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投票
蘇柒睜開眼，大腦一陣陣刺痛。
不，不僅僅是大腦，渾身上下都在痛，骨架像是要散開一樣。
劉建的大臉出現在視野里，他探了探蘇柒的鼻息：「你醒了嗎？」
蘇柒推開他的手，吐槽道：「你這是探我死沒死呢？」
劉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站起身給蘇柒倒了杯水。
蘇柒也努力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接過水喝了兩口，絲絲清涼在乾渴的口腔中擴散。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很簡陋，角落擺著幾個啞鈴和復健器材：「這是你的房間？」
劉建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你的房間不安全了，就擅自把你帶到我的房間了，不要介意。」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沒等房間裡的兩人回應，鍾扶畫已經推門而入，她的身後站著502的夫妻，和幾個陌生的面孔。
蘇柒快速掃視了幾眼，其中有一對男女看起來很年輕親昵，女生不安的扯著男生袖口，男生也輕輕抱著她的腰，大概是202的情侶。
另外兩個面孔則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色帶著莫名的諂媚，另一個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白領，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十三號樓的絕大多數業主，都聚集在劉建的房間了。
鍾扶畫肯定了蘇柒的猜測：「幾乎所有倖存者，都在這了，除了一樓的業主。」
她一指幾個人：「201的王曉富，202的情侶王光冉家佳，402劉建，502李紅霞陸建成，602張郎。」
蘇柒聽著那些名字，快速記住那些人的樣貌，同時計算著人數：
「601劉樓長……」
鍾扶畫又肯定了他的猜測：「是的，第一個死者是劉樓長，他發布的所有消息，都是別人冒充的。」
蘇柒摸著頭上的傷口，那裡纏了厚厚一層衛生紙，有些鬆散，劉建趕忙制止他的行為。
蘇柒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301呢？那個老大爺……那個老不死的，他和殺人犯……」
鍾扶畫從運動服里掏出一個戶口本。
「張開放，3019業主張葛文的兒子，有重度精神疾病，心理變態。」
蘇柒翻開戶口本，裡面還夾雜著幾張照片，照片裡，略顯年邁的張葛文抱著一個嬰兒。
「張葛文老年得子，對這個孩子幾乎無限溺愛。
所以張開放會潛藏進十三號樓，因為他爸爸在這裡，他知道張葛文會無限包庇自己，甚至為了自己犯罪。
哪怕張開放殺了人，張葛文也只敢軟聲軟語的勸導……聽說張葛文在小區里是有名的善良，真幽默。」
蘇柒對張葛文是否悲慘並不關心，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老不死人呢……」
「他死了，被張開放殺的。」鍾扶畫看了一眼劉建，「你喊完話後，劉……呃……」
「劉建。」劉建悶悶開口。
「哦，劉建第一時間衝到了302，但張葛文和張開放已經回到了301，反鎖大門，所以他只好先把你背回自己的房間，等我們都到了，才一起去301對峙。」
蘇柒對劉建道了聲謝，劉建搖了搖頭，很認真的對他回以敬禮：「應該做的。」
鍾扶畫繼續說道：
「但我們趕到時，301的大門敞開著，張開放已經不見了。
而張葛文，他被活活勒死，扔在樓道里。」
王曉富湊進床邊，拿出手機：「我這有照片，你要不要看？」
他一指身後臉色蒼白的另一個新人：「先告訴你，張葛文的死相悽慘，給那個新人直接嚇到說不出話了，做好心理準備。」
蘇柒接過手機。
照片裡，
瘦弱的老人雙目凸出，幾乎掉出眼眶，滿臉淚痕，只穿著一條短褲，渾身赤條條布滿了淤青烏紫，昭示著生前經歷的悲慘遭遇。
鍾扶畫則遞出另一台手機：「劉樓長的，似乎張葛文一邊包庇著兒子，又一邊偷偷提醒所有人不要出門，他的行為被張開放發現了，於是張開放虐殺了他……可能還有沒能殺掉你的怨氣，也釋放在張葛文身上了。」
劉建忍不住感慨：「竟然有如此人面獸心的人，子殺父……唉，也是世間罕有。」
蘇柒的視線隱匿的掃過客廳的人群，略有深意的說道：「誰知道呢？」
張葛文的好壞善惡，蘇柒沒興趣評判，相較之下，他更在意張開放，這個變態殺人犯的去向。
王曉富的手在手機上滑動，調出另一張照片：「這是301的冰箱。」
那是一台臥櫃冰箱，很像小時候那些超市擺在外面，蓋著厚厚一層被子的冰櫃。
不同的是，那些冰櫃裡擺的是冰棍冰塊。
而王曉富的手機相冊里。
滿臉驚恐灰敗的中年人，已經失去血色，臉上頭髮上結了厚厚的冰碴冰霜。
昏暗的燈光里，他枕著自己的大腿。
