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易的下半場
黑暗中，兩個人四目相對，一雙幽黑，一雙碧藍。
「放開我。」余嬌出聲道，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陳亦嘆了口氣，只是摟住余嬌的腰肢，隨後抱著她一個翻轉，把她挪動到里側。
自己則背過了身去。
不是意料中的冒犯，余嬌愣了一下，少女不著片縷的美好身體，在床上像是幼獸一樣蜷縮起來。
「你覺得王韻姐怎麼樣？她很乾淨，應該也不會介意跟你……交配。」
陳亦被余嬌的腦迴路氣笑了：「閉嘴，小心我把你真辦了。」
「你打不過我。」
陳亦：「……」
過了片刻後，身後的余嬌突然輕聲的問：「你能不能，抱著我？」
陳亦愣了一下，轉過身，「別，我剛冷靜——」
他的下半句話咽了下去，黑暗中，混血少女的精緻的臉龐濕漉漉的，眼裡則閃爍著晶瑩。
陳亦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余嬌臉上的淚痕，還有那雙蓄滿淚水的碧藍眸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余嬌——倔強、堅強、果決似乎都只是她的外衣，她現在像只剩一身脆弱，像株快要折斷的野草。
他輕輕撫掉那些淚珠，情慾也隨之被它們澆滅。
緊跟著，把余嬌摟進了懷裡，後者像只小貓蜷在他懷裡。
少女閉著眼睛嘟囔道：「我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著了，謝謝。」
……
等到宵禁結束，居民區的燈光再次亮起。
陳亦被epid鬧鐘的震動驚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余嬌已經醒了，依舊躺在陳亦的臂彎里，但已經穿上了那套熟悉的皮衣褲，一雙碧藍的眸子盯著他。
少女臉上掛著淡淡紅暈，輕聲道：「早安。」
「早。」陳亦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
余嬌指了指牆壁上嵌著的電子板，上面正有一條未讀消息在閃爍：「薇拉剛剛發來聯絡，她有事找你。」
陳亦起身，在電子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避難所的立體結構圖。避難所007的龐大遠超他最初的想像，整個結構是向下縱深發展的，不像一座建築，更像是一根釘入地殼深處的鋼鐵脊椎。
他們所在的C區與B區同屬上層居住層，密密麻麻的居住單元如同蜂巢，容納著近五千人口。再往下，地圖標註為A區，是整座避難所跳動的心臟——軍工生產層、農業水培農場、中央循環系統都匯聚於此。A區之下還有更深層的區域，但地圖顯示為一片灰色的「權限不足」。
如此巨大的垂直空間中，水平移動的走廊和樓梯效率極低，主要的交通依賴垂直軌道系統。陳亦在界面上選擇了「A區-軍工生產層」作為目的地。
指令發出後不久，一個機械轎廂便從上方滑降而至，精準地停靠在他所在樓層的對接埠。
轎廂門無聲地滑開，兩人走了進去，陳亦調整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陳亦調整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有人工智慧『女皇』、有精密的機械和強大的生物科技，核彈……這個世界的前文明發展水平並不低。
「不過，」他暗自思忖，「即便沒有爆發末日，這個世界的總體科技水平，還是落後了主世界那個繁盛的星際文明很多。
單說主世界早已普及的可控核聚變、可攜式高斯武器、脈衝武器，就沒有發展出來，更何況這些東西還只是主世界高科技的冰山一角。」
但生物科技或許是唯一的例外，甚至堪稱危險地超前。
他想起余嬌曾斷斷續續告訴他的信息：使徒「蜃幻菌母」，在成為可怖的使徒之前，竟是人類自己創造的終極生物兵器之一。
而在大災變降臨的那一天，與它一同失控、反噬造物主的，還有無數同樣被釋放出的、形態各異的活體戰爭機器。
輝煌而危險的生物科技隨之大量崩壞失落，也正因如此，陳亦帶來的論文資料才對薇拉那麼有吸引力。畢竟主世界不是偏科沒點生物科技，只是因『人道主義』禁止基因編輯而已。——當然，這是擺在明面上的說法。
大災變後，倖存下來的人類，在廢墟之上艱難地重建秩序，沒有人再膽敢製造和控制生物兵器，走上了另一條路，即通過基因編輯改造自身。
陳亦好奇道：「人類，有可能通過基因改造，擁有使徒級別的力量嗎？」
余嬌身體陡然僵硬了一下，良久後才緩緩道：「誰知道呢？不，到了那個時候，它還能被稱之為人類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
……
很快，陳亦和余嬌抵達了薇拉所在的研究中心。
門滑開時，迥然不同的空氣鑽進鼻子，濃重的消毒水、隱約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
