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裂
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即便是在睡夢中，朵莉絲·羅伊德也能清晰覺察到那拂過臉頰的些許溫熱，伴隨著對方每次呼吸微微地顫動。
她睜開了雙眼。
紅日早已懸掛上空，她身下是一塊近乎崩壞、僅有兩三米寬的破損岩礁上，而一位紅髮少年正以鼻尖相觸的距離側躺在自己面前。
他睡得很沉，眼瞼微垂，溫熱的氣息便是從他微張的嘴唇中源源不斷地吐出。女人不禁覺得這張無防備的睡臉完全符合一個十幾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如果沒跟他交手的話。
趁著熟睡之際，朵莉絲輕而易舉地便用鎖鏈控制住對方的手腳。
他的睫毛真的很長。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與組織里那些歪瓜裂棗不同，少年那精緻的五官搭配上那一頭身份認證的火紅長發，恐怕能讓不少男女直接投懷送抱。
一飽眼福過後，她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葬送機關那畜生造成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她的臉頰、小腹和腰部全都沒有留下任何疤痕，哪怕在組織里，也不可能有人達成如此完美的修復效果。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她仔細端詳起了艾爾那張無辜的臉。那頭紅髮也許是個佐證，加之那個叫諾伊爾的男子似乎與少年十分熟悉.......
不，不太可能。
她很快刨除了某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雖然能力非常詭異，但少年實在是太弱了，弱到沒法把他和傳聞中的殺人鬼聯繫到一起，更何況在葬送機關里，他根本隱瞞不了無垠之血。
只要威廉的詛咒一天沒有解除，拉米亞人永遠都得背負著這個恥辱的印記。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種不忿的念頭，身旁的些微動靜早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想做什麼？」
銀色匕首毫不留情地擲出，以險些擦破血皮的距離硬生生釘在了艾爾的左耳旁，少年只能無奈開口求饒。
「別激動，我沒多餘的想法。」
這當然是謊言，艾爾本想趁對方不備解脫束縛，可即便處於沉思，朵莉絲也沒有鬆懈，始終將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
「撒謊成性的小鬼，你肯定又在動什麼歪腦筋。」
「你不會蠢到這種程度吧，要是對你有不好的想法，現在我們應該角色互換才對。」
艾爾冷冷地注視對方，隨後高舉被鎖鏈困住的雙手：「我看是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才對，我聽說海對面的人很喜歡玩這種花樣——」
又一把匕首釘在了離小艾爾非常近的位置，這回少年識趣閉上了嘴。
「別笑死人了，你是想說你救了我？」朵莉絲瘋狂嘲諷著少年，「你昨晚肯定又趁機猥褻了我一番。」
嚴格來說，有一部分是真的，將對方覆寫現實免不了些許的身體接觸，可艾爾忍住了用老女人回擊的想法，以免進一步觸怒朵莉絲的神經。
畢竟這傢伙好像對這個詞非常敏感。
「怎麼，被我說對了？」
「先別拋開事實不談，你很清楚沒有我你會是什麼下場。」
「那麼，」朵莉絲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度，「你昨晚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個諾伊爾消失了，你殺了他？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是怎麼救的我？」
「我沒興趣接受『審訊』，」艾爾直截了當回絕對方，「算是我瞎了眼才會救你，想折磨還是猥褻隨便，趕快動手。」
朵莉絲不禁感到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無時無刻都在強調欠他的恩情，簡直像吃准了自己不會動手。
「別忘了是誰先替你擋了那一擊，」她再度擺出強硬姿態，「不然你怎麼會有機會召喚體內的蛇出來？」