「劉樓長的鑰匙不見了，張開放可能潛藏進了601。」
劉建很認真的對蘇柒伸出手：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進行了投票，關於是否主動前往601制服張開放。
202中的男生，502的夫妻，以及住在402的我，都認為應該掌握主動權。
201的業主，202中的女生，501的業主，602的業主，則主張自保為主。
現在，你也有一票投票權，你怎麼選？」
蘇柒抬起頭，注意到鍾扶畫輕輕搖了搖頭。
稍微思考片刻，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主張自保的，幾乎全部都是「祭品」。
他們的任務，只有在樓內生存三天，並尋找回到現實的棺材而已，至於殺人犯張開放，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尤其在張開放痛擊隊友，把自己老爹幹掉之後，更是幾乎沒了威脅性。
鍾扶畫給他發了個消息，蘇柒稍微內扣手機，沒讓劉建看到。
劉建微微頷首，靜靜等待蘇柒的答覆。
鍾扶畫：最好不要多管閒事……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脫離祭境。
鍾扶畫：新人，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沒必要承擔額外的風險。
這樣啊，蘇柒的目光在最終目的上停留片刻。
之後，他關掉手機，視線在鍾扶畫與劉建之間掃了一圈。
「怎麼說呢，困獸猶鬥，狗急跳牆，更何況外面已經開始排水了吧？」
蘇柒的視線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污水在水面出現一個個小漩渦，這是排水系統開始工作了，最多再有一個晚上，一切都會結束。
「這麼看來，似乎我們只要報團取暖就好了，沒必要冒風險。」
鍾扶畫等人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劉建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但他很快也調整好心態，伸出手拍了拍蘇柒的肩，有些氣餒的站起身。
「但是吧……」
蘇柒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口，一陣微微的刺痛。
「我這人，還蠻記仇的。」
啪。
他按住了劉建的手。
不，不僅僅是大腦，渾身上下都在痛，骨架像是要散開一樣。
劉建的大臉出現在視野里，他探了探蘇柒的鼻息：「你醒了嗎？」
蘇柒推開他的手，吐槽道：「你這是探我死沒死呢？」
劉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站起身給蘇柒倒了杯水。
蘇柒也努力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接過水喝了兩口，絲絲清涼在乾渴的口腔中擴散。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很簡陋，角落擺著幾個啞鈴和復健器材：「這是你的房間？」
劉建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你的房間不安全了，就擅自把你帶到我的房間了，不要介意。」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沒等房間裡的兩人回應，鍾扶畫已經推門而入，她的身後站著502的夫妻，和幾個陌生的面孔。
蘇柒快速掃視了幾眼，其中有一對男女看起來很年輕親昵，女生不安的扯著男生袖口，男生也輕輕抱著她的腰，大概是202的情侶。
另外兩個面孔則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色帶著莫名的諂媚，另一個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白領，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十三號樓的絕大多數業主，都聚集在劉建的房間了。
鍾扶畫肯定了蘇柒的猜測：「幾乎所有倖存者，都在這了，除了一樓的業主。」
她一指幾個人：「201的王曉富，202的情侶王光冉家佳，402劉建，502李紅霞陸建成，602張郎。」
蘇柒聽著那些名字，快速記住那些人的樣貌，同時計算著人數：
「601劉樓長……」
鍾扶畫又肯定了他的猜測：「是的，第一個死者是劉樓長，他發布的所有消息，都是別人冒充的。」
蘇柒摸著頭上的傷口，那裡纏了厚厚一層衛生紙，有些鬆散，劉建趕忙制止他的行為。
蘇柒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301呢？那個老大爺……那個老不死的，他和殺人犯……」
