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特里船長
對於一個遭遇了不幸的落難女子來說，眼前的這位薩瓦娜表現得似乎過於鎮靜了些，不過眼下艾爾沒心情糾結這些細枝末節，他只想儘快搞到船離開這裡。
「我是朵莉絲——就是救了你的那位女士，我是她的朋友。」
聽見這句，艾爾身下的女子呆愕了片刻，似乎一時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涵義，而艾爾繼續說了下去。
「我和她都在群島這邊調查一起非常大的案件，我需要你的幫助，告訴我這裡的審訊室在哪？」
「我要找一個名叫特里的傢伙。」
見女子仍沒反應，少年忍不住搖了搖她的肩膀，結果半裹著的浴巾也隨著晃動下滑了些許。
雖然荷爾蒙的本能讓艾爾偷偷瞄了一眼，但他還是禮貌地挪開目光，而薩瓦娜除了有一點點窘迫外，反倒有些好奇地盯著艾爾。
「這位大人，你是不是想——」
「沒有，你想多了。」
他想都不想地直接回絕對方，甚至決絕到讓後者有些受傷。
「大人，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她用手指摩挲著艾爾的胸膛，「居然讓你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我們的處境啊？」艾爾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這種時候你也能聯想到那方面去？」
「可是，你長得很英俊啊，」她提著少年的衣服往下拉，「我幾乎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客人。」
太近了，艾爾下意識閉了閉眼，他幾乎可以看見對方的鼻毛。
「還是說，你會看不起我們這些妓女？」
當然看不起了。
如果對妓女的評價變成正面那才是有大麻煩了，不過艾爾並不會蠢到將這句話說出來。
「當然不會，我非常敬佩靠自己謀生的人，但是現在情況真的很急，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見對方始終意興闌珊，女子只好收起這個念頭：「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沒有聽過特里這個名字，不過審訊室位於地底二層。」
幾乎就是在說完的同一時間，艾爾立馬從女子身上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朝地底奔去，然而，後方的薩瓦娜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等等，這位大人，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叫齊格雷夫。」他試著甩開鉗制，卻發現後者力道大得驚人，「你還有什麼事嗎？」
「您和那位朵莉絲大人——難道是戀人嗎？所以您才拒絕了我——」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艾爾的表情變得像吃屎一樣便秘，甚至忘記了探究對方的秘密。
「是的，我非常愛她，只屬於她一個人，」艾爾硬著頭皮承認，「如果這能讓你好受些的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相較於之前不斷躲避視線的爬樓，在內部潛入反倒輕鬆了不少，整棟大樓的人數不知為何少得可憐。
一路上他沒有遇到多少麻煩。為了避免暴露身份，除了制服以外，艾爾還主動戴上了修道院在執勤時常用的面具，然而，這些都沒能派上用場。
不少本該執勤的守備隊員們一反尋常趴在辦公桌上響亮地打著鼾，見此艾爾也不再猶豫，直接到達地底。
地底內部的景象簡直糟糕得難以言喻。破敗的通道狹長而陰暗，沉重的鐵門隨處可見，在推開了一層盡頭那扇擠滿了灰塵的黑色鐵柵欄門後，艾爾仿佛回到了蒙巴底裁判所。
隔著窗戶能看到許多失去血色的軀骸躺在乾草地上，長期的折磨下有的人目光呆滯、嘴角垂涎，還有的人乾脆咬著稻草，顯然已經失去了分辨食物的能力。
不過這也帶來了一個好處：哪怕艾爾肆意走動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當他走到第七間牢房的時候，一個遍體鱗傷、缺了一臂的禿頭男子正橫趴在草堆中。艾爾直接抽出光劍砍開大門，然後走了進去。
