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天爺是你家親戚？
汪大鈞回來的有些晚，草蓆倒好，被子很不容易借到。
他說跑了六個生產隊，才借到八床。
一床床被子鑲嵌著大塊小塊的補丁，棉絮薄的嚇人，拿在手裡輕若無物，裡面一坨一坨的，根本不保暖。
最讓汪承平受不了的是這些被子很臭，汗味腳氣老遠都能聞到，讓人作嘔。
但是沒辦法，就這個條件，難受也得忍著。
晚上吃的是土豆絲麵條，每人一大碗，雖然沒肉，但油水很足，蘇小雅的娘家都讚不絕口。
吃完飯，汪承平突然想到什麼，找到汪大鈞問道：「大姐他們來不？」
「前天我進城給他們送信，你大姐說沒空。」汪大鈞搖頭道。
「對了，她讓我帶話，說你送的藥很管用，問問有沒有多的，她可以出錢買一些送禮。」
汪承平擺手道：「這藥的效果你也知道，便宜不了，她肯定捨不得買了送禮。」
「有多貴？經常聽你說貴，從沒說過具體價格。」汪大鈞十分好奇道。
汪承平五指伸開，笑呵呵道：「少於這個數，我不會賣。」
汪大鈞揚眉道：「五塊？也不貴嘛。」
「想啥呢？往多了說。」汪承平沒好氣道。
汪大鈞道：「五十？這價格確實上檔次了。」
「再往多了說！」汪承平繼續道。
汪大鈞瞬間瞪大雙眼，瞠目結舌道：「五百？」
「對嘍！五百，而且是一兩，不是一斤。」汪承平嘿嘿直笑道。
汪大鈞嘖嘖道：「怪不得你能發財，心夠黑的。」
「這可不是心黑，而是值這個價，這東西放在國外，我敢賣一萬塊錢一兩。」汪承平理所當然道。
頓了頓，又笑問道：「爸，我就問你，假如你有錢，知道這藥的藥效，你願意花錢買不？」
「我沒錢！也沒那命買這麼貴的藥喝。」汪大鈞直搖頭，「以後這藥也別給我喝了，我怕心疼死！」
汪承平輕笑道：「不是這麼算帳的，你和媽喝就成本價，其實也不多少。」
「成本估計也不便宜吧？」藥效在這兒了，汪大鈞不用猜也知道便宜不了。
汪承平擺手道：「這你就別管了，總之我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為了改善生活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大姐那邊以後你也別解釋太多，這次讓她幫忙，送她那麼多東西，算是讓她撿到了，人心不足可要不得。」
汪大鈞輕輕點頭。
……
第二天一早起來，汪承平感覺渾身都是腳臭味兒，覺也沒睡好，腦瓜子有些昏沉。
於是趁著大家還在睡覺，立刻去燒了水洗澡，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換了。
就算如此，鼻孔中總覺得還能聞到腳臭，這是中毒已深的表現。
殺豬匠來的很早，傢伙什帶的非常齊全，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徒弟和公社食品站的人。
按理說賣的那頭豬要汪承平家送到食品站去，問過後才知道，食品站的人昨晚在隔壁村吃席，今兒就順便來了。
汪承浩他們昨天在院壩里修了簡易灶台，一早就拿了大鐵鍋放上面，燒了一大鍋開水，用來浸燙豬毛。
左鄰右舍也早早過來湊熱鬧，有的圍著殺豬匠扯淡，有的去了豬圈前指指點點，評頭品足。
天色漸漸亮堂起來，晨霧瀰漫，寒風刺骨。
蘇小雅洗漱過後，找到汪承平打聽：「什麼時候開始？」
「還有會兒，殺豬匠說算了時間，等會兒還要放一掛鞭炮，點幾柱香。」汪承平回答道。
兩頭豬已經稱重，都有一百五十多斤，這豬是老品種土豬，最多長兩百多斤，長勢很慢。
蘇小雅看了他兩眼，疑惑道：「衣服換了？」
「嗯，昨天借來的被子，差點沒把我臭死。」汪承平吐槽道。
蘇小雅嘻嘻一笑，說：「我們那邊還好，都是新被子，既暖和又乾淨。」
昨晚女眷在汪承平兩口子的房間裡睡，用的被子也是汪承平和汪承康兄弟倆新置辦的棉被，自然乾淨暖和了。
閒聊一陣，汪承浩在豬圈那邊突然大聲喊：「老三，過來拖豬了。」
「這就來！」汪承平應了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汪承浩和汪承明在豬圈裡，一人扯著一頭豬的左右耳朵，把豬往圈外拖。
「嗷嗷……嗷嗷……」黑豬發出悽厲的尖銳叫聲，不停的掙扎。
汪承平卷了衣袖褲腿，跑到豬後面，拉著豬尾巴，不讓豬掙扎亂跑。
