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放逐者
「現在，該去找那位親愛的哈靈頓大人了。」
雖然艾爾這話說得很帥氣，但是在這之前，他整個人經歷了巨大的思想鬥爭，有好幾次他甚至想把腳從裙里收回來，以及——
「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別再笑了。」
他現在非常肯定，什麼躲避搜捕，不引人耳目這些全都是胡扯的鬼話，因為朵莉絲在他穿裙子的時候便一直笑到氣短，壓根就沒停過。
「抱歉，我已經在努力了，」她一抖一抖地捧著肚子，「實在是沒忍住。」
這還是對方頭一回肆無忌憚地朝著艾爾展示歡樂的表情，即便對後者來說這種體驗跟愉快差距甚遠，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終於，在經歷長達了數分鐘的爆發後，朵莉絲勉強收斂起來，她用著一支詭異的氣霧劑噴灑在扭曲憋笑的臉上。
很快，效果立竿見影。朵莉絲臉上的紅潤色澤迅速褪去，仿佛眨眼間蒼老了幾十歲，乾巴巴的皺紋以及老人斑接二連三地取代原本絕美的容顏。
那個噴霧只是幌子。在朵莉絲採取行動的那一剎那，艾爾便偷偷將咒力匯聚於雙眼之中。
這是這幾天朵莉絲教他控制紅死症狀的時候，他順帶發現的事情。咒力匯聚過的部位不僅能放大視覺可識別的精密度，而且還能準確窺探周遭環境咒力的流動。
剛才在他眼裡，朵莉絲周圍並沒有任何的流動現象，也就是說，她在用著第二種能力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同時，這也違背了每個人只有一種固有能力的定則。
雖說艾爾不會天真到以為朵莉絲真的會這樣毫無保留地向他揭露黃昏的一切，不過這種微妙的疏離與欺瞞，讓他下意識感到有些不爽。
慶幸的是這樣感覺持續不到半秒，艾爾便立即調整心態，隨後一瘸一拐地跟著朵莉絲離開了翠鳥酒館。
然而奇怪的是，預料中那般艾爾被搜捕隊圍在小巷中揩油，無能的朵莉絲只好在一旁痛心疾首的狀況並沒有發生。
與之前大街上擠滿了搜捕隊大相逕庭，眼前的海怪大道顯得相當安靜，周圍也沒有修道院的人。
艾爾他們幾乎是大搖大擺地穿過光幕，如果不考慮被高跟鞋弄得磕磕絆絆的話。
那高跟板鞋磕得他十分難受，與之相比，朵莉絲的走路姿勢顯得流暢而自然，讓艾爾不禁懷疑在穿高跟鞋上，女性是否有著獨特的天賦。
直到快走到了屠夫街的盡頭他們也沒看到任何搜捕隊的時候，艾爾不禁開始發問。
「今天是什麼帝國或者教會法定節慶活動嗎？比如修道院在開一些多人運動的聚會之類的？」
「別想了，哈靈頓的人肯定和修道院那邊通過氣，」似乎是猜到了艾爾的想法，朵莉絲率先開口，「應該不用我多說吧，督軍瓦蘭提斯·弗里克一直是長爪群島地下帝國的庇護傘，也是最大的走私和奴隸販子。」
事實上艾爾還是希望對方多說一些的，畢竟他平時沒多少興趣主動思考這些問題。
「我記得人口販賣可是教會最嚴重的罪過，」艾爾問道，「難道他不怕遭到神譴嗎？」
「那種調查想繞過去的方法多得是，」朵莉絲冷哼一聲，「何況有哈靈頓這種黑手套在，只要最後把錯都推到他身上，誰會去真的徹查督軍的責任？」
好吧，這種問題對他來說還是太過無聊了，相比之下艾爾更感興趣的，是此刻放在他槍托中、一發便能炸街的導力槍。
除去那天被灰鼠幫打得狼狽逃竄之外，艾爾還試著用它轟掉了百米外的鐘樓。即便是這幾年用過最高級的魔導器，在威力和精度上都難以與之抗敵。
艾爾不禁想起當初蒙克郡時奧菲莉亞所帶領的那幫教會騎士團，不討論隊伍素質，僅以火力配備而言恐怕他們遇到灰鼠幫也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不過這並不足以解釋諾伊爾為哈靈頓效力的原因，這種威力對艾爾以及普通的教會騎士來說威力巨大，但別說擊碎諾伊爾的影鎧甲了，就連朵莉絲也能將其反彈回去。
