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整個晉西北要亂成一鍋粥
「孔家往你身邊塞不乾不淨的女人？什么女人？你收下了？」
丈人爹有點不對勁！
這關注點怎麼這麼偏的？
林墨玉眼瞅著老丈人有拔刀砍人的衝動，忙解釋道：「就那個花蕊啊，聖火光明教的那個。」
已經抽出二十米的大刀，瞬間收了回去。
蕭定遠瞪了墨玉一眼：「下次說話先說重點！」
好吧，您是丈人爹，您說的都對。
林墨玉起身給岳父大人重新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奉上。
「小婿一開始也不知道這件事，那人被小婿扔進北鎮撫司後，龍禁衛暗查許久，這才發現此女是孔家送入保國公府的。聖火教、孔家、穆家……岳父大人不覺得此事很奇怪嗎？」
堂堂孔聖后裔，超然存在的衍聖公府，與武勛第一人的穆家還有誰坐龍椅就反誰的聖火光明教互相勾結，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林墨玉是百思不得其解，北鎮撫司也沒有過多與他說過背後之事。
而令他更難理解的，是蕭定遠在聽完前因後果之後，往椅子上一癱，撇了撇嘴。
「這有什麼奇怪的？聖火光明教雖發源於西域，在中原鬧的最厲害的向來是山東。山東發生戰亂，老百姓往往就會拋家舍業逃往他處。那些荒蕪的田地，最後大半都進了孔家的口袋……」
蕭定遠抬手指了指天：「老天爺從來不長眼的，孔聖是聖人沒錯，但孔聖的後人你敢說他們也是聖賢？我呸，狗屁的聖賢！論骯髒，衍聖公府能有幾個好人？」
他要比林墨玉這個愣頭青看得深，大半個山東都快姓孔了，曲阜縣令幾乎世代皆為孔家人。
你跟他說聖賢？
「孔家向來誰入主中原就跪誰，這天下姓蕭也好，姓穆也罷，就算姓完顏、姓孛兒只斤，只要山東姓孔就行。所以，他們三家勾結，我毫不意外。」
呃~
好像是這個理！
林墨玉竟然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好了，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反正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跟你大哥在前面頂著。」
蕭定遠也想通了，自己還能撐個二三十年，女婿年輕有拼勁，就讓他先去拼吧。
「不過你還是得多考慮考慮，最好能拉一幫自己人。朝堂上最忌諱的就是獨狼！」
墨玉對此深表贊同，猛猛點頭稱岳父聖明。
結黨從來都是政治鬥爭不可避免的產物，皇帝都還結黨哩。
咚咚~
「你們爺倆說完了沒？午宴擺好了，咱們先去吃飯。」
郭王妃親自來請，書房中的二人識趣的結束了談話，對視一眼後齊刷刷的往屋外走去。
上元節，晚上不但有宮宴還有官方舉辦的花燈展。
今年順天府特意從林家的煙花作坊訂購了大量彩色煙花，打算在承天門外公開燃放。
午宴後，林墨玉帶著小蘿莉喬裝出門，去了東西兩市盡情玩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將臨，才戀戀不捨的回了冀王府換上宮裝新衣，前往皇宮赴宴。
內外命婦去了翊坤宮拜見掌鳳印的皇貴妃喬氏，蕭定遠則帶著林墨玉前往奉天殿拜見皇帝老爺。
「往年都是太后主持命婦宮宴，如今慈寧宮閉宮清修，倒是讓皇貴妃撿了便宜。」
蕭定遠一說起穆太后就忍不住想要諷刺幾句，不過左右皆是皇親國戚，便將話題扯到到了皇貴妃喬氏身上。
「說來喬家還得感謝你大哥，要不然他鬧那麼一出，喬家還真沒有出頭之日。」
說著，他朝右邊的隊伍努努嘴：「第五排左邊那個，新任山西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喬旺財，喬妃的親弟弟。他原本只是刑部的一個員外郎，一朝雞犬升天，被皇兄提了好幾級。」
刑部員外郎，從五品。
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正三品。
可不是雞犬升天了？
就是這個名字，屬實好笑。
「這個喬旺財風評如何？」
蕭定遠眯起了眼睛，小聲道：「酷吏，用其名諱可嚇阻孩童夜啼！」
嘶~
皇帝老爺還真是……知人善用。
林墨玉樂了，眨巴著雙眼笑說：「陛下這是想用喬家對付穆家在大同的人？」
「喬家還不配，穆家在山西經營日久，喬旺財最多算是用來試探山西虛實的。」
牛哇牛哇，先有西北，後有江南。
