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蘇小蘭：算我一個
晚上很晚才開飯，在蘇小雅大哥家吃。
有臘豬腳、臘腸、臘兔肉、臘魚，蘿蔔乾湯，外加幾個清炒素菜，主食是玉米飯。
聽蘇衛華說，那些臘肉是早準備好的，就等著汪承平和蘇小雅來了吃。
酒是喝的高粱酒，度數很高，非常燒心，喝一口全身暖烘烘的。
堂屋裡，只有蘇衛華、蘇小軍、蘇小磊和汪承平上桌，其他女眷和孩子都在廚房，包括蘇小雅。
實際上，以前汪承平家裡來客人後，也是這種做法。
物資匱乏，好的東西要款待客人，女眷和孩子都不能上桌。
那天汪承慧回娘家，是趙蘭想著一大家人分家後，偶爾才能湊一起吃頓飯，於是一起吃。
誰知道一個個像餓死鬼一樣，什麼規矩都不講了，差點沒把汪大鈞氣死。
所以說，任何規矩背後都有一定道理，不是封建迷信，不是大男子主義。
吃飽喝足，休息一陣，蘇小雅端了木盆讓汪承平燙腳。
「哪些人去，定下來沒有？」汪承平趁機詢問。
蘇小雅點頭道：「爸媽、大哥大嫂、二哥和二妹去，其他人在家。」
「讓二妹一起去，主要是認認門兒。開年她就十六歲了，爸媽的意思是，有機會希望把她嫁到山外去。」
汪承平頷首微笑道：「不用解釋，多一個人只多雙筷子，看來殺豬那天，光咱們家至少要準備三桌才夠了。」
「那我們是在這兒玩幾天，還是明天就回去？」蘇小雅猶豫片刻，開口問道。
汪承平笑了笑，說：「隨便你，左右這幾天家裡沒事做，你想呆幾天可以，就是……」
「就是什麼？」蘇小雅連忙問。
汪承平壞笑道：「就是我這火氣大，怎麼搞？」
許多地方，都有女兒和女婿回娘家，卻被要求「分開睡」的規矩，或者說是風俗習慣。
追溯到古代，主要有幾個原因，比如避免尷尬，避免「晦氣」，避免偷走娘家的財產，避免賴著不走等等。
「憋幾天嘛，辛苦你了。」蘇小雅一臉嬌羞道，「實在難過的話……找機會我陪你進山去玩。」
這種事，一旦經歷過後就食髓知味，她並沒有推脫。
況且汪承平的本事很大，她一天不搞也空虛的慌，自然會想方設法配合。
汪承平聽了後，滿意的點點頭，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
汪承平和蘇小雅在紅苕村玩了兩天，山里其實也沒啥好玩的，窮山惡水，冷風颼颼，十分無聊。
至於進山打獵什麼的，還是算了，滿山的樹林荊棘，根本沒處落腳，加上溝溝坎坎，很不方便。
蘇小雅也一樣，最開始和母親有說不完的話，可該聊的該說的都說了後，也覺著娘家就這樣，沒啥意思。
最主要是兩口子呆在這，蘇衛華和鄭秀玉頓頓都想方設法做好吃的，家裡條件本就寒酸，多玩幾天都不好意思。
這天早上，天還沒亮一大家人就起床了。
汪承平和蘇小雅洗臉刷牙後，一前一後去了屋後地窖草棚里折騰了一回，這才心滿意足回去吃飯。
早上吃的是紅薯糊糊和玉米餅子，今兒餅子做的多，要帶著路上吃。
吃完飯，天色才微微亮，一行八人準備妥當，便開始趕路。
來的時候，汪承平背的背簍只裝了一半，回去時卻裝滿滿的。
裡面裝了兩壇蜂糖、一包土豆塊、一包黃花菜、一包風乾蘿蔔乾、一包幹豇豆、一包香菇、一包幹筍等十多種。
都用報紙包起來，用麻繩捆著，放在背簍里非常實沉。
晨霧翻滾，露氣深重，天氣寒冷。
「姐夫，你們村全是平原嗎？」
蘇小蘭穿著她大嫂的衣服，有些單薄不合身，凍的鼻子發青，走在路上一直問東問西，對山外的情況十分嚮往。
汪承平回道：「沒有，大部分是山，少部分是平地，整個縣城建在一個盆地里，知道盆地是啥地形吧？」
「知道，我雖然只小學畢業，但沒少看書。」蘇小蘭點頭淺笑道，「你們那兒都能吃飽飯嗎？」
「還不能，大部分家庭都沒有脫離溫飽。」汪承平道，「不過現在分了地，家家戶戶田多，以後應該餓不著。」
蘇小蘭：「聽爸媽說過，你們那兒一個人分到的地，比我們一家分到的還多，山外面是不是都這樣？」
「不是，有些地方一個人也只能分到一畝多地，甚至比你們這兒分到的更少。」汪承平搖頭道。
