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情
與之前那個朵莉絲形態的女僕不同，真正的客商千金——也就是現在在他眼前的薩瓦娜，只能說僅比普通女孩美出一線，她是很少有的馬臉型還能讓人覺得耐看的類型。
可惜長期摧殘下薩瓦娜整個人顯得憔悴而消瘦，本應散發金黃色澤的秀髮如同乾草堆。
「灰鼠幫他們說，哈靈頓大人指名要見您和雷文大人。」
她毫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呆立在通道入口，沒有任何進入地下室的想法。
「知道了，」朵莉絲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揮手，「如果沒別的事就離開吧。」
女僕的身影消失後，艾爾試探性地責備起對方：「你也沒必要這麼對待她吧？好歹也是把她從那個魔窟里救出來，不是應該友善些嗎？」
數天相處下來，薩瓦娜給他的感覺宛如一隻提線木偶，朵莉絲似乎壓根沒考慮過她以及其他被救者的心理問題。
有時候搜捕隊們想要故意找麻煩時，她還會在暗處示意讓薩瓦娜去「打發」他們，好在最後以艾爾偷偷用魔導器炸掉遠處的鐘樓、將他們注意力調走而告終。
像薩瓦娜一樣的情況還不少，許多被折磨到精神失常被害者們兩眼空洞地漫遊在大街上，不是被修道院的守備隊帶走，就是被魔導光幕蒸發成一縷青煙。
「對她友善一些？」朵莉絲重複艾爾的話，「你的家人全部死完了，自己也被人輪姦了幾百遍之後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友善而好受些嗎？」
認真思索了幾秒之後，艾爾答道：「大概會吧，雖說不一定會幸福得笑出來那種程度的，不過能有人對自己友好終歸是件好事。」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過家人吧？」朵莉絲尖刻地指出這點，「所以才覺得每個人都能坦然接受這點。」
說起來倒也沒錯，如果不是特意說起，艾爾時常下意識忽略自己還有過父母這一事實，更別提要去關注他們的生老病死等一系列情況。
見他沉默不語，她的態度反而緩和了些許：「一味對他們好並沒有意義，如果只是被依賴黏上還算好的，最麻煩的是有些人甚至會記恨上你，恨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或者不幫多點。」
「確實，」艾爾不由得想起那群貪得無厭的水手，「搞不好你是對的。」
「暫時先別浪費精力了，」朵莉絲突然站起身來，將鏈刃一層層卷在手上，「既然別人向我們發了邀請函，不去赴約的話就顯得有些失禮了。」
你在那邊還有什麼印象分可言嗎？
艾爾在地上翻了翻白眼，先前他還不理解自己為什麼這麼快會被修道院通緝，這些天來他才後知後覺督軍那邊大概把朵莉絲和他當成一夥的了。
兩人分別的時間裡，朵莉絲在哈靈頓的地盤大鬧了一通，不僅釋放了許多被關押起來的的奴隸，還偷走了搜捕隊重創艾爾所用的那些先進裝備。
倘若詛咒人偶這東西真的有效的話，艾爾估計哈靈頓已經把朵莉絲的人偶肢解了上千遍了。
「他好像沒說讓我們去哪裡。」艾爾雙臂發力，勉強支撐起身。「你有什麼頭緒嗎？」
「還有哪個地方能去？」朵莉絲白了他一眼，「好好回想下你這幾個月都在哪裡招搖撞騙來著？」
招搖撞騙這個詞實在太過分了，至少為了這些最終沒有到手的錢，他可是平白無故挨了許多頓毒打。
不過朵莉絲並沒有理會艾爾的辯解，她朝著少年的方向甩出一件長裙，直接讓後者沉默了數十秒鐘。
「方便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這女人一定是在耍他，一定是吧。「如果要洗衣服的話，我推薦讓薩瓦娜來，她應該會做得更——」
「把它穿上。」朵莉絲毫不客氣地說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被人通緝中。」
「那你自己為什麼穿上男裝？」
看到後者從木箱裡拿出黑色的外衣，艾爾登時火冒三丈，可惜朵莉絲早就想好敷衍他的回答。
