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請求
「歡迎再度光臨，來自黃昏的朵莉絲·羅伊德。」
一名帶著蒼蠅頭套的男子現身在了隊伍前列，對著仍是老翁外表朵莉絲深深鞠了一躬，完全沒有理會一旁顯得相當滑稽的艾爾。
男子相當恭敬地伸出手臂：「如果我能有這個榮幸的話。」
朵莉絲輕微點頭並且恢復了本來的容貌，隨即無視了對方挽臂禮的請求，徑直走下鋪滿紅毯的通道。
好在艾爾沒有讓蒼蠅頭失落太久，他蹦蹦跳跳地來到男子身邊，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實在太感謝您了，我快被這愚蠢的高跟鞋折磨瘋了，就這樣下去吧。」
男子看起來被嚇了一跳，他拼了命地甩手想要掙脫鉗制，卻被艾爾牢牢控制，不得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在場的灰鼠們似乎想一擁而上替領頭解圍，好在蒼蠅男及時地喝退他們。
「都給我站好！這位是我們尊貴的客人，不用你們多管閒事！」
艾爾忍不住在心裡暗笑。他一眼就辨認出了灰鼠們鼓起的前胸以及大腿上綁著什麼，看蒼蠅男這個慌張的反應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縱然再不情願，男子也只能乖乖被艾爾當作肉盾，單方面被拖拽著步入通往地底的階梯。
裡面的布局還是像之前一樣豪華，巨大的水晶吊燈高懸上空，四周牆壁上鋪著深色木質護牆板，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幾何圖案和花卉浮雕，艾爾猜測大概是為了掩蓋朵莉絲造成的破壞痕跡。
而在競技場的正中央，原本用於圍住選手的八角囚籠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據了大半空間、由烏木和金絲鑲嵌而成的長桌。
而襲著一身藍黑燕尾服的哈靈頓正落於主位之中，用十指相扣的掌背托著下巴。
「歡迎光臨，親愛的朵莉絲，」見到兩人到來，他立即起身行禮，等到兩人落座後，他再繼續補充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和『黃昏』的人見上一面，今天終於等來了機會。」
出乎艾爾意料的是，跟之前想像中大腹便便、留著兩撇山羊鬍的黑幫形象不同，哈靈頓是位長相相當英俊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部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儘管髮際線旁有幾縷銀絲，可光滑的皮膚和緊緻的下頜線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還有這位——雷文小兄弟，」他看了一眼艾爾的穿著打扮，忍不住眉頭微蹙，「我認識一位朋友，他恰好非常想見你。」
「所以你邀請的方式就是發了個通緝令？」艾爾揚起眉毛，「好讓全城的人來請我到你們這邊做客？」
本來他還想繼續嘲諷幾句，不過朵莉絲在桌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大腿，成功阻礙了這個念頭。
「我不否認這種方式相當野蠻和粗暴，」哈靈頓繼續合起十指，「但請諒解我的擔憂，畢竟當時我最得力的部下諾伊爾——我想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消失了整整三天時間，換作別的領導者只怕會做出比我瘋狂的行為。」
「他已經被我殺了，」朵莉絲面無表情地撒謊道，「派送葬機關的人來追殺我們，居然還敢為自己辯護？」
「是『前送葬機關』，」哈靈頓糾正她，「從我的角度來看，不過是在倒霉的一天裡聽到了新來的外地人在競技場中大肆破壞的報告，然後這群外地人還把我的部下給拐走了。」
男子輕嘆一聲：「不過既然諾伊爾真的死了的話，再和你們談判也沒多大意義了。」
話音剛落，朵莉絲的鏈刃已經抵住了男子的咽喉，幾乎是同一時間，四面八方的護牆板猛然脫落，從中湧出數十名用魔導槍指著他們的灰鼠幫成員。
