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偽裝
早知道就留下那傢伙好了。
艾爾強忍著撲鼻惡臭，在一邊鬱悶地想。潛入修道院的過程中，麻煩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打從黑市騷亂過後，整個普威爾城開始戒嚴。
前往該地修道院的必經之路海怪大道上，接二連三的魔導光幕開始啟用：它們是一種靠魔導力運作的圓拱型大門，上方的旋轉裝置一個魔力感應器用於防備入侵者，只有事先認定的友軍才可以通過。
雖說在窮鄉僻壤的艾爾從未聽說過這種帝國全新科技，但不妨礙他親眼目睹接觸「光之壁」的慘狀。
時常會有人將地下競技場裡敗者的屍體拋入光幕當中，屍體瞬間汽化成一縷青煙，連同骨骸一同化為烏有，不僅省去了不少搬運的功夫，還能有效避免污染大海。
哪怕使用破流者混過去一次，離開時還是會遇到同樣的麻煩，比起寶貴的兩次使用次數，艾爾覺得想辦法找出一條方便潛入的密道更有性價比。
可惜現在不管是地下競技場亦或黑市都有一大堆人覬覦著那一大筆賞金。無奈之下，他只能忍受著髒亂惡臭，選擇沿著城市地底排水渠道匍匐前進。
對艾爾而言，除了時不時踩到的排泄物以及堆放了十餘天的垃圾殘渣外，更令他頭痛的是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朵莉絲為他設定的警告範圍。
下一次我就會殺了你。
那女人的警告言猶在耳，艾爾只能寬慰自己也許在修道院附近對方未必會輕舉妄動，只要先找到特里那傢伙......
在經歷了第七次後頸被頭上的積水滴到之後，艾爾終於擺脫了那條看似永無止境的長廊，他用力推開井蓋，來到了修道院大教堂旁邊的小巷，眼前那道相當無辜的鐵柵欄聯通著督軍哨所。
正當艾爾思考著如何不動聲響地對付金屬門鎖時，耳畔傳來的那毫無徵兆、震耳欲聾的廣播聲嚇得他差點鑽回下水道。
「普威爾的同胞們，這裡是督軍魯伯特，有鑑於最近暴力犯罪份子雷文·格雷克與其所在的異教組織在城內實行非法瀆神活動，在此發布新禁令：市民白天外出時，必須持有由修道院統一頒發的許可證，凡拒不配合或企圖妨礙守備隊者，一律視作會被視為其黨羽。如若在街道上看到可疑人物，請及時向修道院報告。」
值得翻白眼的地方太多了，且不說多了沒許可證這一麻煩，這群人還私自給他安排了一個新的宗教信仰，更別提那個組織的人還要追殺自己。
在重播音量聲的掩蓋下，艾爾直接扯斷柵欄，隨後壁虎游牆一般將指尖嵌入牆壁，並沿著軍哨所的牆壁往上爬。
與蒙克郡的螺旋塔樓不同，群島的督軍前哨是一幢銀白的高層建築，圍繞在四面八方的魔導光幕以及巡邏隊足以讓入侵者知難而退。
趁著夜色，艾爾悄然摸上四樓，隨後翻身滾入其中一個半開的窗戶中。
迎接他的是由紅色絲綢編織成的地毯，房間內的裝潢異常華麗：暖色的亮光來自於前方的紅壁爐，牆壁上掛著數副描繪克蘭奧爾王朝的油畫，分別描述著帶著牛角戰盔的威廉率隊度過隙海，並完成征服戰爭的故事。
而房間的另一角，一位半裹著浴巾的妙齡女子正坐在覆蓋著紫色絨面坐墊的椅子上，對著全身梳妝鏡打扮自己。
對於艾爾來說，他十分不願做出以下這些會被朵莉絲瘋狂嘲諷的不雅舉動，然而當女子意識到闖入者並試圖大聲呼叫的時候，艾爾猛地撲倒女子，並用掌心牢牢封蓋住對方的嘴巴。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他注意到女子驚恐的表情，「希望你不要蠢到讓我產生這種想法。」
反抗持續了一會後，女子終於意識到除了「嗚嗚」喊聲之外，她無法做出任何的呼救舉措，只能老實地乖乖點頭。
女子的容顏和朵莉絲有些許相像，不過皮膚更加白皙，並且那楚楚動人的神態表情總是能勾勒出惹人憐愛的想法，如果是艾爾以外的人的話。
