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蒼蠅
「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驅趕目前在雙子海域肆虐的風暴。」
哈靈頓這樣對兩人要求道，而曾經也有一個禿頭的傢伙對艾爾提出這種天方夜譚的念頭，雖然他現在仍舊位於督軍前哨的監牢里。
「這就是你的誠意？」朵莉絲毫不客氣地反駁，「開一張空頭支票，然後讓我們去對抗天災？做這種無異於送死的行為？」
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哈靈頓再次開口：「沒想到傳聞中的朵莉絲·羅伊德也會有討價還價這種迷人的一面。」
「少說廢話。」她不耐煩地打斷對方的示愛。
「且不說目前在雙子海域那詭異的風暴到底算不算天災......就我手上探知到的情況來看，您毫無疑問擊敗了使用『喚神法』的諾伊爾——某種程度上說比天災更可怕的傢伙。」
至少在艾爾的感覺來說，這兩者都差不多，可以的話他都不希望再去面對類似的東西。
「即便按照你的說法，我和艾——我可以驅散那股風暴，憑什麼讓我相信一個臭名昭著的奴隸販子會遵守諾言。」
「很合理的判斷，換做是我也會有這種想法。」哈靈頓非但沒生氣，反而跟著點頭，「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取得您的信任。」
「不僅僅為了您那迷人的容貌，更重要的是我們身上都流著相同的血，」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一轉嚴肅，「自征服者西渡而來，整個克蘭奧爾王朝的歷史就是一部拉米亞人的血淚史，我對於黎明教會的憎惡不在你們之下，想必您和這位小兄弟都能猜到修道院對我做過什麼。」
完全猜不了。艾爾聽得想打瞌睡，一個奴隸販子居然大談特談起自己受到過的那些不公正的對待，讓他不禁覺得這個世界偶爾也會變得十分魔幻。
「不過擺在目前更優先的麻煩是，眼下世界會議即將召開，兩片大陸的各國代表都會前往伊斯卡隆，如果目前這種狀況持續下去，他們早晚都會選擇停靠到長爪群島這邊。」
「你不是更該高興才對嗎？」朵莉絲開始嘲諷，「讓你手下的灰鼠們去抓更多落難的人好賣給另一片大陸？」
「按照以往來說是的，但在諾伊爾已死的現在，這種模式已經不再經濟實惠。」他假裝聽不懂諷刺的話，「而且，只要風暴持續到這個月，聖城那邊肯定會讓那位至高督軍出手——」
「這才是你急著投靠我們的原因吧？」朵莉絲冷哼一聲，似乎聖城這個尊稱讓她非常不爽，「害怕你在這邊獨立王國被順藤摸瓜查出來？」
哈靈頓終於大方的承認：「真要說的話，確實存在這部分的隱憂。」
「那位怪異的西奧多大人暫且不表，他的手下可不缺乏拼命想出人頭地的存在，比如那位新晉的萬人迷，據說和您一樣漂亮的奧菲莉亞·汎克萊德。哦不對，那女孩肯定比不上您。」
難說。從艾爾的審美來看，他並不認為奧菲莉亞會在容貌上遜色於朵莉絲，當然了，反正兩人都比不過某位少女就是了。
不過，聽到少女名字的時候，他的心跳短暫地漏了一拍，雖說很快恢復正常，但對少年來說還是相當有趣的經歷。
一陣短暫的靜默過後，朵莉絲開口：「所以，你的話說完了嗎？這就是你提出的最終報價？」
「等等，還沒結束。」哈靈頓的目光飛快地掠過艾爾一眼，「這位雷文小兄弟，我希望能和朵莉絲女士聊一些——呃，大人的話題，能不能請你暫時迴避——」
「不用了，雷文已經是我們組織的人了，」朵莉絲乾脆利落地回絕他的請求，「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婆婆媽媽了。」
相當難得的，哈靈頓頭一回面露難色：「您確定能讓他留在這裡——能信任他嗎？就我探聽得知，你們認識的時間還沒有超過一個月，這是否有點......」