「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愚蠢得多，」她用鏈刃在男子脖頸上刻出一道血痕，「覺得那些東西會對我有用是嗎？」
「而你則比我想像的要暴躁、不理智、意氣用事，」哈靈頓不慌不忙地說完，「按理說諾伊爾不應該會輸給你才對.......不過算了，既然諾伊爾已經死了，那麼『談判』只能變為單方面的『請求』了。」
「由我個人向您這邊提出委託。」
一時間，艾爾懷疑自己的聽覺功能出現了障礙，不過從對方口中傳達的的確是這個意思，雖說從哈靈頓那居高臨下的態度上完全看不出來是在請求兩人。
「你？提出請求？」朵莉絲饒有興趣地再加上一道血痕，「長爪群島的地下帝國掌控者，偉大的哈靈頓先生要從兩個通緝犯身上得到什麼呢？」
「事實上，你我心知肚明，」哈靈頓繼續開口，「打從諾伊爾死去的那一刻，我的性命已經有大半條握在你手裡了。」
令艾爾和朵莉絲同時驚訝的是，鏈刃上的血珠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便有如水汽般微微蒸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傢伙居然是個死殼。艾爾不由得觀察起了朵莉絲，只見她的態度果然下意識緩和了不少。
而哈靈頓則繼續乘勝追擊：「我必須承認，聽到手下匯報諾伊爾的死訊時，我還以為你會第一時間前來取走我的性命，結果沒想到你只是肆意破壞和運走其中一些資產而已。」
「這讓我覺得，也許我們存在一些對話的空間。」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朵莉絲單刀直入地對他提問，「作為回報你又能提供什麼？」
「我能向『黃昏』提供來自長爪群島援助，包括資金、奴隸、器官、出產的魔晶石、甚至你們很感興趣的、我那親愛的友人奧利茨的一些實驗研究成果，都可以歸你們所有。」
「那你另一位友人呢？」艾爾突然插話道，「別告訴我督軍瓦蘭提斯·弗里克也是你們的提線木偶。」
「當然到不了那份上，」哈靈頓向他解釋，「不過他已經和我們牽扯得太深，即使事到如今想要反悔，教會那邊也只會將他送上絞刑架而已。」
見兩人沒有追問，哈靈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要去驅趕目前肆虐雙子海域的風暴。」
一名帶著蒼蠅頭套的男子現身在了隊伍前列，對著仍是老翁外表朵莉絲深深鞠了一躬，完全沒有理會一旁顯得相當滑稽的艾爾。
男子相當恭敬地伸出手臂：「如果我能有這個榮幸的話。」
朵莉絲輕微點頭並且恢復了本來的容貌，隨即無視了對方挽臂禮的請求，徑直走下鋪滿紅毯的通道。
好在艾爾沒有讓蒼蠅頭失落太久，他蹦蹦跳跳地來到男子身邊，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實在太感謝您了，我快被這愚蠢的高跟鞋折磨瘋了，就這樣下去吧。」
男子看起來被嚇了一跳，他拼了命地甩手想要掙脫鉗制，卻被艾爾牢牢控制，不得離開。
有那麼一瞬間，在場的灰鼠們似乎想一擁而上替領頭解圍，好在蒼蠅男及時地喝退他們。
「都給我站好！這位是我們尊貴的客人，不用你們多管閒事！」
艾爾忍不住在心裡暗笑。他一眼就辨認出了灰鼠們鼓起的前胸以及大腿上綁著什麼，看蒼蠅男這個慌張的反應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縱然再不情願，男子也只能乖乖被艾爾當作肉盾，單方面被拖拽著步入通往地底的階梯。
裡面的布局還是像之前一樣豪華，巨大的水晶吊燈高懸上空，四周牆壁上鋪著深色木質護牆板，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幾何圖案和花卉浮雕，艾爾猜測大概是為了掩蓋朵莉絲造成的破壞痕跡。
而在競技場的正中央，原本用於圍住選手的八角囚籠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據了大半空間、由烏木和金絲鑲嵌而成的長桌。
而襲著一身藍黑燕尾服的哈靈頓正落於主位之中，用十指相扣的掌背托著下巴。
「歡迎光臨，親愛的朵莉絲，」見到兩人到來，他立即起身行禮，等到兩人落座後，他再繼續補充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和『黃昏』的人見上一面，今天終於等來了機會。」