三兄弟齊心協力，三五兩下就把豬拖到一塊平整的厚石板上翻身按住，這時汪承康也上前死死按住豬後腿。
過來看熱鬧的鄉親，順便搭把手的人也不少。
「噗嗤！」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豬嗚嗚咽咽兩聲，用力彈了幾下，瞬間就沒了動靜。
趙蘭拿了個木盆接住豬血，上面散發著氤氳的熱氣，冬天血腥味兒倒是不重。
「把這頭豬抬到一邊，今兒幫忙的人夠多，兩頭豬一起殺，免得搞兩次。」殺豬匠大聲吆喝道。
話音剛落，豬圈那邊就傳來悽厲的豬叫聲，汪大鈞已經帶著過來湊熱的鄉親把另一頭豬往豬圈外拖了。
蘇衛華、蘇小軍、蘇小磊和錢代真的父親都沒閒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院壩里到處是人，有人幫忙燙豬毛，有人幫忙擺桌子板凳，有人圍著兩頭豬看熱鬧。
等兩頭豬都被宰殺後，汪承平洗漱一番，獨自前往路口，迎接客人到來。
公路邊，汪承平拿出一根煙點上，這時看到柳香香背著背簍遠遠走來。
「汪老三？你家殺豬那麼熱鬧不去幫忙，在這兒幹嘛？」走近後，柳香香隨口問道。
汪承平微笑道：「在這兒等客人，你一大早往哪兒去？」
說話時，又仔細打量她幾眼。
這女人剛死了老公沒幾天，眉宇間沒有絲毫愁色，反倒舒展開來，看得出來她現在的心態很輕鬆。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那天汪承康說的傳言，想必是真的，這女人確實巴不得李建國早些死。
「去麵坊換些麵粉回來。」柳香香停下腳步，笑著回道。
汪承平嘖嘖道：「李建國死之前，天天吃糊糊，李建國死了後，生活倒改善了，這是什麼道理？」
「少陰陽怪氣，他在的時候，天天把家裡的東西往外拿走敗家，有糊糊吃就不錯了。」柳香香撇撇嘴道。
「倒是你，如今賺了大錢，以後也帶帶我們唄！」
汪承平笑問：「怎麼帶？」
「教教我們怎麼種菜，才不會長蟲和大豐收。」柳香香淺笑道。
汪承平輕笑道：「這個教不了，你看我把菜種下後，基本沒去管，完全指望老天爺。」
「老天爺是你家親戚？別人家的菜長蟲，偏偏你家的長的那麼旺盛。」柳香香滿是羨慕。
他說跑了六個生產隊，才借到八床。
一床床被子鑲嵌著大塊小塊的補丁，棉絮薄的嚇人，拿在手裡輕若無物，裡面一坨一坨的，根本不保暖。
最讓汪承平受不了的是這些被子很臭，汗味腳氣老遠都能聞到，讓人作嘔。
但是沒辦法，就這個條件，難受也得忍著。
晚上吃的是土豆絲麵條，每人一大碗，雖然沒肉，但油水很足，蘇小雅的娘家都讚不絕口。
吃完飯，汪承平突然想到什麼，找到汪大鈞問道：「大姐他們來不？」
「前天我進城給他們送信，你大姐說沒空。」汪大鈞搖頭道。
「對了，她讓我帶話，說你送的藥很管用，問問有沒有多的，她可以出錢買一些送禮。」
汪承平擺手道：「這藥的效果你也知道，便宜不了，她肯定捨不得買了送禮。」
「有多貴？經常聽你說貴，從沒說過具體價格。」汪大鈞十分好奇道。
汪承平五指伸開，笑呵呵道：「少於這個數，我不會賣。」
汪大鈞揚眉道：「五塊？也不貴嘛。」
「想啥呢？往多了說。」汪承平沒好氣道。
汪大鈞道：「五十？這價格確實上檔次了。」
「再往多了說！」汪承平繼續道。
汪大鈞瞬間瞪大雙眼，瞠目結舌道：「五百？」
「對嘍！五百，而且是一兩，不是一斤。」汪承平嘿嘿直笑道。
汪大鈞嘖嘖道：「怪不得你能發財，心夠黑的。」
「這可不是心黑，而是值這個價，這東西放在國外，我敢賣一萬塊錢一兩。」汪承平理所當然道。
頓了頓，又笑問道：「爸，我就問你，假如你有錢，知道這藥的藥效，你願意花錢買不？」
「我沒錢！也沒那命買這麼貴的藥喝。」汪大鈞直搖頭，「以後這藥也別給我喝了，我怕心疼死！」
汪承平輕笑道：「不是這麼算帳的，你和媽喝就成本價，其實也不多少。」
「成本估計也不便宜吧？」藥效在這兒了，汪大鈞不用猜也知道便宜不了。
汪承平擺手道：「這你就別管了，總之我辛辛苦苦掙錢，不就是為了改善生活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大姐那邊以後你也別解釋太多，這次讓她幫忙，送她那麼多東西，算是讓她撿到了，人心不足可要不得。」
汪大鈞輕輕點頭。
……
