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浴室
五樓，高聳的樓梯上。
鍾扶畫和蘇柒面面相覷，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這不太安全吧？」
「做好安全措施，沒問題的。」
「……我畢竟是女生。」
「你是出生也沒影響。」
眼看蘇柒無法被說服，鍾扶畫只好垂頭喪氣的半蹲下身體。
她深吸一口氣，抱住自己的頭：「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你就跳啊。」
「……要不你推我一下，自殘太二臂了。」
蘇柒的手掌輕輕放在鍾扶畫的後背中央，用力一推。
隨著一聲痛哼，鍾扶畫整個人從五樓滾了下來！
嘭！嘭！嘭！
肉體與水泥碰撞，發出數聲悶響。
鍾扶畫呲牙咧嘴的站起身，一身運動服沾滿了泥灰。
他們對視一眼，在摔下去的一瞬間，鍾扶畫就意識到了什麼。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太默契的互相點點頭，各自回了房間。
……
蘇柒回到302，在衣櫃裡找到幾件衣服。
這些衣服竟然意外的合身，就好像有人專門針對他的各項尺寸定製的。
這個世界奇怪的地方太多了，蘇柒看著那些衣服，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論如何，他不用繼續穿著這身浸濕的衣服了。
蘇柒脫掉這些沉甸甸，緊緊貼合皮膚的衣服，進浴室沖了個澡。
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
蘇柒回憶起那具小小的屍體，女孩也就六七歲大小，正是活潑美好的年紀，就那麼狼狽的摔在地上，命喪黃泉。
幾乎可以肯定。
女孩的死並不是意外。
那個小女孩，是被人從背後推下了樓。
那人用的力氣非常大，直接把她推飛出去，孩子直直摔到了樓梯底層，連翻滾都沒有。
甚至可能在摔下樓梯之前，那個女孩就已經昏迷或者死去了。
所以才會只發出一聲悶響，連一丁點其他動靜，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顯而易見的，那對看起來撕心裂肺，悲慘的夫妻，一定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當時的時間是凌晨十一點半。
還停了電。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樓內潛藏著殺人犯，還停電，樓梯里一片漆黑的情況下，為什麼要出門？
水流從頭頂流下，蘇柒閉上眼睛，隱隱有些作嘔。
他切身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更見不得這種事。
只能不斷提醒自己，這些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並非現實世界。
業主群里早已炸開了鍋，502夫妻不斷的解釋，其他業主才相信，小女孩的死只是意外事件。
對於業主們來說，即使只是意外，也讓人惴惴不安。
「祭品」們的群里，反而還好，鍾扶畫和王曉富都是老手，在他們眼裡，其他人都只是NPC。
至於另一個新人張郎……
他依舊固執的認為這是綜藝節目，整蠱路人。
那個小女孩，也只是搞的節目效果而已。
不過張郎十分聽勸，真的沒有出過門。
蘇柒又掃了兩眼業主群里的消息，猜忌、悲傷和恐懼的情緒在人們之間瀰漫。
已經有不止一個業主提出，哪怕頂著暴雨洪水，也要離開這棟危險的居民樓。
劉樓長卻一直沒有再回應，陷入沉寂。
關掉花灑，吹乾頭髮，看著鏡中被水霧遮掩的臉，蘇柒下意識用手抹出一道清晰的鏡面。
然後，
隔著鏡子，他看到磨砂的浴室門外，
一道細長模糊的人影，動了動。
有人在門外！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蘇柒打了個激靈，大腦飛速運轉。
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個個被忽視的細節，被他以極快的思維速度，翻找出來。
是停電的時候，他接到了血字的強制任務。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來著？
為了能儘快回到房間，他虛掩了房門！
本想撥完閘儘快回到房間，沒想到五樓出了意外，耽誤了時間。
這麼想來，對方很可能就是趁著這個空隙潛藏進來的。
門外的人影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有些煩躁的動了動。
他的右手影子比左手影子長了一節……是刀！
「冷靜，冷靜……」
蘇柒努力平復心情，先打開吹風機，製造出噪音，偽裝成自己還沒有吹乾頭髮的假象。
趁著這段時間，蘇柒快速掃視整個浴室，浴室不大，只有幾塊肥皂，臉盆毛巾之類的雜物。
或者，蘇柒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鏡子。
鋒利的碎片。
……
蘇柒握住門把手，毫無防備的拉開門。
水汽瀰漫。
一個細瘦的男人，臉上猙獰病態的表情，手裡拿著染血的尖刀。
他像是要欣賞浴室里，受害者驚恐的表情……
啪！
