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些不近人情了
傍晚，天色暗淡下來。
汪承平一行人風塵僕僕到了大坪村。
路過自家菜地時，蘇小雅抬手在空中來回點了點，對鄭秀玉說：「媽，從河邊到那兒，全是我家的田地。」
「這麼多？」鄭秀玉瞠目結舌，雖然知道女兒家地多，但哪有真實看到後直觀？
一家人就能分到這麼多地，著實讓人眼熱。
蘇衛華羨慕道：「種小麥的話，明年就能解決溫飽了吧？」
「難說，我們這兒土質不好，甭管種什麼莊稼畝產量都不高，要不然往年工分值也不會那麼低。」汪承平搖頭道。
最近幾年夏收，風調雨順的情況下，水田裡小麥平均畝產只有兩百斤左右，這是理想狀態，實際產量卻很不穩定。
山上的那些旱地土層貧瘠，種一季小麥，每畝收三五十斤是常態，大部分收穫要指望水田裡的莊稼。
種植小麥、玉米等莊稼作物如此，種植蔬菜也差不多。
這也是為什麼汪承平私下跟蘇小雅說，跟風的大多數人極有可能會虧本。
小麥、玉米等莊稼大家經常種，至少知道習性，懂一定種植技術，產量在一個區間波動，多少都有收穫。
但大規模種植蔬菜，和在自留地里種了自己吃完全是兩回事，說不定投入越多，虧的越多。
「是這個理。」聽了汪承平解釋後，蘇衛華輕輕點頭，但依然很羨慕，甭管產量高低，地越多收穫越多是肯定的。
後邊兒蘇小軍好奇問：「承東，當初你為什麼敢種那麼多黃瓜？不怕顆粒不收？」
「不怕。」汪承平搖頭，「黃瓜生長周期短，最多兩個月就能見到效益，就算收成不好，我也能及時種植小麥。」
蘇小雅補充道：「承平說想掙一波快錢，並不影響糧食播種。」
「還真是。」蘇小軍想了想，恍然大悟。
蘇小磊笑著接話道：「這種做法也只能放你們這兒可以，我們那兒溫度太低，想搶種一波蔬菜也沒機會。」
「地里的這些韭菜種多久了？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小麥呢！」蘇衛華笑呵呵道。
汪承平微笑道：「從開始育種算起，小半個月了吧，再過十來天就能收穫了。」
韭菜按早熟品種生長，確實長的快，一天一個樣，才離開兩三天，就又旺盛不少。
「這玩意兒好種，應該不長蟲吧？」蘇小軍隨口道。
蘇小雅輕笑一聲，說：「怎麼可能不長蟲？這會兒天色晚了，先回家吃飯休息，等明天我帶你去看別人家種的。」
……
到了家裡，汪大鈞和趙蘭已經吃飯了，看到來這麼多客人，喜笑顏開上前迎接寒暄，十分親切。
錢代真的父母也來了，剛到不久，雙方碰面後少不了相互認識，拉些家常什麼的。
知道明天客人不少，汪大鈞早借了不少桌子板凳過來，一群人都在院壩里坐下喝水閒聊。
這會兒時機不湊巧，老大老二家在做飯，等他們忙完，鍋灶空出來後才能做飯。
蘇小雅跟汪承平說了聲，跑去廚房倒了盆熱水出來，拿了香皂，讓她父母和哥哥嫂嫂妹妹洗臉洗手。
蘇小蘭第一次用香皂，手裡搓著泡泡，聞了又聞，捨不得清洗。
汪承平把背簍放在房裡後，出門找到汪大鈞，商量怎麼安置這麼多客人。
汪大鈞沉吟道：「本以為只你岳父岳母來的，如今家家戶戶鋪位緊張，還得挨家挨戶去問。」
汪承平：「這樣，小雅可以跟她媽和妹妹擠擠，弟媳婦兒應該會和她媽一起睡，問問能不能讓小雅嫂嫂擠一下。」
兩人商量好一陣，發現僅憑藉宿根本安排不了這麼多人，主要是家家戶戶的人多，能騰出來的鋪位很少。
「打地鋪吧！男女分開，鋪上稻草，借些草蓆和被子過來，只能這樣辦了。」最後汪大鈞拍板道。
事情說好，汪承平去找了汪承康，兩人扛著纖擔去弄稻草，汪大鈞則去別人家借草蓆和被子。
「三哥，嫂子家裡來的人很多啊！」汪承康有些意外道。
汪承平遞了根煙過去，含笑道：「難得來一次，自然要多請些人。」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可代真的爸媽太客氣了，不准她家其他人來。」汪承康無奈道。
頓了頓，他又問：「明天飯菜怎麼安排？」
「自家客人自家安排，不是早說好了嗎？」汪承平回道。
汪承康說：「先前代真跟我商量，想和你們一起辦，這樣熱鬧些。」
「算了，我家客人多，不占你便宜。」汪承平搖頭拒絕。
這種攪合在一起的事情最不好算帳，他倒不差錢，除了飯菜外，菸酒肯定也少不了，但汪承康就不一定能承受了。
