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漢武帝傳授帝王之術
第110章 漢武帝傳授帝王之術
「趙充國？」
漢武帝詢問朝中武將誰可當大用，沒想到劉進說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如今的趙充國雖值壯年，但還沒有進入漢武帝的視野中，但漢武帝卻知道他。
「朕聽說過這個人！」
「天漢二年，李廣利被匈奴大軍包圍，大軍更是斷糧數日，死傷頗多，情況危在旦夕，是趙充國率領一百多位勇士突圍陷陣，這才帶著李廣利和大軍脫險。
此役中，趙充國全身有二十多處負傷。」
「朕聽聞此事後，將趙充國召到行在所，親自探望他的傷情，並任命他為中郎。如今的他，擔任什麼官職了？」
漢武帝問向劉進。
劉進兩手一攤，道：「孫兒不太清楚。」
「你看好趙充國，說明你了解過他，豈會不知道他的任職情況。你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漢武帝問道。
劉進回道：「我怕說了，又會被有心之人彈劾，說我拉攏邊關將領。我根本沒有見過趙充國，卻因為我的幾句話，害得他仕途坎坷，害得大漢失去了一位良將，那我便是罪人。」
漢武帝瞬間無語，知道劉進還在為冤枉他勾結期門僕射被關押而生氣，這個臭小子，一點不像太子的寬仁，也不知道類誰，這麼會記仇。
「朕相信你和趙充國沒有關係，你是發自肺腑地向朕舉薦良將。」漢武帝安慰道。
劉進這才回道：「現在的趙充國應該擔任車騎將軍的長史。」
漢武帝點了點頭，又好奇問道：「他沒有統領大軍的經驗，你是如何斷定他是一位良將的？聽你的口氣，對他的認可非常高。」
「大父，我聽一些老兵說過他，他愛護將士，行必有備、止必堅營、戰必先謀，做事穩紮穩打，而且他熟讀兵法，不只會行軍打仗，還會利用伐謀、伐交的手段，有良將之才。當然，這些都是我聽說，此人是否真是良將，大父最好是親自接見，考驗一番。」劉進回道。
漢武帝笑道：「行！此次巡遊回去，朕親自見一見這個趙充國。」
劉進也笑了，如果攻打匈奴無法避免，那麼劉進寧願讓趙充國做主將，而不是李廣利。
考慮到漢武帝的身體情況，隊伍到達驛站後，便會停頓休整。
劉進下了馬車，一問才走三十里，速度之慢，讓劉進有些無奈。
休整之後，繼續啟程，劉進自然還待在龍輿中。
「手談一局？」
看到劉進百無聊賴，漢武帝提議道。
沒有手機的趕路時光，太枯燥和乏味，所以劉進點頭如搗蒜，同時說道：「大父，我棋藝不精，下的不好，你可不能笑話我。」
劉進不懂棋，所以腦袋裡的那點棋藝是原主留下的。他怕漢武帝繼承了他爹的手藝，一言不合就掄起了棋盤。
「朕不會笑話你。」漢武帝回道。
很快，劉進就知道漢武帝為什麼不會笑話自己了，因為他的棋藝也不怎麼樣，兩人是半斤八兩的水平。
還別說，棋藝水平相當，也能對決的非常激烈，好似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但不能讓棋藝高明的棋手觀望，會直翻白眼。
而下棋的同時，漢武帝還給劉進傳授起了經驗：「皇孫，你知道作為一國之君，最該擁有的能力是什麼嗎？」
劉進有些驚訝，沒想到漢武帝會聊這個話題，這個話題是他這個皇孫能聊的嗎？你該和太子劉據促膝長談。
就在劉進不知如何回答時，漢武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敢說，還是不清楚？說錯了也沒關係，這裡沒有外人，哪怕你說大逆不道的話，朕都恕你無罪。」
劉進一聽這話，便知道是漢武帝趕路無聊，找自己解悶，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客氣，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作為一國之君，最該擁有哪種能力？
劉進也沒做過皇帝，只能透過歷史來觀察。
好像做皇帝要具備很多能力，文治武功、知人善用、克制私慾、平衡之術——
而這麼多能力中，哪個是最該具備的？
看到劉進陷入沉思，緊鎖著眉頭，漢武帝也沒有打擾，而是細細品茶。
許久之後。
劉進才說道：「大父，我覺得作為皇帝，最應該擁有的能力在於一個——yu
字。」
「御？馭？還是欲？哪一個字？」漢武帝用手指沾水，在橫條上寫下了三個字。
劉進回道：「以文馭人，以法御物。」
漢武帝眸光一亮，問道：「說說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劉進道：「以文馭人是通過禮樂、教化、尊卑、道德、仁孝等軟性手段，來駕馭臣民。比如六藝是一種馭，三綱五常也是一種馭，都是來控制人心。以法御物，法乃方法和規矩，比如朝廷的各項律法，就是用來控制外物。」