「像我們公社能分到這麼多地，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能分到一兩畝地才是正常情況。」
蘇小雅笑眯眯道：「小蘭，別問東問西了，專心趕路。」
一路上人多，邊走邊聊，熱熱鬧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趕路反倒輕鬆許多。
最開心的是蘇小蘭，一會兒跑上前，一會兒落在後邊兒，唧唧喳喳總有說不完的話，十分興奮。
這姑娘是個開朗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模樣也很出挑，缺點是長的瘦，皮膚黑，面相稚嫩，還沒完全長開。
快到中午，一行人在汪承平和蘇小雅曾經打過炮的地方歇腳，吃些乾糧。
「看，那是公社，中學在那兒，因為太遠和家裡窮，許多人只在村小讀完小學就沒再讀了。」蘇小雅介紹道。
汪承平點頭：「我們那兒的情況差不多，半大小子和姑娘能掙不少工分，專心讀書的人極少。」
「其實我那會兒是想讀中學的，可惜家裡有幾個妹妹需要照顧，不得不在家幹活。」蘇小雅輕嘆道。
這年代的家庭，兄弟姐妹多，精心培養的只占少數，大部分都是大的帶小的，慢慢拖大了。
有人說農村孩子摔打多了皮實，好養活，事實上不皮實的都夭折了，跟是不是農村人毫無關聯。
汪承平微笑道：「如果你還想學知識，現在也來得及，不圖考大學啥的，只求能寫信記帳，不當睜眼瞎。」
「這……可以嗎？」蘇小雅驚喜道。
汪承平頷首道：「當然，你想學的話，我去給你找教科書。」
「行，等你把書弄回來，我肯定認真學。」蘇小雅咬著嘴唇點頭。
這時蘇小蘭湊過來，嘻嘻哈哈道：「姐夫，算我一個，我也想多識些字。」
鄭秀玉伸手扯住她的衣服，沒好氣道：「你玩幾天就回去了，學個屁啊！」
「媽，等我懷了孩子，行動不方便的時候，可以讓小蘭過來照顧，到時候再學。」蘇小雅淺笑嫣然道。
鄭秀玉點頭道：「這倒是可以。」
雖然蘇小雅有婆婆，但那方兄有弟幾個，老四也差不多同時間結婚。
都同時懷上孩子的話，一個婆婆精力有限，就只能指望娘家人了。
有臘豬腳、臘腸、臘兔肉、臘魚，蘿蔔乾湯，外加幾個清炒素菜，主食是玉米飯。
聽蘇衛華說，那些臘肉是早準備好的，就等著汪承平和蘇小雅來了吃。
酒是喝的高粱酒，度數很高，非常燒心，喝一口全身暖烘烘的。
堂屋裡，只有蘇衛華、蘇小軍、蘇小磊和汪承平上桌，其他女眷和孩子都在廚房，包括蘇小雅。
實際上，以前汪承平家裡來客人後，也是這種做法。
物資匱乏，好的東西要款待客人，女眷和孩子都不能上桌。
那天汪承慧回娘家，是趙蘭想著一大家人分家後，偶爾才能湊一起吃頓飯，於是一起吃。
誰知道一個個像餓死鬼一樣，什麼規矩都不講了，差點沒把汪大鈞氣死。
所以說，任何規矩背後都有一定道理，不是封建迷信，不是大男子主義。
吃飽喝足，休息一陣，蘇小雅端了木盆讓汪承平燙腳。
「哪些人去，定下來沒有？」汪承平趁機詢問。
蘇小雅點頭道：「爸媽、大哥大嫂、二哥和二妹去，其他人在家。」
「讓二妹一起去，主要是認認門兒。開年她就十六歲了，爸媽的意思是，有機會希望把她嫁到山外去。」
汪承平頷首微笑道：「不用解釋，多一個人只多雙筷子，看來殺豬那天，光咱們家至少要準備三桌才夠了。」
「那我們是在這兒玩幾天，還是明天就回去？」蘇小雅猶豫片刻，開口問道。
汪承平笑了笑，說：「隨便你，左右這幾天家裡沒事做，你想呆幾天可以，就是……」
「就是什麼？」蘇小雅連忙問。
汪承平壞笑道：「就是我這火氣大，怎麼搞？」
許多地方，都有女兒和女婿回娘家，卻被要求「分開睡」的規矩，或者說是風俗習慣。
追溯到古代，主要有幾個原因，比如避免尷尬，避免「晦氣」，避免偷走娘家的財產，避免賴著不走等等。
「憋幾天嘛，辛苦你了。」蘇小雅一臉嬌羞道，「實在難過的話……找機會我陪你進山去玩。」
這種事，一旦經歷過後就食髓知味，她並沒有推脫。
況且汪承平的本事很大，她一天不搞也空虛的慌，自然會想方設法配合。
汪承平聽了後，滿意的點點頭，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