一名身著白色研究員制服、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沉默地引領著他們穿過數道安檢門，最終在一扇標註著「生物技術研究部」的厚重金屬大門前停下。
完成身份驗證後，大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這是研究部的總台，一面巨大的觀察窗外，佇立著巨大的玻璃管，淡藍色營養液中，浸泡著的組織培養物，它們微微搏動，形態難以名狀。
還有一些巨大的培養皿中，正培養著一團真菌。
薇拉正站在觀察窗前，背對著他們。
她正跟一名工作人員攀談。
「薇拉女士，編號191並沒有遠離避難所，反而在接近。」
她嗤笑道：「呵，他們不是說那頭三級節點生物，獲得了足夠的有機物會自己離開嗎？」
聽到腳步的動靜，薇拉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陳亦，然後在他身邊的余嬌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雙碧藍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頷首。
薇拉臉上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她朝著陳亦伸出手：「我的承諾都兌現了，交易的下半場。」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陳亦，眼裡的渴望比昨天更甚。
這個神秘的男人，帶給她的論文並非單純的前沿知識，而更像是一把可能解開歷史枷鎖的鑰匙。
薇拉看到了，或許是彌補致命短板、讓失落的生物科技以一種更安全、更可控的方式「重生」的一線曙光，這足夠讓她瘋狂了。
陳亦從背包里掏出另一份厚重的資料，遞了過去。
「類似的資料我還有很多——」陳亦笑眯眯道，「你這有更高級的基因改造藥劑嗎？」
嗡……
觀察窗外，那被柔和燈光照亮的培養區，異變陡生。
其中一個巨大的培養皿內，原本安靜的菌毯樣本，開始不自然地劇烈蠕動，如被無形的力量攪動。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殖、纏繞，顏色由淡黃轉為幽深的暗紅。
不過眨眼之間，那片蠕動的菌絲在培養皿的透明壁上，清晰地勾勒出四個扭曲的文字：血宿、交易、完成、離開
「放開我。」余嬌出聲道，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陳亦嘆了口氣，只是摟住余嬌的腰肢，隨後抱著她一個翻轉，把她挪動到里側。
自己則背過了身去。
不是意料中的冒犯，余嬌愣了一下，少女不著片縷的美好身體，在床上像是幼獸一樣蜷縮起來。
「你覺得王韻姐怎麼樣？她很乾淨，應該也不會介意跟你……交配。」
陳亦被余嬌的腦迴路氣笑了：「閉嘴，小心我把你真辦了。」
「你打不過我。」
陳亦：「……」
過了片刻後，身後的余嬌突然輕聲的問：「你能不能，抱著我？」
陳亦愣了一下，轉過身，「別，我剛冷靜——」
他的下半句話咽了下去，黑暗中，混血少女的精緻的臉龐濕漉漉的，眼裡則閃爍著晶瑩。
陳亦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余嬌臉上的淚痕，還有那雙蓄滿淚水的碧藍眸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余嬌——倔強、堅強、果決似乎都只是她的外衣，她現在像只剩一身脆弱，像株快要折斷的野草。
他輕輕撫掉那些淚珠，情慾也隨之被它們澆滅。
緊跟著，把余嬌摟進了懷裡，後者像只小貓蜷在他懷裡。
少女閉著眼睛嘟囔道：「我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著了，謝謝。」
……
等到宵禁結束，居民區的燈光再次亮起。
陳亦被epid鬧鐘的震動驚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余嬌已經醒了，依舊躺在陳亦的臂彎里，但已經穿上了那套熟悉的皮衣褲，一雙碧藍的眸子盯著他。
少女臉上掛著淡淡紅暈，輕聲道：「早安。」
「早。」陳亦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胳膊。
余嬌指了指牆壁上嵌著的電子板，上面正有一條未讀消息在閃爍：「薇拉剛剛發來聯絡，她有事找你。」
陳亦起身，在電子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避難所的立體結構圖。避難所007的龐大遠超他最初的想像，整個結構是向下縱深發展的，不像一座建築，更像是一根釘入地殼深處的鋼鐵脊椎。