「偏重於馭人，則國積弱。偏重於御物，則國不寧，二者同行，外儒而內法」
。
「大父，這是我的一些淺見——」
說完，劉進看向了漢武帝。
漢武帝的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表情帶著輕快，笑著說道：「不錯不錯，從未教過你，卻能悟出帝王之道，比太子強太多了。」
「大父問過父親這個問題嗎？」劉進好奇問道。
漢武帝認真想了想，說道：「太子年少的時候，問過他，他的回答是仁孝，朕當時只覺得是太子年少，不太懂，後來監國，接觸多了國事，便會改變想法。
但是後來發現，哼...」
一聲輕哼，說明了漢武帝的氣性。
不得不說，老劉家基因很有特點，天生的魅魔，天生的政治怪物，但劉據卻更多的繼承了衛子夫的溫潤和仁慈。
面對漢武帝的評價，劉進也無話可說，喝茶喝茶。
漢武帝也不想談論劉據，以免打擾了雅興，隨即又問：「想要做到以文馭人，可是需要諸多手段的，最起碼你要了解你的臣民，而這一點並不容易。朕來考考你，你覺得霍光這個人怎麼樣？有什麼特點，或者弱點嗎？」
劉進再次意外，沒想到漢武帝又開始考量自己識人辨人的能力。
漢武帝啊漢武帝，你這樣搞，會讓我產生一個錯覺，會讓我覺得你在培養我成為你的接班人。
你肯定又在耍什麼陰謀！
我是不會上當的。
劉進在心中冷笑連連，隨即開始思索漢武帝詢問的問題。
考慮後，劉進回道：「霍光謹慎自律、沉穩果決，有蕭何之才，可當大用。」
「弱點呢？」漢武帝問道，顯然，他更關注後者，霍光的優點不必說，沒有優點，也成不了漢武帝最信任的近臣之一。但信任歸信任，必須知道他的弱點，方能用好這個人。
劉進對霍光的弱點太熟悉了，畢竟能幹出毒殺皇后這件事，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人。
所以劉進的回道：「精於謀國，拙於謀身。」
這個身既是自己，也包含家人，在劉進看來，霍光、張居正都是一類人。
漢武帝聽後，細品這八個字後，哈哈笑道：「精闢！看得很透徹，皇孫很了解霍光啊...」
「大父，我和霍都尉一點不熟悉。好吧，我承認，我曾去拜訪過霍都尉，僅有一次...我對冠軍侯的兵法很感興趣，聽說霍都尉手中有藏書，專門去借，順便貪了幾杯酒。」劉進一副怕漢武帝誤會的表情，連忙解釋，怕他誤會自己和他的近臣接近。
實際上，這是劉進故意為之。把此事說出來，才能證明劉進內心坦蕩。
漢武帝和霍光搞什麼鬼，劉進是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試探！既然如此，劉進就表現的坦坦蕩蕩。
漢武帝回道：「借書而已，朕不會多想。你對霍光的評價很到位，當你知道一個人的弱點時，便能更好的用好這一個人。那張安世呢？」
但是這一次，劉進不準備過多評價。現在漢武帝心情好，不會多想，事後哪天心情不好了，說不定翻出舊帳來。
「大父，我對張尚書不了解，只知道他低調謹慎。」劉進回道。
漢武帝點了點頭，並沒有懷疑劉進，而是道：「張安世謙遜謹慎，你不了解他很正常。在朕看來，張安世滿而不溢，能力很出色，但憂讒畏譏，和他父親張湯的性格是天壤之別。而憂讒畏譏並非完全是壞事，證明他能約束己身，不惹禍端。但同樣的，也無法承擔重大責任，得勢之後，很可能會痴迷於外物。」
劉進驚訝不已，漢武帝看人真准，張安世的確有些貪財，會變成一個老油條。同時也明白了，漢武帝為什麼把《周公輔成王朝諸侯圖》交給霍光，而不是張安世。
接下來，漢武帝又談到了上官桀和桑弘羊，劉進認真傾聽，對這幾人更加的了解。
這也讓劉進的錯覺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漢武帝是在傳授自己如何用好這幾人，把自己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錯覺，這絕對是錯覺！
漢武帝啊漢武帝，我可不會信你！
接下來的路程中，爺孫倆談天說地，聊了很多內容。而漢武帝一直開懷大笑，就連他自己都表示，這一路上的笑聲比好幾年的還要多。
自然而然，爺孫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以至於又給劉進一個錯覺，此刻的漢武帝不是高高在上的大漢皇帝，而是一位慈愛的祖父。
