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機
奧菲利亞大概會是那種賭場最愛的那種客人。
單純，自大，總是會妄想著一把逆轉絕境、重新翻盤的美夢。
恰如她現在投注在艾爾身上。
艾爾忍不住暗自咒罵這個女人，倘若自己真的是水貨怎麼辦？她像是一廂情願地堵死了這個可能性，完全沒有思考其他的後果。
然而再多的負面情緒也阻止不了奧菲利亞即將解開法陣。神域消失瞬間，一股清爽的感覺充斥他的全身，艾爾掰著手指關節，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既然已經矇混不下去了，不如試試看這具久違的身體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後果恕不負責。」
說完，他如脫兔般沖向屍鬼群，身後的兩人吃了一驚，但迅速跟上並高舉長劍劈開屍潮。
他的腳踝和膝蓋綁著什麼。
奧菲莉亞輕眯雙眼：先前趕路之時，她特意觀察過少年，即便有一點點不自然，奧菲莉亞確信自己也能捕捉到，可令她失望的是，整趟觀察下來，他似乎是真的不會躍步，對身體的掌控極為粗糙——
直到剛才接住自己的時候。
相當平穩的卸力，沒有任何準備便化解了衝擊。即便連經常陪她一同訓練的梅麗塔，也做不到這點。
更何況現在的他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次出劍皆是手術刀般精準致命，僅以戰鬥技巧而言，恐怕不在她和齊格之下。
是他解開了自身束縛？抑或是某種教團所不熟知的力量？奧菲莉亞不住地想，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值得深究的必要。
艾爾卻沒有關注身後的目光——或者說是不能，因為他腳下的地面突然極為猛烈地震顫，紅黑巨掌從裂縫中探出，緊接著，那道身影向遠處迸射出去。
「別上當！」艾爾喝道，「那不是本體！」
他提醒得太晚了，齊格雷夫率先一躍而起，想要洗刷先前的恥辱，然而第二道紅色身影正埋伏在裂縫裡，登時給位於上空的教會騎士一記重拳。
「奧威爾，別讓他被屍鬼吃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奔向娜迪亞，壓根沒在意在地面留下深坑的教會騎士，尚處於猶豫之中的奧菲莉亞也被點醒跟了上去。
那怪物正處於下墜當中，見到艾爾他們位於腳下，順勢一記從天而降的巨掌意圖碾碎二人。
「不要躲開。」艾爾對少女耳語，「直接迎上去。」
遲疑只持續半秒不到，奧菲莉亞雙足齊蹬，高舉長劍正面迎上娜迪亞那倒山傾海的一擊。
「破流者」
艾爾對著天空釋放自己的固有能力。
如果站在超脫一切的維度上觀測，極為輕易便能捕捉出在這個「僵硬」的時空中接下來的軌跡：
在一聲響徹雲霄的轟鳴過後，那怪物的巨掌便會攜著奧菲莉亞那破布娃娃般的屍體，將自己化作齏粉，就連完整的屍體也無法留下。
然而，對於能夠掌握場域內所有流向變化、並且能隨時切換維度的艾爾而言，所謂的未來不過是基於當前趨勢以及過往經驗的一種邏輯延伸罷了。
也就是說，這僅僅是一次不會收束的觀測。
在即將碰撞的剎那，少女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但很快她又偷瞄著下方眾人的反應。
奧威爾和梅麗塔驚恐地怔在原地，看著自己正做出自殺式舉動，但卻無力阻止。在深坑中掙扎的齊格雷夫也失態地大聲喊叫。
是了，這種行為根本就不正常。
