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跪下！
太祖爺的神位不是在太廟供著麼？
為何會出現在林墨玉的手裡？
穆聶那叫一個懵，片刻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不過就這短暫的一時失神，卻也足夠林墨玉進行下一步了。
「好哇好哇，穆聶你膽敢無視太祖高皇帝的神位，難道你穆家真要造反不成？」
他身後的百戶官更是眼睛一亮，長刀向前，大喝道：「來人，將目無君上意圖謀逆的穆聶拿下，交御前問罪！」
哎喲~有眼色！
林墨玉扭頭一掃身側的百戶官，濃眉大眼的，果然是個能辦事的幹將。
「兄弟貴姓？」
「免貴姓魏，賤民盡忠。儀賓，末將也只是嘴上助助威，那畢竟是保國公！」
魏盡忠說的是實話，若穆聶真因這種可大可小的罪被神武營抓了，那穆家一黨怎麼可能令皇帝頭疼如此。
果然，神武營的人剛往前幾步，黑騎就已經擋在了穆聶身前。
林墨玉自然知道這老登不會被抓，他的目的其實就是逼穆聶下跪……
他孤身前行，高舉太祖神位。
每走一步，四周就會有大批的人恭恭敬敬的跪下。
官員、軍將、百姓，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甘心或是不甘心，都不敢去觸碰冒犯太祖爺的大罪。
就連黑騎也因林墨玉一步步的向前威壓，嚴明的軍紀被慢慢打破，隊形開始慌亂起來。
「穆聶，太祖當前，還不下跪！」
「穆家是要造反不成？」
「跪下！」
一步一問罪，最後三步三問，終於成了壓垮穆聶自尊的最後一根稻草。
嘩啦~
穆聶不得不下了戰馬，跪在了濕漉漉的青石板上。
「臣，保國公穆聶，恭請太祖高皇帝聖安！」
身後黑騎，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就連他們的戰馬，此刻都不敢嘶鳴，規規矩矩的守在一旁，任由周圍人群打量嘲笑。
呵~
你認了太祖爺的神位就好。
「副都御使林瑾，依太祖令，彈劾妖后干政禍國，你覺得有罪？」
「你……」
林墨玉的厲聲質問，穆聶心頭的火再一次被挑到了最高值。
他剛一抬頭準備反駁呵斥，卻正好看到太祖神位上鎏金的字。
穆聶很難反駁林墨玉的質問，因為有一點穆家承受不起。
那就是武勛的地位，最大的法理就是依從太祖遺命，統兵鎮守九邊重鎮。
他現在敢反駁林墨玉的話，那就是反對太祖，反駁武勛統兵的法理依據。
「穆聶，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聲如雷霆，四周眾人紛紛息音凝神，緊緊盯著那道跪著的身影等待回應。
面對如此恥辱般的形勢，穆聶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
他知道已經是避無可避了，只得再次低頭，雙手死死扣著地面，咬牙切齒的從嘴中擠出了兩個字。
「無罪！」
「誰無罪？」
「林瑾無罪！」
呵！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
林墨玉冷眼一掃跪了一地的黑騎，厲聲道：「那還不滾，叩宮問罪一事，跟你穆家何干？」
大義就是這麼神奇，小小少年孤身一人，就足以逼得權傾朝野的穆家後退。
「林琰！」
穆聶起身後，眼中的殺意毫無掩藏。
但林墨玉卻毫不在意，而是挑釁的呵呵一笑：「爺爺在此！」
咔嚓咔嚓~
穆聶雙拳緊攥，骨節的響聲像是在彰顯他壓下的怒火。
「別捏了老登，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就小爺我的能力，除非你把九邊大軍拉過來圍攻，要不然你就得小心小爺半夜坐在你的臥房喝茶。
一人對陣十萬，優勢在我！
穆聶沒有再放什麼狠話，只是冷冷看了林墨玉一眼，翻身上馬準備回去重新商議應對之策。
但林墨玉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讓其離開，沖穆聶的背影大聲喊道：「老登，你最好有能力護住穆家所有人。從今日起，我見一個砍一個，見一雙砍一雙……」
穆聶聞言差點沒穩住戰馬，馬蹄停頓了，回頭瞪了林墨玉一眼才催馬離開。
「儀賓好手段！」
魏盡忠拱了拱手後命人收刀，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站好。
林瑾的叩宮彈劾大業重新開始，墨玉則是守在一旁，抱著太祖爺的神位老神在在的等待慈寧宮的反應。