「我又沒被人通緝，再說了，像我這麼漂亮的女人，走在路上肯定會有許多蒼蠅尾隨，搞不好還會被人故意找麻煩騷擾，這樣能直接打消對方的念頭。」
「那萬一有人要猥褻我呢？」艾爾沒好氣地反駁，「你想過怎麼辦嗎？」
「少自戀了，就你這張臉放黃昏里只能排墊底，」朵莉絲脫下特製的訓練服，準備換上衣服，「只有戀丑癖才會對你動手動腳。」
艾爾本來還想出言反駁幾句，可直到看見對方毫不顧忌地將肌膚展露在他眼前的時候，這種念頭頓時消散不少。
即便在室內陰暗的光線以及古銅膚色下，朵莉絲兩臂以及後背的無數鞭痕依舊觸目驚心，簡直和裁判所以及督軍前哨那些犯人別無二致。
覺察到來自後方的目光後，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只是口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與鄙夷。
「怎麼，是看老女人的身體看的入迷了？還是說你也想和同情薩瓦娜一樣同情我？」
一時間艾爾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真要說起來，為朵莉絲感到痛心或者惋惜的感覺距離他還很遙遠，但這並不妨礙他本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陣難堪的沉默，猶豫許久過後，艾爾還是輕輕開口。
「你也遭遇過類似的經歷嗎？」
「呵，大概比她好一些吧，」她將修長的腿伸入長褲當中，自嘲地笑了笑，「修道院將我和父母投入裁判所的時候，我身上的紅死症狀已經浮現，那時候除了鞭子以外幾乎沒有東西敢靠近我。」
「哪怕像你這樣饑渴的傢伙，恐怕也不會願意將一個渾身發膿發臭的怪物壓在身下——不過是你的話，大概不好說。」
「所以說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艾爾嘆了口氣，在長時間的心理鬥爭過後，他默默地褪下衣物，將那條天藍色的連衣長裙穿在身上。
「現在，該去找那位親愛的哈靈頓大人了。」
可惜長期摧殘下薩瓦娜整個人顯得憔悴而消瘦，本應散發金黃色澤的秀髮如同乾草堆。
「灰鼠幫他們說，哈靈頓大人指名要見您和雷文大人。」
她毫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呆立在通道入口，沒有任何進入地下室的想法。
「知道了，」朵莉絲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揮手，「如果沒別的事就離開吧。」
女僕的身影消失後，艾爾試探性地責備起對方：「你也沒必要這麼對待她吧？好歹也是把她從那個魔窟里救出來，不是應該友善些嗎？」
數天相處下來，薩瓦娜給他的感覺宛如一隻提線木偶，朵莉絲似乎壓根沒考慮過她以及其他被救者的心理問題。
有時候搜捕隊們想要故意找麻煩時，她還會在暗處示意讓薩瓦娜去「打發」他們，好在最後以艾爾偷偷用魔導器炸掉遠處的鐘樓、將他們注意力調走而告終。
像薩瓦娜一樣的情況還不少，許多被折磨到精神失常被害者們兩眼空洞地漫遊在大街上，不是被修道院的守備隊帶走，就是被魔導光幕蒸發成一縷青煙。
「對她友善一些？」朵莉絲重複艾爾的話，「你的家人全部死完了，自己也被人輪姦了幾百遍之後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友善而好受些嗎？」
認真思索了幾秒之後，艾爾答道：「大概會吧，雖說不一定會幸福得笑出來那種程度的，不過能有人對自己友好終歸是件好事。」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過家人吧？」朵莉絲尖刻地指出這點，「所以才覺得每個人都能坦然接受這點。」
說起來倒也沒錯，如果不是特意說起，艾爾時常下意識忽略自己還有過父母這一事實，更別提要去關注他們的生老病死等一系列情況。