就連少女也在質問自己：為什麼我會下意識相信他說的話呢？
不過現實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在一片令人戰慄的寂靜中，奧菲莉亞的身體宛若不存在一般，徑直穿透過了娜迪亞的巨掌。
緊接著，那怪物的動作飛速向後倒流，回到了最初在空中，毫無防備的姿態。
世界的實感回來了，奧菲莉亞還不及驚訝便已到了娜迪亞跟前，於是她不再猶豫，釋放了自己的能力。
「宙域之雷」
數道虹色霞光緊緊圍住了怪物四周，娜迪亞歇斯底里地到處抓撓，試圖撕開一個口子，很快那虹光不斷收縮，最終轉化為了深紫色的纏雷鎖鏈。
痛苦地嘶叫響徹森林，結束了，那怪物下墜至先前齊格雷夫所在的坑道，後者相當貼心地補上了數道斬擊，原本掙扎抽搐的身體變得一動不動。
包括巨爪在內，娜迪亞身上的紅黑鱗片以及粘稠填充物正在不斷從身上脫落。
一道棕色倩影沖向了她——是梅麗塔。她發了瘋似的劈砍眼前的屍鬼群，試圖接近自己的妹妹。
「讓開！」她嘶吼道，「別攔著我！」
奧威爾緊緊跟隨其後，他用兩臂揮出一道道拳風，將沿途撲面而來的魔物群紛紛擊退。
嘛，多餘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艾爾長舒一口氣，實際上險境並不算完全擺脫，周遭的屍鬼仍在虎視眈眈，只是現實也不容許他繼續表現下去。
加上在裁判所躲避齊格雷夫的斬擊，這是他同一天內第二次發動破流者的能力，一股突如其來的沉重感正不停襲擊艾爾的眼皮。
若非條件不允許，他早已經倒頭大睡，但失去意識前，他還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兩姐妹。
梅麗塔渾身發顫，搖搖晃晃地朝著娜迪亞走去。
這種時刻總是顯得傷感，奧菲莉亞再也不忍望去，哪怕是齊格雷夫也默默讓開，讓女騎士得以觸碰妹妹那重新化作人類的遺體。
「別靠近她，她在脫皮！」
宛如被電流刺激一般，艾爾突然一個激靈，想起先前誘騙齊格雷夫的佯攻。
能讓身為處刑者的青年輕易上當，必然需要真正留下身體的某一部分，可卻完全沒有影響實力，反而越變越強，簡直和某種生物一樣，不但帶有劇毒，還能以蛻皮的方式躲避危險。
所有人都鞭長莫及，只能眼睜睜一頭漆黑巨蟒從女孩的頸椎裂空中鑽出。它張開了傾盆血口，眼看就要將梅麗塔的頭顱整個吞下。
「姐姐？」
艾爾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分明從那巨蟒嘶嘶地舌頭吐信聲中，聽到了類似的音節。好在梅麗塔的反應證實了不是幻覺，她同樣佇立在原地，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單詞的涵義。
下一刻，齊格雷夫的斬擊應聲而至，那蛇連忙縮進女孩的身體裡，並且以她的姿態站了起來。
「齊格大人！」
「等等齊格！」
喊叫聲此起彼伏，除了艾爾之外無人在意再度圍上來的屍鬼，僅僅是將目光停留在娜迪亞身上。
「別動手，」奧菲莉亞瞳孔微顫，「她好像.....好像還有意識。」
「別開玩笑了，菲！」齊格雷夫猙獰地望向她，「如果你阻攔我的話，我就連你一起砍了！」
青年那布滿血絲眼白此刻憑空增添了些許紫色紋路，遠處的艾爾心往下一沉：新的麻煩又來了。
天邊已呈些微暮色，森林的迷霧終於開始慢慢蠶食魔力構築的防線。
「別被迷霧侵蝕了心智。」艾爾一邊勉為其難地撞開撲上來的食屍鬼，一邊對他喊道，「你不會連我都不如吧。」
但受影響的不只是齊格雷夫，剛剛展露少許人性、恢復人類之姿的娜迪亞也沉重的呼哧喘氣，就連艾爾自己也感到牙齒一陣泛酸，全身上下的氣力宛如被抽乾般枯竭。
