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人
挨打就能賺錢這種事，實在是太爽了。
艾爾摸了摸厚鼓鼓的錢袋，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距離蒙克往事眨眼間過去了數月，艾爾原是打算獨自前往學城，不料女騎士梅麗塔卻堅決表示反對。
「我曾向天上的諸神起誓，主人。」她單膝跪在少年面前，「此身已為主君之刃，怎麼能放任您遇到危險。」
雖未點破，但在場三人都知道，無論是女騎士，亦或是她身後的大蛇，此刻實力遠遠都超過艾爾本人，想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以你的角度，能與妹妹重聚也許是件天大的恩賜，然而對我而言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倘若我知道代價，我壓根不會救你們兩個。」
「無妨，不管您當時想法如何，結果都是賦予了我和娜迪亞第二次生命。」
見對方油鹽不進，艾爾決定換個思路。
「且不說你妹妹的問題，」艾爾毫不同情仍跪在地的女騎士，「你原來的主君，就是奧菲莉亞，你打算怎麼辦呢？」
「一直跟著我的話，搞不好某天你會與她為敵。」
似乎有根冰錐扎進了她的心底，梅麗塔顫抖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平靜。
「即便是奧菲莉亞大人，我也不會讓她傷您半根毫髮。」
相當敷衍的回答，艾爾決定不再理會她，並將目光投射到另一位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女身上。
她有著毫不遜色於姐姐的秀麗容貌，包括鵝卵石般的臉蛋以及棕色的波浪捲髮。原本被大片紅斑以及膿瘡所覆蓋、如同怪物般的手臂現已完全消隱無蹤。
感受到他的注視，娜迪亞假裝彎了彎腰，隨後用同樣敷衍的回答應付艾爾。
「我也會為您出一份力，主人。」
「你體內的蛇，之後感覺到什麼了嗎？」少年向她詢問，「有沒有出現過耶夢加得的意識？」
「沒有，和被控制的時候完全不同，」她撓著頭回憶道，「之前她會強制占據我的身體，現在感覺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包括當初蛇化的經過在內，在這點上她倒是知無不言，畢竟曾一度害死過自己的姐姐這件事讓她恨透自己和艾爾。
甚至在少年將其從彼岸拖拽過來之後，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攻擊自己。
「所以，按照之前的說法，被植入鱗片——或者說感覺很像是那東西的不止你一人？」
娜迪亞點了點頭：「每個布道日，神諭廳都會派人來到王都格拉姆特的修道院選出其中的——她們能精準分辨出哪些人是死殼。」
「將我們帶到一個叫回音之間的密室後，由一個全身布滿藍色刺青的女人給我們植入那種黑色的鱗片。」
「是女巫，」梅麗塔的牙槽咯咯作響，「神諭廳已經四年多快五年沒有發布過神諭了，一定是格雷克背後那個組織潛伏在教團里。」
相較於那個連名字都不確定的「黃昏」，艾爾更感興趣的還是那條大蛇的蹤跡，娜迪亞現在還能使用的力量顯然是耶夢加得的殘留部分。
倘若紅死病代表死殼喚醒體內了神話生物的意識，那它是否會轉移到其他蛇化實驗宿主身上——
「啊！」
娜迪亞突然的喊叫嚇了兩人一跳，女騎士甚至撲了過來將他護在身下，片刻後少女漲紅了臉。
「我肚子餓了。」
艾爾忍不住嘆口氣。
梅麗塔實在是太煩了，這種將他當成小孩子般的呵護雖然新鮮，但沒過幾天他就感到膩了，包括但不限於每頓飯都得督促他多吃蔬菜、在浴桶里放鬆時突然衝進來要求幫自己刷背，以及堅持要求她們三人一個房間。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自己是騎士吧，哪個地方的修道院會讓騎士做女傭的工作？」
「奧菲莉亞大人就是這麼過來的，」女騎士顯得略有些傷感，「所以請讓我彌補——」
他記不清女騎士最後那些話是什麼了，事實上他當晚就趁著兩人熟睡，偷偷摸黑到了一條前往里林灣的大船上，順便給兩人留了封信。
「不准來找我。」
他猜測著女騎士讀到第一句的反應。
「回教會報告還是就此隱居都無所謂，儘量掙扎著努力活下去吧，順便一提，我認為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會包庇你們。」
「艾爾。」
留下這幾句話後，他便開啟了一段自由的人生——
可惜好景不長，走的時候他忘記帶錢了，在甲板內躲藏了三天之後，艾爾終於被船員們發現。