特里似乎聽到了聲響，但他並沒有抬頭：「我都說了，我不認識那傢伙在哪，就算把我的手腳指甲全都扒光也是一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艾爾來到他身前，腳步卻停頓了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向對方詢問。
在經過了諾伊爾以及朵莉絲的事情後，他幾乎是有些下意識抗拒過去的經歷，如果最後指向的僅僅只有回憶而沒有樂園的任何線索，那他寧可不要知道這些事情。
然而，特里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隨著艾爾的逐漸靠近，船長全身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到最後整個人幾乎是瞪得一下從地面上彈起來，對著牢房牆壁癲狂般地喊話。
「你這個弱智東西，我都跟你們說了，我們惹不起那怪物，別管什麼賞金和通緝令了，我們趕緊拿了錢就跑——」
沒有人說話，可特里就像聽到了回答一般再度滔滔不絕起來。
「他以前是送葬機關的人！送葬機關你們懂嗎？！根本不是你們這些貨色能覬覦的——」
在船長的腦內世界中，場景似乎又發生了變化，這回他頭腳同時磕在地面，並用僅剩的那隻獨臂抱住頭顱。
「求求你，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渡鴉大人，不要連我另一隻手也奪走——」
「放過我吧。」
男人的哀嚎化作啜泣，眼淚、鼻涕、鼻血同時從他的五官流出，整張臉扭曲得十分驚悚。
場景再度變化。
「失算了，沒想到渡鴉那傢伙好像腦子出了什麼問題。」船長咬著拇指，「這人簡直是我命中的魔星，上一次帶走了我的左手不說，這次還把風暴從海上引了過來。」
停頓片刻後，他突然朝著旁邊的空氣怒斥。
「蠢貨，什麼叫沒可能？！那傢伙曾經在統一戰爭里瞬間殺掉了幾千人，讓風暴停下來又有什麼難的？不要用你的常識去衡量他們這些怪物！」
「那接下來怎麼辦？」艾爾仿佛聽到船員們這樣問話。
「都說了我們要去長爪群島，」特里又短暫恢復了那豪情萬丈的氣勢，「那裡是哈靈頓那傢伙的地盤，據說他招募了曾經是送葬機關的人。」
「就讓他們兩個斗個兩敗俱傷，然後我們趁機逃跑。」
「我是朵莉絲——就是救了你的那位女士，我是她的朋友。」
聽見這句，艾爾身下的女子呆愕了片刻，似乎一時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涵義，而艾爾繼續說了下去。
「我和她都在群島這邊調查一起非常大的案件，我需要你的幫助，告訴我這裡的審訊室在哪？」
「我要找一個名叫特里的傢伙。」
見女子仍沒反應，少年忍不住搖了搖她的肩膀，結果半裹著的浴巾也隨著晃動下滑了些許。
雖然荷爾蒙的本能讓艾爾偷偷瞄了一眼，但他還是禮貌地挪開目光，而薩瓦娜除了有一點點窘迫外，反倒有些好奇地盯著艾爾。
「這位大人，你是不是想——」
「沒有，你想多了。」
他想都不想地直接回絕對方，甚至決絕到讓後者有些受傷。
「大人，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嗎？」她用手指摩挲著艾爾的胸膛，「居然讓你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我們的處境啊？」艾爾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這種時候你也能聯想到那方面去？」
「可是，你長得很英俊啊，」她提著少年的衣服往下拉，「我幾乎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客人。」
太近了，艾爾下意識閉了閉眼，他幾乎可以看見對方的鼻毛。
「還是說，你會看不起我們這些妓女？」
當然看不起了。
如果對妓女的評價變成正面那才是有大麻煩了，不過艾爾並不會蠢到將這句話說出來。
「當然不會，我非常敬佩靠自己謀生的人，但是現在情況真的很急，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見對方始終意興闌珊，女子只好收起這個念頭：「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沒有聽過特里這個名字，不過審訊室位於地底二層。」
