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後一名被寄生者
不過眨眼之間，那片蠕動的菌絲在培養皿的透明壁上，清晰地勾勒出四個扭曲的文字：血宿、交易
緊跟著是同樣猩紅的下兩個詞組：完成、離開
在場的人都是悚然一驚。
沒想到，這團本該是實驗樣本的真菌，竟能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傳遞信息」。
薇拉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觀察窗的金屬邊框：「編號191在試圖跟我們對話？它想跟我們交易？血宿……難道是使徒血宿蟲？」
作為生物領域的專家和避難所的高層核心人員，她對使徒的情況掌握遠比其他人更多。
血宿蟲，那是與「蜃幻菌母」同級的九級節點生物，五年前曾以一己之力摧毀三座大型避難所，此後便徹底靜默，從未有記錄顯示它會踏入蜃幻菌母的領地。
陳亦心底里猛的一沉，他目光微微瞥向身後的余嬌，卻見著混血少女微微抿住的嘴唇，顯然並不鎮定。
又回想起余嬌的血對於那些怪物莫名的吸引力……他心裡升起隱隱的猜測。
顯然，余嬌肯定和使徒『血宿』，存在著某種聯繫。
陳亦適當的表現出該有的疑問，否則他們的異常，必然會被薇拉有所察覺。
「它想交易什麼？」
「當然是基因。」薇拉回過神，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出變異生物的基礎資料，「對它們而言，更高級生物的基因是進化的鑰匙。你該知道，每名使徒的基因信息，對低階變異生物都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它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陳亦故作驚訝地拔高聲音：「我們避難所里，保存有血宿蟲的基因？」
「人類至今沒能殺死任何一名使徒，連不完整的基因片段都未曾獲取。唯一的可能性是……基地里藏著血宿蟲的寄生體。」
薇拉大腦高速運轉著，下一刻卻又搖頭：「不，血宿蟲的感染速度極其恐怖，如果基地內存在寄生體，避難所已經失陷了……更何況，血宿蟲已靜默五年，按使徒的領地意識，它絕不可能踏入蜃幻菌母的活動範圍。」
薇拉扭過頭對工作人員道：「幫我聯繫0號，編號191的異常有必要匯報。」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陳亦，微笑道：「你昨天帶來的論文，價值很高，解決了我研究中一些關鍵瓶頸。我對你提到的『其他資料』很感興趣，但關於 B級基因藥劑，目前只有低成功率的危險品，不光是我們，所有的避難所都是。」
「或許，你能多提供一些類似的、來源神秘的知識，第一支B級安全品會誕生在這裡。」
「ok，你會滿意的。」陳亦點頭。
主世界生物科技方面的論文浩如煙海，幾乎是取之不竭的寶庫，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需要注意跟薇拉的『交易節奏』，不能把她餵得太飽，以免導致薇拉失去對知識的飢餓。
達成了今天的目的，陳亦即帶著余嬌離開。
薇拉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微微蹙眉：「讓人採集一下他們的血樣。」
編號191的節點生物行動詭異，它的行進路徑是突然折返回來的，她只能大膽假設的尋找這一變化的誘因。
「是。」
過了片刻後，工作人員拿著兩支試管回來，上面分別貼著陳亦和余嬌的名字標籤。
薇拉將血液樣本放到電子顯微鏡下觀察。
沒有異常。
心中一動，她拿起兩支試管，操作著滴入了培育菌毯的培養皿。
依舊沒有異常。
薇拉搖了搖頭，呢喃道：「或許——是我想多了。」
……
五分鐘前。
工作人員拿著針管走近時，陳亦的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高周波匕首上，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可讓他意外的是，身旁的余嬌竟率先伸出了手臂，白皙的腕骨在冷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神色平靜，似乎並不擔心被發現什麼。
