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冀王，他算個鳥！
佛門有錢，有很多錢的那種。
胡三這個潑皮是奉恩寺直接擺在明面上的人，出手就是一萬多兩白銀，就只是為了買尊琉璃觀音像。
若林墨玉真能把佛門的佛陀羅漢琉璃像製作出來，那豈不是百萬兩之巨？
杜子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壓低了聲音：「墨哥兒，你真沒騙我？」
「我要成家了，需要錢！你個單身狗不會懂的……」
「呔，你給我住口！」
好好的，搞什麼人身攻擊？
「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杜子騰鄙夷的碎碎念幾句，湊近了興奮又疑惑的問道：「這可是足夠讓人瘋狂的買賣，你怎麼會想到跟我說？」
西域商人靠著每年偶爾幾具琉璃製品，從中原弄走了不少絲綢瓷器，那可都是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
這生意若是攤開了賣，哪怕價格低點都能比肩鹽鐵買賣。
林墨玉卻沒杜子騰的興奮，聳聳肩：「就是因為買賣太大了，容易惹人惦記，所以我打算多拉幾家一起干。你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信你。再拉上冀王府、仁懷賢弟，暫時足夠應付那些黑手了。」
「那秦闞他們幾個……」
見墨玉搖頭不說話，杜子騰也就息了繼續詢問的心思，而是話鋒一轉，笑問起了林家跟冀王府的親事。
「還是你大哥厲害，竟然能讓冀王府點頭，下嫁臨安郡主予你小子。那臨安郡主你見過了沒有？長相如何？」
「見過了，容顏與我不相上下！」
提及鶯鶯，林墨玉便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杜子騰輕啐一聲，撇撇嘴：「論不要臉，你絕對是京城第一。」
「臉？那玩意有什麼用？只有不要臉，才能娶到媳婦！」
也不知道小蘿莉這會在幹什麼，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在發愁中秋節送什麼禮……
「下一件拍品，揚州瘦馬、曾聞名江南的第一花魁麝月娘子，白銀八千兩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兩！」
嘩啦~
林墨玉臉上剛升起的笑意瞬間消失，劍眉微皺，面如寒霜。
「墨哥兒，坐下！這是常有之事！」
杜子騰與林墨玉相識數年，豈會不知他這兄弟的心性。
皮的時候是真皮，但正的時候正的直發邪。
可惜，這世道就是如此，在有些人的眼裡，人命如草芥，何況青樓女子。
被杜子騰猛的一拉，林墨玉也明白是前世的經歷、記憶影響了自己，重新落座後暗念清心咒。
「這酒樓常有此事？《大周律》，略人、略賣人為奴婢者，並絞。順天府就不管管？」
「保國公府的產業，沒人敢查。」
保國公穆聶，當今太后的親弟弟，開國武勛之首，控制著延綏、寧夏兩衛。
別說順天府，就是皇帝都要顧忌三分。
「已經三萬兩了，還真是千金博佳人一笑，都瘋了嗎？」
曾經的江南第一花魁麝月，林墨玉也聽說過一二。
根據他大哥林瑾所說，麝月應該是揚州鹽商捧起來的，準備送給時任揚州巡鹽御史齊宸，好能拿到更多的鹽引份額。
後來因為江南鹽課出現問題，齊宸被代表晉商一系的官員替換，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至於麝月本人，看來已經成了棄子……
也不對，應該說是成了商品，是要被那些鹽商榨乾最後一滴血了。
「這可是江南第一花魁啊，現在就像是牛羊一般，被人隨意挑揀。可惜了，可惜了！」
杜子騰是個愛美人的人，麝月是專門訓練出來的瘦馬，長相氣質確實極得男人喜歡。
僅在台上一刻鐘不到，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直接引爆了二樓幾乎所有男人的激情。
這其中並不包括林墨玉，他只是覺得可憐又可悲。
瞥了一眼逐漸化形豬哥的杜子騰：「口水收一收，小心杜老大人的板子！三萬八千兩了，你兜里有幾個子？」
「胡說，我只是在批判這種無良行為！」
「四萬兩！」
這聲音好生熟悉……
林墨玉幾乎是與杜子騰同時想起了聲音的主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確認。
「他瘋了吧！」
杜子騰甚至站起身來，朝著正對著的一處望去。
恰巧此刻秋風起，吹起了掛著的薄紗。
「艹，還真是陳老二，腿斷了都不消停。」
林墨玉卻更關注另一樁事，拉杜子騰坐了回去。
「重點不該是他哪裡來的四萬兩白銀？平陽侯府這麼有錢嗎？」
林家若不是要月月給姑蘇老家送錢接濟，四五萬兩銀子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平陽侯府百年富貴，攢個幾十萬兩家底也正常。
但陳老二拿四萬兩白銀買個花魁回家，這就不正常了。
