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到底要幹什麼？
昭武二十二年的新年過得沒滋沒味，林墨玉每日裡基本都是在書房度過。
林瑾不在京，往年經常走動的同年好友，大多也是派人送來節禮就匆匆離去。
張氏操持家中瑣事的同時，還得監督小叔子認真讀書，頗為辛苦。
日子一過就是十來天，上元這日，林家人終於出了門。
馬車緩緩駛入王府大街，停在了冀王府大門口。
「姐姐~」
念念從年前開始念叨，今日總算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未來小嬸。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林墨玉躬身一拜，隨即沖抱著念念的小蘿莉眨眨眼。
因為上次彈劾的事，兩人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平日裡最多就是送上一封書信聊以自慰。
今日借著上元日，方能好好相處相處。
那些御史言官，總不能彈劾人家小情侶在上元節一塊玩耍吧？
「琉璃出海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等織造府的人來京後，咱們再詳細商議。」
王府書房中只有蕭定遠與林墨玉翁婿二人，事關琉璃出海，一年百萬不止的盈利，萬萬不可大意。
蕭定遠見林墨玉有些心不在焉，敲了敲桌子。
「想什麼呢？我再與你說正事。」
「小婿在想，陛下從海外購糧以防不時之需。此計雖能在糧荒時賑濟百姓，但終究無法解決土地兼併之害。耗費如此之巨，卻是只治標不治本。岳父大人，陛下真就沒有其他後手？」
女婿的回答，令蕭定遠刮目相看。
他欣慰的點點頭：「不錯，皇兄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豈會任由那幫士紳禍亂江南？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等他們自以為掌控江南命脈之日，就是皇兄出手之時。」
蕭定遠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
糧、兵。
「三大製造府麾下共有海船百餘艘，多年來通商東西南洋各國，並有打擊海盜之責，算是皇兄暗中培養的水師大軍。」
嘶！
林墨玉不禁深吸一口涼氣：「多少人？」
「總計不下五萬！」
好傢夥，墨玉直呼好傢夥。
怪不得皇帝對江南士紳勢力集團的操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合著人家是在養豬啊。
等豬足夠肥了，就讓五萬英勇善戰的水師大軍直搗老巢。
蕭定遠解釋完這些後，鄭重且嚴肅的叮囑道：「這是機密，沒幾個人知道。你小子……」
林墨玉伸手在嘴前一拉：「岳父放心，我的嘴嚴的很。」
「江南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現在要操心的是二月開始的童子試。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蕭定遠唯一的嫡長子早早殤逝，後來也沒有再生下一男半子的。
對於墨玉這個女婿，他比誰都看重。
冀王府的爵位是傳不到女婿頭上，但他早就打算好了。
此生若無子，冀王府的產業以及他經營的勢力人脈，將全部送給女婿林琰。
「怎麼不說話？你也別有什麼壓力，其實就算你考不上秀才舉人也沒關係，我去跟皇兄說，賜你個爵位官職，熬幾年資歷升個三品四品的，不是什麼問題。」
三品？
這都進部了啊！
這軟飯吃得可真夠香的。
林墨玉哭笑不得的解釋起來：「小婿只是在想該怎麼跟您說……年前陛下不是賜給小婿不少科考所用之書嗎？其中有一些是歷年的殿試考卷，小婿發現了一個問題……」
嗯？
「就是按照小婿目前的水平，貌似還真能連戰連捷，一口氣考個探花回來。」
啊？
說到此處，林墨玉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只能說老林家祖墳埋的好，青煙冒大了。
過年這半月，林墨玉被大嫂張氏禁了足，就宅在家中按照往年會試、殿試的題目寫了不少策論，讓人送去林大官人的同年府上。
「翰林院的賀學士說，小婿的策論比往年的狀元卷還要好……」
「禮部孫郎中說小婿經義本就極好，如今又有詩名，不說一甲，二甲根本不是問題。」
「杜尚書看了小婿的模擬答卷，他讓杜子騰給小婿送了一封信，要收我為徒！」
啪~