「齊格大人，求求你......不要殺她，沖我來吧，她肯定還有救——」
咚地一聲，梅麗塔的前額重重砸在泥地上，些微猩紅的液體滲入到了下方的落葉與木屑中。
可騎士手中那銀光並未停止移動，娜迪亞吼叫著揮爪迎擊，劍爪相交之處傳出突然傳出一陣暴鳴。
「我不會再留手了。」反光的劍身倒映出青年那滿是殺意的藍瞳，「你們這群死殼！」
齊格雷夫突然卸力抽回劍身，讓那怪物沿著慣性向前方跌去，隨後左胸和脊柱轉向右腳，做出了華爾茲般的轉身舞步繞到娜迪亞的身後。
「亂裂之舞」
一道銀色的逆十字斬擊不偏不倚砸向了娜迪亞，魔力碰撞迸發出灼熱氣浪將艾爾等人盡皆彈開，緊接著，青年和蛇身處的地面開始下陷，在魔力的碰撞中硬是砸出了一個數十米深的大坑。
「做點什麼！」
艾爾朝著少女的方向吼叫，可接二連三地餘波衝擊讓他不停在地上滾來滾去，正當他狼狽著起身時，一道金色衝擊波又將艾爾撲倒在地。
片刻後，他才意識到這是奧菲莉亞。
「不要離開我，媽媽。」少女像只流浪野貓般不停蹭著他的胸膛，「菲會乖乖地——」
媽的，怎麼連你也中招了。
艾爾氣得想給她一巴掌，可少女那與外表不符的怪力反倒鉗住了他的手腕，掰成了張開懷抱的姿勢。
眼見這邊反抗不了，艾爾瞄了一眼遠處，奧威爾正跪在梅麗塔的旁邊，乖巧著吐著舌頭。
出乎他意料的是，梅麗塔似乎沒有受到迷霧的影響。
「快來幫忙！」他朝女騎士喊道，「趕緊幫我——」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梅麗塔一反常態地釘在了原地，而順著她那驚恐的目光，艾爾看到了一個他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人物。
「格雷克督軍？」
單純，自大，總是會妄想著一把逆轉絕境、重新翻盤的美夢。
恰如她現在投注在艾爾身上。
艾爾忍不住暗自咒罵這個女人，倘若自己真的是水貨怎麼辦？她像是一廂情願地堵死了這個可能性，完全沒有思考其他的後果。
然而再多的負面情緒也阻止不了奧菲利亞即將解開法陣。神域消失瞬間，一股清爽的感覺充斥他的全身，艾爾掰著手指關節，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既然已經矇混不下去了，不如試試看這具久違的身體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後果恕不負責。」
說完，他如脫兔般沖向屍鬼群，身後的兩人吃了一驚，但迅速跟上並高舉長劍劈開屍潮。
他的腳踝和膝蓋綁著什麼。
奧菲莉亞輕眯雙眼：先前趕路之時，她特意觀察過少年，即便有一點點不自然，奧菲莉亞確信自己也能捕捉到，可令她失望的是，整趟觀察下來，他似乎是真的不會躍步，對身體的掌控極為粗糙——
直到剛才接住自己的時候。
相當平穩的卸力，沒有任何準備便化解了衝擊。即便連經常陪她一同訓練的梅麗塔，也做不到這點。
更何況現在的他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次出劍皆是手術刀般精準致命，僅以戰鬥技巧而言，恐怕不在她和齊格之下。
是他解開了自身束縛？抑或是某種教團所不熟知的力量？奧菲莉亞不住地想，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值得深究的必要。
艾爾卻沒有關注身後的目光——或者說是不能，因為他腳下的地面突然極為猛烈地震顫，紅黑巨掌從裂縫中探出，緊接著，那道身影向遠處迸射出去。