陳亦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幸好是這樣，若是此刻找理由或者對抗，都要面對無休止的盤問。
待工作人員拿著採好的血樣離開，余嬌悄悄湊近，溫熱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划過，寫下一行小字：「1號避難所做不到，他們也做不到。」
這是在提防避難所的監聽設備，他回想昨天在房間裡，余嬌開玩笑說「說不定是個大號寄生蟲」時，特意貼近他耳朵的舉動，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在刻意規避可能存在的監聽。
而這句話，幾乎是直白地承認了她與使徒血宿蟲之間有關聯。
「他們知道你來自1號避難所。」陳亦也在後者手心裡寫道。
「1號避難所的倖存者，這裡有很多。」
陳亦提出了外出申請，隨後跟余嬌一起到了避難所外部。
兩人走出避難所厚重的防爆門時，一股混雜著腐殖質與菌絲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放眼望去，外圍的棚戶區早已一片狼藉，倒塌的棚戶殘骸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菌絲，在風中微微蠕動。
而不遠處，那片龐大的菌巢（編號 191）正靜默地盤踞在外圍廢墟中。它比昨日更接近避難所，灰白色的孢子云在頂端緩緩翻滾，隱約能看到無數纖細的菌絲從雲團底部延伸出來，如同觸手般扎進乾裂的土地里，卻沒有再進一步逼近。
回到了房車內，余嬌開口道：「使徒血宿確實在我體內。」
陳亦：「所以那些怪物才對你的血液那麼瘋狂？」
「血宿蟲和其他所有的使徒都不同，它是『寄生蟲』，也是『病毒』類型的使徒，不光存在寄生實體，反向將自己部分基因片段逆轉錄到寄生者的遺傳信息內。」
「在它最強大的時候，寄生了超過十萬人類——我們通過各種辦法跟它對抗了很久，最終，女皇根據計算得出唯一的方案，即啟動核自毀程序，在那之前，我逃出來了。嗯……我是最後一個被寄生者。」
說到這，碧眼少女靜了片刻，抬眸看向陳亦。
卻見後者神色平常，只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余嬌怔怔的問：「你不害怕我？」
緊跟著是同樣猩紅的下兩個詞組：完成、離開
在場的人都是悚然一驚。
沒想到，這團本該是實驗樣本的真菌，竟能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傳遞信息」。
薇拉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觀察窗的金屬邊框：「編號191在試圖跟我們對話？它想跟我們交易？血宿……難道是使徒血宿蟲？」
作為生物領域的專家和避難所的高層核心人員，她對使徒的情況掌握遠比其他人更多。
血宿蟲，那是與「蜃幻菌母」同級的九級節點生物，五年前曾以一己之力摧毀三座大型避難所，此後便徹底靜默，從未有記錄顯示它會踏入蜃幻菌母的領地。
陳亦心底里猛的一沉，他目光微微瞥向身後的余嬌，卻見著混血少女微微抿住的嘴唇，顯然並不鎮定。
又回想起余嬌的血對於那些怪物莫名的吸引力……他心裡升起隱隱的猜測。
顯然，余嬌肯定和使徒『血宿』，存在著某種聯繫。
陳亦適當的表現出該有的疑問，否則他們的異常，必然會被薇拉有所察覺。
「它想交易什麼？」
「當然是基因。」薇拉回過神，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出變異生物的基礎資料，「對它們而言，更高級生物的基因是進化的鑰匙。你該知道，每名使徒的基因信息，對低階變異生物都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它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陳亦故作驚訝地拔高聲音：「我們避難所里，保存有血宿蟲的基因？」
「人類至今沒能殺死任何一名使徒，連不完整的基因片段都未曾獲取。唯一的可能性是……基地里藏著血宿蟲的寄生體。」
薇拉大腦高速運轉著，下一刻卻又搖頭：「不，血宿蟲的感染速度極其恐怖，如果基地內存在寄生體，避難所已經失陷了……更何況，血宿蟲已靜默五年，按使徒的領地意識，它絕不可能踏入蜃幻菌母的活動範圍。」