第二天一早起來，汪承平感覺渾身都是腳臭味兒，覺也沒睡好，腦瓜子有些昏沉。
於是趁著大家還在睡覺，立刻去燒了水洗澡，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換了。
就算如此，鼻孔中總覺得還能聞到腳臭，這是中毒已深的表現。
殺豬匠來的很早，傢伙什帶的非常齊全，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徒弟和公社食品站的人。
按理說賣的那頭豬要汪承平家送到食品站去，問過後才知道，食品站的人昨晚在隔壁村吃席，今兒就順便來了。
汪承浩他們昨天在院壩里修了簡易灶台，一早就拿了大鐵鍋放上面，燒了一大鍋開水，用來浸燙豬毛。
左鄰右舍也早早過來湊熱鬧，有的圍著殺豬匠扯淡，有的去了豬圈前指指點點，評頭品足。
天色漸漸亮堂起來，晨霧瀰漫，寒風刺骨。
蘇小雅洗漱過後，找到汪承平打聽：「什麼時候開始？」
「還有會兒，殺豬匠說算了時間，等會兒還要放一掛鞭炮，點幾柱香。」汪承平回答道。
兩頭豬已經稱重，都有一百五十多斤，這豬是老品種土豬，最多長兩百多斤，長勢很慢。
蘇小雅看了他兩眼，疑惑道：「衣服換了？」
「嗯，昨天借來的被子，差點沒把我臭死。」汪承平吐槽道。
蘇小雅嘻嘻一笑，說：「我們那邊還好，都是新被子，既暖和又乾淨。」
昨晚女眷在汪承平兩口子的房間裡睡，用的被子也是汪承平和汪承康兄弟倆新置辦的棉被，自然乾淨暖和了。
閒聊一陣，汪承浩在豬圈那邊突然大聲喊：「老三，過來拖豬了。」
「這就來！」汪承平應了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汪承浩和汪承明在豬圈裡，一人扯著一頭豬的左右耳朵，把豬往圈外拖。
「嗷嗷……嗷嗷……」黑豬發出悽厲的尖銳叫聲，不停的掙扎。
汪承平卷了衣袖褲腿，跑到豬後面，拉著豬尾巴，不讓豬掙扎亂跑。
三兄弟齊心協力，三五兩下就把豬拖到一塊平整的厚石板上翻身按住，這時汪承康也上前死死按住豬後腿。
過來看熱鬧的鄉親，順便搭把手的人也不少。
「噗嗤！」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豬嗚嗚咽咽兩聲，用力彈了幾下，瞬間就沒了動靜。
趙蘭拿了個木盆接住豬血，上面散發著氤氳的熱氣，冬天血腥味兒倒是不重。
「把這頭豬抬到一邊，今兒幫忙的人夠多，兩頭豬一起殺，免得搞兩次。」殺豬匠大聲吆喝道。
話音剛落，豬圈那邊就傳來悽厲的豬叫聲，汪大鈞已經帶著過來湊熱的鄉親把另一頭豬往豬圈外拖了。
蘇衛華、蘇小軍、蘇小磊和錢代真的父親都沒閒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院壩里到處是人，有人幫忙燙豬毛，有人幫忙擺桌子板凳，有人圍著兩頭豬看熱鬧。
等兩頭豬都被宰殺後，汪承平洗漱一番，獨自前往路口，迎接客人到來。
公路邊，汪承平拿出一根煙點上，這時看到柳香香背著背簍遠遠走來。
「汪老三？你家殺豬那麼熱鬧不去幫忙，在這兒幹嘛？」走近後，柳香香隨口問道。
汪承平微笑道：「在這兒等客人，你一大早往哪兒去？」
說話時，又仔細打量她幾眼。
這女人剛死了老公沒幾天，眉宇間沒有絲毫愁色，反倒舒展開來，看得出來她現在的心態很輕鬆。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那天汪承康說的傳言，想必是真的，這女人確實巴不得李建國早些死。
「去麵坊換些麵粉回來。」柳香香停下腳步，笑著回道。
汪承平嘖嘖道：「李建國死之前，天天吃糊糊，李建國死了後，生活倒改善了，這是什麼道理？」
「少陰陽怪氣，他在的時候，天天把家裡的東西往外拿走敗家，有糊糊吃就不錯了。」柳香香撇撇嘴道。
「倒是你，如今賺了大錢，以後也帶帶我們唄！」
汪承平笑問：「怎麼帶？」
「教教我們怎麼種菜，才不會長蟲和大豐收。」柳香香淺笑道。
汪承平輕笑道：「這個教不了，你看我把菜種下後，基本沒去管，完全指望老天爺。」
「老天爺是你家親戚？別人家的菜長蟲，偏偏你家的長的那麼旺盛。」柳香香滿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