「我怎麼知道送葬機關的垃圾在想什麼，」將疑問告知朵莉絲後，她這樣回復，「可能是奧利茨那瘋子給他許諾改造他的身體之類的，這也不奇怪，他們就喜歡搞這些。」
「奧利茨又是誰？」
「尤斯塔夫·奧利茨，」她不耐煩地解釋道，「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他的祖先多米尼克的故事？」
艾爾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終於想起了朵莉絲提到的那位多米尼克·奧利茨——著名的導力革命之父，曾經憑藉超越時代的智慧，一舉推動了潘迪溫大陸魔導革命的進程。
「據說尤斯塔夫·奧利茨繼承了他祖先一半的智慧，」她繼續補充道，「年僅十三歲便獲得了進入學城密彌爾進修的資格。」
「後來呢？」艾爾對這位學城科學家不禁感到異常好奇，「為什麼會和哈靈頓扯上關係。」
「後來據說後來因為長期從事一些不同道德的活體實驗違背了黎明教會的教義，他遭到了學城的驅逐，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你信官方說法的話。」
「那還真是一下從天堂掉到地獄，」艾爾轉了轉腳踝活絡筋骨，「對他這種天才而言。」
「地獄？」朵莉絲嗤笑一聲，「搞不好對他來說，長爪群島這裡才是天堂。只要動一動手指頭，修道院就會源源不斷將被帝國流放罪人送到他那裡，還不用受到學城的束縛。」
「一直以來都沒人覺得不對勁？」
「你會關心小偷、妓女以及強姦犯們的下場嗎？」朵莉絲反問他，「就算你關心這個，其他人可巴不得搶救濟糧和聖餐的人越少越好。」
對話戛然而止，兩人來到了屠夫街的盡頭，眼前依舊是那棟歪歪斜斜的紅頂木屋，不同的是此刻通往地下競技場的通道直接打開，數十位灰鼠幫的成員列隊歡迎著他們。
「歡迎再度光臨，來自黃昏的朵莉絲·羅伊德。」
雖然艾爾這話說得很帥氣，但是在這之前，他整個人經歷了巨大的思想鬥爭，有好幾次他甚至想把腳從裙里收回來，以及——
「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別再笑了。」
他現在非常肯定，什麼躲避搜捕，不引人耳目這些全都是胡扯的鬼話，因為朵莉絲在他穿裙子的時候便一直笑到氣短，壓根就沒停過。
「抱歉，我已經在努力了，」她一抖一抖地捧著肚子，「實在是沒忍住。」
這還是對方頭一回肆無忌憚地朝著艾爾展示歡樂的表情，即便對後者來說這種體驗跟愉快差距甚遠，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終於，在經歷長達了數分鐘的爆發後，朵莉絲勉強收斂起來，她用著一支詭異的氣霧劑噴灑在扭曲憋笑的臉上。
很快，效果立竿見影。朵莉絲臉上的紅潤色澤迅速褪去，仿佛眨眼間蒼老了幾十歲，乾巴巴的皺紋以及老人斑接二連三地取代原本絕美的容顏。
那個噴霧只是幌子。在朵莉絲採取行動的那一剎那，艾爾便偷偷將咒力匯聚於雙眼之中。
這是這幾天朵莉絲教他控制紅死症狀的時候，他順帶發現的事情。咒力匯聚過的部位不僅能放大視覺可識別的精密度，而且還能準確窺探周遭環境咒力的流動。
剛才在他眼裡，朵莉絲周圍並沒有任何的流動現象，也就是說，她在用著第二種能力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同時，這也違背了每個人只有一種固有能力的定則。
雖說艾爾不會天真到以為朵莉絲真的會這樣毫無保留地向他揭露黃昏的一切，不過這種微妙的疏離與欺瞞，讓他下意識感到有些不爽。
慶幸的是這樣感覺持續不到半秒，艾爾便立即調整心態，隨後一瘸一拐地跟著朵莉絲離開了翠鳥酒館。
然而奇怪的是，預料中那般艾爾被搜捕隊圍在小巷中揩油，無能的朵莉絲只好在一旁痛心疾首的狀況並沒有發生。