穆太后最大的倚仗被趕走，她現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皇帝嫡母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很將很難再護住她了。
因為這大周文人，頭鐵的多了去了。
「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妖后禍國，國將不國。」
大批身著儒衫的國子監生，跟隨老祭酒高呼口號，穿過金水橋，齊聚承天門外。
「臣翰林院侍讀吳曹壽，彈劾妖后穆氏干政禍國……」
「臣翰林院侍讀趙之問，彈劾妖后穆氏干涉朝政，誤我大周……」
「臣翰林院編修蔣白，彈劾妖后……」
「臣翰林院學士劉守旭，彈劾妖后……」
「臣國子監祭酒李飛雄……」
隨著國子監生入場，寫好了聯名奏章的翰林院眾人，也抵達了今日的戰場。
最令林墨玉驚訝的，是吳曹壽與趙之問兩位老翰林，身後更是讓人抬著兩口紅棺。
「猛人啊，真把自己的棺材板給抬來了。」
與林大官人不同，兩位老翰林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家中早就備好了棺材。
林大官人抬過來的，其實是林墨玉準備送給「好朋友」陳景陽的喪禮。
給死人送棺材，也算彰顯林劍仙的仁慈不是。
「國朝養士百餘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日！」
「穆氏無德無才，豈可竊據國母之位。」
「臣吳曹壽（趙之問）今日死諫，請聖裁，誅妖后，正綱紀！」
兩位老翰林大半生碌碌無為，在翰林院指天罵地罵了幾十年，都不如今日聲音洪亮。
此刻卻如儒道明燈，為年輕的國子監監生指明了方向。
他們紛紛跪地哭嚎，哭孔聖人，哭太祖爺，似乎今日妖后不除，他們就要撞死在承天門外。
勤政殿內的皇帝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御馬監太監冒雪旺匯報完承天門外的形勢後，昭武帝愣是好半天沒說話，眉頭皺的褶子多了好幾道。
「這事……不好收場啊！」
「皇爺，依老奴看，不妨問問孟相的意見。」
孟守元？
昭武帝腦中靈光一閃。
「好好好，孟守元你好手段，連朕都算計上了！」
他罵了一句孟守元，卻也不得不承認老相國手段高明。
「你親自去一趟慈寧宮，就說承天門外之事事關母后名聲，朕身為兒子不敢擅專，還請太后拿個主意……」
為何會出現在林墨玉的手裡？
穆聶那叫一個懵，片刻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不過就這短暫的一時失神，卻也足夠林墨玉進行下一步了。
「好哇好哇，穆聶你膽敢無視太祖高皇帝的神位，難道你穆家真要造反不成？」
他身後的百戶官更是眼睛一亮，長刀向前，大喝道：「來人，將目無君上意圖謀逆的穆聶拿下，交御前問罪！」
哎喲~有眼色！
林墨玉扭頭一掃身側的百戶官，濃眉大眼的，果然是個能辦事的幹將。
「兄弟貴姓？」
「免貴姓魏，賤民盡忠。儀賓，末將也只是嘴上助助威，那畢竟是保國公！」
魏盡忠說的是實話，若穆聶真因這種可大可小的罪被神武營抓了，那穆家一黨怎麼可能令皇帝頭疼如此。
果然，神武營的人剛往前幾步，黑騎就已經擋在了穆聶身前。
林墨玉自然知道這老登不會被抓，他的目的其實就是逼穆聶下跪……
他孤身前行，高舉太祖神位。
每走一步，四周就會有大批的人恭恭敬敬的跪下。
官員、軍將、百姓，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甘心或是不甘心，都不敢去觸碰冒犯太祖爺的大罪。
就連黑騎也因林墨玉一步步的向前威壓，嚴明的軍紀被慢慢打破，隊形開始慌亂起來。
「穆聶，太祖當前，還不下跪！」
「穆家是要造反不成？」
「跪下！」
一步一問罪，最後三步三問，終於成了壓垮穆聶自尊的最後一根稻草。
嘩啦~
穆聶不得不下了戰馬，跪在了濕漉漉的青石板上。
「臣，保國公穆聶，恭請太祖高皇帝聖安！」
身後黑騎，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就連他們的戰馬，此刻都不敢嘶鳴，規規矩矩的守在一旁，任由周圍人群打量嘲笑。
呵~
你認了太祖爺的神位就好。
「副都御使林瑾，依太祖令，彈劾妖后干政禍國，你覺得有罪？」
「你……」
林墨玉的厲聲質問，穆聶心頭的火再一次被挑到了最高值。
他剛一抬頭準備反駁呵斥，卻正好看到太祖神位上鎏金的字。
穆聶很難反駁林墨玉的質問，因為有一點穆家承受不起。
那就是武勛的地位，最大的法理就是依從太祖遺命，統兵鎮守九邊重鎮。
