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腐化
既然現在有她發力阻擋邪祟，那麼就繼續向上撤離好了。
「我們快帶著劍歌前輩走。」
陳千帆說著，就想去拿劍歌前輩的大腦，但陳千帆剛邁出腳步，歸離就突然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陳千帆看向歸離，她的表情陰沉異常。
她明顯是知道什麼。
「不要碰她……」歸離的聲音依然維持著平靜，但那隻抓住陳千帆的手，卻用力到幾乎要捏斷陳千帆的骨骼。
看著歸離的反應，陳千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說，修士不用道樞，也能戰鬥嗎？」
歸離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歸離緊盯著劍歌前輩的那半個人腦，在她與陳千帆說話的時間，飛劍的規模已經達到了近百把，靈元仿佛無窮無盡，劍光宛如狂風暴雨，那頭融合體僅憑藉屍衣已經完全無法抵擋劍歌前輩的攻勢，只能任由飛劍斬斷它的觸鬚，削去它的外皮，
歸離並不知道劍歌前輩還能做到這種事情，
但是既然這已經發生了，那麼就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
「修士不能脫離道樞戰鬥。」
歸離哀傷說道：「但邪祟可以……」
片刻之間，在那紫銅劍雨密集的攻擊之下，巨眼的所有手臂，都已經被切斷，那光禿禿的肉球上，就連那層血肉眼瞼也已是千瘡百孔，宛如一張悽慘的破布，勉強披掛在一顆灼燙的火球上。
但隨後，這層破爛的皮囊，被融合體主動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再無觸鬚分走它的輝光，再無皮膚掩蓋它的輝光。
漫天劍雨的肆虐，卻反而，為它解開了枷鎖。
下一刻，融合體前方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道熾白的光流，向著劍歌前輩大腦的所在，轟擊而出。
紫銅劍瞬間回防擋在了彈道之上，組成了三層劍陣，與光流正面碰撞。
光流無法擊穿劍陣，熾白的能量束朝著四方濺射而去，為整個層級帶來了滔天大難。
爆炸，燃燒，建築崩塌，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災難，以劍歌與融合體為中心飛速向四周擴散而去。
而層級中的居民未曾有一絲驚慌，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解脫的捷徑，紛紛帶著安詳的笑容，走入了那爆裂的光輝之中。
融合體故技重施，射流開始壓縮，熾烈的光芒吞噬了整個層級，又在一瞬間驟然消散，只留下一線極致的毀滅，集中全力衝擊著劍陣。
但劍陣牢固，甚至未有紫銅劍破損。
現在的劍歌前輩，變得更加強大。
但這頭融合體，同樣如此。
劍歌前輩之前爆發的力量，讓兩頭邪祟感受到了壓力，而這也許正是促成它們選擇融合的原因。
它們選擇了用這種方式強化自己，以對抗強敵。
聚沙塔不僅能讓自己的屍衣隨意聚合，就連它這個本體，也能縫合進其他邪祟的身體之上，
如今兩頭邪祟縫合為一體，雖然從那臃腫醜陋的外觀之上，看不出這種縫合帶來了什麼優化。
但它們的本質，那個吞噬了百萬人類思想的「大我」，在這一過程之中，也已經完成了合併。
那也許才是最致命。
很快融合體就展現出了它的強大，
在維持著無形光束的強勁輸出之下，第二道光炮轟擊在了劍陣之上，並且快速壓縮，直至無形。
需要抵擋的壓力陡增一倍，紫銅劍陣上開始不斷有飛劍破碎，更多的紫銅劍接替補位，穩固劍陣。
劍陣沒有被破壞，對抗仍在繼續。
更多的紫銅劍被創造而出，它們併入劍陣，將劍陣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與此同時，也有更多的飛劍來到陳千帆與歸離身邊，加固防禦，更加緊密地將二人包圍其中。
