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紅髮的征服者
「都說了多少遍了，給我忍住不准外泄咒力！」
普威爾城內的翠鳥酒館，一座任何探測儀器也找不到的地下室內，正是艾爾和朵莉絲的藏身之地。
自從那次突如其來的蛻化之後，艾爾每天都接受著朵莉絲的訓練——
前提是他假裝答應了加入「黃昏」。
不過，艾爾本能地感覺朵莉絲壓根不相信自己會乖乖聽話，跟她一起返回黃昏。兩人短暫的相處時間裡少年已經屢次表露出這種想法。
但奇怪的是，雖稱不上傾囊相授，可她卻一直在認真教授自己如何控制紅死氣息。
有好幾次艾爾甚至懷疑對方是否有意在對自己下某種禁制，可到頭來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這件事上朵莉絲是真的想教好自己。
只是，進展不太樂觀。
僅在朵莉絲的怒斥過去半秒不到的時間，艾爾好不容易控制發紅的瞳色逐漸散去，猩紅色彩又重新從眼珠回到了頭髮上。
單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步驟，艾爾就已經練習了接近兩天，此刻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全身力氣像是被抽乾殆盡。
「太粗糙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越蛻化咒力控制越差的。」朵莉絲不滿的聲音傳來，「你在意識空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要追究的話，大概是蛇之女魔為了不讓艾爾回想起以前的能力，選擇用她汲取的咒力與魔力互相抵消，只留下一些殘餘的力量完全由少年支配。
而且她還留下了一個謎團：最後那句蛇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好像很喜歡我，」艾爾不打算詢問朵莉絲，信任一詞對兩人來說簡直遙不可及，「如果是以食物的角度來評價的話。」
「一定是你又做了什麼猥瑣的事情惹怒了她，」她尖刻地諷刺道，「你現在還能用出那詭異的能力嗎？」
「用不出來，」艾爾老實回答，「我試圖發動的時候，總感覺——總感覺有些變化。」
朵莉絲敏銳地猜到艾爾想說的話：「別做夢了，固有能力每個人是只有一種的，不過以你的情況，能力本身可能融入了某些耶夢加得的特性。」
艾爾好奇的發問：「耶夢加得到底是條怎麼樣的生物？」
「等你到了我們總部就會知道了，」朵莉絲表情顯得有些意味深長，「說不定還能解決你的『其他疑問』。」
公正地說，這女人正經起來的時候還是相當漂亮的，與奧菲莉亞的那種高貴端莊不同，朵莉絲舉手投足間總是散發出一種野性的魅力。
注意到自己足足盯了對方的臉好幾秒鐘，艾爾連忙抬手借擦汗的手臂擋住表情，好在朵莉絲並沒有注意這邊的狀況，不然又要用那些話來嘲弄他一遍。
為了掩飾尷尬，少年主動向對方提問：「那個，你之前是怎麼做到的，就是——關於你的樣貌。」
誠如對方所說，每個人固有能力只有一個，這也是造成艾爾一開始不會將她往薩瓦娜那個方向思考的原因。
「什麼怎麼做到的，就是用能力改變一下面部結構，」她沒好氣地說道，「順便將膚色移到頭髮那裡去而已，你不是正在訓練這個嗎？」
這女人在說謊。幾天相處下來，艾爾也有些稍稍熟絡了點對方的脾氣：對於自己討厭的事物，朵莉絲會毫無保留地將厭惡情緒寫在臉上。
想必變化容貌這個能力，一定來自於某個她非常討厭的對象，說不定就是黃昏內部的人。
朵莉絲率先開口轉移話題：「與其老是在那邊想東想西的，不如多琢磨怎麼將咒力收斂回來，你明明都能將咒力注入物體中了，怎麼到這步反而不行了。」
確實，真要說起來，這點也是令艾爾感覺相當頭痛的問題。