不知不覺中，雍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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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充國？」
漢武帝詢問朝中武將誰可當大用，沒想到劉進說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如今的趙充國雖值壯年，但還沒有進入漢武帝的視野中，但漢武帝卻知道他。
「朕聽說過這個人！」
「天漢二年，李廣利被匈奴大軍包圍，大軍更是斷糧數日，死傷頗多，情況危在旦夕，是趙充國率領一百多位勇士突圍陷陣，這才帶著李廣利和大軍脫險。
此役中，趙充國全身有二十多處負傷。」
「朕聽聞此事後，將趙充國召到行在所，親自探望他的傷情，並任命他為中郎。如今的他，擔任什麼官職了？」
漢武帝問向劉進。
劉進兩手一攤，道：「孫兒不太清楚。」
「你看好趙充國，說明你了解過他，豈會不知道他的任職情況。你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漢武帝問道。
劉進回道：「我怕說了，又會被有心之人彈劾，說我拉攏邊關將領。我根本沒有見過趙充國，卻因為我的幾句話，害得他仕途坎坷，害得大漢失去了一位良將，那我便是罪人。」
漢武帝瞬間無語，知道劉進還在為冤枉他勾結期門僕射被關押而生氣，這個臭小子，一點不像太子的寬仁，也不知道類誰，這麼會記仇。
「朕相信你和趙充國沒有關係，你是發自肺腑地向朕舉薦良將。」漢武帝安慰道。
劉進這才回道：「現在的趙充國應該擔任車騎將軍的長史。」
漢武帝點了點頭，又好奇問道：「他沒有統領大軍的經驗，你是如何斷定他是一位良將的？聽你的口氣，對他的認可非常高。」
「大父，我聽一些老兵說過他，他愛護將士，行必有備、止必堅營、戰必先謀，做事穩紮穩打，而且他熟讀兵法，不只會行軍打仗，還會利用伐謀、伐交的手段，有良將之才。當然，這些都是我聽說，此人是否真是良將，大父最好是親自接見，考驗一番。」劉進回道。
漢武帝笑道：「行！此次巡遊回去，朕親自見一見這個趙充國。」
劉進也笑了，如果攻打匈奴無法避免，那麼劉進寧願讓趙充國做主將，而不是李廣利。
考慮到漢武帝的身體情況，隊伍到達驛站後，便會停頓休整。
劉進下了馬車，一問才走三十里，速度之慢，讓劉進有些無奈。
休整之後，繼續啟程，劉進自然還待在龍輿中。
「手談一局？」
看到劉進百無聊賴，漢武帝提議道。
沒有手機的趕路時光，太枯燥和乏味，所以劉進點頭如搗蒜，同時說道：「大父，我棋藝不精，下的不好，你可不能笑話我。」
劉進不懂棋，所以腦袋裡的那點棋藝是原主留下的。他怕漢武帝繼承了他爹的手藝，一言不合就掄起了棋盤。
「朕不會笑話你。」漢武帝回道。
很快，劉進就知道漢武帝為什麼不會笑話自己了，因為他的棋藝也不怎麼樣，兩人是半斤八兩的水平。
還別說，棋藝水平相當，也能對決的非常激烈，好似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但不能讓棋藝高明的棋手觀望，會直翻白眼。
而下棋的同時，漢武帝還給劉進傳授起了經驗：「皇孫，你知道作為一國之君，最該擁有的能力是什麼嗎？」
劉進有些驚訝，沒想到漢武帝會聊這個話題，這個話題是他這個皇孫能聊的嗎？你該和太子劉據促膝長談。
就在劉進不知如何回答時，漢武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敢說，還是不清楚？說錯了也沒關係，這裡沒有外人，哪怕你說大逆不道的話，朕都恕你無罪。」
劉進一聽這話，便知道是漢武帝趕路無聊，找自己解悶，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客氣，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作為一國之君，最該擁有哪種能力？
劉進也沒做過皇帝，只能透過歷史來觀察。
好像做皇帝要具備很多能力，文治武功、知人善用、克制私慾、平衡之術——
而這麼多能力中，哪個是最該具備的？
看到劉進陷入沉思，緊鎖著眉頭，漢武帝也沒有打擾，而是細細品茶。
許久之後。
劉進才說道：「大父，我覺得作為皇帝，最應該擁有的能力在於一個——yu
字。」
「御？馭？還是欲？哪一個字？」漢武帝用手指沾水，在橫條上寫下了三個字。
劉進回道：「以文馭人，以法御物。」
漢武帝眸光一亮，問道：「說說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劉進道：「以文馭人是通過禮樂、教化、尊卑、道德、仁孝等軟性手段，來駕馭臣民。比如六藝是一種馭，三綱五常也是一種馭，都是來控制人心。以法御物，法乃方法和規矩，比如朝廷的各項律法，就是用來控制外物。」