「那我先失陪一會。」
「他可以留在這裡。」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艾爾略微感到些許意外，從什麼時候開始，朵莉絲竟然這麼信任他了？
「跟信不信任沒有關係，你們說的話都很無聊，」艾爾誇張地打了個哈欠，「說實話我半點興趣也沒有。」
「都說了，你這傢伙真的是——」
搶在朵莉絲髮難之前，艾爾趕緊對哈靈頓說道：「你不是說有一位朋友想要見我嗎？我正好可以去找他。」
「對，對，說的沒錯。」哈靈頓像是反應了過來，「他確實想要見你，來人！」
聽到召喚後，先前遁去的某位蒼蠅男子進入到了場內，領著艾爾往更深的地下走去。
朵莉絲不禁扶額。
除了沒把她的警告聽進去之外，更令她煩惱的是少年剛才的表現。
一直以來的種種反應，明確表明了這傢伙絕對不會乖乖認同自己的拉米亞人的身份。不管是遭到歧視亦或者對教會的憎惡，艾爾只會對這些話題嗤之以鼻。
見蒼蠅終於離去之後，哈靈頓離朵莉絲的座位坐得更靠近了一些。
「真是位相當有個性的少年，」他望著艾爾離開的方向直到消失不見，「冒昧問一句，您該不會對這樣的少年情有獨鍾吧？我這邊恰好有不少這樣的奴隸，如果您需要的話——」
確實很冒昧，換作往日朵莉絲早已用鏈刃割開他的喉嚨，哪怕只是無聊的試探行為。
「加入黃昏以後，不准再進行奴隸貿易和販賣器官的行為，怎麼搞錢是你的問題，」她警告對方，「其他成員怎麼做我不管，但要是讓我看到，就不是只是像這次這麼簡單的事情。」
「當然了，我完全理解您的顧慮。」哈靈頓輕輕點頭，「不過我們現在恰好遇到了一個——呃，怎麼說呢，遇到了一個小麻煩。」
空氣突然變得凝固一般死寂，哈靈頓毫無畏懼地直視著朵莉絲的眼神。
「我們之前的交涉依然成立，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
「必須把那位少年，交給尤斯塔夫·奧利茨。」
哈靈頓這樣對兩人要求道，而曾經也有一個禿頭的傢伙對艾爾提出這種天方夜譚的念頭，雖然他現在仍舊位於督軍前哨的監牢里。
「這就是你的誠意？」朵莉絲毫不客氣地反駁，「開一張空頭支票，然後讓我們去對抗天災？做這種無異於送死的行為？」
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哈靈頓再次開口：「沒想到傳聞中的朵莉絲·羅伊德也會有討價還價這種迷人的一面。」
「少說廢話。」她不耐煩地打斷對方的示愛。
「且不說目前在雙子海域那詭異的風暴到底算不算天災......就我手上探知到的情況來看，您毫無疑問擊敗了使用『喚神法』的諾伊爾——某種程度上說比天災更可怕的傢伙。」
至少在艾爾的感覺來說，這兩者都差不多，可以的話他都不希望再去面對類似的東西。
「即便按照你的說法，我和艾——我可以驅散那股風暴，憑什麼讓我相信一個臭名昭著的奴隸販子會遵守諾言。」
「很合理的判斷，換做是我也會有這種想法。」哈靈頓非但沒生氣，反而跟著點頭，「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取得您的信任。」
「不僅僅為了您那迷人的容貌，更重要的是我們身上都流著相同的血，」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一轉嚴肅，「自征服者西渡而來，整個克蘭奧爾王朝的歷史就是一部拉米亞人的血淚史，我對於黎明教會的憎惡不在你們之下，想必您和這位小兄弟都能猜到修道院對我做過什麼。」
完全猜不了。艾爾聽得想打瞌睡，一個奴隸販子居然大談特談起自己受到過的那些不公正的對待，讓他不禁覺得這個世界偶爾也會變得十分魔幻。