「別上當！」艾爾喝道，「那不是本體！」
他提醒得太晚了，齊格雷夫率先一躍而起，想要洗刷先前的恥辱，然而第二道紅色身影正埋伏在裂縫裡，登時給位於上空的教會騎士一記重拳。
「奧威爾，別讓他被屍鬼吃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奔向娜迪亞，壓根沒在意在地面留下深坑的教會騎士，尚處於猶豫之中的奧菲莉亞也被點醒跟了上去。
那怪物正處於下墜當中，見到艾爾他們位於腳下，順勢一記從天而降的巨掌意圖碾碎二人。
「不要躲開。」艾爾對少女耳語，「直接迎上去。」
遲疑只持續半秒不到，奧菲莉亞雙足齊蹬，高舉長劍正面迎上娜迪亞那倒山傾海的一擊。
「破流者」
艾爾對著天空釋放自己的固有能力。
如果站在超脫一切的維度上觀測，極為輕易便能捕捉出在這個「僵硬」的時空中接下來的軌跡：
在一聲響徹雲霄的轟鳴過後，那怪物的巨掌便會攜著奧菲莉亞那破布娃娃般的屍體，將自己化作齏粉，就連完整的屍體也無法留下。
然而，對於能夠掌握場域內所有流向變化、並且能隨時切換維度的艾爾而言，所謂的未來不過是基於當前趨勢以及過往經驗的一種邏輯延伸罷了。
也就是說，這僅僅是一次不會收束的觀測。
在即將碰撞的剎那，少女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但很快她又偷瞄著下方眾人的反應。
奧威爾和梅麗塔驚恐地怔在原地，看著自己正做出自殺式舉動，但卻無力阻止。在深坑中掙扎的齊格雷夫也失態地大聲喊叫。
是了，這種行為根本就不正常。
就連少女也在質問自己：為什麼我會下意識相信他說的話呢？
不過現實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在一片令人戰慄的寂靜中，奧菲莉亞的身體宛若不存在一般，徑直穿透過了娜迪亞的巨掌。
緊接著，那怪物的動作飛速向後倒流，回到了最初在空中，毫無防備的姿態。
世界的實感回來了，奧菲莉亞還不及驚訝便已到了娜迪亞跟前，於是她不再猶豫，釋放了自己的能力。
「宙域之雷」
數道虹色霞光緊緊圍住了怪物四周，娜迪亞歇斯底里地到處抓撓，試圖撕開一個口子，很快那虹光不斷收縮，最終轉化為了深紫色的纏雷鎖鏈。
痛苦地嘶叫響徹森林，結束了，那怪物下墜至先前齊格雷夫所在的坑道，後者相當貼心地補上了數道斬擊，原本掙扎抽搐的身體變得一動不動。
包括巨爪在內，娜迪亞身上的紅黑鱗片以及粘稠填充物正在不斷從身上脫落。
一道棕色倩影沖向了她——是梅麗塔。她發了瘋似的劈砍眼前的屍鬼群，試圖接近自己的妹妹。
「讓開！」她嘶吼道，「別攔著我！」
奧威爾緊緊跟隨其後，他用兩臂揮出一道道拳風，將沿途撲面而來的魔物群紛紛擊退。
嘛，多餘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艾爾長舒一口氣，實際上險境並不算完全擺脫，周遭的屍鬼仍在虎視眈眈，只是現實也不容許他繼續表現下去。
加上在裁判所躲避齊格雷夫的斬擊，這是他同一天內第二次發動破流者的能力，一股突如其來的沉重感正不停襲擊艾爾的眼皮。
若非條件不允許，他早已經倒頭大睡，但失去意識前，他還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兩姐妹。
梅麗塔渾身發顫，搖搖晃晃地朝著娜迪亞走去。
這種時刻總是顯得傷感，奧菲莉亞再也不忍望去，哪怕是齊格雷夫也默默讓開，讓女騎士得以觸碰妹妹那重新化作人類的遺體。
「別靠近她，她在脫皮！」