他現在敢反駁林墨玉的話，那就是反對太祖，反駁武勛統兵的法理依據。
「穆聶，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聲如雷霆，四周眾人紛紛息音凝神，緊緊盯著那道跪著的身影等待回應。
面對如此恥辱般的形勢，穆聶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
他知道已經是避無可避了，只得再次低頭，雙手死死扣著地面，咬牙切齒的從嘴中擠出了兩個字。
「無罪！」
「誰無罪？」
「林瑾無罪！」
呵！
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
林墨玉冷眼一掃跪了一地的黑騎，厲聲道：「那還不滾，叩宮問罪一事，跟你穆家何干？」
大義就是這麼神奇，小小少年孤身一人，就足以逼得權傾朝野的穆家後退。
「林琰！」
穆聶起身後，眼中的殺意毫無掩藏。
但林墨玉卻毫不在意，而是挑釁的呵呵一笑：「爺爺在此！」
咔嚓咔嚓~
穆聶雙拳緊攥，骨節的響聲像是在彰顯他壓下的怒火。
「別捏了老登，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就小爺我的能力，除非你把九邊大軍拉過來圍攻，要不然你就得小心小爺半夜坐在你的臥房喝茶。
一人對陣十萬，優勢在我！
穆聶沒有再放什麼狠話，只是冷冷看了林墨玉一眼，翻身上馬準備回去重新商議應對之策。
但林墨玉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讓其離開，沖穆聶的背影大聲喊道：「老登，你最好有能力護住穆家所有人。從今日起，我見一個砍一個，見一雙砍一雙……」
穆聶聞言差點沒穩住戰馬，馬蹄停頓了，回頭瞪了林墨玉一眼才催馬離開。
「儀賓好手段！」
魏盡忠拱了拱手後命人收刀，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站好。
林瑾的叩宮彈劾大業重新開始，墨玉則是守在一旁，抱著太祖爺的神位老神在在的等待慈寧宮的反應。
穆太后最大的倚仗被趕走，她現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皇帝嫡母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很將很難再護住她了。
因為這大周文人，頭鐵的多了去了。
「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妖后禍國，國將不國。」
大批身著儒衫的國子監生，跟隨老祭酒高呼口號，穿過金水橋，齊聚承天門外。
「臣翰林院侍讀吳曹壽，彈劾妖后穆氏干政禍國……」
「臣翰林院侍讀趙之問，彈劾妖后穆氏干涉朝政，誤我大周……」
「臣翰林院編修蔣白，彈劾妖后……」
「臣翰林院學士劉守旭，彈劾妖后……」
「臣國子監祭酒李飛雄……」
隨著國子監生入場，寫好了聯名奏章的翰林院眾人，也抵達了今日的戰場。
最令林墨玉驚訝的，是吳曹壽與趙之問兩位老翰林，身後更是讓人抬著兩口紅棺。
「猛人啊，真把自己的棺材板給抬來了。」
與林大官人不同，兩位老翰林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家中早就備好了棺材。
林大官人抬過來的，其實是林墨玉準備送給「好朋友」陳景陽的喪禮。
給死人送棺材，也算彰顯林劍仙的仁慈不是。
「國朝養士百餘年，仗義死節就在今日！」
「穆氏無德無才，豈可竊據國母之位。」
「臣吳曹壽（趙之問）今日死諫，請聖裁，誅妖后，正綱紀！」
兩位老翰林大半生碌碌無為，在翰林院指天罵地罵了幾十年，都不如今日聲音洪亮。
此刻卻如儒道明燈，為年輕的國子監監生指明了方向。
他們紛紛跪地哭嚎，哭孔聖人，哭太祖爺，似乎今日妖后不除，他們就要撞死在承天門外。
勤政殿內的皇帝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御馬監太監冒雪旺匯報完承天門外的形勢後，昭武帝愣是好半天沒說話，眉頭皺的褶子多了好幾道。
「這事……不好收場啊！」
「皇爺，依老奴看，不妨問問孟相的意見。」
孟守元？
昭武帝腦中靈光一閃。
「好好好，孟守元你好手段，連朕都算計上了！」
他罵了一句孟守元，卻也不得不承認老相國手段高明。
「你親自去一趟慈寧宮，就說承天門外之事事關母后名聲，朕身為兒子不敢擅專，還請太后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