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赴死
那種最純粹的疼痛永遠都是如此令人瘋狂。
陳千帆告訴自己要平靜，他要接受這種疼痛，因為在未來，這種事他還會經歷一百遍，一千遍，以及更多。
所以一切就要在此結束了嗎，
陳千帆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x層。
這已經是陳千帆的新紀錄了。
這一次輪迴，陳千帆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性進展，
他遇見了修士，得到了法籙，學到了大量知識，這次他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遠超此前的任何一次輪迴。
死亡回檔會重置陳千帆的身體狀態，卻不會洗掉陳千帆的記憶。
這就代表著，陳千帆大概率能夠，將烙印在大腦中的法籙，帶到下一個輪迴。
此時此刻，陳千帆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重開，去驗證自己的新能力與諸多猜想。
接下來陳千帆會成為邪祟的一部分，融入邪祟那無垠的「大我」，在靜謐無憂的安樂之中，縱容自我的逐漸泯滅，如此做上一個個長長的夢，
直到在某個時間點，
他會突然驚醒在承重夾層中，開始下一次輪迴。
現在陳千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等這場臨死前的受難結束。
他打量著四周，餘光看向身側，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雙和他一樣平靜無波的眼睛。
是歸離。
就如同初見時那樣，少女那雙澄澈的翠綠眼眸之中，不摻雜一絲情緒，即便是在死亡面前。
現在她的身體與頭部都被牢牢固定，骨刀一點點切割開她的顱骨，而她毫無反應，只是平靜地直視著前方，等待著死亡降臨。
她的心境和陳千帆截然不同，
她不會有來生，她只是從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她會死在這個任務中，
這是她早有預料的事情。
只是在抵達註定的結局之前，她陪著別人，做了實在太多無用的掙扎。
她注意到了陳千帆投來的目光，這個人明明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一路從未放棄，但真到了最後的時刻，他卻又如此平靜而坦然，仿佛之前的那些執念都是假的。
其中的原因，她沒機會知道了。
想到這裡，歸離垂下眼眸，眼中多了些許微不足道的遺憾。
但這時，已經認命的二人，卻看到一縷紫煙，從他們眼前飄過。
又或者說，是紫銅的粉塵。
切割頭顱的骨刀，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兩頭邪祟，似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一股清明的正氣將陳千帆感染，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被開顱的疼痛煙消雲散，陳千帆只覺自己的心境，正與紫銅的主人逐漸同步，而眼前那一抹淡淡的紫霞，也仿佛成為了世界全部的色彩。
陳千帆竭力擰動脖子，看向了紫煙的來源，
正是那被無數手臂壓制的，劍歌前輩的大腦。
突然間，一柄紫銅劍，刺穿了巨眼壓制劍歌前輩的無數手臂，伴著清澈的錚鳴，飛向空中，又俯衝而下，圍繞著堆疊的層層肉山，劍光飛舞，縱情揮砍。
壓制劍歌前輩的肉山層層寸斷，受傷的觸鬚們飛速抽身縮回，留下滿地切面整齊的斷手。
那柄紫銅劍緊接著對準了陳千帆與歸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擊出，將束縛二人的手臂頃刻間絞碎。
陳千帆重獲自由，急忙向著巨眼的反方向狂奔而去，
因為在他身後，紫銅劍已經沖向了巨眼的本體，與無窮盡的觸手廝殺在了一起。