一塊濕漉漉的毛巾，狠狠打在男人臉上，糊住了他的臉。
男人下意識用另一隻手去拿下毛巾，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一盆充盈著泡沫的肥皂水迎面而來！
「啊啊啊——咳，草！草！殺了你！」
他嘶吼著慘叫一聲，嗆出幾口泡沫。
痛！好痛！
雙眼刺痛通紅，根本無法睜開！
男人只能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利刃，鋒芒占據了浴室的絕大多數空間。
蘇柒幾次看著那把刀差一點劃到自己身上。
還好自己在開門的一瞬間就躲在角落。
蘇柒的姿勢不太雅觀，是匍匐在地上的，但確實第一時間隱藏了身形，沒有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
緩慢挪動身體，蘇柒手掌用毛巾包裹著鏡子碎片，小心翼翼的貼近男人……
直到男人揮舞累了，氣喘吁吁的停下，警惕的防備著四周，嘗試費力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
蘇柒突然暴起！他一拳砸在男人面門，另一隻手中鏡子碎片刺在男人的手腕處，男人慘叫一聲，尖刀跌落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蘇柒再也壓抑不住恐懼帶來的興奮感，臉上掛著有些失控的笑容，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非法入侵是吧？殺人犯是吧？蹲我門口是吧？」
他一拳接著一拳，把男人按在地上，雙腿壓住他的左右手，尖刀在打鬥中被踢到一旁。
「就這點水平還學人當殺人犯？還想殺我？哈！廢物！」
聲音很大，夾雜著蘇柒肆意的笑聲和男人恐懼的叫嚷聲，以及拳拳到肉的悶響。
咚！
蘇柒出拳的動作一滯。
絲絲血液，從頭頂涓涓流下。
他強撐著抬起頭，血液襯的表情猙獰恐怖。
301的老不死，手裡拿著擀麵杖，臉上滿是愧疚和驚懼之色。
「小伙子，對不起，對不起……」
蘇柒臉上仍然掛著獰笑，腎上腺素影響，根本沒覺得有多痛。
他死死盯著老不死，咧開嘴。
「哈，我就知道。」
從老不死對自己異常的信任時，就隱隱覺得不對。
殺人犯確實有幫凶。
但，不是劉建……
是301的老不死！
蘇柒從一樓回到三樓時，殺人犯就已經潛入了他的房間，而老不死的探頭探腦，也根本不是擔心五樓摔倒的女孩。
他當時在替殺人犯放哨！
渾身的力氣快速流逝，一陣陣眩暈感席捲大腦，蘇柒努力保持清醒，趁著老不死似乎沒有補刀的想法，不動聲色的撿起遠處的尖刀。
他猛的把刀捅進殺人犯的眼窩！
大量血液噴濺而出，在積水的浴室中暈開。
蘇柒扯開嗓子，竭盡最後的全力，發出響徹全樓的聲音：
「301，是殺人犯！！」
……
鍾扶畫和蘇柒面面相覷，試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這不太安全吧？」
「做好安全措施，沒問題的。」
「……我畢竟是女生。」
「你是出生也沒影響。」
眼看蘇柒無法被說服，鍾扶畫只好垂頭喪氣的半蹲下身體。
她深吸一口氣，抱住自己的頭：「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你就跳啊。」
「……要不你推我一下，自殘太二臂了。」
蘇柒的手掌輕輕放在鍾扶畫的後背中央，用力一推。
隨著一聲痛哼，鍾扶畫整個人從五樓滾了下來！
嘭！嘭！嘭！
肉體與水泥碰撞，發出數聲悶響。
鍾扶畫呲牙咧嘴的站起身，一身運動服沾滿了泥灰。
他們對視一眼，在摔下去的一瞬間，鍾扶畫就意識到了什麼。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太默契的互相點點頭，各自回了房間。
……
蘇柒回到302，在衣櫃裡找到幾件衣服。
這些衣服竟然意外的合身，就好像有人專門針對他的各項尺寸定製的。
這個世界奇怪的地方太多了，蘇柒看著那些衣服，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論如何，他不用繼續穿著這身浸濕的衣服了。
蘇柒脫掉這些沉甸甸，緊緊貼合皮膚的衣服，進浴室沖了個澡。
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
蘇柒回憶起那具小小的屍體，女孩也就六七歲大小，正是活潑美好的年紀，就那麼狼狽的摔在地上，命喪黃泉。
幾乎可以肯定。
女孩的死並不是意外。
那個小女孩，是被人從背後推下了樓。
那人用的力氣非常大，直接把她推飛出去，孩子直直摔到了樓梯底層，連翻滾都沒有。
甚至可能在摔下樓梯之前，那個女孩就已經昏迷或者死去了。
所以才會只發出一聲悶響，連一丁點其他動靜，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顯而易見的，那對看起來撕心裂肺，悲慘的夫妻，一定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當時的時間是凌晨十一點半。
還停了電。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樓內潛藏著殺人犯，還停電，樓梯里一片漆黑的情況下，為什麼要出門？
水流從頭頂流下，蘇柒閉上眼睛，隱隱有些作嘔。