蕭定遠手中的茶杯落地，摔成了八瓣。
他卻無心去理會茶水有沒有濺濕嶄新的靴子，而是驚訝的問道：「你是說，杜老頭要收你為徒？」
刑部尚書杜文玉，別看不是內閣閣臣，可他的身份卻是極為特殊。
因為他曾是太子師，將來等太子繼位，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帝師。
若林墨玉被其收為弟子，那豈不是跟未來的天子成了師兄弟？
哪怕太子是他的親侄子，也架不住蕭定遠此刻心潮澎湃。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拜師禮……」
「小婿拒絕了！」
啊？
嘎巴一下，蕭定遠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他痴痴的望著撓頭的林墨玉：「你拒絕了？」
「嗯吶，小婿將來要幹的事，可能會得罪整個儒門。杜老大人已經幫了我不少了，坑他的話，小婿心裡過不去。」
「你還要幹什麼？」
蕭定遠這回真是繃不住了，他衝到林墨玉跟前，抓著其肩膀用力搖著：「你跟本王說實話，你到底還要幹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林墨玉被晃得頭暈，拼盡全力才將他要說的話吐出了嘴。
「就是打算將來有機會的話，重新駐經釋義，順帶把衍聖公府給辦了！」
嘎！
蕭定遠臉色一白，手上的勁瞬間消失。
他往後後退幾步，癱倒在了椅子上。
「你……你……你……你竟然要挖了孔家人的祖墳？」
天吶！
林家八輩祖宗怕是要在將來，被天下讀書人罵死。
蕭定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膽且無畏的人，而且還是個少年。
那可是孔聖后裔，歷代王朝無有不敬的。
林墨玉撇撇嘴：「我也沒說要挖孔家人的墳，就是想將孔聖人跟現在的孔家分割開，好卸去孔家人的倚仗。要不然對付孔家人，阻力太大。」
「你跟孔家人有仇？」
按說衍聖公府名望大歸大，平日裡也不在京城，應該不會跟林家有牽扯才是。
怎麼瞧著這小子，似乎跟孔家有挖祖墳的大仇。
林墨玉點了點頭：「算是吧，孔家人跟穆家勾勾搭搭的，還往小婿身邊塞不乾不淨的女人……況且衍聖公府也是小婿未來道路上的攔路石之一，於公於私，我最終都會對上孔家。」
林瑾不在京，往年經常走動的同年好友，大多也是派人送來節禮就匆匆離去。
張氏操持家中瑣事的同時，還得監督小叔子認真讀書，頗為辛苦。
日子一過就是十來天，上元這日，林家人終於出了門。
馬車緩緩駛入王府大街，停在了冀王府大門口。
「姐姐~」
念念從年前開始念叨，今日總算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未來小嬸。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林墨玉躬身一拜，隨即沖抱著念念的小蘿莉眨眨眼。
因為上次彈劾的事，兩人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平日裡最多就是送上一封書信聊以自慰。
今日借著上元日，方能好好相處相處。
那些御史言官，總不能彈劾人家小情侶在上元節一塊玩耍吧？
「琉璃出海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等織造府的人來京後，咱們再詳細商議。」
王府書房中只有蕭定遠與林墨玉翁婿二人，事關琉璃出海，一年百萬不止的盈利，萬萬不可大意。
蕭定遠見林墨玉有些心不在焉，敲了敲桌子。
「想什麼呢？我再與你說正事。」
「小婿在想，陛下從海外購糧以防不時之需。此計雖能在糧荒時賑濟百姓，但終究無法解決土地兼併之害。耗費如此之巨，卻是只治標不治本。岳父大人，陛下真就沒有其他後手？」
女婿的回答，令蕭定遠刮目相看。
他欣慰的點點頭：「不錯，皇兄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豈會任由那幫士紳禍亂江南？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等他們自以為掌控江南命脈之日，就是皇兄出手之時。」
蕭定遠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
糧、兵。
「三大製造府麾下共有海船百餘艘，多年來通商東西南洋各國，並有打擊海盜之責，算是皇兄暗中培養的水師大軍。」
嘶！
林墨玉不禁深吸一口涼氣：「多少人？」