之前戰鬥爆發之時，劍歌前輩就使用劍陣，護住了歸離與陳千帆二人，他們二人雖沒有被融合體的光束直接鎖定，那身處對抗第一線的他們四周，也已經全部被浩浩蕩蕩的光輝洪流吞噬。
兩人已經是動彈不得，踏出一步就將灰飛煙滅。
陳千帆看著嚴密守護在他四周的那些飛劍，飛劍之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青色鏽蝕，而且鏽蝕還在蔓延。
青銅。
那正是當初陳千帆在芬陀利的屍體之上，發現的物質。
如果說靈粹是施法者的精神體現，
那麼靈粹的變化，也和一切物理化學反應無關，那只能意味著——施法者的心境，正在變化。
光束與劍陣的對抗仍在繼續，
當初只是一道無形光束被阻擋下的熱能，就將大半個層級化作熔漿火海，而今兩倍的無形光束帶來的濺射餘威，更是已經將整個層級摧毀殆盡。
但這仍然不是融合體的極限。
隨著劍陣的逐漸穩固，看到無法壓垮敵人，融合體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巨大的圓形火球開始從中間展開，裂成四瓣，其最熾熱的核心直接暴露在外，令芬陀利的熱量被徹底釋放，那舒展開的火球變成了熾白色，無數激盪噴薄的火舌，在它的表面鱗次櫛比、蕩漾起伏。
令它宛如一朵盛開的百葉白蓮……
第三道、第四道光炮同時爆發、壓縮，又有兩柄蘊藏著可怖威能的無形之劍，重重撞擊在了劍陣之上。
那一瞬間，熾烈的白光徹底吞噬一切，哪怕是有劍陣保護，陳千帆也是再也看不清外界發生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還沒有被殺死，劍歌前輩還是擋住了攻擊。
但作為代價，他看到守護在四周的紫銅劍上，青色鏽跡開始猛然瘋長。
融合體帶來的壓力不斷增大，這逼迫著劍歌前輩不得不壓榨出更多力量，
更多的泯滅，更多的自我毀滅，
這一刻陳千帆產生了一個念頭，
兩頭邪祟從始至終，就知道劍歌前輩的底牌，
一頭邪祟的力量，就完全足以殺死陳千帆三人，但邪祟們一定要聚合為一體才能對抗的，卻正是此刻的劍歌前輩。
也許兩頭邪祟選擇融合，根本就不是為了捕獵，
而是為了，促成同類的誕生。
蔓延的鏽跡終於吞噬了整個劍身，劍歌前輩的靈粹，被徹底鏽蝕成了青銅。
「我們快帶著劍歌前輩走。」
陳千帆說著，就想去拿劍歌前輩的大腦，但陳千帆剛邁出腳步，歸離就突然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陳千帆看向歸離，她的表情陰沉異常。
她明顯是知道什麼。
「不要碰她……」歸離的聲音依然維持著平靜，但那隻抓住陳千帆的手，卻用力到幾乎要捏斷陳千帆的骨骼。
看著歸離的反應，陳千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所以說，修士不用道樞，也能戰鬥嗎？」
歸離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歸離緊盯著劍歌前輩的那半個人腦，在她與陳千帆說話的時間，飛劍的規模已經達到了近百把，靈元仿佛無窮無盡，劍光宛如狂風暴雨，那頭融合體僅憑藉屍衣已經完全無法抵擋劍歌前輩的攻勢，只能任由飛劍斬斷它的觸鬚，削去它的外皮，
歸離並不知道劍歌前輩還能做到這種事情，
但是既然這已經發生了，那麼就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
「修士不能脫離道樞戰鬥。」
歸離哀傷說道：「但邪祟可以……」
片刻之間，在那紫銅劍雨密集的攻擊之下，巨眼的所有手臂，都已經被切斷，那光禿禿的肉球上，就連那層血肉眼瞼也已是千瘡百孔，宛如一張悽慘的破布，勉強披掛在一顆灼燙的火球上。
但隨後，這層破爛的皮囊，被融合體主動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再無觸鬚分走它的輝光，再無皮膚掩蓋它的輝光。
漫天劍雨的肆虐，卻反而，為它解開了枷鎖。
下一刻，融合體前方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道熾白的光流，向著劍歌前輩大腦的所在，轟擊而出。