一起辦的話，對方占了便宜，說不準還會喊吃虧，實際上自己會更吃虧。
來到草垛前，兩人邊捆稻草邊閒聊。
「應該是我占你便宜才對，一起辦不用排隊，也不用相互比較誰家的席面更好。」汪承康實話實說。
汪承平笑呵呵道：「你小子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很響，但沒必要，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咱們都不能吃虧。」
「三哥，這話說的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我都答應以後跟你混了，你照顧小弟一回還不成嗎？」汪承康央求道。
汪承平搖頭道：「少來，你可以不跟我混，這事兒沒得商量。」
「那我可就找大哥和二哥了，和他們一起辦。」汪承康揚眉道。
汪承平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稻草捆好，兩人挑著回到家，把各自的房間整理一下，在地上鋪上厚厚的稻草，等草蓆和被子借來直接扔上面睡。
汪承平房裡，蘇小雅尋了空過來幫忙，小聲說：「等有了新房，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客人多的話，照樣要打地鋪。」汪承平微笑道，「新房那邊，有兩個臥房會砌火炕。」
蘇小雅好奇問：「砌炕的錢，是包含在建房子的費用裡面嗎？」
汪承平：「對，不然怎麼會要那麼多錢？不但要修房、修火炕，還要幫忙把灶台砌好，院壩里搭建一個洗衣台。」
九百塊錢，還包括在屋後荒山的一個凹凼里，砌一個露天水井，並用自來水管把水引到家裡來。
同時窗戶要安裝玻璃，每個窗戶也不會像別人家只做一米二高寬大小，而是都做到兩米，這樣更敞亮通風。
倒是家具這一塊兒，只能自己買了，這年代家具可不便宜，簡簡單單一套也要百多塊。
汪承平已經在一個老木匠那裡定做了兩套松木家具，包工包料，花了兩百多。
等正式搬家，再找車拉過來用。
汪承平一行人風塵僕僕到了大坪村。
路過自家菜地時，蘇小雅抬手在空中來回點了點，對鄭秀玉說：「媽，從河邊到那兒，全是我家的田地。」
「這麼多？」鄭秀玉瞠目結舌，雖然知道女兒家地多，但哪有真實看到後直觀？
一家人就能分到這麼多地，著實讓人眼熱。
蘇衛華羨慕道：「種小麥的話，明年就能解決溫飽了吧？」
「難說，我們這兒土質不好，甭管種什麼莊稼畝產量都不高，要不然往年工分值也不會那麼低。」汪承平搖頭道。
最近幾年夏收，風調雨順的情況下，水田裡小麥平均畝產只有兩百斤左右，這是理想狀態，實際產量卻很不穩定。
山上的那些旱地土層貧瘠，種一季小麥，每畝收三五十斤是常態，大部分收穫要指望水田裡的莊稼。
種植小麥、玉米等莊稼作物如此，種植蔬菜也差不多。
這也是為什麼汪承平私下跟蘇小雅說，跟風的大多數人極有可能會虧本。
小麥、玉米等莊稼大家經常種，至少知道習性，懂一定種植技術，產量在一個區間波動，多少都有收穫。
但大規模種植蔬菜，和在自留地里種了自己吃完全是兩回事，說不定投入越多，虧的越多。
「是這個理。」聽了汪承平解釋後，蘇衛華輕輕點頭，但依然很羨慕，甭管產量高低，地越多收穫越多是肯定的。
後邊兒蘇小軍好奇問：「承東，當初你為什麼敢種那麼多黃瓜？不怕顆粒不收？」
「不怕。」汪承平搖頭，「黃瓜生長周期短，最多兩個月就能見到效益，就算收成不好，我也能及時種植小麥。」
蘇小雅補充道：「承平說想掙一波快錢，並不影響糧食播種。」
「還真是。」蘇小軍想了想，恍然大悟。
蘇小磊笑著接話道：「這種做法也只能放你們這兒可以，我們那兒溫度太低，想搶種一波蔬菜也沒機會。」
「地里的這些韭菜種多久了？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小麥呢！」蘇衛華笑呵呵道。
汪承平微笑道：「從開始育種算起，小半個月了吧，再過十來天就能收穫了。」
韭菜按早熟品種生長，確實長的快，一天一個樣，才離開兩三天，就又旺盛不少。
「這玩意兒好種，應該不長蟲吧？」蘇小軍隨口道。