「總計不下五萬！」
好傢夥，墨玉直呼好傢夥。
怪不得皇帝對江南士紳勢力集團的操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合著人家是在養豬啊。
等豬足夠肥了，就讓五萬英勇善戰的水師大軍直搗老巢。
蕭定遠解釋完這些後，鄭重且嚴肅的叮囑道：「這是機密，沒幾個人知道。你小子……」
林墨玉伸手在嘴前一拉：「岳父放心，我的嘴嚴的很。」
「江南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現在要操心的是二月開始的童子試。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蕭定遠唯一的嫡長子早早殤逝，後來也沒有再生下一男半子的。
對於墨玉這個女婿，他比誰都看重。
冀王府的爵位是傳不到女婿頭上，但他早就打算好了。
此生若無子，冀王府的產業以及他經營的勢力人脈，將全部送給女婿林琰。
「怎麼不說話？你也別有什麼壓力，其實就算你考不上秀才舉人也沒關係，我去跟皇兄說，賜你個爵位官職，熬幾年資歷升個三品四品的，不是什麼問題。」
三品？
這都進部了啊！
這軟飯吃得可真夠香的。
林墨玉哭笑不得的解釋起來：「小婿只是在想該怎麼跟您說……年前陛下不是賜給小婿不少科考所用之書嗎？其中有一些是歷年的殿試考卷，小婿發現了一個問題……」
嗯？
「就是按照小婿目前的水平，貌似還真能連戰連捷，一口氣考個探花回來。」
啊？
說到此處，林墨玉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只能說老林家祖墳埋的好，青煙冒大了。
過年這半月，林墨玉被大嫂張氏禁了足，就宅在家中按照往年會試、殿試的題目寫了不少策論，讓人送去林大官人的同年府上。
「翰林院的賀學士說，小婿的策論比往年的狀元卷還要好……」
「禮部孫郎中說小婿經義本就極好，如今又有詩名，不說一甲，二甲根本不是問題。」
「杜尚書看了小婿的模擬答卷，他讓杜子騰給小婿送了一封信，要收我為徒！」
啪~
蕭定遠手中的茶杯落地，摔成了八瓣。
他卻無心去理會茶水有沒有濺濕嶄新的靴子，而是驚訝的問道：「你是說，杜老頭要收你為徒？」
刑部尚書杜文玉，別看不是內閣閣臣，可他的身份卻是極為特殊。
因為他曾是太子師，將來等太子繼位，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帝師。
若林墨玉被其收為弟子，那豈不是跟未來的天子成了師兄弟？
哪怕太子是他的親侄子，也架不住蕭定遠此刻心潮澎湃。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拜師禮……」
「小婿拒絕了！」
啊？
嘎巴一下，蕭定遠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死了。
他痴痴的望著撓頭的林墨玉：「你拒絕了？」
「嗯吶，小婿將來要幹的事，可能會得罪整個儒門。杜老大人已經幫了我不少了，坑他的話，小婿心裡過不去。」
「你還要幹什麼？」
蕭定遠這回真是繃不住了，他衝到林墨玉跟前，抓著其肩膀用力搖著：「你跟本王說實話，你到底還要幹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林墨玉被晃得頭暈，拼盡全力才將他要說的話吐出了嘴。
「就是打算將來有機會的話，重新駐經釋義，順帶把衍聖公府給辦了！」
嘎！
蕭定遠臉色一白，手上的勁瞬間消失。
他往後後退幾步，癱倒在了椅子上。
「你……你……你……你竟然要挖了孔家人的祖墳？」
天吶！
林家八輩祖宗怕是要在將來，被天下讀書人罵死。
蕭定遠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膽且無畏的人，而且還是個少年。
那可是孔聖后裔，歷代王朝無有不敬的。
林墨玉撇撇嘴：「我也沒說要挖孔家人的墳，就是想將孔聖人跟現在的孔家分割開，好卸去孔家人的倚仗。要不然對付孔家人，阻力太大。」
「你跟孔家人有仇？」
按說衍聖公府名望大歸大，平日裡也不在京城，應該不會跟林家有牽扯才是。
怎麼瞧著這小子，似乎跟孔家有挖祖墳的大仇。
林墨玉點了點頭：「算是吧，孔家人跟穆家勾勾搭搭的，還往小婿身邊塞不乾不淨的女人……況且衍聖公府也是小婿未來道路上的攔路石之一，於公於私，我最終都會對上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