他們所在的C區與B區同屬上層居住層，密密麻麻的居住單元如同蜂巢，容納著近五千人口。再往下，地圖標註為A區，是整座避難所跳動的心臟——軍工生產層、農業水培農場、中央循環系統都匯聚於此。A區之下還有更深層的區域，但地圖顯示為一片灰色的「權限不足」。
如此巨大的垂直空間中，水平移動的走廊和樓梯效率極低，主要的交通依賴垂直軌道系統。陳亦在界面上選擇了「A區-軍工生產層」作為目的地。
指令發出後不久，一個機械轎廂便從上方滑降而至，精準地停靠在他所在樓層的對接埠。
轎廂門無聲地滑開，兩人走了進去，陳亦調整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陳亦調整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有人工智慧『女皇』、有精密的機械和強大的生物科技，核彈……這個世界的前文明發展水平並不低。
「不過，」他暗自思忖，「即便沒有爆發末日，這個世界的總體科技水平，還是落後了主世界那個繁盛的星際文明很多。
單說主世界早已普及的可控核聚變、可攜式高斯武器、脈衝武器，就沒有發展出來，更何況這些東西還只是主世界高科技的冰山一角。」
但生物科技或許是唯一的例外，甚至堪稱危險地超前。
他想起余嬌曾斷斷續續告訴他的信息：使徒「蜃幻菌母」，在成為可怖的使徒之前，竟是人類自己創造的終極生物兵器之一。
而在大災變降臨的那一天，與它一同失控、反噬造物主的，還有無數同樣被釋放出的、形態各異的活體戰爭機器。
輝煌而危險的生物科技隨之大量崩壞失落，也正因如此，陳亦帶來的論文資料才對薇拉那麼有吸引力。畢竟主世界不是偏科沒點生物科技，只是因『人道主義』禁止基因編輯而已。——當然，這是擺在明面上的說法。
大災變後，倖存下來的人類，在廢墟之上艱難地重建秩序，沒有人再膽敢製造和控制生物兵器，走上了另一條路，即通過基因編輯改造自身。
陳亦好奇道：「人類，有可能通過基因改造，擁有使徒級別的力量嗎？」
余嬌身體陡然僵硬了一下，良久後才緩緩道：「誰知道呢？不，到了那個時候，它還能被稱之為人類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
……
很快，陳亦和余嬌抵達了薇拉所在的研究中心。
門滑開時，迥然不同的空氣鑽進鼻子，濃重的消毒水、隱約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
一名身著白色研究員制服、面無表情的工作人員，沉默地引領著他們穿過數道安檢門，最終在一扇標註著「生物技術研究部」的厚重金屬大門前停下。
完成身份驗證後，大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這是研究部的總台，一面巨大的觀察窗外，佇立著巨大的玻璃管，淡藍色營養液中，浸泡著的組織培養物，它們微微搏動，形態難以名狀。
還有一些巨大的培養皿中，正培養著一團真菌。
薇拉正站在觀察窗前，背對著他們。
她正跟一名工作人員攀談。
「薇拉女士，編號191並沒有遠離避難所，反而在接近。」
她嗤笑道：「呵，他們不是說那頭三級節點生物，獲得了足夠的有機物會自己離開嗎？」
聽到腳步的動靜，薇拉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陳亦，然後在他身邊的余嬌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雙碧藍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微微頷首。
薇拉臉上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她朝著陳亦伸出手：「我的承諾都兌現了，交易的下半場。」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陳亦，眼裡的渴望比昨天更甚。
這個神秘的男人，帶給她的論文並非單純的前沿知識，而更像是一把可能解開歷史枷鎖的鑰匙。
薇拉看到了，或許是彌補致命短板、讓失落的生物科技以一種更安全、更可控的方式「重生」的一線曙光，這足夠讓她瘋狂了。
陳亦從背包里掏出另一份厚重的資料，遞了過去。
「類似的資料我還有很多——」陳亦笑眯眯道，「你這有更高級的基因改造藥劑嗎？」
嗡……
觀察窗外，那被柔和燈光照亮的培養區，異變陡生。
其中一個巨大的培養皿內，原本安靜的菌毯樣本，開始不自然地劇烈蠕動，如被無形的力量攪動。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殖、纏繞，顏色由淡黃轉為幽深的暗紅。
不過眨眼之間，那片蠕動的菌絲在培養皿的透明壁上，清晰地勾勒出四個扭曲的文字：血宿、交易、完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