「把手舉起來！」水手們朝他厲聲喝罵，隨後用火銃抵住他的太陽穴，「你是什麼人？潛伏到卓普尼爾號上想做什麼？！」
形勢對他相當嚴峻，艾爾一邊聽話地任由他們銬住自己，一邊思考著除了殺光對方之外，自己能全身而退的辦法。
哪怕自己只能用微乎其微的魔力，對於一群門外漢而言還是超規格了。
「吵吵嚷嚷地幹什麼？想造反了是吧？！」
遠處不合時宜的中性煙嗓響起，艾爾順著水手們腿間的縫隙望去，一個眼眶凹陷、眼圈黑得像煙燻妝的禿頭大鬍子正在訓斥手下。
「特里船長，我們抓到了一個犯人！」艾爾旁邊的高個水手叫道。
「你確定是犯人？」大鬍子狐疑地踱步走來，「不會又是哪個天殺的把親戚藏到這裡，我都說了我們不需要人手——」
在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兩人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特里船長猛猛後退數步，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而艾爾則驚嘆於對方那造型相當炫酷的左臂義肢——是個約有兩個巴掌長的金屬鉤子。
「船長，要怎麼處理——」
「住口，我讓你說話了嗎？！」他回頭朝高個水手怒吼，嚇得對方一下癱軟在地。
特里船長的目光不停在艾爾和水手身上徘徊，兩頰的腮幫飛速鼓動。在相當長的沉默過後，他終於朝少年開口。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艾爾頓感一陣尷尬，承認自己是來騙吃騙喝順帶偷渡這件事略微有些難以啟齒，好在他還是調整心態編了個故事。
「我叫雷文·格雷克，是從隙海對岸那邊被拐賣到——」
「別編了，沒人問你是誰，」特里船長不耐煩地甩手，「你來這艘船上想做什麼？」
這倒是出乎艾爾的預料，他猶豫了半秒後，決定直接袒露自己的目的。
「我想去學城密彌爾，如果這艘船能順路那就太好了。」
高個水手掙扎著起身：「船長，您不會真的打算讓這個——」
可惜他的話沒能說完，特里那在夕陽下反光的鉤背正正砸在水手的腦袋上，後者登時不省人事。
「下一次再敢隨便插話，你們就把他扔下去餵巨烏賊。」
說罷，他警惕地朝著艾爾的方向挪動，隨後用鉤子指著他。
「我剛剛說了，我們這裡不養閒人，哪怕你威脅我們——結果還是一樣。」
「非常合理，」艾爾從數層捆住他的鎖鏈中脫出，並活動全身筋骨，「需要我幫忙裝卸貨物嗎？不是我自誇，我力氣還是蠻大的。」
「那種事怎麼都好，我們馬上就會用到你了。」特里用鉤子指了指前方。
艾爾顯得一頭霧水。可半小時後，隨著船逐漸脫離里林灣駛入到雙子海域，天邊被烏雲所籠罩，遍布其中的龍桂咆雷開始發出陣陣低吼。
在前仆後繼的浪花攻勢下，卓普尼爾的船骨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便會與大海融為一體。
「趕緊轉舵！比爾那個白痴，」特里船長喊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快！避開那道海龍捲！」
數十米高的海浪騰空而起，並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艾爾連忙抄起剛剛捆綁著他的鎖鏈，把即將被海浪巨獸所吞噬的數個船員硬生生從空中拖拽回來。
剎那間，一道閃電撕裂夜空，海面上瞬間被刺眼的白光所籠罩，艾爾連忙用手掌遮蓋，在指間的縫隙中，他隱約覺得似乎看到了某種輪廓。
還沒等他來得及辨認，特里船長用蓋過響雷的聲音吼道：「導力拉滿！給我全速前進！」
調轉船身的卓普尼爾號突然變得輕盈無比，轉眼間便從兩道海龍捲之間的縫隙里穿過，伴隨著魔晶石的不斷消耗，艾爾他們終於跨過了葬身魚腹的風險，回到了先前的無風帶。
「所以，該你表現的時候了，」特里船長單腳跳著，從耳朵里倒水，「你有辦法讓這片風浪停下來嗎？」
艾爾翻了翻白眼。
「你是不是大腦水進多了？你覺得這種事有可能嗎？」
對方顯得相當失望：「那從風暴中穿過去可以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商機，如果我們能搶在其他人之前——」
「別做夢了，」艾爾無情澆滅了他的希望，「征服者威廉復活的機率都比這大，說到底你為什麼會產生我能解決這件事的想法？」
「船長，我們必須要去補給了，魔晶石能源已經不多了，只是——」
「只是什麼？」
「我們的錢也快用完了。」
高個水手再度鼓起勇氣說話，這回他倒是沒有挨打，取而代之的，是特里船長蹲在地上沉思。
終於，在沉寂了許久過後，大鬍子船長重新起身，隨後用鉤子指向遠處，並以響徹船艙的聲音吼道。