汪承平和蘇小雅在紅苕村玩了兩天，山里其實也沒啥好玩的，窮山惡水，冷風颼颼，十分無聊。
至於進山打獵什麼的，還是算了，滿山的樹林荊棘，根本沒處落腳，加上溝溝坎坎，很不方便。
蘇小雅也一樣，最開始和母親有說不完的話，可該聊的該說的都說了後，也覺著娘家就這樣，沒啥意思。
最主要是兩口子呆在這，蘇衛華和鄭秀玉頓頓都想方設法做好吃的，家裡條件本就寒酸，多玩幾天都不好意思。
這天早上，天還沒亮一大家人就起床了。
汪承平和蘇小雅洗臉刷牙後，一前一後去了屋後地窖草棚里折騰了一回，這才心滿意足回去吃飯。
早上吃的是紅薯糊糊和玉米餅子，今兒餅子做的多，要帶著路上吃。
吃完飯，天色才微微亮，一行八人準備妥當，便開始趕路。
來的時候，汪承平背的背簍只裝了一半，回去時卻裝滿滿的。
裡面裝了兩壇蜂糖、一包土豆塊、一包黃花菜、一包風乾蘿蔔乾、一包幹豇豆、一包香菇、一包幹筍等十多種。
都用報紙包起來，用麻繩捆著，放在背簍里非常實沉。
晨霧翻滾，露氣深重，天氣寒冷。
「姐夫，你們村全是平原嗎？」
蘇小蘭穿著她大嫂的衣服，有些單薄不合身，凍的鼻子發青，走在路上一直問東問西，對山外的情況十分嚮往。
汪承平回道：「沒有，大部分是山，少部分是平地，整個縣城建在一個盆地里，知道盆地是啥地形吧？」
「知道，我雖然只小學畢業，但沒少看書。」蘇小蘭點頭淺笑道，「你們那兒都能吃飽飯嗎？」
「還不能，大部分家庭都沒有脫離溫飽。」汪承平道，「不過現在分了地，家家戶戶田多，以後應該餓不著。」
蘇小蘭：「聽爸媽說過，你們那兒一個人分到的地，比我們一家分到的還多，山外面是不是都這樣？」
「不是，有些地方一個人也只能分到一畝多地，甚至比你們這兒分到的更少。」汪承平搖頭道。
「像我們公社能分到這麼多地，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能分到一兩畝地才是正常情況。」
蘇小雅笑眯眯道：「小蘭，別問東問西了，專心趕路。」
一路上人多，邊走邊聊，熱熱鬧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趕路反倒輕鬆許多。
最開心的是蘇小蘭，一會兒跑上前，一會兒落在後邊兒，唧唧喳喳總有說不完的話，十分興奮。
這姑娘是個開朗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模樣也很出挑，缺點是長的瘦，皮膚黑，面相稚嫩，還沒完全長開。
快到中午，一行人在汪承平和蘇小雅曾經打過炮的地方歇腳，吃些乾糧。
「看，那是公社，中學在那兒，因為太遠和家裡窮，許多人只在村小讀完小學就沒再讀了。」蘇小雅介紹道。
汪承平點頭：「我們那兒的情況差不多，半大小子和姑娘能掙不少工分，專心讀書的人極少。」
「其實我那會兒是想讀中學的，可惜家裡有幾個妹妹需要照顧，不得不在家幹活。」蘇小雅輕嘆道。
這年代的家庭，兄弟姐妹多，精心培養的只占少數，大部分都是大的帶小的，慢慢拖大了。
有人說農村孩子摔打多了皮實，好養活，事實上不皮實的都夭折了，跟是不是農村人毫無關聯。
汪承平微笑道：「如果你還想學知識，現在也來得及，不圖考大學啥的，只求能寫信記帳，不當睜眼瞎。」
「這……可以嗎？」蘇小雅驚喜道。
汪承平頷首道：「當然，你想學的話，我去給你找教科書。」
「行，等你把書弄回來，我肯定認真學。」蘇小雅咬著嘴唇點頭。
這時蘇小蘭湊過來，嘻嘻哈哈道：「姐夫，算我一個，我也想多識些字。」
鄭秀玉伸手扯住她的衣服，沒好氣道：「你玩幾天就回去了，學個屁啊！」
「媽，等我懷了孩子，行動不方便的時候，可以讓小蘭過來照顧，到時候再學。」蘇小雅淺笑嫣然道。
鄭秀玉點頭道：「這倒是可以。」
雖然蘇小雅有婆婆，但那方兄有弟幾個，老四也差不多同時間結婚。
都同時懷上孩子的話，一個婆婆精力有限，就只能指望娘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