鍾扶畫從運動服里掏出一個戶口本。
「張開放，3019業主張葛文的兒子，有重度精神疾病，心理變態。」
蘇柒翻開戶口本，裡面還夾雜著幾張照片，照片裡，略顯年邁的張葛文抱著一個嬰兒。
「張葛文老年得子，對這個孩子幾乎無限溺愛。
所以張開放會潛藏進十三號樓，因為他爸爸在這裡，他知道張葛文會無限包庇自己，甚至為了自己犯罪。
哪怕張開放殺了人，張葛文也只敢軟聲軟語的勸導……聽說張葛文在小區里是有名的善良，真幽默。」
蘇柒對張葛文是否悲慘並不關心，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老不死人呢……」
「他死了，被張開放殺的。」鍾扶畫看了一眼劉建，「你喊完話後，劉……呃……」
「劉建。」劉建悶悶開口。
「哦，劉建第一時間衝到了302，但張葛文和張開放已經回到了301，反鎖大門，所以他只好先把你背回自己的房間，等我們都到了，才一起去301對峙。」
蘇柒對劉建道了聲謝，劉建搖了搖頭，很認真的對他回以敬禮：「應該做的。」
鍾扶畫繼續說道：
「但我們趕到時，301的大門敞開著，張開放已經不見了。
而張葛文，他被活活勒死，扔在樓道里。」
王曉富湊進床邊，拿出手機：「我這有照片，你要不要看？」
他一指身後臉色蒼白的另一個新人：「先告訴你，張葛文的死相悽慘，給那個新人直接嚇到說不出話了，做好心理準備。」
蘇柒接過手機。
照片裡，
瘦弱的老人雙目凸出，幾乎掉出眼眶，滿臉淚痕，只穿著一條短褲，渾身赤條條布滿了淤青烏紫，昭示著生前經歷的悲慘遭遇。
鍾扶畫則遞出另一台手機：「劉樓長的，似乎張葛文一邊包庇著兒子，又一邊偷偷提醒所有人不要出門，他的行為被張開放發現了，於是張開放虐殺了他……可能還有沒能殺掉你的怨氣，也釋放在張葛文身上了。」
劉建忍不住感慨：「竟然有如此人面獸心的人，子殺父……唉，也是世間罕有。」
蘇柒的視線隱匿的掃過客廳的人群，略有深意的說道：「誰知道呢？」
張葛文的好壞善惡，蘇柒沒興趣評判，相較之下，他更在意張開放，這個變態殺人犯的去向。
王曉富的手在手機上滑動，調出另一張照片：「這是301的冰箱。」
那是一台臥櫃冰箱，很像小時候那些超市擺在外面，蓋著厚厚一層被子的冰櫃。
不同的是，那些冰櫃裡擺的是冰棍冰塊。
而王曉富的手機相冊里。
滿臉驚恐灰敗的中年人，已經失去血色，臉上頭髮上結了厚厚的冰碴冰霜。
昏暗的燈光里，他枕著自己的大腿。
「劉樓長的鑰匙不見了，張開放可能潛藏進了601。」
劉建很認真的對蘇柒伸出手：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進行了投票，關於是否主動前往601制服張開放。
202中的男生，502的夫妻，以及住在402的我，都認為應該掌握主動權。
201的業主，202中的女生，501的業主，602的業主，則主張自保為主。
現在，你也有一票投票權，你怎麼選？」
蘇柒抬起頭，注意到鍾扶畫輕輕搖了搖頭。
稍微思考片刻，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主張自保的，幾乎全部都是「祭品」。
他們的任務，只有在樓內生存三天，並尋找回到現實的棺材而已，至於殺人犯張開放，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尤其在張開放痛擊隊友，把自己老爹幹掉之後，更是幾乎沒了威脅性。
鍾扶畫給他發了個消息，蘇柒稍微內扣手機，沒讓劉建看到。
劉建微微頷首，靜靜等待蘇柒的答覆。
鍾扶畫：最好不要多管閒事……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脫離祭境。
鍾扶畫：新人，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沒必要承擔額外的風險。
這樣啊，蘇柒的目光在最終目的上停留片刻。
之後，他關掉手機，視線在鍾扶畫與劉建之間掃了一圈。
「怎麼說呢，困獸猶鬥，狗急跳牆，更何況外面已經開始排水了吧？」
蘇柒的視線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污水在水面出現一個個小漩渦，這是排水系統開始工作了，最多再有一個晚上，一切都會結束。
「這麼看來，似乎我們只要報團取暖就好了，沒必要冒風險。」
鍾扶畫等人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劉建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但他很快也調整好心態，伸出手拍了拍蘇柒的肩，有些氣餒的站起身。
「但是吧……」
蘇柒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口，一陣微微的刺痛。
「我這人，還蠻記仇的。」
啪。
他按住了劉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