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使徒之血
避難所內。
會議上，薇拉通報了情況，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基地內存在血宿蟲的寄生體。
對比外頭的菌巢，這才是致命的威脅，使徒血宿蟲的感染一旦擴散，避難所必定陷落。
000號敲擊著桌面，面色凝重：
「所以它才在避難所外滯留？為了得到血宿的基因？」
薇拉眼裡莫名地帶著一股興奮，講出了自己的判斷：「編號191僅僅是三級節點生物，我認為它不敢貪婪使徒血宿蟲的基因……只有一種可能，血宿現在極度虛弱，它有把握『吞噬』。這是個好機會，我最近有一些進展和靈感，如果能通過辦法找到使徒血宿蟲，控制它——」
000號粗暴的打斷她：「所有試圖控制使徒的人都已經死了，或者成為了使徒的一部分。把191要的給它，讓它趕緊滾蛋！」
001說道：「就算要跟它交易，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先找到血宿的寄生者，目前沒有更指向的信息。」
與會的十人面面相覷。
008出聲道：「我認為不需要，按照進入避難所的先後時間，逐批押送給它，直到它滿意為止，本身我們的人口就太多了。」
薇拉惱怒地站起來，怒罵道：「08！你這是反人類罪！」
008嘴角掛著一絲譏諷：「我好久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
000號合攏雙手:「按照008的方案執行，這是最高指令，散會。」
薇拉深吸一口氣，她環顧一圈與會的所有人，發現臉上都掛著淡漠。
『這些人，比變異生物更該死……』她心裡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
另一邊，房車內。
陳亦聳聳肩，笑眯眯反問道：「為什麼要害怕？它已經在你身體裡存在了五年，你也沒有變成失控的怪物，這不就說明，你有辦法控制它。」
余嬌睫毛顫動一下，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維生素c的瓶子，她倒出一枚藍色的藥片。
「控制？」她捏起這枚藍色藥片，自嘲的笑起來。
「沒有人能控制使徒，即便是十萬分之一的使徒也不行，能做到的，只是有限的抑制。」
「這是我媽媽開發的抑制藥物，能夠打斷使徒血宿的再轉錄過程，讓它進入『休眠』，但一旦停藥……它就會在我身上復活。」
也就是說，現在『血宿』是以基因片段的形式存在於余嬌的體內，並沒有實體。
陳亦低頭看去，瓶子底部這種藍藥片只有十幾粒了……這意味著余嬌的生命也所剩無幾，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余嬌垂眸道：「合成藥物的資料遺失了，這幾年我多次返迴避難所，嘗試找到我媽遺留的開發日誌，但一無所獲。」
陳亦腦子裡閃過主世界的用以治療亞空間污染症狀的『抑制靶向藥』，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或許會起到作用。
陳亦：「給我一點你的血樣，我或許會有辦法。」
或許可以送到主世界某些生物研究實驗室，說不定能揭開使徒的部分秘密，乃至於徹底解決余嬌身上的問題。
余嬌愣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很快從雜物堆里找到針管，旋即抽出了一些自己的血。
當陳亦握住針管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在他手背上的莫比烏斯環明顯的一燙，旋即彈出提示：
【使徒之血，注射後可提升大量生命力，提升成功率：0.1%】
「……」陳亦瞳孔微縮，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他這還是第一次在系統界面看到『大量』這個描述，不過成功率也是低到令人髮指，居然連百分之一也沒有。
陳亦不禁想著：『不知道在亞空間污染區待久一點，能不能把成功率提到一個可觀的水平。』
他扭頭透過車窗看向龐大而靜默的菌巢。
陳亦：「它的意圖很明顯，在威脅避難所把你交出去。如果他們知道，菌巢的目標是你，到時候……」
種種跡象表明，避難所掌權者對生命極端漠視，毫無疑問會很爽快的跟菌巢達成交易。
避難所的決策，以『生存』優先，無可厚非。
但就是讓陳亦胸口有點悶得發慌。
余嬌默然一陣，垂眸道：「我知道，所以我會離開這，帶著樂樂去下一個聚落。」
陳亦環顧一圈，避難所周圍已是密密麻麻的菌毯，那些菌鹿在避難所周圍遠遠的游曳，雖不接近，卻已經形成了包圍的趨勢。
逃出去，或者留下來，生存的概率都很渺茫。
兩人在一片沉默中，返回了避難所居民B區。
此時，避難所已詭異的宣布戒嚴，通道內武裝人員在密集的巡邏。