出乎艾爾意料的是，跟之前想像中大腹便便、留著兩撇山羊鬍的黑幫形象不同，哈靈頓是位長相相當英俊的中年男子。
他的面部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儘管髮際線旁有幾縷銀絲，可光滑的皮膚和緊緻的下頜線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還有這位——雷文小兄弟，」他看了一眼艾爾的穿著打扮，忍不住眉頭微蹙，「我認識一位朋友，他恰好非常想見你。」
「所以你邀請的方式就是發了個通緝令？」艾爾揚起眉毛，「好讓全城的人來請我到你們這邊做客？」
本來他還想繼續嘲諷幾句，不過朵莉絲在桌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大腿，成功阻礙了這個念頭。
「我不否認這種方式相當野蠻和粗暴，」哈靈頓繼續合起十指，「但請諒解我的擔憂，畢竟當時我最得力的部下諾伊爾——我想你們已經見過面了，消失了整整三天時間，換作別的領導者只怕會做出比我瘋狂的行為。」
「他已經被我殺了，」朵莉絲面無表情地撒謊道，「派送葬機關的人來追殺我們，居然還敢為自己辯護？」
「是『前送葬機關』，」哈靈頓糾正她，「從我的角度來看，不過是在倒霉的一天裡聽到了新來的外地人在競技場中大肆破壞的報告，然後這群外地人還把我的部下給拐走了。」
男子輕嘆一聲：「不過既然諾伊爾真的死了的話，再和你們談判也沒多大意義了。」
話音剛落，朵莉絲的鏈刃已經抵住了男子的咽喉，幾乎是同一時間，四面八方的護牆板猛然脫落，從中湧出數十名用魔導槍指著他們的灰鼠幫成員。
「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愚蠢得多，」她用鏈刃在男子脖頸上刻出一道血痕，「覺得那些東西會對我有用是嗎？」
「而你則比我想像的要暴躁、不理智、意氣用事，」哈靈頓不慌不忙地說完，「按理說諾伊爾不應該會輸給你才對.......不過算了，既然諾伊爾已經死了，那麼『談判』只能變為單方面的『請求』了。」
「由我個人向您這邊提出委託。」
一時間，艾爾懷疑自己的聽覺功能出現了障礙，不過從對方口中傳達的的確是這個意思，雖說從哈靈頓那居高臨下的態度上完全看不出來是在請求兩人。
「你？提出請求？」朵莉絲饒有興趣地再加上一道血痕，「長爪群島的地下帝國掌控者，偉大的哈靈頓先生要從兩個通緝犯身上得到什麼呢？」
「事實上，你我心知肚明，」哈靈頓繼續開口，「打從諾伊爾死去的那一刻，我的性命已經有大半條握在你手裡了。」
令艾爾和朵莉絲同時驚訝的是，鏈刃上的血珠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便有如水汽般微微蒸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傢伙居然是個死殼。艾爾不由得觀察起了朵莉絲，只見她的態度果然下意識緩和了不少。
而哈靈頓則繼續乘勝追擊：「我必須承認，聽到手下匯報諾伊爾的死訊時，我還以為你會第一時間前來取走我的性命，結果沒想到你只是肆意破壞和運走其中一些資產而已。」
「這讓我覺得，也許我們存在一些對話的空間。」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朵莉絲單刀直入地對他提問，「作為回報你又能提供什麼？」
「我能向『黃昏』提供來自長爪群島援助，包括資金、奴隸、器官、出產的魔晶石、甚至你們很感興趣的、我那親愛的友人奧利茨的一些實驗研究成果，都可以歸你們所有。」
「那你另一位友人呢？」艾爾突然插話道，「別告訴我督軍瓦蘭提斯·弗里克也是你們的提線木偶。」
「當然到不了那份上，」哈靈頓向他解釋，「不過他已經和我們牽扯得太深，即使事到如今想要反悔，教會那邊也只會將他送上絞刑架而已。」
見兩人沒有追問，哈靈頓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要去驅趕目前肆虐雙子海域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