薇拉扭過頭對工作人員道：「幫我聯繫0號，編號191的異常有必要匯報。」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陳亦，微笑道：「你昨天帶來的論文，價值很高，解決了我研究中一些關鍵瓶頸。我對你提到的『其他資料』很感興趣，但關於 B級基因藥劑，目前只有低成功率的危險品，不光是我們，所有的避難所都是。」
「或許，你能多提供一些類似的、來源神秘的知識，第一支B級安全品會誕生在這裡。」
「ok，你會滿意的。」陳亦點頭。
主世界生物科技方面的論文浩如煙海，幾乎是取之不竭的寶庫，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需要注意跟薇拉的『交易節奏』，不能把她餵得太飽，以免導致薇拉失去對知識的飢餓。
達成了今天的目的，陳亦即帶著余嬌離開。
薇拉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微微蹙眉：「讓人採集一下他們的血樣。」
編號191的節點生物行動詭異，它的行進路徑是突然折返回來的，她只能大膽假設的尋找這一變化的誘因。
「是。」
過了片刻後，工作人員拿著兩支試管回來，上面分別貼著陳亦和余嬌的名字標籤。
薇拉將血液樣本放到電子顯微鏡下觀察。
沒有異常。
心中一動，她拿起兩支試管，操作著滴入了培育菌毯的培養皿。
依舊沒有異常。
薇拉搖了搖頭，呢喃道：「或許——是我想多了。」
……
五分鐘前。
工作人員拿著針管走近時，陳亦的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的高周波匕首上，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可讓他意外的是，身旁的余嬌竟率先伸出了手臂，白皙的腕骨在冷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神色平靜，似乎並不擔心被發現什麼。
陳亦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幸好是這樣，若是此刻找理由或者對抗，都要面對無休止的盤問。
待工作人員拿著採好的血樣離開，余嬌悄悄湊近，溫熱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划過，寫下一行小字：「1號避難所做不到，他們也做不到。」
這是在提防避難所的監聽設備，他回想昨天在房間裡，余嬌開玩笑說「說不定是個大號寄生蟲」時，特意貼近他耳朵的舉動，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在刻意規避可能存在的監聽。
而這句話，幾乎是直白地承認了她與使徒血宿蟲之間有關聯。
「他們知道你來自1號避難所。」陳亦也在後者手心裡寫道。
「1號避難所的倖存者，這裡有很多。」
陳亦提出了外出申請，隨後跟余嬌一起到了避難所外部。
兩人走出避難所厚重的防爆門時，一股混雜著腐殖質與菌絲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放眼望去，外圍的棚戶區早已一片狼藉，倒塌的棚戶殘骸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菌絲，在風中微微蠕動。
而不遠處，那片龐大的菌巢（編號 191）正靜默地盤踞在外圍廢墟中。它比昨日更接近避難所，灰白色的孢子云在頂端緩緩翻滾，隱約能看到無數纖細的菌絲從雲團底部延伸出來，如同觸手般扎進乾裂的土地里，卻沒有再進一步逼近。
回到了房車內，余嬌開口道：「使徒血宿確實在我體內。」
陳亦：「所以那些怪物才對你的血液那麼瘋狂？」
「血宿蟲和其他所有的使徒都不同，它是『寄生蟲』，也是『病毒』類型的使徒，不光存在寄生實體，反向將自己部分基因片段逆轉錄到寄生者的遺傳信息內。」
「在它最強大的時候，寄生了超過十萬人類——我們通過各種辦法跟它對抗了很久，最終，女皇根據計算得出唯一的方案，即啟動核自毀程序，在那之前，我逃出來了。嗯……我是最後一個被寄生者。」
說到這，碧眼少女靜了片刻，抬眸看向陳亦。
卻見後者神色平常，只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余嬌怔怔的問：「你不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