紫銅劍瞬間回防擋在了彈道之上，組成了三層劍陣，與光流正面碰撞。
光流無法擊穿劍陣，熾白的能量束朝著四方濺射而去，為整個層級帶來了滔天大難。
爆炸，燃燒，建築崩塌，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災難，以劍歌與融合體為中心飛速向四周擴散而去。
而層級中的居民未曾有一絲驚慌，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解脫的捷徑，紛紛帶著安詳的笑容，走入了那爆裂的光輝之中。
融合體故技重施，射流開始壓縮，熾烈的光芒吞噬了整個層級，又在一瞬間驟然消散，只留下一線極致的毀滅，集中全力衝擊著劍陣。
但劍陣牢固，甚至未有紫銅劍破損。
現在的劍歌前輩，變得更加強大。
但這頭融合體，同樣如此。
劍歌前輩之前爆發的力量，讓兩頭邪祟感受到了壓力，而這也許正是促成它們選擇融合的原因。
它們選擇了用這種方式強化自己，以對抗強敵。
聚沙塔不僅能讓自己的屍衣隨意聚合，就連它這個本體，也能縫合進其他邪祟的身體之上，
如今兩頭邪祟縫合為一體，雖然從那臃腫醜陋的外觀之上，看不出這種縫合帶來了什麼優化。
但它們的本質，那個吞噬了百萬人類思想的「大我」，在這一過程之中，也已經完成了合併。
那也許才是最致命。
很快融合體就展現出了它的強大，
在維持著無形光束的強勁輸出之下，第二道光炮轟擊在了劍陣之上，並且快速壓縮，直至無形。
需要抵擋的壓力陡增一倍，紫銅劍陣上開始不斷有飛劍破碎，更多的紫銅劍接替補位，穩固劍陣。
劍陣沒有被破壞，對抗仍在繼續。
更多的紫銅劍被創造而出，它們併入劍陣，將劍陣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與此同時，也有更多的飛劍來到陳千帆與歸離身邊，加固防禦，更加緊密地將二人包圍其中。
之前戰鬥爆發之時，劍歌前輩就使用劍陣，護住了歸離與陳千帆二人，他們二人雖沒有被融合體的光束直接鎖定，那身處對抗第一線的他們四周，也已經全部被浩浩蕩蕩的光輝洪流吞噬。
兩人已經是動彈不得，踏出一步就將灰飛煙滅。
陳千帆看著嚴密守護在他四周的那些飛劍，飛劍之上已經出現了大片的青色鏽蝕，而且鏽蝕還在蔓延。
青銅。
那正是當初陳千帆在芬陀利的屍體之上，發現的物質。
如果說靈粹是施法者的精神體現，
那麼靈粹的變化，也和一切物理化學反應無關，那只能意味著——施法者的心境，正在變化。
光束與劍陣的對抗仍在繼續，
當初只是一道無形光束被阻擋下的熱能，就將大半個層級化作熔漿火海，而今兩倍的無形光束帶來的濺射餘威，更是已經將整個層級摧毀殆盡。
但這仍然不是融合體的極限。
隨著劍陣的逐漸穩固，看到無法壓垮敵人，融合體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巨大的圓形火球開始從中間展開，裂成四瓣，其最熾熱的核心直接暴露在外，令芬陀利的熱量被徹底釋放，那舒展開的火球變成了熾白色，無數激盪噴薄的火舌，在它的表面鱗次櫛比、蕩漾起伏。
令它宛如一朵盛開的百葉白蓮……
第三道、第四道光炮同時爆發、壓縮，又有兩柄蘊藏著可怖威能的無形之劍，重重撞擊在了劍陣之上。
那一瞬間，熾烈的白光徹底吞噬一切，哪怕是有劍陣保護，陳千帆也是再也看不清外界發生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還沒有被殺死，劍歌前輩還是擋住了攻擊。
但作為代價，他看到守護在四周的紫銅劍上，青色鏽跡開始猛然瘋長。
融合體帶來的壓力不斷增大，這逼迫著劍歌前輩不得不壓榨出更多力量，
更多的泯滅，更多的自我毀滅，
這一刻陳千帆產生了一個念頭，
兩頭邪祟從始至終，就知道劍歌前輩的底牌，
一頭邪祟的力量，就完全足以殺死陳千帆三人，但邪祟們一定要聚合為一體才能對抗的，卻正是此刻的劍歌前輩。
也許兩頭邪祟選擇融合，根本就不是為了捕獵，
而是為了，促成同類的誕生。
蔓延的鏽跡終於吞噬了整個劍身，劍歌前輩的靈粹，被徹底鏽蝕成了青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