地方祭拜一次。但我們勢單力薄，始終未能真正抵達那片戰場。
我自小便熟記地圖，幽州穿過數個部落到達北帳王庭的路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去到那裡，帶一捧染血的泥土回來，為父親立一個衣冠冢！」
她的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
「我今日主動請纓，一是為報答陳大哥你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想了卻我自己的畢生心愿！而且……而且你們不是說要救的長公主厭惡男子嗎？若有我在旁，是否行事也能多幾分便利？還望陳大哥……三思！」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連方才質疑她的百夫長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賈懷瑾忽然撫掌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妙啊！真是妙啊！沒想到頭兒你隨手撿回來個姑娘，竟是天賜的嚮導！」
他轉向陳輕，眼中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芒：
「頭兒，既然要隱藏身份，不如就從我家中商號調撥貨物，再尋一精通胡語的掌柜，我們徹底扮作一支前往草原貿易的商隊！商隊中有女眷充當僕役或帳房，再正常不過，反而更能掩人耳目……就是胡人粗鄙，女子不好拋頭露面......」
「我可以男扮女裝！」孟嘗嘗立刻搶著說道，語氣急切，「我之前獨自求生時便一直如此！用灰土掩面，以粗布裹身，壓低嗓音，絕不會被人輕易看破！」
所有目光再次匯聚到陳輕身上，等待他的最終決斷。
他凝視著孟嘗嘗那雙交織著哀慟、渴望與無比堅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終於重重一點頭：
「好！孟嘗嘗，我便准你同行！你充作我軍中嚮導。但你必須謹記，一切行動，皆需聽從號令，絕不可有半分擅自妄為！」
「謝陳大哥信任！」孟嘗嘗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神采，用力地點了下頭。
陳輕不再猶豫，豁然起身，語速飛快地下令：「懷瑾，立刻去籌措商隊所需物資，要快！毅虎，你親自挑選二十名最機警、身手最好的弟兄，一律換裝，做好準備。我們今夜準時出發！」
「是！」兩人抱拳，齊聲領命，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出去布置。
陳輕目光掃過屋內剩餘的幾位百夫長，沉聲道：「這次深入虎潭九死一生，我也不願害了諸位。畢竟軍不可一日無將，我等離去期間，營中事務，便有勞諸位兄弟看顧了。」
「諾！都統放心！」眾百夫長盡皆抱拳躬身。
眾人領命散去，方才還略顯擁擠的堂屋，轉眼間只剩下陳輕與孟嘗嘗二人。
「線報上提及，長公主因前駙馬之事，性情大變，對男子極為厭惡。除陛下外，等閒男子不得近其身百步之內。此次前往山莊靜養，隨行最多不過十數侍女與三五位貼身的女高手。如今，連那幾位女高手也已下落不明。」
韓毅虎聞言，頓時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
「女子？女子能有什麼像樣的武力？前些年軍中不也來過一位女將軍，還是個京城大官的閨女，吹得倒是勇猛無比。
又是巾幗不讓鬚眉，又是，還什麼演武場一打十不落下風，最後堂堂百練境高手，竟然被三個'十磐境'的胡狗生繳了械，逮了去——最後還不是俺們不顧死傷，硬生生折了許多弟兄，殺穿胡營才把人搶回來！
俺當時遠遠瞧見，她被人扶出來時，褲子都濕透了！起初說得多麼厲害，到頭來還不是嚇破了膽，最後灰溜溜地被送回洛陽了。」
賈懷瑾說道：「說起來那女將還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之一，現在大概一直在洛陽郊外的山莊療養，雖未被胡人來得及如何，但……終究是難議婚嫁了。」
賈懷瑾嘆了口氣，接口道：「說起來，那位女將……還是我兒時在長安的玩伴之一。經此一劫，名聲盡毀，聽說至今仍在京郊某處山莊靜養，雖未被胡人來得及如何，但……終究是難議婚嫁了。」
那青面百夫長又張口問道：「賈副將，你出身大族，可否知道些什麼隱秘，這公主駙馬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長公主如此厭惡男人？」
賈懷瑾聞言，臉上那慣常的戲謔神色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罕見的複雜。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周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壓低了聲音道：
「此事……在京城世家圈子裡，也算是一樁秘而不宣的舊聞了。」他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儘管是在自家院中，仍顯得格外謹慎。
「那位前駙馬爺，出身太原王氏，是永晦三年皇上欽點的當朝探花郎——皇帝為公主專門挑選的才貌雙全又家底乾淨的駙馬。
但此人……品性有瑕，表面溫文爾雅，私下卻暴戾乖張，尤好凌虐婢僕，甚至有傳言……他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據說，皇上那會剛繼位不久，正逢亂世，先皇又是暴斃......權力還未延伸，消息也沒那麼靈通，但公主又到了嫁人的年紀，所以最初被其表象所蒙蔽，直至後來長公主都嫁過去了才發覺其真面目。
最駭人聽聞的是，那駙馬為了控制公主，竟試圖用秘藥……控制公主神智，欲將其變為只聽命於他的傀儡，好為了自己家族爭取利益。此事最終被皇家高手察覺，捅到了御前。」
賈懷瑾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陛下震怒，但此事關乎天家顏面，最終並未聲張。只對外宣稱駙馬急病暴斃，太原王氏也因此事備受打壓，如今已是勉強保住性命。
而長公主經此一劫，心灰意冷，自此便極度厭惡男子近身，尤其是所謂的風流才俊、世家子弟，在她眼中，只怕與衣冠禽獸無異。」
他嘆了口氣：「這些皆是家族長輩私下談及禁中秘聞時，我偶然聽得的一鱗半爪，真相如何，恐只有極少數當事人知曉了。你們聽過便罷，切勿外傳，否則便會引來大禍。」
那青面百夫長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竟是如此……難怪……」