與之前大街上擠滿了搜捕隊大相逕庭，眼前的海怪大道顯得相當安靜，周圍也沒有修道院的人。
艾爾他們幾乎是大搖大擺地穿過光幕，如果不考慮被高跟鞋弄得磕磕絆絆的話。
那高跟板鞋磕得他十分難受，與之相比，朵莉絲的走路姿勢顯得流暢而自然，讓艾爾不禁懷疑在穿高跟鞋上，女性是否有著獨特的天賦。
直到快走到了屠夫街的盡頭他們也沒看到任何搜捕隊的時候，艾爾不禁開始發問。
「今天是什麼帝國或者教會法定節慶活動嗎？比如修道院在開一些多人運動的聚會之類的？」
「別想了，哈靈頓的人肯定和修道院那邊通過氣，」似乎是猜到了艾爾的想法，朵莉絲率先開口，「應該不用我多說吧，督軍瓦蘭提斯·弗里克一直是長爪群島地下帝國的庇護傘，也是最大的走私和奴隸販子。」
事實上艾爾還是希望對方多說一些的，畢竟他平時沒多少興趣主動思考這些問題。
「我記得人口販賣可是教會最嚴重的罪過，」艾爾問道，「難道他不怕遭到神譴嗎？」
「那種調查想繞過去的方法多得是，」朵莉絲冷哼一聲，「何況有哈靈頓這種黑手套在，只要最後把錯都推到他身上，誰會去真的徹查督軍的責任？」
好吧，這種問題對他來說還是太過無聊了，相比之下艾爾更感興趣的，是此刻放在他槍托中、一發便能炸街的導力槍。
除去那天被灰鼠幫打得狼狽逃竄之外，艾爾還試著用它轟掉了百米外的鐘樓。即便是這幾年用過最高級的魔導器，在威力和精度上都難以與之抗敵。
艾爾不禁想起當初蒙克郡時奧菲莉亞所帶領的那幫教會騎士團，不討論隊伍素質，僅以火力配備而言恐怕他們遇到灰鼠幫也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不過這並不足以解釋諾伊爾為哈靈頓效力的原因，這種威力對艾爾以及普通的教會騎士來說威力巨大，但別說擊碎諾伊爾的影鎧甲了，就連朵莉絲也能將其反彈回去。
「我怎麼知道送葬機關的垃圾在想什麼，」將疑問告知朵莉絲後，她這樣回復，「可能是奧利茨那瘋子給他許諾改造他的身體之類的，這也不奇怪，他們就喜歡搞這些。」
「奧利茨又是誰？」
「尤斯塔夫·奧利茨，」她不耐煩地解釋道，「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他的祖先多米尼克的故事？」
艾爾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終於想起了朵莉絲提到的那位多米尼克·奧利茨——著名的導力革命之父，曾經憑藉超越時代的智慧，一舉推動了潘迪溫大陸魔導革命的進程。
「據說尤斯塔夫·奧利茨繼承了他祖先一半的智慧，」她繼續補充道，「年僅十三歲便獲得了進入學城密彌爾進修的資格。」
「後來呢？」艾爾對這位學城科學家不禁感到異常好奇，「為什麼會和哈靈頓扯上關係。」
「後來據說後來因為長期從事一些不同道德的活體實驗違背了黎明教會的教義，他遭到了學城的驅逐，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你信官方說法的話。」
「那還真是一下從天堂掉到地獄，」艾爾轉了轉腳踝活絡筋骨，「對他這種天才而言。」
「地獄？」朵莉絲嗤笑一聲，「搞不好對他來說，長爪群島這裡才是天堂。只要動一動手指頭，修道院就會源源不斷將被帝國流放罪人送到他那裡，還不用受到學城的束縛。」
「一直以來都沒人覺得不對勁？」
「你會關心小偷、妓女以及強姦犯們的下場嗎？」朵莉絲反問他，「就算你關心這個，其他人可巴不得搶救濟糧和聖餐的人越少越好。」
對話戛然而止，兩人來到了屠夫街的盡頭，眼前依舊是那棟歪歪斜斜的紅頂木屋，不同的是此刻通往地下競技場的通道直接打開，數十位灰鼠幫的成員列隊歡迎著他們。
「歡迎再度光臨，來自黃昏的朵莉絲·羅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