杜子騰也意識到了不對，胖臉上五官擠在了一塊。
「他家在江南乾的那些破事雖然能賺不少錢，但你也說過，那些銀子不屬於他一家，還要分潤給開國一脈的勛貴家族……」
林墨玉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個話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三司現在正追查陳家在江南的事哩，這個時候他還敢光明正大的花四萬兩白銀買花魁，怎麼看都不對勁。」
杜子騰眉頭一挑：「查一查？」
「那必須啊！能給陳家添堵，我就覺得開心。」
「俺也一樣！」
兩人在桌底下輕輕一擊掌，邪惡一笑。
杜子騰立馬招手喊來了心腹小廝，在其耳朵低語一陣，那人立馬就稱諾退了出去。
「墨哥兒放心，二狗子是我爺爺的人，保證把陳老二查個底朝天。」
老杜尚書的手段，就是林家瑾大官人都佩服的。
他老人家調教出來的人，信得過。
麝月被當場叫去了陳老二那裡，花魁之爭有了結果，二樓的熱情開始逐漸走低。
就連林墨玉二人也覺得接下來的幾件物品沒什麼意思，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酒菜上。
正當兩人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之時，有人走到桌前，躬身說道：「姑爺、杜公子，殿下有請。」
這人看著有些眼熟……
「小機子？」
「姑爺好記性，只見過奴婢一次就記住了。」
小機子是冀王蕭定遠身邊的內侍，年輕、聰慧、不多話。
前兩日林家去王府送禮納采，便是小機子帶人幫王府長史處理的。
「是我老丈人，杜大哥，走，咱們一起上去。」
「冀王殿下？天老爺，墨哥兒等等，我收拾一下。」
淨手束髮，將衣衫的褶皺拽平，杜子騰這才緊跟著一點都不拘束的林墨玉，朝著三樓樓梯口走去。
在二樓的一處，被薄紗遮掩陳景陽卻看到了林墨玉幾人的身影。
「他娘的，是林墨玉跟杜子騰！阿二、阿三，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們去三樓幹什麼。找個機會，給小爺我剁了他們！」
「爺，林墨玉現在是郡主儀賓，冀王府的女婿……」
身旁的人小聲提醒，招來的卻是一巴掌。
陳景陽幾乎是咬著牙罵道：「我管他是郡馬還是駙馬，我要他的命！如今西涼陳兵西北，金國兵圍錦州，就是當今皇上，也得好好哄著我們武勛。冀王？他算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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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騰鄙夷的碎碎念幾句，湊近了興奮又疑惑的問道：「這可是足夠讓人瘋狂的買賣，你怎麼會想到跟我說？」
西域商人靠著每年偶爾幾具琉璃製品，從中原弄走了不少絲綢瓷器，那可都是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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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玉卻沒杜子騰的興奮，聳聳肩：「就是因為買賣太大了，容易惹人惦記，所以我打算多拉幾家一起干。你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信你。再拉上冀王府、仁懷賢弟，暫時足夠應付那些黑手了。」
「那秦闞他們幾個……」
見墨玉搖頭不說話，杜子騰也就息了繼續詢問的心思，而是話鋒一轉，笑問起了林家跟冀王府的親事。
「還是你大哥厲害，竟然能讓冀王府點頭，下嫁臨安郡主予你小子。那臨安郡主你見過了沒有？長相如何？」
「見過了，容顏與我不相上下！」
提及鶯鶯，林墨玉便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杜子騰輕啐一聲，撇撇嘴：「論不要臉，你絕對是京城第一。」
「臉？那玩意有什麼用？只有不要臉，才能娶到媳婦！」
也不知道小蘿莉這會在幹什麼，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在發愁中秋節送什麼禮……
「下一件拍品，揚州瘦馬、曾聞名江南的第一花魁麝月娘子，白銀八千兩起拍，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兩！」
嘩啦~
林墨玉臉上剛升起的笑意瞬間消失，劍眉微皺，面如寒霜。
「墨哥兒，坐下！這是常有之事！」
杜子騰與林墨玉相識數年，豈會不知他這兄弟的心性。
皮的時候是真皮，但正的時候正的直發邪。
可惜，這世道就是如此，在有些人的眼裡，人命如草芥，何況青樓女子。
被杜子騰猛的一拉，林墨玉也明白是前世的經歷、記憶影響了自己，重新落座後暗念清心咒。