艾爾剛想開口回擊便急忙咬住嘴唇，可惜朵莉絲已經從他的表情中試探出了答案，她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原來還真是靠著蛇的力量脫困，」她饒有節奏地重複道，「怎麼樣，那股力量很令人回味吧？」
眼見少年長時間不再搭理她，朵莉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表情轉冷。
「一人一個問題，我先問。」
「成交。」
艾爾光速接口，氣得對方狠狠攥緊拳頭捶打在岩面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艾略特·可羅佐，年齡——忘了，身高.....」
「沒人問你這些，」朵莉絲不耐煩地插話，「說你的身份。」
「那是第二個問題，」艾爾奪過主動權，無視後者又在岩面上加了新的一擊，「現在輪到我了。」
艾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他頭一回感受到了自己有多期盼這個問題的答案。
「『樂園』是什麼？」
兩人對視了片刻，見對方面無表情，他焦急地重複一遍。
「『樂園』是什麼？我是說——」
「我聽見了，我聽得很清楚，」朵莉絲的回答讓他大失所望，「但我從來沒聽在吟遊詩人以外的口中聽過這個詞，也就是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啪地一聲，艾爾下意識掙脫了鎖鏈並試圖用雙手扼住對方的喉嚨，強迫對方改變說法。
然而，一股更強的力量如鐵鉗般捆住他的手腕，朵莉絲將他抵在岩面上，隨後將艾爾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果然，我就知道對你不能放鬆警惕，」她無視著艾爾那劇烈掙扎地反抗，「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輪到你了。」
「給我滾！我跟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聊的。」
出乎意料地，一口唾沫啐在朵莉絲的臉上，按理說她本該避得開才對。
沒有斥責，沒有拳腳相加，甚至朵莉絲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長久而冷漠地注視著艾爾此刻近乎癲狂的表情。
「我這種人，是嗎？」
也許這句觸碰了某種禁忌，但艾爾壓根不在乎，倘若想廝殺的話，那便來吧，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束縛腳部的鎖鏈突然消失不見，措手不及下艾爾在岩面上橫滾了幾圈，直接墜入海里。
朵莉絲宣判的聲音穿越海面傳來。
「很遺憾，你不配進入組織。」
「欠你的人情還清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你。」
即便是在睡夢中，朵莉絲·羅伊德也能清晰覺察到那拂過臉頰的些許溫熱，伴隨著對方每次呼吸微微地顫動。
她睜開了雙眼。
紅日早已懸掛上空，她身下是一塊近乎崩壞、僅有兩三米寬的破損岩礁上，而一位紅髮少年正以鼻尖相觸的距離側躺在自己面前。
他睡得很沉，眼瞼微垂，溫熱的氣息便是從他微張的嘴唇中源源不斷地吐出。女人不禁覺得這張無防備的睡臉完全符合一個十幾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如果沒跟他交手的話。
趁著熟睡之際，朵莉絲輕而易舉地便用鎖鏈控制住對方的手腳。
他的睫毛真的很長。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與組織里那些歪瓜裂棗不同，少年那精緻的五官搭配上那一頭身份認證的火紅長發，恐怕能讓不少男女直接投懷送抱。
一飽眼福過後，她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葬送機關那畜生造成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她的臉頰、小腹和腰部全都沒有留下任何疤痕，哪怕在組織里，也不可能有人達成如此完美的修復效果。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她仔細端詳起了艾爾那張無辜的臉。那頭紅髮也許是個佐證，加之那個叫諾伊爾的男子似乎與少年十分熟悉.......