「不過擺在目前更優先的麻煩是，眼下世界會議即將召開，兩片大陸的各國代表都會前往伊斯卡隆，如果目前這種狀況持續下去，他們早晚都會選擇停靠到長爪群島這邊。」
「你不是更該高興才對嗎？」朵莉絲開始嘲諷，「讓你手下的灰鼠們去抓更多落難的人好賣給另一片大陸？」
「按照以往來說是的，但在諾伊爾已死的現在，這種模式已經不再經濟實惠。」他假裝聽不懂諷刺的話，「而且，只要風暴持續到這個月，聖城那邊肯定會讓那位至高督軍出手——」
「這才是你急著投靠我們的原因吧？」朵莉絲冷哼一聲，似乎聖城這個尊稱讓她非常不爽，「害怕你在這邊獨立王國被順藤摸瓜查出來？」
哈靈頓終於大方的承認：「真要說的話，確實存在這部分的隱憂。」
「那位怪異的西奧多大人暫且不表，他的手下可不缺乏拼命想出人頭地的存在，比如那位新晉的萬人迷，據說和您一樣漂亮的奧菲莉亞·汎克萊德。哦不對，那女孩肯定比不上您。」
難說。從艾爾的審美來看，他並不認為奧菲莉亞會在容貌上遜色於朵莉絲，當然了，反正兩人都比不過某位少女就是了。
不過，聽到少女名字的時候，他的心跳短暫地漏了一拍，雖說很快恢復正常，但對少年來說還是相當有趣的經歷。
一陣短暫的靜默過後，朵莉絲開口：「所以，你的話說完了嗎？這就是你提出的最終報價？」
「等等，還沒結束。」哈靈頓的目光飛快地掠過艾爾一眼，「這位雷文小兄弟，我希望能和朵莉絲女士聊一些——呃，大人的話題，能不能請你暫時迴避——」
「不用了，雷文已經是我們組織的人了，」朵莉絲乾脆利落地回絕他的請求，「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婆婆媽媽了。」
相當難得的，哈靈頓頭一回面露難色：「您確定能讓他留在這裡——能信任他嗎？就我探聽得知，你們認識的時間還沒有超過一個月，這是否有點......」
「那我先失陪一會。」
「他可以留在這裡。」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艾爾略微感到些許意外，從什麼時候開始，朵莉絲竟然這麼信任他了？
「跟信不信任沒有關係，你們說的話都很無聊，」艾爾誇張地打了個哈欠，「說實話我半點興趣也沒有。」
「都說了，你這傢伙真的是——」
搶在朵莉絲髮難之前，艾爾趕緊對哈靈頓說道：「你不是說有一位朋友想要見我嗎？我正好可以去找他。」
「對，對，說的沒錯。」哈靈頓像是反應了過來，「他確實想要見你，來人！」
聽到召喚後，先前遁去的某位蒼蠅男子進入到了場內，領著艾爾往更深的地下走去。
朵莉絲不禁扶額。
除了沒把她的警告聽進去之外，更令她煩惱的是少年剛才的表現。
一直以來的種種反應，明確表明了這傢伙絕對不會乖乖認同自己的拉米亞人的身份。不管是遭到歧視亦或者對教會的憎惡，艾爾只會對這些話題嗤之以鼻。
見蒼蠅終於離去之後，哈靈頓離朵莉絲的座位坐得更靠近了一些。
「真是位相當有個性的少年，」他望著艾爾離開的方向直到消失不見，「冒昧問一句，您該不會對這樣的少年情有獨鍾吧？我這邊恰好有不少這樣的奴隸，如果您需要的話——」
確實很冒昧，換作往日朵莉絲早已用鏈刃割開他的喉嚨，哪怕只是無聊的試探行為。
「加入黃昏以後，不准再進行奴隸貿易和販賣器官的行為，怎麼搞錢是你的問題，」她警告對方，「其他成員怎麼做我不管，但要是讓我看到，就不是只是像這次這麼簡單的事情。」
「當然了，我完全理解您的顧慮。」哈靈頓輕輕點頭，「不過我們現在恰好遇到了一個——呃，怎麼說呢，遇到了一個小麻煩。」
空氣突然變得凝固一般死寂，哈靈頓毫無畏懼地直視著朵莉絲的眼神。
「我們之前的交涉依然成立，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
「必須把那位少年，交給尤斯塔夫·奧利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