皇帝老爺到底要下多大的一盤棋，如今更是在山西落了子。
林墨玉都不敢想，整個晉西北怕是得亂成一鍋粥。
蕭定遠見有人過來，暗示林墨玉，兩人停止了這個話題。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新任山西按察使喬旺財。
「下官拜見冀王殿下，見過林儀賓。」
蕭定遠只是頷首回應，林墨玉則是以晚輩禮拜見。
「不敢受喬大人之禮。」
喬旺財也是有眼色的人，見蕭定遠不願搭理自己，便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林墨玉身上。
「常聞林儀賓詩劍雙絕，驚才艷艷。今日得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敢當不敢當……」
「當得當得……」
「真不敢當……」
「真當得……我家娘娘今年中秋時要回家省親，家中正在修園子，圖紙已經畫好了，還請林儀賓能賞臉，為我家的省親園子寫一首詩。」
嗯？
這轉折有點大啊！
喬旺財的臉上儘是紅潤，看起來對於自家姐姐回家省親之事很自豪。
「肯定不會讓林儀賓白跑這一趟，潤筆之資，林儀賓只管提個數字。」
哦豁~
林墨玉嘴角揚起，送上來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原以為喬旺財會還價一二。
卻不想喬旺財裂開嘴來，露出一口大黃牙。
「才一萬兩？林儀賓還真是客氣，像儀賓這樣的有才之士，一首詩豈止萬金可求？放心，到時候喬家會備好酒宴，靜等林儀賓賞臉。」
事辦成了，喬旺財也沒有多呆，朝兩人拱拱手就回了右邊的隊伍。
林墨玉呆愣了好半天，一直等老丈人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岳父大人，其實我剛才舉起一根手指的意思是，一千兩。喬家這麼有錢麼？」
皇帝老爺的內庫中，現在才只有八萬兩銀票，還是他林墨玉大年初一送進宮的。
一個皇妃的娘家，都這麼豪富？
蕭定遠卻不奇怪，點頭道：「盛德茂銀號，就姓喬。晉商中，喬家排在第二位。」
林墨玉嘖嘖稱奇，剛欲結束這個話題。
卻聽蕭定遠補了一句：「皇貴妃省親，就是年前皇兄親賜的恩典。那園子的工程，工部全接了。光是喬家的院子，就能賺不少於二十萬兩白銀。」
丈人爹有點不對勁！
這關注點怎麼這麼偏的？
林墨玉眼瞅著老丈人有拔刀砍人的衝動，忙解釋道：「就那個花蕊啊，聖火光明教的那個。」
已經抽出二十米的大刀，瞬間收了回去。
蕭定遠瞪了墨玉一眼：「下次說話先說重點！」
好吧，您是丈人爹，您說的都對。
林墨玉起身給岳父大人重新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奉上。
「小婿一開始也不知道這件事，那人被小婿扔進北鎮撫司後，龍禁衛暗查許久，這才發現此女是孔家送入保國公府的。聖火教、孔家、穆家……岳父大人不覺得此事很奇怪嗎？」
堂堂孔聖后裔，超然存在的衍聖公府，與武勛第一人的穆家還有誰坐龍椅就反誰的聖火光明教互相勾結，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林墨玉是百思不得其解，北鎮撫司也沒有過多與他說過背後之事。
而令他更難理解的，是蕭定遠在聽完前因後果之後，往椅子上一癱，撇了撇嘴。
「這有什麼奇怪的？聖火光明教雖發源於西域，在中原鬧的最厲害的向來是山東。山東發生戰亂，老百姓往往就會拋家舍業逃往他處。那些荒蕪的田地，最後大半都進了孔家的口袋……」
蕭定遠抬手指了指天：「老天爺從來不長眼的，孔聖是聖人沒錯，但孔聖的後人你敢說他們也是聖賢？我呸，狗屁的聖賢！論骯髒，衍聖公府能有幾個好人？」
他要比林墨玉這個愣頭青看得深，大半個山東都快姓孔了，曲阜縣令幾乎世代皆為孔家人。
你跟他說聖賢？
「孔家向來誰入主中原就跪誰，這天下姓蕭也好，姓穆也罷，就算姓完顏、姓孛兒只斤，只要山東姓孔就行。所以，他們三家勾結，我毫不意外。」
呃~
好像是這個理！
林墨玉竟然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好了，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反正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跟你大哥在前面頂著。」
蕭定遠也想通了，自己還能撐個二三十年，女婿年輕有拼勁，就讓他先去拼吧。