不，不太可能。
她很快刨除了某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雖然能力非常詭異，但少年實在是太弱了，弱到沒法把他和傳聞中的殺人鬼聯繫到一起，更何況在葬送機關里，他根本隱瞞不了無垠之血。
只要威廉的詛咒一天沒有解除，拉米亞人永遠都得背負著這個恥辱的印記。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種不忿的念頭，身旁的些微動靜早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想做什麼？」
銀色匕首毫不留情地擲出，以險些擦破血皮的距離硬生生釘在了艾爾的左耳旁，少年只能無奈開口求饒。
「別激動，我沒多餘的想法。」
這當然是謊言，艾爾本想趁對方不備解脫束縛，可即便處於沉思，朵莉絲也沒有鬆懈，始終將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
「撒謊成性的小鬼，你肯定又在動什麼歪腦筋。」
「你不會蠢到這種程度吧，要是對你有不好的想法，現在我們應該角色互換才對。」
艾爾冷冷地注視對方，隨後高舉被鎖鏈困住的雙手：「我看是你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才對，我聽說海對面的人很喜歡玩這種花樣——」
又一把匕首釘在了離小艾爾非常近的位置，這回少年識趣閉上了嘴。
「別笑死人了，你是想說你救了我？」朵莉絲瘋狂嘲諷著少年，「你昨晚肯定又趁機猥褻了我一番。」
嚴格來說，有一部分是真的，將對方覆寫現實免不了些許的身體接觸，可艾爾忍住了用老女人回擊的想法，以免進一步觸怒朵莉絲的神經。
畢竟這傢伙好像對這個詞非常敏感。
「怎麼，被我說對了？」
「先別拋開事實不談，你很清楚沒有我你會是什麼下場。」
「那麼，」朵莉絲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度，「你昨晚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那個諾伊爾消失了，你殺了他？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是怎麼救的我？」
「我沒興趣接受『審訊』，」艾爾直截了當回絕對方，「算是我瞎了眼才會救你，想折磨還是猥褻隨便，趕快動手。」
朵莉絲不禁感到好氣又好笑，這傢伙無時無刻都在強調欠他的恩情，簡直像吃准了自己不會動手。
「別忘了是誰先替你擋了那一擊，」她再度擺出強硬姿態，「不然你怎麼會有機會召喚體內的蛇出來？」
艾爾剛想開口回擊便急忙咬住嘴唇，可惜朵莉絲已經從他的表情中試探出了答案，她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原來還真是靠著蛇的力量脫困，」她饒有節奏地重複道，「怎麼樣，那股力量很令人回味吧？」
眼見少年長時間不再搭理她，朵莉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表情轉冷。
「一人一個問題，我先問。」
「成交。」
艾爾光速接口，氣得對方狠狠攥緊拳頭捶打在岩面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艾略特·可羅佐，年齡——忘了，身高.....」
「沒人問你這些，」朵莉絲不耐煩地插話，「說你的身份。」
「那是第二個問題，」艾爾奪過主動權，無視後者又在岩面上加了新的一擊，「現在輪到我了。」
艾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他頭一回感受到了自己有多期盼這個問題的答案。
「『樂園』是什麼？」
兩人對視了片刻，見對方面無表情，他焦急地重複一遍。
「『樂園』是什麼？我是說——」
「我聽見了，我聽得很清楚，」朵莉絲的回答讓他大失所望，「但我從來沒聽在吟遊詩人以外的口中聽過這個詞，也就是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啪地一聲，艾爾下意識掙脫了鎖鏈並試圖用雙手扼住對方的喉嚨，強迫對方改變說法。
然而，一股更強的力量如鐵鉗般捆住他的手腕，朵莉絲將他抵在岩面上，隨後將艾爾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果然，我就知道對你不能放鬆警惕，」她無視著艾爾那劇烈掙扎地反抗，「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輪到你了。」
「給我滾！我跟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聊的。」
出乎意料地，一口唾沫啐在朵莉絲的臉上，按理說她本該避得開才對。
沒有斥責，沒有拳腳相加，甚至朵莉絲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長久而冷漠地注視著艾爾此刻近乎癲狂的表情。
「我這種人，是嗎？」
也許這句觸碰了某種禁忌，但艾爾壓根不在乎，倘若想廝殺的話，那便來吧，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束縛腳部的鎖鏈突然消失不見，措手不及下艾爾在岩面上橫滾了幾圈，直接墜入海里。
朵莉絲宣判的聲音穿越海面傳來。
「很遺憾，你不配進入組織。」
「欠你的人情還清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