見他沉默不語，她的態度反而緩和了些許：「一味對他們好並沒有意義，如果只是被依賴黏上還算好的，最麻煩的是有些人甚至會記恨上你，恨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或者不幫多點。」
「確實，」艾爾不由得想起那群貪得無厭的水手，「搞不好你是對的。」
「暫時先別浪費精力了，」朵莉絲突然站起身來，將鏈刃一層層卷在手上，「既然別人向我們發了邀請函，不去赴約的話就顯得有些失禮了。」
你在那邊還有什麼印象分可言嗎？
艾爾在地上翻了翻白眼，先前他還不理解自己為什麼這麼快會被修道院通緝，這些天來他才後知後覺督軍那邊大概把朵莉絲和他當成一夥的了。
兩人分別的時間裡，朵莉絲在哈靈頓的地盤大鬧了一通，不僅釋放了許多被關押起來的的奴隸，還偷走了搜捕隊重創艾爾所用的那些先進裝備。
倘若詛咒人偶這東西真的有效的話，艾爾估計哈靈頓已經把朵莉絲的人偶肢解了上千遍了。
「他好像沒說讓我們去哪裡。」艾爾雙臂發力，勉強支撐起身。「你有什麼頭緒嗎？」
「還有哪個地方能去？」朵莉絲白了他一眼，「好好回想下你這幾個月都在哪裡招搖撞騙來著？」
招搖撞騙這個詞實在太過分了，至少為了這些最終沒有到手的錢，他可是平白無故挨了許多頓毒打。
不過朵莉絲並沒有理會艾爾的辯解，她朝著少年的方向甩出一件長裙，直接讓後者沉默了數十秒鐘。
「方便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這女人一定是在耍他，一定是吧。「如果要洗衣服的話，我推薦讓薩瓦娜來，她應該會做得更——」
「把它穿上。」朵莉絲毫不客氣地說道，「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被人通緝中。」
「那你自己為什麼穿上男裝？」
看到後者從木箱裡拿出黑色的外衣，艾爾登時火冒三丈，可惜朵莉絲早就想好敷衍他的回答。
「我又沒被人通緝，再說了，像我這麼漂亮的女人，走在路上肯定會有許多蒼蠅尾隨，搞不好還會被人故意找麻煩騷擾，這樣能直接打消對方的念頭。」
「那萬一有人要猥褻我呢？」艾爾沒好氣地反駁，「你想過怎麼辦嗎？」
「少自戀了，就你這張臉放黃昏里只能排墊底，」朵莉絲脫下特製的訓練服，準備換上衣服，「只有戀丑癖才會對你動手動腳。」
艾爾本來還想出言反駁幾句，可直到看見對方毫不顧忌地將肌膚展露在他眼前的時候，這種念頭頓時消散不少。
即便在室內陰暗的光線以及古銅膚色下，朵莉絲兩臂以及後背的無數鞭痕依舊觸目驚心，簡直和裁判所以及督軍前哨那些犯人別無二致。
覺察到來自後方的目光後，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只是口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與鄙夷。
「怎麼，是看老女人的身體看的入迷了？還是說你也想和同情薩瓦娜一樣同情我？」
一時間艾爾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真要說起來，為朵莉絲感到痛心或者惋惜的感覺距離他還很遙遠，但這並不妨礙他本能覺得有些不舒服。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陣難堪的沉默，猶豫許久過後，艾爾還是輕輕開口。
「你也遭遇過類似的經歷嗎？」
「呵，大概比她好一些吧，」她將修長的腿伸入長褲當中，自嘲地笑了笑，「修道院將我和父母投入裁判所的時候，我身上的紅死症狀已經浮現，那時候除了鞭子以外幾乎沒有東西敢靠近我。」
「哪怕像你這樣饑渴的傢伙，恐怕也不會願意將一個渾身發膿發臭的怪物壓在身下——不過是你的話，大概不好說。」
「所以說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艾爾嘆了口氣，在長時間的心理鬥爭過後，他默默地褪下衣物，將那條天藍色的連衣長裙穿在身上。
「現在，該去找那位親愛的哈靈頓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