韓毅虎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那這長公主，豈不是天下第一寡婦！」
陳輕忍不住抬手扶額，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殺才，一說正事就容易歪樓，眼下是討論那位女將軍和公主私事的時候嗎？
「都閉嘴！」他低喝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眼下當務之急，是議定如何潛入北荒、尋回長公主！眼下一分一毫都不能耽擱，要是去的晚了，那長公主如若被辱.....我們現在是與時間賽跑，誰在東拉西扯，就給我滾蛋！」
眾人即刻噤聲。
見屋內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陳輕這才屈指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沉聲開口：
「今夜就要出發，諸多準備已是來不及。我仔細想了想，眼下最緊要的，無外乎三點：一是能瞞天過海的身份，二是能溝通打探的語言，三是能帶我們找到地方的『眼睛』。」
陳輕繼續說道：「翻譯倒是好尋，我們與胡狗多有通商，可嚮導卻不多見，胡狗地界向來排斥漢人，只有極少數不怕死的商隊才敢深入匈奴腹地，我們之中……有誰曾深入過北荒，甚至……去過北帳王庭嗎？」
屋內一時間沉寂無比，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眾百夫長面面相覷，最終都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是匈奴的心臟地帶，對於他們這些戍邊將士來說，同樣是神秘而危險的禁區。
見無人應答，陳輕眉頭鎖緊，嘆了口氣：「看來，又得去求梁校尉想想辦法了……」
就在這時，堂屋角落裡，一個清亮卻帶著決絕的女聲驀然響起：
「陳大哥，我去過北荒，我能帶你們進去！」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自陰影中站起。正是先前進來添茶倒水後便悄無聲息留在角落裡的孟嘗嘗。她一步步走到火光下，迎著所有驚疑不定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
「胡鬧，我等商議的是軍國機密大事，你一介女子，怎能參與進來？」韓毅虎不滿道。
孟嘗嘗卻絲毫不懼，反而爭辯道：「那韓將軍可曾去過北荒十二部，可曾熟悉匈奴地圖？」——她早已從王義那裡，將陳輕麾下這些軍官的姓名、脾性摸了個清楚。
「你……這……」韓毅虎被噎得一時語塞，面紅耳赤。
旁邊一位面色冷硬的百夫長眼中閃過狐疑，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孟嘗嘗的臉：「你一個邊城女子，怎會懂得這些？莫非是胡人的探子？」
孟嘗嘗深吸一口氣，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陳輕，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悲愴與哽咽：
「陳大哥！我之所以一直在幽州定居，是因為十二年前的『未央之難』！我父親……曾是遼西武威王麾下將士！胡狗南下時，他便隨武威王戰死在了遼西！」
她眼圈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我那位會些武藝的叔叔，曾帶著我幾次冒險深入北荒，只想到他戰死的地方祭拜一次。但我們勢單力薄，始終未能真正抵達那片戰場。
我自小便熟記地圖，幽州穿過數個部落到達北帳王庭的路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去到那裡，帶一捧染血的泥土回來，為父親立一個衣冠冢！」
她的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
「我今日主動請纓，一是為報答陳大哥你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想了卻我自己的畢生心愿！而且……而且你們不是說要救的長公主厭惡男子嗎？若有我在旁，是否行事也能多幾分便利？還望陳大哥……三思！」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連方才質疑她的百夫長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賈懷瑾忽然撫掌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妙啊！真是妙啊！沒想到頭兒你隨手撿回來個姑娘，竟是天賜的嚮導！」
他轉向陳輕，眼中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芒：
「頭兒，既然要隱藏身份，不如就從我家中商號調撥貨物，再尋一精通胡語的掌柜，我們徹底扮作一支前往草原貿易的商隊！商隊中有女眷充當僕役或帳房，再正常不過，反而更能掩人耳目……就是胡人粗鄙，女子不好拋頭露面......」
「我可以男扮女裝！」孟嘗嘗立刻搶著說道，語氣急切，「我之前獨自求生時便一直如此！用灰土掩面，以粗布裹身，壓低嗓音，絕不會被人輕易看破！」
所有目光再次匯聚到陳輕身上，等待他的最終決斷。
他凝視著孟嘗嘗那雙交織著哀慟、渴望與無比堅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終於重重一點頭：
「好！孟嘗嘗，我便准你同行！你充作我軍中嚮導。但你必須謹記，一切行動，皆需聽從號令，絕不可有半分擅自妄為！」
「謝陳大哥信任！」孟嘗嘗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神采，用力地點了下頭。
陳輕不再猶豫，豁然起身，語速飛快地下令：「懷瑾，立刻去籌措商隊所需物資，要快！毅虎，你親自挑選二十名最機警、身手最好的弟兄，一律換裝，做好準備。我們今夜準時出發！」
「是！」兩人抱拳，齊聲領命，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出去布置。
陳輕目光掃過屋內剩餘的幾位百夫長，沉聲道：「這次深入虎潭九死一生，我也不願害了諸位。畢竟軍不可一日無將，我等離去期間，營中事務，便有勞諸位兄弟看顧了。」
「諾！都統放心！」眾百夫長盡皆抱拳躬身。
眾人領命散去，方才還略顯擁擠的堂屋，轉眼間只剩下陳輕與孟嘗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