他切身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更見不得這種事。
只能不斷提醒自己，這些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並非現實世界。
業主群里早已炸開了鍋，502夫妻不斷的解釋，其他業主才相信，小女孩的死只是意外事件。
對於業主們來說，即使只是意外，也讓人惴惴不安。
「祭品」們的群里，反而還好，鍾扶畫和王曉富都是老手，在他們眼裡，其他人都只是NPC。
至於另一個新人張郎……
他依舊固執的認為這是綜藝節目，整蠱路人。
那個小女孩，也只是搞的節目效果而已。
不過張郎十分聽勸，真的沒有出過門。
蘇柒又掃了兩眼業主群里的消息，猜忌、悲傷和恐懼的情緒在人們之間瀰漫。
已經有不止一個業主提出，哪怕頂著暴雨洪水，也要離開這棟危險的居民樓。
劉樓長卻一直沒有再回應，陷入沉寂。
關掉花灑，吹乾頭髮，看著鏡中被水霧遮掩的臉，蘇柒下意識用手抹出一道清晰的鏡面。
然後，
隔著鏡子，他看到磨砂的浴室門外，
一道細長模糊的人影，動了動。
有人在門外！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蘇柒打了個激靈，大腦飛速運轉。
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個個被忽視的細節，被他以極快的思維速度，翻找出來。
是停電的時候，他接到了血字的強制任務。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來著？
為了能儘快回到房間，他虛掩了房門！
本想撥完閘儘快回到房間，沒想到五樓出了意外，耽誤了時間。
這麼想來，對方很可能就是趁著這個空隙潛藏進來的。
門外的人影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有些煩躁的動了動。
他的右手影子比左手影子長了一節……是刀！
「冷靜，冷靜……」
蘇柒努力平復心情，先打開吹風機，製造出噪音，偽裝成自己還沒有吹乾頭髮的假象。
趁著這段時間，蘇柒快速掃視整個浴室，浴室不大，只有幾塊肥皂，臉盆毛巾之類的雜物。
或者，蘇柒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鏡子。
鋒利的碎片。
……
蘇柒握住門把手，毫無防備的拉開門。
水汽瀰漫。
一個細瘦的男人，臉上猙獰病態的表情，手裡拿著染血的尖刀。
他像是要欣賞浴室里，受害者驚恐的表情……
啪！
一塊濕漉漉的毛巾，狠狠打在男人臉上，糊住了他的臉。
男人下意識用另一隻手去拿下毛巾，剛剛睜開眼，就看到一盆充盈著泡沫的肥皂水迎面而來！
「啊啊啊——咳，草！草！殺了你！」
他嘶吼著慘叫一聲，嗆出幾口泡沫。
痛！好痛！
雙眼刺痛通紅，根本無法睜開！
男人只能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利刃，鋒芒占據了浴室的絕大多數空間。
蘇柒幾次看著那把刀差一點劃到自己身上。
還好自己在開門的一瞬間就躲在角落。
蘇柒的姿勢不太雅觀，是匍匐在地上的，但確實第一時間隱藏了身形，沒有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
緩慢挪動身體，蘇柒手掌用毛巾包裹著鏡子碎片，小心翼翼的貼近男人……
直到男人揮舞累了，氣喘吁吁的停下，警惕的防備著四周，嘗試費力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
蘇柒突然暴起！他一拳砸在男人面門，另一隻手中鏡子碎片刺在男人的手腕處，男人慘叫一聲，尖刀跌落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蘇柒再也壓抑不住恐懼帶來的興奮感，臉上掛著有些失控的笑容，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非法入侵是吧？殺人犯是吧？蹲我門口是吧？」
他一拳接著一拳，把男人按在地上，雙腿壓住他的左右手，尖刀在打鬥中被踢到一旁。
「就這點水平還學人當殺人犯？還想殺我？哈！廢物！」
聲音很大，夾雜著蘇柒肆意的笑聲和男人恐懼的叫嚷聲，以及拳拳到肉的悶響。
咚！
蘇柒出拳的動作一滯。
絲絲血液，從頭頂涓涓流下。
他強撐著抬起頭，血液襯的表情猙獰恐怖。
301的老不死，手裡拿著擀麵杖，臉上滿是愧疚和驚懼之色。
「小伙子，對不起，對不起……」
蘇柒臉上仍然掛著獰笑，腎上腺素影響，根本沒覺得有多痛。
他死死盯著老不死，咧開嘴。
「哈，我就知道。」
從老不死對自己異常的信任時，就隱隱覺得不對。
殺人犯確實有幫凶。
但，不是劉建……
是301的老不死！
蘇柒從一樓回到三樓時，殺人犯就已經潛入了他的房間，而老不死的探頭探腦，也根本不是擔心五樓摔倒的女孩。
他當時在替殺人犯放哨！
渾身的力氣快速流逝，一陣陣眩暈感席捲大腦，蘇柒努力保持清醒，趁著老不死似乎沒有補刀的想法，不動聲色的撿起遠處的尖刀。
他猛的把刀捅進殺人犯的眼窩！
大量血液噴濺而出，在積水的浴室中暈開。
蘇柒扯開嗓子，竭盡最後的全力，發出響徹全樓的聲音：
「301，是殺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