幾乎就是在說完的同一時間，艾爾立馬從女子身上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朝地底奔去，然而，後方的薩瓦娜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等等，這位大人，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叫齊格雷夫。」他試著甩開鉗制，卻發現後者力道大得驚人，「你還有什麼事嗎？」
「您和那位朵莉絲大人——難道是戀人嗎？所以您才拒絕了我——」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艾爾的表情變得像吃屎一樣便秘，甚至忘記了探究對方的秘密。
「是的，我非常愛她，只屬於她一個人，」艾爾硬著頭皮承認，「如果這能讓你好受些的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相較於之前不斷躲避視線的爬樓，在內部潛入反倒輕鬆了不少，整棟大樓的人數不知為何少得可憐。
一路上他沒有遇到多少麻煩。為了避免暴露身份，除了制服以外，艾爾還主動戴上了修道院在執勤時常用的面具，然而，這些都沒能派上用場。
不少本該執勤的守備隊員們一反尋常趴在辦公桌上響亮地打著鼾，見此艾爾也不再猶豫，直接到達地底。
地底內部的景象簡直糟糕得難以言喻。破敗的通道狹長而陰暗，沉重的鐵門隨處可見，在推開了一層盡頭那扇擠滿了灰塵的黑色鐵柵欄門後，艾爾仿佛回到了蒙巴底裁判所。
隔著窗戶能看到許多失去血色的軀骸躺在乾草地上，長期的折磨下有的人目光呆滯、嘴角垂涎，還有的人乾脆咬著稻草，顯然已經失去了分辨食物的能力。
不過這也帶來了一個好處：哪怕艾爾肆意走動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當他走到第七間牢房的時候，一個遍體鱗傷、缺了一臂的禿頭男子正橫趴在草堆中。艾爾直接抽出光劍砍開大門，然後走了進去。
特里似乎聽到了聲響，但他並沒有抬頭：「我都說了，我不認識那傢伙在哪，就算把我的手腳指甲全都扒光也是一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艾爾來到他身前，腳步卻停頓了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向對方詢問。
在經過了諾伊爾以及朵莉絲的事情後，他幾乎是有些下意識抗拒過去的經歷，如果最後指向的僅僅只有回憶而沒有樂園的任何線索，那他寧可不要知道這些事情。
然而，特里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隨著艾爾的逐漸靠近，船長全身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到最後整個人幾乎是瞪得一下從地面上彈起來，對著牢房牆壁癲狂般地喊話。
「你這個弱智東西，我都跟你們說了，我們惹不起那怪物，別管什麼賞金和通緝令了，我們趕緊拿了錢就跑——」
沒有人說話，可特里就像聽到了回答一般再度滔滔不絕起來。
「他以前是送葬機關的人！送葬機關你們懂嗎？！根本不是你們這些貨色能覬覦的——」
在船長的腦內世界中，場景似乎又發生了變化，這回他頭腳同時磕在地面，並用僅剩的那隻獨臂抱住頭顱。
「求求你，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渡鴉大人，不要連我另一隻手也奪走——」
「放過我吧。」
男人的哀嚎化作啜泣，眼淚、鼻涕、鼻血同時從他的五官流出，整張臉扭曲得十分驚悚。
場景再度變化。
「失算了，沒想到渡鴉那傢伙好像腦子出了什麼問題。」船長咬著拇指，「這人簡直是我命中的魔星，上一次帶走了我的左手不說，這次還把風暴從海上引了過來。」
停頓片刻後，他突然朝著旁邊的空氣怒斥。
「蠢貨，什麼叫沒可能？！那傢伙曾經在統一戰爭里瞬間殺掉了幾千人，讓風暴停下來又有什麼難的？不要用你的常識去衡量他們這些怪物！」
「那接下來怎麼辦？」艾爾仿佛聽到船員們這樣問話。
「都說了我們要去長爪群島，」特里又短暫恢復了那豪情萬丈的氣勢，「那裡是哈靈頓那傢伙的地盤，據說他招募了曾經是送葬機關的人。」
「就讓他們兩個斗個兩敗俱傷，然後我們趁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