「偏重於馭人，則國積弱。偏重於御物，則國不寧，二者同行，外儒而內法」
。
「大父，這是我的一些淺見——」
說完，劉進看向了漢武帝。
漢武帝的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表情帶著輕快，笑著說道：「不錯不錯，從未教過你，卻能悟出帝王之道，比太子強太多了。」
「大父問過父親這個問題嗎？」劉進好奇問道。
漢武帝認真想了想，說道：「太子年少的時候，問過他，他的回答是仁孝，朕當時只覺得是太子年少，不太懂，後來監國，接觸多了國事，便會改變想法。
但是後來發現，哼...」
一聲輕哼，說明了漢武帝的氣性。
不得不說，老劉家基因很有特點，天生的魅魔，天生的政治怪物，但劉據卻更多的繼承了衛子夫的溫潤和仁慈。
面對漢武帝的評價，劉進也無話可說，喝茶喝茶。
漢武帝也不想談論劉據，以免打擾了雅興，隨即又問：「想要做到以文馭人，可是需要諸多手段的，最起碼你要了解你的臣民，而這一點並不容易。朕來考考你，你覺得霍光這個人怎麼樣？有什麼特點，或者弱點嗎？」
劉進再次意外，沒想到漢武帝又開始考量自己識人辨人的能力。
漢武帝啊漢武帝，你這樣搞，會讓我產生一個錯覺，會讓我覺得你在培養我成為你的接班人。
你肯定又在耍什麼陰謀！
我是不會上當的。
劉進在心中冷笑連連，隨即開始思索漢武帝詢問的問題。
考慮後，劉進回道：「霍光謹慎自律、沉穩果決，有蕭何之才，可當大用。」
「弱點呢？」漢武帝問道，顯然，他更關注後者，霍光的優點不必說，沒有優點，也成不了漢武帝最信任的近臣之一。但信任歸信任，必須知道他的弱點，方能用好這個人。
劉進對霍光的弱點太熟悉了，畢竟能幹出毒殺皇后這件事，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人。
所以劉進的回道：「精於謀國，拙於謀身。」
這個身既是自己，也包含家人，在劉進看來，霍光、張居正都是一類人。
漢武帝聽後，細品這八個字後，哈哈笑道：「精闢！看得很透徹，皇孫很了解霍光啊...」
「大父，我和霍都尉一點不熟悉。好吧，我承認，我曾去拜訪過霍都尉，僅有一次...我對冠軍侯的兵法很感興趣，聽說霍都尉手中有藏書，專門去借，順便貪了幾杯酒。」劉進一副怕漢武帝誤會的表情，連忙解釋，怕他誤會自己和他的近臣接近。
實際上，這是劉進故意為之。把此事說出來，才能證明劉進內心坦蕩。
漢武帝和霍光搞什麼鬼，劉進是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試探！既然如此，劉進就表現的坦坦蕩蕩。
漢武帝回道：「借書而已，朕不會多想。你對霍光的評價很到位，當你知道一個人的弱點時，便能更好的用好這一個人。那張安世呢？」
但是這一次，劉進不準備過多評價。現在漢武帝心情好，不會多想，事後哪天心情不好了，說不定翻出舊帳來。
「大父，我對張尚書不了解，只知道他低調謹慎。」劉進回道。
漢武帝點了點頭，並沒有懷疑劉進，而是道：「張安世謙遜謹慎，你不了解他很正常。在朕看來，張安世滿而不溢，能力很出色，但憂讒畏譏，和他父親張湯的性格是天壤之別。而憂讒畏譏並非完全是壞事，證明他能約束己身，不惹禍端。但同樣的，也無法承擔重大責任，得勢之後，很可能會痴迷於外物。」
劉進驚訝不已，漢武帝看人真准，張安世的確有些貪財，會變成一個老油條。同時也明白了，漢武帝為什麼把《周公輔成王朝諸侯圖》交給霍光，而不是張安世。
接下來，漢武帝又談到了上官桀和桑弘羊，劉進認真傾聽，對這幾人更加的了解。
這也讓劉進的錯覺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漢武帝是在傳授自己如何用好這幾人，把自己當成繼承人來培養。
錯覺，這絕對是錯覺！
漢武帝啊漢武帝，我可不會信你！
接下來的路程中，爺孫倆談天說地，聊了很多內容。而漢武帝一直開懷大笑，就連他自己都表示，這一路上的笑聲比好幾年的還要多。
自然而然，爺孫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厚，以至於又給劉進一個錯覺，此刻的漢武帝不是高高在上的大漢皇帝，而是一位慈愛的祖父。
不知不覺中，雍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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