「大概是我這頭紅髮本身就特別頑固吧。」艾爾聳聳肩，「包括一怒之下剃成光頭在內，之前我就嘗試過很多種方法，可是它無論如何都不肯屈服下來，只有非常強效的染髮劑能讓他短暫變黑，但是基本都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你知道你這頭髮讓我想到什麼嗎？」女人的聲音突然轉冷。「相當讓人反胃的傢伙。」
當然知道了，不止她和格雷克提到過，整個諾維爾帝國的孩童都閱覽過克蘭奧爾王朝創建者的肖像畫。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那天「女僕」朵莉絲之所以突然翻臉強迫他蛻化，也是因為自己提到過威廉的緣故。
「所以，那傢伙到底幹了些什麼？」艾爾大大方方地向對方提問，「難道是建立一些集中營，然後定期開展對死殼——對拉米亞人的大屠殺嗎？」
其實還有一些類似活體實驗或者奴隸之類的字眼，不過考慮到挑動這女人神經的麻煩，艾爾還是決定不提為好。
「比這更糟，」朵莉絲的臉上寫滿陰霾，「威廉詛咒了所有拉米亞人，他的目的是為了讓全體拉米人都不要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這也太扯了。艾爾甚至提不起興趣反駁，看來黃昏大概率和修道院類似，領頭的都是某些危險的狂熱分子，居然給成員們天天洗腦這種無聊的種族言論。
哪怕威廉真的憎恨死殼入骨，他也不能做到詛咒整片大陸的人。
不過氣氛到這了，艾爾也不可能說出真實的想法，他只能跟著附和道：「那這傢伙還真過分啊，居然能產生這麼邪惡的想法。」
似乎是感覺到了少年的敷衍，朵莉絲有些不滿，正想開口之時，突然的敲擊聲打破了地下室里的對話，隔著門板透過一個年輕女人的詢問聲。
「朵莉絲大人，修道院的人剛才在外面巡查，」真正的薩瓦娜對她報告，「他們盤問了好幾次原來的主人去哪了，我想他們很可能已經懷疑這裡了。」
「無妨，讓他們隨便搜，」朵莉絲隨手一揮，「我們很快便要更換地點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停頓片刻後，薩瓦娜補充道，「繼他們之後，灰鼠幫的人偷偷摸摸來到這邊。」
「並且他們指名道姓要見您和雷文大人。」
普威爾城內的翠鳥酒館，一座任何探測儀器也找不到的地下室內，正是艾爾和朵莉絲的藏身之地。
自從那次突如其來的蛻化之後，艾爾每天都接受著朵莉絲的訓練——
前提是他假裝答應了加入「黃昏」。
不過，艾爾本能地感覺朵莉絲壓根不相信自己會乖乖聽話，跟她一起返回黃昏。兩人短暫的相處時間裡少年已經屢次表露出這種想法。
但奇怪的是，雖稱不上傾囊相授，可她卻一直在認真教授自己如何控制紅死氣息。
有好幾次艾爾甚至懷疑對方是否有意在對自己下某種禁制，可到頭來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這件事上朵莉絲是真的想教好自己。
只是，進展不太樂觀。
僅在朵莉絲的怒斥過去半秒不到的時間，艾爾好不容易控制發紅的瞳色逐漸散去，猩紅色彩又重新從眼珠回到了頭髮上。
單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步驟，艾爾就已經練習了接近兩天，此刻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全身力氣像是被抽乾殆盡。
「太粗糙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越蛻化咒力控制越差的。」朵莉絲不滿的聲音傳來，「你在意識空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要追究的話，大概是蛇之女魔為了不讓艾爾回想起以前的能力，選擇用她汲取的咒力與魔力互相抵消，只留下一些殘餘的力量完全由少年支配。
而且她還留下了一個謎團：最後那句蛇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好像很喜歡我，」艾爾不打算詢問朵莉絲，信任一詞對兩人來說簡直遙不可及，「如果是以食物的角度來評價的話。」