宛如被電流刺激一般，艾爾突然一個激靈，想起先前誘騙齊格雷夫的佯攻。
能讓身為處刑者的青年輕易上當，必然需要真正留下身體的某一部分，可卻完全沒有影響實力，反而越變越強，簡直和某種生物一樣，不但帶有劇毒，還能以蛻皮的方式躲避危險。
所有人都鞭長莫及，只能眼睜睜一頭漆黑巨蟒從女孩的頸椎裂空中鑽出。它張開了傾盆血口，眼看就要將梅麗塔的頭顱整個吞下。
「姐姐？」
艾爾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他分明從那巨蟒嘶嘶地舌頭吐信聲中，聽到了類似的音節。好在梅麗塔的反應證實了不是幻覺，她同樣佇立在原地，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單詞的涵義。
下一刻，齊格雷夫的斬擊應聲而至，那蛇連忙縮進女孩的身體裡，並且以她的姿態站了起來。
「齊格大人！」
「等等齊格！」
喊叫聲此起彼伏，除了艾爾之外無人在意再度圍上來的屍鬼，僅僅是將目光停留在娜迪亞身上。
「別動手，」奧菲莉亞瞳孔微顫，「她好像.....好像還有意識。」
「別開玩笑了，菲！」齊格雷夫猙獰地望向她，「如果你阻攔我的話，我就連你一起砍了！」
青年那布滿血絲眼白此刻憑空增添了些許紫色紋路，遠處的艾爾心往下一沉：新的麻煩又來了。
天邊已呈些微暮色，森林的迷霧終於開始慢慢蠶食魔力構築的防線。
「別被迷霧侵蝕了心智。」艾爾一邊勉為其難地撞開撲上來的食屍鬼，一邊對他喊道，「你不會連我都不如吧。」
但受影響的不只是齊格雷夫，剛剛展露少許人性、恢復人類之姿的娜迪亞也沉重的呼哧喘氣，就連艾爾自己也感到牙齒一陣泛酸，全身上下的氣力宛如被抽乾般枯竭。
「齊格大人，求求你......不要殺她，沖我來吧，她肯定還有救——」
咚地一聲，梅麗塔的前額重重砸在泥地上，些微猩紅的液體滲入到了下方的落葉與木屑中。
可騎士手中那銀光並未停止移動，娜迪亞吼叫著揮爪迎擊，劍爪相交之處傳出突然傳出一陣暴鳴。
「我不會再留手了。」反光的劍身倒映出青年那滿是殺意的藍瞳，「你們這群死殼！」
齊格雷夫突然卸力抽回劍身，讓那怪物沿著慣性向前方跌去，隨後左胸和脊柱轉向右腳，做出了華爾茲般的轉身舞步繞到娜迪亞的身後。
「亂裂之舞」
一道銀色的逆十字斬擊不偏不倚砸向了娜迪亞，魔力碰撞迸發出灼熱氣浪將艾爾等人盡皆彈開，緊接著，青年和蛇身處的地面開始下陷，在魔力的碰撞中硬是砸出了一個數十米深的大坑。
「做點什麼！」
艾爾朝著少女的方向吼叫，可接二連三地餘波衝擊讓他不停在地上滾來滾去，正當他狼狽著起身時，一道金色衝擊波又將艾爾撲倒在地。
片刻後，他才意識到這是奧菲莉亞。
「不要離開我，媽媽。」少女像只流浪野貓般不停蹭著他的胸膛，「菲會乖乖地——」
媽的，怎麼連你也中招了。
艾爾氣得想給她一巴掌，可少女那與外表不符的怪力反倒鉗住了他的手腕，掰成了張開懷抱的姿勢。
眼見這邊反抗不了，艾爾瞄了一眼遠處，奧威爾正跪在梅麗塔的旁邊，乖巧著吐著舌頭。
出乎他意料的是，梅麗塔似乎沒有受到迷霧的影響。
「快來幫忙！」他朝女騎士喊道，「趕緊幫我——」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的梅麗塔一反常態地釘在了原地，而順著她那驚恐的目光，艾爾看到了一個他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人物。
「格雷克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