「改變航向！」
「只有一個辦法了，」他的目光停留在艾爾身上。「去長爪群島，那裡有最適合你的舞台。」
艾爾摸了摸厚鼓鼓的錢袋，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距離蒙克往事眨眼間過去了數月，艾爾原是打算獨自前往學城，不料女騎士梅麗塔卻堅決表示反對。
「我曾向天上的諸神起誓，主人。」她單膝跪在少年面前，「此身已為主君之刃，怎麼能放任您遇到危險。」
雖未點破，但在場三人都知道，無論是女騎士，亦或是她身後的大蛇，此刻實力遠遠都超過艾爾本人，想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以你的角度，能與妹妹重聚也許是件天大的恩賜，然而對我而言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倘若我知道代價，我壓根不會救你們兩個。」
「無妨，不管您當時想法如何，結果都是賦予了我和娜迪亞第二次生命。」
見對方油鹽不進，艾爾決定換個思路。
「且不說你妹妹的問題，」艾爾毫不同情仍跪在地的女騎士，「你原來的主君，就是奧菲莉亞，你打算怎麼辦呢？」
「一直跟著我的話，搞不好某天你會與她為敵。」
似乎有根冰錐扎進了她的心底，梅麗塔顫抖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平靜。
「即便是奧菲莉亞大人，我也不會讓她傷您半根毫髮。」
相當敷衍的回答，艾爾決定不再理會她，並將目光投射到另一位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女身上。
她有著毫不遜色於姐姐的秀麗容貌，包括鵝卵石般的臉蛋以及棕色的波浪捲髮。原本被大片紅斑以及膿瘡所覆蓋、如同怪物般的手臂現已完全消隱無蹤。
感受到他的注視，娜迪亞假裝彎了彎腰，隨後用同樣敷衍的回答應付艾爾。
「我也會為您出一份力，主人。」
「你體內的蛇，之後感覺到什麼了嗎？」少年向她詢問，「有沒有出現過耶夢加得的意識？」
「沒有，和被控制的時候完全不同，」她撓著頭回憶道，「之前她會強制占據我的身體，現在感覺像完全消失了一樣。」
包括當初蛇化的經過在內，在這點上她倒是知無不言，畢竟曾一度害死過自己的姐姐這件事讓她恨透自己和艾爾。
甚至在少年將其從彼岸拖拽過來之後，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攻擊自己。
「所以，按照之前的說法，被植入鱗片——或者說感覺很像是那東西的不止你一人？」
娜迪亞點了點頭：「每個布道日，神諭廳都會派人來到王都格拉姆特的修道院選出其中的——她們能精準分辨出哪些人是死殼。」
「將我們帶到一個叫回音之間的密室後，由一個全身布滿藍色刺青的女人給我們植入那種黑色的鱗片。」
「是女巫，」梅麗塔的牙槽咯咯作響，「神諭廳已經四年多快五年沒有發布過神諭了，一定是格雷克背後那個組織潛伏在教團里。」
相較於那個連名字都不確定的「黃昏」，艾爾更感興趣的還是那條大蛇的蹤跡，娜迪亞現在還能使用的力量顯然是耶夢加得的殘留部分。
倘若紅死病代表死殼喚醒體內了神話生物的意識，那它是否會轉移到其他蛇化實驗宿主身上——
「啊！」
娜迪亞突然的喊叫嚇了兩人一跳，女騎士甚至撲了過來將他護在身下，片刻後少女漲紅了臉。
「我肚子餓了。」
艾爾忍不住嘆口氣。
梅麗塔實在是太煩了，這種將他當成小孩子般的呵護雖然新鮮，但沒過幾天他就感到膩了，包括但不限於每頓飯都得督促他多吃蔬菜、在浴桶里放鬆時突然衝進來要求幫自己刷背，以及堅持要求她們三人一個房間。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自己是騎士吧，哪個地方的修道院會讓騎士做女傭的工作？」
「奧菲莉亞大人就是這麼過來的，」女騎士顯得略有些傷感，「所以請讓我彌補——」
他記不清女騎士最後那些話是什麼了，事實上他當晚就趁著兩人熟睡，偷偷摸黑到了一條前往里林灣的大船上，順便給兩人留了封信。
「不准來找我。」
他猜測著女騎士讀到第一句的反應。
「回教會報告還是就此隱居都無所謂，儘量掙扎著努力活下去吧，順便一提，我認為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會包庇你們。」
「艾爾。」
留下這幾句話後，他便開啟了一段自由的人生——
可惜好景不長，走的時候他忘記帶錢了，在甲板內躲藏了三天之後，艾爾終於被船員們發現。
「把手舉起來！」水手們朝他厲聲喝罵，隨後用火銃抵住他的太陽穴，「你是什麼人？潛伏到卓普尼爾號上想做什麼？！」