而此時，在那一地斷手斷肢中央，劍歌前輩的半個腦子，正靜靜躺在紫氣繚繞之間。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陳千帆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劍歌前輩，這個修士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已經沒有道樞了。
不僅沒有了道樞，就連剛剛為她煉製的鹽匣，也已經在戰鬥中被摧毀。
沒有了道樞就無法施法，沒有了身體就無法與外界互動，難道就連這種基礎常識，陳千帆也理解錯了？
現在的劍歌前輩，只是一顆被孤立於世界之外的人腦，根本什麼也做不到才對。
劍歌前輩四周的紫氣愈發濃郁，紫銅劍被接連製作出來，飛射向戰場。
起初，紫銅劍沖入巨眼的手臂之間，雖有戰果，卻也會被手臂們捕捉纏繞，進而折斷。
但漸漸的，劍歌前輩仿佛是漸入佳境，製造出的紫銅劍愈發銳不可當，
紫銅劍的破壞力，開始超越了邪祟屍衣的應對極限，鋒利的飛劍宛如狼入羊群，一路絞殺。
直到巨眼祭出殺招，凝聚出一道光炮朝著空中的紫銅劍橫掃而去，但飛劍竟紛紛頂著光流的灼燒與衝擊，視其為進攻的契機，逆流而進，直刺向邪祟那睜大的眼珠。
劍歌前輩得手了，利劍刺入了邪祟的本體，但最終卻在芬陀利體內的高溫之中被焚毀，消融不見。
邪祟的本體強度，遠遠超越了它們的屍衣。
只是將幾個銅片送入其身體，是完全不足以殺死一頭邪祟。
這一輪攻防，最終以劍歌前輩的失敗，告一段落。
當陳千帆這麼以為的時候，
他看向劍歌前輩，卻發現劍歌前輩的周圍紫氣又凝聚了三柄紫銅劍，三柄紫銅劍又各自分裂了十次，三十柄利劍化作劍雨朝著巨眼激射而出。
靈粹是修士施法消耗靈元時的副產物，
消耗多少靈元，就能對等產生多少靈粹。
若單純以紫銅劍的數量來評價，如今劍歌前輩消耗的靈元，釋放的法術，竟已經超過了當初劍歌前輩與芬陀利對抗時的規模。
沒有道樞，沒有鹽線，僅僅半顆人腦，竟然完全只憑這點殘軀的力量，她就憑空創造出靈粹與敵廝殺，而且力量愈發壯大。
現在的她，甚至超越了自己此前的全盛狀態。
但在不經意間，繚繞在劍歌前輩周身的紫霞出現了變質，紫銅正在被鏽蝕，那狂舞的紫銅飛劍上，開始有青色的鏽跡緩緩蔓延……
陳千帆完全不理解現在的情況，他試圖用鹽線與劍歌前輩連接，但沒有成功。
不過無論如何，眼下也不能指望劍歌前輩，真的能殺死那芬陀利和聚沙塔的融合體，
陳千帆告訴自己要平靜，他要接受這種疼痛，因為在未來，這種事他還會經歷一百遍，一千遍，以及更多。
所以一切就要在此結束了嗎，
陳千帆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x層。
這已經是陳千帆的新紀錄了。
這一次輪迴，陳千帆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性進展，
他遇見了修士，得到了法籙，學到了大量知識，這次他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遠超此前的任何一次輪迴。
死亡回檔會重置陳千帆的身體狀態，卻不會洗掉陳千帆的記憶。
這就代表著，陳千帆大概率能夠，將烙印在大腦中的法籙，帶到下一個輪迴。
此時此刻，陳千帆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重開，去驗證自己的新能力與諸多猜想。
接下來陳千帆會成為邪祟的一部分，融入邪祟那無垠的「大我」，在靜謐無憂的安樂之中，縱容自我的逐漸泯滅，如此做上一個個長長的夢，
直到在某個時間點，
他會突然驚醒在承重夾層中，開始下一次輪迴。
現在陳千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等這場臨死前的受難結束。
他打量著四周，餘光看向身側，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雙和他一樣平靜無波的眼睛。
是歸離。
就如同初見時那樣，少女那雙澄澈的翠綠眼眸之中，不摻雜一絲情緒，即便是在死亡面前。
現在她的身體與頭部都被牢牢固定，骨刀一點點切割開她的顱骨，而她毫無反應，只是平靜地直視著前方，等待著死亡降臨。
她的心境和陳千帆截然不同，
她不會有來生，她只是從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她會死在這個任務中，
這是她早有預料的事情。
只是在抵達註定的結局之前，她陪著別人，做了實在太多無用的掙扎。