蘇小雅輕笑一聲，說：「怎麼可能不長蟲？這會兒天色晚了，先回家吃飯休息，等明天我帶你去看別人家種的。」
……
到了家裡，汪大鈞和趙蘭已經吃飯了，看到來這麼多客人，喜笑顏開上前迎接寒暄，十分親切。
錢代真的父母也來了，剛到不久，雙方碰面後少不了相互認識，拉些家常什麼的。
知道明天客人不少，汪大鈞早借了不少桌子板凳過來，一群人都在院壩里坐下喝水閒聊。
這會兒時機不湊巧，老大老二家在做飯，等他們忙完，鍋灶空出來後才能做飯。
蘇小雅跟汪承平說了聲，跑去廚房倒了盆熱水出來，拿了香皂，讓她父母和哥哥嫂嫂妹妹洗臉洗手。
蘇小蘭第一次用香皂，手裡搓著泡泡，聞了又聞，捨不得清洗。
汪承平把背簍放在房裡後，出門找到汪大鈞，商量怎麼安置這麼多客人。
汪大鈞沉吟道：「本以為只你岳父岳母來的，如今家家戶戶鋪位緊張，還得挨家挨戶去問。」
汪承平：「這樣，小雅可以跟她媽和妹妹擠擠，弟媳婦兒應該會和她媽一起睡，問問能不能讓小雅嫂嫂擠一下。」
兩人商量好一陣，發現僅憑藉宿根本安排不了這麼多人，主要是家家戶戶的人多，能騰出來的鋪位很少。
「打地鋪吧！男女分開，鋪上稻草，借些草蓆和被子過來，只能這樣辦了。」最後汪大鈞拍板道。
事情說好，汪承平去找了汪承康，兩人扛著纖擔去弄稻草，汪大鈞則去別人家借草蓆和被子。
「三哥，嫂子家裡來的人很多啊！」汪承康有些意外道。
汪承平遞了根煙過去，含笑道：「難得來一次，自然要多請些人。」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可代真的爸媽太客氣了，不准她家其他人來。」汪承康無奈道。
頓了頓，他又問：「明天飯菜怎麼安排？」
「自家客人自家安排，不是早說好了嗎？」汪承平回道。
汪承康說：「先前代真跟我商量，想和你們一起辦，這樣熱鬧些。」
「算了，我家客人多，不占你便宜。」汪承平搖頭拒絕。
這種攪合在一起的事情最不好算帳，他倒不差錢，除了飯菜外，菸酒肯定也少不了，但汪承康就不一定能承受了。
一起辦的話，對方占了便宜，說不準還會喊吃虧，實際上自己會更吃虧。
來到草垛前，兩人邊捆稻草邊閒聊。
「應該是我占你便宜才對，一起辦不用排隊，也不用相互比較誰家的席面更好。」汪承康實話實說。
汪承平笑呵呵道：「你小子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很響，但沒必要，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咱們都不能吃虧。」
「三哥，這話說的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我都答應以後跟你混了，你照顧小弟一回還不成嗎？」汪承康央求道。
汪承平搖頭道：「少來，你可以不跟我混，這事兒沒得商量。」
「那我可就找大哥和二哥了，和他們一起辦。」汪承康揚眉道。
汪承平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稻草捆好，兩人挑著回到家，把各自的房間整理一下，在地上鋪上厚厚的稻草，等草蓆和被子借來直接扔上面睡。
汪承平房裡，蘇小雅尋了空過來幫忙，小聲說：「等有了新房，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客人多的話，照樣要打地鋪。」汪承平微笑道，「新房那邊，有兩個臥房會砌火炕。」
蘇小雅好奇問：「砌炕的錢，是包含在建房子的費用裡面嗎？」
汪承平：「對，不然怎麼會要那麼多錢？不但要修房、修火炕，還要幫忙把灶台砌好，院壩里搭建一個洗衣台。」
九百塊錢，還包括在屋後荒山的一個凹凼里，砌一個露天水井，並用自來水管把水引到家裡來。
同時窗戶要安裝玻璃，每個窗戶也不會像別人家只做一米二高寬大小，而是都做到兩米，這樣更敞亮通風。
倒是家具這一塊兒，只能自己買了，這年代家具可不便宜，簡簡單單一套也要百多塊。
汪承平已經在一個老木匠那裡定做了兩套松木家具，包工包料，花了兩百多。
等正式搬家，再找車拉過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