「不過你還是得多考慮考慮，最好能拉一幫自己人。朝堂上最忌諱的就是獨狼！」
墨玉對此深表贊同，猛猛點頭稱岳父聖明。
結黨從來都是政治鬥爭不可避免的產物，皇帝都還結黨哩。
咚咚~
「你們爺倆說完了沒？午宴擺好了，咱們先去吃飯。」
郭王妃親自來請，書房中的二人識趣的結束了談話，對視一眼後齊刷刷的往屋外走去。
上元節，晚上不但有宮宴還有官方舉辦的花燈展。
今年順天府特意從林家的煙花作坊訂購了大量彩色煙花，打算在承天門外公開燃放。
午宴後，林墨玉帶著小蘿莉喬裝出門，去了東西兩市盡情玩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將臨，才戀戀不捨的回了冀王府換上宮裝新衣，前往皇宮赴宴。
內外命婦去了翊坤宮拜見掌鳳印的皇貴妃喬氏，蕭定遠則帶著林墨玉前往奉天殿拜見皇帝老爺。
「往年都是太后主持命婦宮宴，如今慈寧宮閉宮清修，倒是讓皇貴妃撿了便宜。」
蕭定遠一說起穆太后就忍不住想要諷刺幾句，不過左右皆是皇親國戚，便將話題扯到到了皇貴妃喬氏身上。
「說來喬家還得感謝你大哥，要不然他鬧那麼一出，喬家還真沒有出頭之日。」
說著，他朝右邊的隊伍努努嘴：「第五排左邊那個，新任山西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喬旺財，喬妃的親弟弟。他原本只是刑部的一個員外郎，一朝雞犬升天，被皇兄提了好幾級。」
刑部員外郎，從五品。
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正三品。
可不是雞犬升天了？
就是這個名字，屬實好笑。
「這個喬旺財風評如何？」
蕭定遠眯起了眼睛，小聲道：「酷吏，用其名諱可嚇阻孩童夜啼！」
嘶~
皇帝老爺還真是……知人善用。
林墨玉樂了，眨巴著雙眼笑說：「陛下這是想用喬家對付穆家在大同的人？」
「喬家還不配，穆家在山西經營日久，喬旺財最多算是用來試探山西虛實的。」
牛哇牛哇，先有西北，後有江南。
皇帝老爺到底要下多大的一盤棋，如今更是在山西落了子。
林墨玉都不敢想，整個晉西北怕是得亂成一鍋粥。
蕭定遠見有人過來，暗示林墨玉，兩人停止了這個話題。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新任山西按察使喬旺財。
「下官拜見冀王殿下，見過林儀賓。」
蕭定遠只是頷首回應，林墨玉則是以晚輩禮拜見。
「不敢受喬大人之禮。」
喬旺財也是有眼色的人，見蕭定遠不願搭理自己，便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林墨玉身上。
「常聞林儀賓詩劍雙絕，驚才艷艷。今日得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敢當不敢當……」
「當得當得……」
「真不敢當……」
「真當得……我家娘娘今年中秋時要回家省親，家中正在修園子，圖紙已經畫好了，還請林儀賓能賞臉，為我家的省親園子寫一首詩。」
嗯？
這轉折有點大啊！
喬旺財的臉上儘是紅潤，看起來對於自家姐姐回家省親之事很自豪。
「肯定不會讓林儀賓白跑這一趟，潤筆之資，林儀賓只管提個數字。」
哦豁~
林墨玉嘴角揚起，送上來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原以為喬旺財會還價一二。
卻不想喬旺財裂開嘴來，露出一口大黃牙。
「才一萬兩？林儀賓還真是客氣，像儀賓這樣的有才之士，一首詩豈止萬金可求？放心，到時候喬家會備好酒宴，靜等林儀賓賞臉。」
事辦成了，喬旺財也沒有多呆，朝兩人拱拱手就回了右邊的隊伍。
林墨玉呆愣了好半天，一直等老丈人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岳父大人，其實我剛才舉起一根手指的意思是，一千兩。喬家這麼有錢麼？」
皇帝老爺的內庫中，現在才只有八萬兩銀票，還是他林墨玉大年初一送進宮的。
一個皇妃的娘家，都這麼豪富？
蕭定遠卻不奇怪，點頭道：「盛德茂銀號，就姓喬。晉商中，喬家排在第二位。」
林墨玉嘖嘖稱奇，剛欲結束這個話題。
卻聽蕭定遠補了一句：「皇貴妃省親，就是年前皇兄親賜的恩典。那園子的工程，工部全接了。光是喬家的院子，就能賺不少於二十萬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