後者將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在提問瞬間，艾爾的腦海中已經飛快掠過了數個可能性，而對方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我叫薩瓦娜。原本是安卡維爾一位商人的女兒。」
「原本？」
「後來我們一家乘坐導力輪前往伊斯卡隆的時候，發生了非常可怕的海難。」
提到這個詞時，女子的手不住發抖，似乎仍對當日的景象心有餘悸。
「在雙子海域的時候，簡直像末日降臨一樣，比山還高的海浪向我們捲來，我的父母他們——」
「本來我也會跟著 葬身魚腹的，可是快掉入大海之前，突然有一道巨大的陰影包裹了我。」
是諾伊爾。艾爾想起了數天前那位給地下競技場當打手的同僚，不過他並沒有打斷對方。
「之後的事我也記不得了，只是醒來之後，我就已經和一群人一起被關在了牢房裡。那些戴著灰鼠頭套的人讓我們去——去接客。」
「所以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原因？他們讓你給修道院的人，呃。」
「不對，不是他們讓我做的。」女子出人意料地否定了他，「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守牢房的灰鼠們都被殺光了，一位非常美麗颯颯的女士救了我和其他人。」
「嗯？」艾爾眉頭一皺，「她不會臉上剛好有一道疤吧？」
「對對，就是她！」女子異常激動捏著艾爾的肩膀，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被匕首抵著。「如果不是那位善良的女士，我們現在還在過著悽慘的日子，那位大人簡直是女神——」
女神在哪？至少在少年看來朵莉絲那女人和這個詞完全扯不上聯繫。
艾爾不解地問：「那既然都跑出來了，你為什麼還在這邊？」
女子漲紅了臉：「現在我們已經沒辦法外出謀生了，然後這邊的守備隊找到我，說他可以幫我和其他人辦許可證，只要我——」
「行了，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離開，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審訊室在哪？」
「我要找一個名叫特里的傢伙。」
艾爾強忍著撲鼻惡臭，在一邊鬱悶地想。潛入修道院的過程中，麻煩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打從黑市騷亂過後，整個普威爾城開始戒嚴。
前往該地修道院的必經之路海怪大道上，接二連三的魔導光幕開始啟用：它們是一種靠魔導力運作的圓拱型大門，上方的旋轉裝置一個魔力感應器用於防備入侵者，只有事先認定的友軍才可以通過。
雖說在窮鄉僻壤的艾爾從未聽說過這種帝國全新科技，但不妨礙他親眼目睹接觸「光之壁」的慘狀。
時常會有人將地下競技場裡敗者的屍體拋入光幕當中，屍體瞬間汽化成一縷青煙，連同骨骸一同化為烏有，不僅省去了不少搬運的功夫，還能有效避免污染大海。
哪怕使用破流者混過去一次，離開時還是會遇到同樣的麻煩，比起寶貴的兩次使用次數，艾爾覺得想辦法找出一條方便潛入的密道更有性價比。
可惜現在不管是地下競技場亦或黑市都有一大堆人覬覦著那一大筆賞金。無奈之下，他只能忍受著髒亂惡臭，選擇沿著城市地底排水渠道匍匐前進。
對艾爾而言，除了時不時踩到的排泄物以及堆放了十餘天的垃圾殘渣外，更令他頭痛的是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朵莉絲為他設定的警告範圍。
下一次我就會殺了你。
那女人的警告言猶在耳，艾爾只能寬慰自己也許在修道院附近對方未必會輕舉妄動，只要先找到特里那傢伙......