她注意到了陳千帆投來的目光，這個人明明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一路從未放棄，但真到了最後的時刻，他卻又如此平靜而坦然，仿佛之前的那些執念都是假的。
其中的原因，她沒機會知道了。
想到這裡，歸離垂下眼眸，眼中多了些許微不足道的遺憾。
但這時，已經認命的二人，卻看到一縷紫煙，從他們眼前飄過。
又或者說，是紫銅的粉塵。
切割頭顱的骨刀，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兩頭邪祟，似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一股清明的正氣將陳千帆感染，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被開顱的疼痛煙消雲散，陳千帆只覺自己的心境，正與紫銅的主人逐漸同步，而眼前那一抹淡淡的紫霞，也仿佛成為了世界全部的色彩。
陳千帆竭力擰動脖子，看向了紫煙的來源，
正是那被無數手臂壓制的，劍歌前輩的大腦。
突然間，一柄紫銅劍，刺穿了巨眼壓制劍歌前輩的無數手臂，伴著清澈的錚鳴，飛向空中，又俯衝而下，圍繞著堆疊的層層肉山，劍光飛舞，縱情揮砍。
壓制劍歌前輩的肉山層層寸斷，受傷的觸鬚們飛速抽身縮回，留下滿地切面整齊的斷手。
那柄紫銅劍緊接著對準了陳千帆與歸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擊出，將束縛二人的手臂頃刻間絞碎。
陳千帆重獲自由，急忙向著巨眼的反方向狂奔而去，
因為在他身後，紫銅劍已經沖向了巨眼的本體，與無窮盡的觸手廝殺在了一起。
而此時，在那一地斷手斷肢中央，劍歌前輩的半個腦子，正靜靜躺在紫氣繚繞之間。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陳千帆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劍歌前輩，這個修士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已經沒有道樞了。
不僅沒有了道樞，就連剛剛為她煉製的鹽匣，也已經在戰鬥中被摧毀。
沒有了道樞就無法施法，沒有了身體就無法與外界互動，難道就連這種基礎常識，陳千帆也理解錯了？
現在的劍歌前輩，只是一顆被孤立於世界之外的人腦，根本什麼也做不到才對。
劍歌前輩四周的紫氣愈發濃郁，紫銅劍被接連製作出來，飛射向戰場。
起初，紫銅劍沖入巨眼的手臂之間，雖有戰果，卻也會被手臂們捕捉纏繞，進而折斷。
但漸漸的，劍歌前輩仿佛是漸入佳境，製造出的紫銅劍愈發銳不可當，
紫銅劍的破壞力，開始超越了邪祟屍衣的應對極限，鋒利的飛劍宛如狼入羊群，一路絞殺。
直到巨眼祭出殺招，凝聚出一道光炮朝著空中的紫銅劍橫掃而去，但飛劍竟紛紛頂著光流的灼燒與衝擊，視其為進攻的契機，逆流而進，直刺向邪祟那睜大的眼珠。
劍歌前輩得手了，利劍刺入了邪祟的本體，但最終卻在芬陀利體內的高溫之中被焚毀，消融不見。
邪祟的本體強度，遠遠超越了它們的屍衣。
只是將幾個銅片送入其身體，是完全不足以殺死一頭邪祟。
這一輪攻防，最終以劍歌前輩的失敗，告一段落。
當陳千帆這麼以為的時候，
他看向劍歌前輩，卻發現劍歌前輩的周圍紫氣又凝聚了三柄紫銅劍，三柄紫銅劍又各自分裂了十次，三十柄利劍化作劍雨朝著巨眼激射而出。
靈粹是修士施法消耗靈元時的副產物，
消耗多少靈元，就能對等產生多少靈粹。
若單純以紫銅劍的數量來評價，如今劍歌前輩消耗的靈元，釋放的法術，竟已經超過了當初劍歌前輩與芬陀利對抗時的規模。
沒有道樞，沒有鹽線，僅僅半顆人腦，竟然完全只憑這點殘軀的力量，她就憑空創造出靈粹與敵廝殺，而且力量愈發壯大。
現在的她，甚至超越了自己此前的全盛狀態。
但在不經意間，繚繞在劍歌前輩周身的紫霞出現了變質，紫銅正在被鏽蝕，那狂舞的紫銅飛劍上，開始有青色的鏽跡緩緩蔓延……
陳千帆完全不理解現在的情況，他試圖用鹽線與劍歌前輩連接，但沒有成功。
不過無論如何，眼下也不能指望劍歌前輩，真的能殺死那芬陀利和聚沙塔的融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