形勢對他相當嚴峻，艾爾一邊聽話地任由他們銬住自己，一邊思考著除了殺光對方之外，自己能全身而退的辦法。
哪怕自己只能用微乎其微的魔力，對於一群門外漢而言還是超規格了。
「吵吵嚷嚷地幹什麼？想造反了是吧？！」
遠處不合時宜的中性煙嗓響起，艾爾順著水手們腿間的縫隙望去，一個眼眶凹陷、眼圈黑得像煙燻妝的禿頭大鬍子正在訓斥手下。
「特里船長，我們抓到了一個犯人！」艾爾旁邊的高個水手叫道。
「你確定是犯人？」大鬍子狐疑地踱步走來，「不會又是哪個天殺的把親戚藏到這裡，我都說了我們不需要人手——」
在還有五步距離的時候，兩人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特里船長猛猛後退數步，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而艾爾則驚嘆於對方那造型相當炫酷的左臂義肢——是個約有兩個巴掌長的金屬鉤子。
「船長，要怎麼處理——」
「住口，我讓你說話了嗎？！」他回頭朝高個水手怒吼，嚇得對方一下癱軟在地。
特里船長的目光不停在艾爾和水手身上徘徊，兩頰的腮幫飛速鼓動。在相當長的沉默過後，他終於朝少年開口。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艾爾頓感一陣尷尬，承認自己是來騙吃騙喝順帶偷渡這件事略微有些難以啟齒，好在他還是調整心態編了個故事。
「我叫雷文·格雷克，是從隙海對岸那邊被拐賣到——」
「別編了，沒人問你是誰，」特里船長不耐煩地甩手，「你來這艘船上想做什麼？」
這倒是出乎艾爾的預料，他猶豫了半秒後，決定直接袒露自己的目的。
「我想去學城密彌爾，如果這艘船能順路那就太好了。」
高個水手掙扎著起身：「船長，您不會真的打算讓這個——」
可惜他的話沒能說完，特里那在夕陽下反光的鉤背正正砸在水手的腦袋上，後者登時不省人事。
「下一次再敢隨便插話，你們就把他扔下去餵巨烏賊。」
說罷，他警惕地朝著艾爾的方向挪動，隨後用鉤子指著他。
「我剛剛說了，我們這裡不養閒人，哪怕你威脅我們——結果還是一樣。」
「非常合理，」艾爾從數層捆住他的鎖鏈中脫出，並活動全身筋骨，「需要我幫忙裝卸貨物嗎？不是我自誇，我力氣還是蠻大的。」
「那種事怎麼都好，我們馬上就會用到你了。」特里用鉤子指了指前方。
艾爾顯得一頭霧水。可半小時後，隨著船逐漸脫離里林灣駛入到雙子海域，天邊被烏雲所籠罩，遍布其中的龍桂咆雷開始發出陣陣低吼。
在前仆後繼的浪花攻勢下，卓普尼爾的船骨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便會與大海融為一體。
「趕緊轉舵！比爾那個白痴，」特里船長喊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快！避開那道海龍捲！」
數十米高的海浪騰空而起，並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艾爾連忙抄起剛剛捆綁著他的鎖鏈，把即將被海浪巨獸所吞噬的數個船員硬生生從空中拖拽回來。
剎那間，一道閃電撕裂夜空，海面上瞬間被刺眼的白光所籠罩，艾爾連忙用手掌遮蓋，在指間的縫隙中，他隱約覺得似乎看到了某種輪廓。
還沒等他來得及辨認，特里船長用蓋過響雷的聲音吼道：「導力拉滿！給我全速前進！」
調轉船身的卓普尼爾號突然變得輕盈無比，轉眼間便從兩道海龍捲之間的縫隙里穿過，伴隨著魔晶石的不斷消耗，艾爾他們終於跨過了葬身魚腹的風險，回到了先前的無風帶。
「所以，該你表現的時候了，」特里船長單腳跳著，從耳朵里倒水，「你有辦法讓這片風浪停下來嗎？」
艾爾翻了翻白眼。
「你是不是大腦水進多了？你覺得這種事有可能嗎？」
對方顯得相當失望：「那從風暴中穿過去可以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商機，如果我們能搶在其他人之前——」
「別做夢了，」艾爾無情澆滅了他的希望，「征服者威廉復活的機率都比這大，說到底你為什麼會產生我能解決這件事的想法？」
「船長，我們必須要去補給了，魔晶石能源已經不多了，只是——」
「只是什麼？」
「我們的錢也快用完了。」
高個水手再度鼓起勇氣說話，這回他倒是沒有挨打，取而代之的，是特里船長蹲在地上沉思。
終於，在沉寂了許久過後，大鬍子船長重新起身，隨後用鉤子指向遠處，並以響徹船艙的聲音吼道。
「改變航向！」
「只有一個辦法了，」他的目光停留在艾爾身上。「去長爪群島，那裡有最適合你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