在經歷了第七次後頸被頭上的積水滴到之後，艾爾終於擺脫了那條看似永無止境的長廊，他用力推開井蓋，來到了修道院大教堂旁邊的小巷，眼前那道相當無辜的鐵柵欄聯通著督軍哨所。
正當艾爾思考著如何不動聲響地對付金屬門鎖時，耳畔傳來的那毫無徵兆、震耳欲聾的廣播聲嚇得他差點鑽回下水道。
「普威爾的同胞們，這裡是督軍魯伯特，有鑑於最近暴力犯罪份子雷文·格雷克與其所在的異教組織在城內實行非法瀆神活動，在此發布新禁令：市民白天外出時，必須持有由修道院統一頒發的許可證，凡拒不配合或企圖妨礙守備隊者，一律視作會被視為其黨羽。如若在街道上看到可疑人物，請及時向修道院報告。」
值得翻白眼的地方太多了，且不說多了沒許可證這一麻煩，這群人還私自給他安排了一個新的宗教信仰，更別提那個組織的人還要追殺自己。
在重播音量聲的掩蓋下，艾爾直接扯斷柵欄，隨後壁虎游牆一般將指尖嵌入牆壁，並沿著軍哨所的牆壁往上爬。
與蒙克郡的螺旋塔樓不同，群島的督軍前哨是一幢銀白的高層建築，圍繞在四面八方的魔導光幕以及巡邏隊足以讓入侵者知難而退。
趁著夜色，艾爾悄然摸上四樓，隨後翻身滾入其中一個半開的窗戶中。
迎接他的是由紅色絲綢編織成的地毯，房間內的裝潢異常華麗：暖色的亮光來自於前方的紅壁爐，牆壁上掛著數副描繪克蘭奧爾王朝的油畫，分別描述著帶著牛角戰盔的威廉率隊度過隙海，並完成征服戰爭的故事。
而房間的另一角，一位半裹著浴巾的妙齡女子正坐在覆蓋著紫色絨面坐墊的椅子上，對著全身梳妝鏡打扮自己。
對於艾爾來說，他十分不願做出以下這些會被朵莉絲瘋狂嘲諷的不雅舉動，然而當女子意識到闖入者並試圖大聲呼叫的時候，艾爾猛地撲倒女子，並用掌心牢牢封蓋住對方的嘴巴。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他注意到女子驚恐的表情，「希望你不要蠢到讓我產生這種想法。」
反抗持續了一會後，女子終於意識到除了「嗚嗚」喊聲之外，她無法做出任何的呼救舉措，只能老實地乖乖點頭。
女子的容顏和朵莉絲有些許相像，不過皮膚更加白皙，並且那楚楚動人的神態表情總是能勾勒出惹人憐愛的想法，如果是艾爾以外的人的話。
後者將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在提問瞬間，艾爾的腦海中已經飛快掠過了數個可能性，而對方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我叫薩瓦娜。原本是安卡維爾一位商人的女兒。」
「原本？」
「後來我們一家乘坐導力輪前往伊斯卡隆的時候，發生了非常可怕的海難。」
提到這個詞時，女子的手不住發抖，似乎仍對當日的景象心有餘悸。
「在雙子海域的時候，簡直像末日降臨一樣，比山還高的海浪向我們捲來，我的父母他們——」
「本來我也會跟著 葬身魚腹的，可是快掉入大海之前，突然有一道巨大的陰影包裹了我。」
是諾伊爾。艾爾想起了數天前那位給地下競技場當打手的同僚，不過他並沒有打斷對方。
「之後的事我也記不得了，只是醒來之後，我就已經和一群人一起被關在了牢房裡。那些戴著灰鼠頭套的人讓我們去——去接客。」
「所以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原因？他們讓你給修道院的人，呃。」
「不對，不是他們讓我做的。」女子出人意料地否定了他，「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守牢房的灰鼠們都被殺光了，一位非常美麗颯颯的女士救了我和其他人。」
「嗯？」艾爾眉頭一皺，「她不會臉上剛好有一道疤吧？」
「對對，就是她！」女子異常激動捏著艾爾的肩膀，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被匕首抵著。「如果不是那位善良的女士，我們現在還在過著悽慘的日子，那位大人簡直是女神——」
女神在哪？至少在少年看來朵莉絲那女人和這個詞完全扯不上聯繫。
艾爾不解地問：「那既然都跑出來了，你為什麼還在這邊？」
女子漲紅了臉：「現在我們已經沒辦法外出謀生了，然後這邊的守備隊找到我，說他可以幫我和其他人辦許可證，只要我——」
「行了，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離開，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審訊室在哪？」
「我要找一個名叫特里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