陳亦在嵌在牆壁上的電子板上，看到了群發的公告：『請名單上的人員到B區大廳匯合。』
王韻、余樂，他以及余嬌都赫然在名單上。
就在這時，『嘀』的一聲，電子門滑開。
一身白大褂的薇拉站在門口。
「馬上要按進入避難所的順序，把名單上的人依次押去菌巢。」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快速掃過房間裡的陳亦和余嬌，「以我的權限，能打開西側的應急通道放你們出去，但之後怎麼突破菌巢的包圍圈……祝你們好運。」
陳亦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他們的處置？明明可以發射核彈，明明可以用別的辦法？」
薇拉點了點頭，無奈道：「是的。」
陳亦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簡單粗暴。」
「007避難所的高層們，生命力等級有多高？」陳亦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反常。
此前從薇拉那得知的消息，目前B級藥劑依舊沒有研發出安全品，以此推論，上層的那些人生命力等級未必有多高。畢竟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惜命，這是人性。
薇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冰冷的金屬觸感突然抵上她的腰側。她渾身一僵，低頭便看到陳亦手中的高斯手槍，槍身泛著冷光，槍口正對著她的腰腹。
「別動，這把槍能把你打成兩截。」
「他們都注射過至少五支c級基因改造藥劑……」薇拉緩緩攤開手，「這把槍不該指著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果然如陳亦所料，如果只是c級藥劑，再強也不會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這意味著，熱武器能殺死。
「我知道。」陳亦點頭，心中大定，槍口卻沒移開，反而微微上抬，抵住她的肋骨，「但沒辦法，因為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被你拒絕。」
「什麼？」
陳亦笑眯眯道：「薇拉女士，我們可以討論一下怎麼造反。」
說出這話的瞬間，陳亦感覺氣順了。
會議上，薇拉通報了情況，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基地內存在血宿蟲的寄生體。
對比外頭的菌巢，這才是致命的威脅，使徒血宿蟲的感染一旦擴散，避難所必定陷落。
000號敲擊著桌面，面色凝重：
「所以它才在避難所外滯留？為了得到血宿的基因？」
薇拉眼裡莫名地帶著一股興奮，講出了自己的判斷：「編號191僅僅是三級節點生物，我認為它不敢貪婪使徒血宿蟲的基因……只有一種可能，血宿現在極度虛弱，它有把握『吞噬』。這是個好機會，我最近有一些進展和靈感，如果能通過辦法找到使徒血宿蟲，控制它——」
000號粗暴的打斷她：「所有試圖控制使徒的人都已經死了，或者成為了使徒的一部分。把191要的給它，讓它趕緊滾蛋！」
001說道：「就算要跟它交易，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先找到血宿的寄生者，目前沒有更指向的信息。」
與會的十人面面相覷。
008出聲道：「我認為不需要，按照進入避難所的先後時間，逐批押送給它，直到它滿意為止，本身我們的人口就太多了。」
薇拉惱怒地站起來，怒罵道：「08！你這是反人類罪！」
008嘴角掛著一絲譏諷：「我好久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
000號合攏雙手:「按照008的方案執行，這是最高指令，散會。」
薇拉深吸一口氣，她環顧一圈與會的所有人，發現臉上都掛著淡漠。
『這些人，比變異生物更該死……』她心裡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
另一邊，房車內。
陳亦聳聳肩，笑眯眯反問道：「為什麼要害怕？它已經在你身體裡存在了五年，你也沒有變成失控的怪物，這不就說明，你有辦法控制它。」
余嬌睫毛顫動一下，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維生素c的瓶子，她倒出一枚藍色的藥片。
「控制？」她捏起這枚藍色藥片，自嘲的笑起來。
「沒有人能控制使徒，即便是十萬分之一的使徒也不行，能做到的，只是有限的抑制。」
「這是我媽媽開發的抑制藥物，能夠打斷使徒血宿的再轉錄過程，讓它進入『休眠』，但一旦停藥……它就會在我身上復活。」
也就是說，現在『血宿』是以基因片段的形式存在於余嬌的體內，並沒有實體。