「一定是你又做了什麼猥瑣的事情惹怒了她，」她尖刻地諷刺道，「你現在還能用出那詭異的能力嗎？」
「用不出來，」艾爾老實回答，「我試圖發動的時候，總感覺——總感覺有些變化。」
朵莉絲敏銳地猜到艾爾想說的話：「別做夢了，固有能力每個人是只有一種的，不過以你的情況，能力本身可能融入了某些耶夢加得的特性。」
艾爾好奇的發問：「耶夢加得到底是條怎麼樣的生物？」
「等你到了我們總部就會知道了，」朵莉絲表情顯得有些意味深長，「說不定還能解決你的『其他疑問』。」
公正地說，這女人正經起來的時候還是相當漂亮的，與奧菲莉亞的那種高貴端莊不同，朵莉絲舉手投足間總是散發出一種野性的魅力。
注意到自己足足盯了對方的臉好幾秒鐘，艾爾連忙抬手借擦汗的手臂擋住表情，好在朵莉絲並沒有注意這邊的狀況，不然又要用那些話來嘲弄他一遍。
為了掩飾尷尬，少年主動向對方提問：「那個，你之前是怎麼做到的，就是——關於你的樣貌。」
誠如對方所說，每個人固有能力只有一個，這也是造成艾爾一開始不會將她往薩瓦娜那個方向思考的原因。
「什麼怎麼做到的，就是用能力改變一下面部結構，」她沒好氣地說道，「順便將膚色移到頭髮那裡去而已，你不是正在訓練這個嗎？」
這女人在說謊。幾天相處下來，艾爾也有些稍稍熟絡了點對方的脾氣：對於自己討厭的事物，朵莉絲會毫無保留地將厭惡情緒寫在臉上。
想必變化容貌這個能力，一定來自於某個她非常討厭的對象，說不定就是黃昏內部的人。
朵莉絲率先開口轉移話題：「與其老是在那邊想東想西的，不如多琢磨怎麼將咒力收斂回來，你明明都能將咒力注入物體中了，怎麼到這步反而不行了。」
確實，真要說起來，這點也是令艾爾感覺相當頭痛的問題。
「大概是我這頭紅髮本身就特別頑固吧。」艾爾聳聳肩，「包括一怒之下剃成光頭在內，之前我就嘗試過很多種方法，可是它無論如何都不肯屈服下來，只有非常強效的染髮劑能讓他短暫變黑，但是基本都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你知道你這頭髮讓我想到什麼嗎？」女人的聲音突然轉冷。「相當讓人反胃的傢伙。」
當然知道了，不止她和格雷克提到過，整個諾維爾帝國的孩童都閱覽過克蘭奧爾王朝創建者的肖像畫。
現在回想起來的話，那天「女僕」朵莉絲之所以突然翻臉強迫他蛻化，也是因為自己提到過威廉的緣故。
「所以，那傢伙到底幹了些什麼？」艾爾大大方方地向對方提問，「難道是建立一些集中營，然後定期開展對死殼——對拉米亞人的大屠殺嗎？」
其實還有一些類似活體實驗或者奴隸之類的字眼，不過考慮到挑動這女人神經的麻煩，艾爾還是決定不提為好。
「比這更糟，」朵莉絲的臉上寫滿陰霾，「威廉詛咒了所有拉米亞人，他的目的是為了讓全體拉米人都不要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這也太扯了。艾爾甚至提不起興趣反駁，看來黃昏大概率和修道院類似，領頭的都是某些危險的狂熱分子，居然給成員們天天洗腦這種無聊的種族言論。
哪怕威廉真的憎恨死殼入骨，他也不能做到詛咒整片大陸的人。
不過氣氛到這了，艾爾也不可能說出真實的想法，他只能跟著附和道：「那這傢伙還真過分啊，居然能產生這麼邪惡的想法。」
似乎是感覺到了少年的敷衍，朵莉絲有些不滿，正想開口之時，突然的敲擊聲打破了地下室里的對話，隔著門板透過一個年輕女人的詢問聲。
「朵莉絲大人，修道院的人剛才在外面巡查，」真正的薩瓦娜對她報告，「他們盤問了好幾次原來的主人去哪了，我想他們很可能已經懷疑這裡了。」
「無妨，讓他們隨便搜，」朵莉絲隨手一揮，「我們很快便要更換地點了。」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停頓片刻後，薩瓦娜補充道，「繼他們之後，灰鼠幫的人偷偷摸摸來到這邊。」
「並且他們指名道姓要見您和雷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