「這酒樓常有此事？《大周律》，略人、略賣人為奴婢者，並絞。順天府就不管管？」
「保國公府的產業，沒人敢查。」
保國公穆聶，當今太后的親弟弟，開國武勛之首，控制著延綏、寧夏兩衛。
別說順天府，就是皇帝都要顧忌三分。
「已經三萬兩了，還真是千金博佳人一笑，都瘋了嗎？」
曾經的江南第一花魁麝月，林墨玉也聽說過一二。
根據他大哥林瑾所說，麝月應該是揚州鹽商捧起來的，準備送給時任揚州巡鹽御史齊宸，好能拿到更多的鹽引份額。
後來因為江南鹽課出現問題，齊宸被代表晉商一系的官員替換，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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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並不包括林墨玉，他只是覺得可憐又可悲。
瞥了一眼逐漸化形豬哥的杜子騰：「口水收一收，小心杜老大人的板子！三萬八千兩了，你兜里有幾個子？」
「胡說，我只是在批判這種無良行為！」
「四萬兩！」
這聲音好生熟悉……
林墨玉幾乎是與杜子騰同時想起了聲音的主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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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騰甚至站起身來，朝著正對著的一處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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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騰也意識到了不對，胖臉上五官擠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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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玉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個話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三司現在正追查陳家在江南的事哩，這個時候他還敢光明正大的花四萬兩白銀買花魁，怎麼看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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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尚書的手段，就是林家瑾大官人都佩服的。
他老人家調教出來的人，信得過。
麝月被當場叫去了陳老二那裡，花魁之爭有了結果，二樓的熱情開始逐漸走低。
就連林墨玉二人也覺得接下來的幾件物品沒什麼意思，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酒菜上。
正當兩人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之時，有人走到桌前，躬身說道：「姑爺、杜公子，殿下有請。」
這人看著有些眼熟……
「小機子？」
「姑爺好記性，只見過奴婢一次就記住了。」
小機子是冀王蕭定遠身邊的內侍，年輕、聰慧、不多話。
前兩日林家去王府送禮納采，便是小機子帶人幫王府長史處理的。
「是我老丈人，杜大哥，走，咱們一起上去。」
「冀王殿下？天老爺，墨哥兒等等，我收拾一下。」
淨手束髮，將衣衫的褶皺拽平，杜子騰這才緊跟著一點都不拘束的林墨玉，朝著三樓樓梯口走去。
在二樓的一處，被薄紗遮掩陳景陽卻看到了林墨玉幾人的身影。
「他娘的，是林墨玉跟杜子騰！阿二、阿三，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們去三樓幹什麼。找個機會，給小爺我剁了他們！」
「爺，林墨玉現在是郡主儀賓，冀王府的女婿……」
身旁的人小聲提醒，招來的卻是一巴掌。
陳景陽幾乎是咬著牙罵道：「我管他是郡馬還是駙馬，我要他的命！如今西涼陳兵西北，金國兵圍錦州，就是當今皇上，也得好好哄著我們武勛。冀王？他算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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