陳亦低頭看去，瓶子底部這種藍藥片只有十幾粒了……這意味著余嬌的生命也所剩無幾，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余嬌垂眸道：「合成藥物的資料遺失了，這幾年我多次返迴避難所，嘗試找到我媽遺留的開發日誌，但一無所獲。」
陳亦腦子裡閃過主世界的用以治療亞空間污染症狀的『抑制靶向藥』，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或許會起到作用。
陳亦：「給我一點你的血樣，我或許會有辦法。」
或許可以送到主世界某些生物研究實驗室，說不定能揭開使徒的部分秘密，乃至於徹底解決余嬌身上的問題。
余嬌愣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很快從雜物堆里找到針管，旋即抽出了一些自己的血。
當陳亦握住針管的時候，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在他手背上的莫比烏斯環明顯的一燙，旋即彈出提示：
【使徒之血，注射後可提升大量生命力，提升成功率：0.1%】
「……」陳亦瞳孔微縮，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他這還是第一次在系統界面看到『大量』這個描述，不過成功率也是低到令人髮指，居然連百分之一也沒有。
陳亦不禁想著：『不知道在亞空間污染區待久一點，能不能把成功率提到一個可觀的水平。』
他扭頭透過車窗看向龐大而靜默的菌巢。
陳亦：「它的意圖很明顯，在威脅避難所把你交出去。如果他們知道，菌巢的目標是你，到時候……」
種種跡象表明，避難所掌權者對生命極端漠視，毫無疑問會很爽快的跟菌巢達成交易。
避難所的決策，以『生存』優先，無可厚非。
但就是讓陳亦胸口有點悶得發慌。
余嬌默然一陣，垂眸道：「我知道，所以我會離開這，帶著樂樂去下一個聚落。」
陳亦環顧一圈，避難所周圍已是密密麻麻的菌毯，那些菌鹿在避難所周圍遠遠的游曳，雖不接近，卻已經形成了包圍的趨勢。
逃出去，或者留下來，生存的概率都很渺茫。
兩人在一片沉默中，返回了避難所居民B區。
此時，避難所已詭異的宣布戒嚴，通道內武裝人員在密集的巡邏。
陳亦在嵌在牆壁上的電子板上，看到了群發的公告：『請名單上的人員到B區大廳匯合。』
王韻、余樂，他以及余嬌都赫然在名單上。
就在這時，『嘀』的一聲，電子門滑開。
一身白大褂的薇拉站在門口。
「馬上要按進入避難所的順序，把名單上的人依次押去菌巢。」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快速掃過房間裡的陳亦和余嬌，「以我的權限，能打開西側的應急通道放你們出去，但之後怎麼突破菌巢的包圍圈……祝你們好運。」
陳亦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他們的處置？明明可以發射核彈，明明可以用別的辦法？」
薇拉點了點頭，無奈道：「是的。」
陳亦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簡單粗暴。」
「007避難所的高層們，生命力等級有多高？」陳亦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反常。
此前從薇拉那得知的消息，目前B級藥劑依舊沒有研發出安全品，以此推論，上層的那些人生命力等級未必有多高。畢竟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惜命，這是人性。
薇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冰冷的金屬觸感突然抵上她的腰側。她渾身一僵，低頭便看到陳亦手中的高斯手槍，槍身泛著冷光，槍口正對著她的腰腹。
「別動，這把槍能把你打成兩截。」
「他們都注射過至少五支c級基因改造藥劑……」薇拉緩緩攤開手，「這把槍不該指著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果然如陳亦所料，如果只是c級藥劑，再強也不會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這意味著，熱武器能殺死。
「我知道。」陳亦點頭，心中大定，槍口卻沒移開，反而微微上抬，抵住她的肋骨，「但沒辦法，因為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被你拒絕。」
「什麼？」
陳亦笑眯眯道：「薇拉女士，我們可以討論一下怎麼造反。」
說出這話的瞬間，陳亦感覺氣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