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看，又急！
「墨哥兒，你看我的鳥怎麼樣？」
冀王蕭定遠，剛過不惑之年。加上前半生不是他爹先帝爺護著就是他哥當今天子護著，四十年平順安樂，享受了半輩子，看上去年紀與而立之年的林瑾差不多。
林墨玉剛一進雅間，就見老丈人拿跟鵝毛，逗籠中的鸚鵡玩。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嘶~
老丈人要反？
那我林墨玉一定要幫幫場子！
先宰了杜子騰再說，萬萬不能讓此事傳出去！
「我打算在中秋宮宴上把這鳥送給皇兄，他每天不是批摺子就是批摺子，養這鳥玩玩就當散心。」
林墨玉餘光掃了眼雙眼冒光盯著鸚鵡的杜子騰，兄弟，你的小命保住了！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岳父大人，這鳥還會說別的嗎？」
林墨玉拿去桌上另一根鵝毛，學老丈人逗了逗鸚鵡。
「拖出去，賞一丈紅！」
呃~
蕭定遠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尷尬的笑了笑：「昨日我去宮裡，太后正好處置宮人，被這傻鳥聽到了。先坐，我有事與你……還有杜家小子說。」
「謝殿下。」
杜子騰放不開手腳，一直等林墨玉給他示意，方才行禮坐下。
茶送上來，小機子便帶著僕從退出了雅間。
蕭定遠朝著杜子騰看了好幾眼，差點嚇得其打翻茶盞。
「不必拘束，你是本王女婿的朋友，就是我的晚輩。」
「是，殿下。」
吸溜吸溜，這茶挺燙的。
林墨玉見雅間裡的氣氛不算活躍，便主動打破了沉寂。
「您找我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這些晚輩出手的，您儘管說。」
杜子騰在一旁猛猛點頭，附和道：「對，對，小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本王瞧陳家老二不順眼，你們幫本王砍了他。」
啊？
還有這好事？
林、杜二人幾乎是一同起身，一人拍胸脯，一人拔劍。
「茶先放著，小婿去去就回！」
「哎、哎……我就是開個玩笑，無故殺人是犯法的！再說了，就算要殺也不能擺在明面上殺啊。」
林墨玉仗劍就要下樓砍人，嚇得蕭定遠連忙出聲阻攔。
好傢夥，這女婿能處，他說干就干啊！
「坐~坐！」
蕭定遠扶額，示意兩人坐回去說話。
「還沒到砍人的時候，有件事本王是代皇兄提醒你一聲，西涼使臣即將入京，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要與大周和親。」
這回還是杜子騰先反應過來的，林墨玉對王朝各類機制的運轉，遠不如杜子騰這個土著。
「殿下是說，西涼人在打臨安郡主的主意？可郡主與墨哥兒已經定親了啊，陛下親自下的賜婚聖旨。」
蕭定遠點了點頭，林墨玉當場炸毛。
「什麼？要我媳婦和親？去他娘的，老子這就出城去砍了西涼狗賊！」
嗡！
長劍再次拔出，這回劍上殺氣更盛，林墨玉更是目如寒冰，能凍死個人。
蕭定遠對女婿的表現很欣慰，抬手壓了壓：「你看，又急。我不是說了嗎？皇兄讓我給你提個醒，就是擔心你被人挑撥，發生難以挽回之事。」
杜子騰直接起身，強行將暴躁的林墨玉按在了椅子上。
「先不要著急，既然陛下已經下旨賜婚，西涼人再怎麼肖想臨安郡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林墨玉卻搖頭，否決了杜子騰的猜想。
「不，此事沒這麼簡單。宮中沒有年齡合適婚嫁的公主，和親一事向來是宗室女為主。臨安正值適齡，岳父大人在宗室中又比較……招眼。若有人算計，便是陛下下過賜婚旨意，也要考慮大周與西涼的戰與和。」
老丈人是當今天子最親的兄弟，這些年哪怕刻意妥協沒有在朝中任職，也沒少被有心人算計。
這回西涼求親，臨安簡直就是天子與冀王府最好的軟肋。
蕭定遠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咚咚的敲了下桌案。
「你能想到這些，證明皇兄與我沒有看錯人。小子，你是我冀王府的女婿，那有件事我讓你去做，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你要不要考慮清楚？」
啪啪~
林墨玉猛的一拍胸膛：「請岳父大人指示，小婿萬死不辭！」
蕭定遠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杜子騰身上。
「杜家小子，給你個機會。接下來的話，你若聽了，你就與墨哥兒還有我冀王府徹底綁在一起了。你也可以現在離開，本王也不會怪你。」
杜子騰思慮一陣，暗中握拳。
他站起身來，極其鄭重的朝蕭定遠躬身抱拳：「小子這些年荒唐日久，被人稱作不學無術無用的廢物，唯有墨哥兒拿我當生死兄弟……」
「你又何必如此？」
林墨玉已經猜到了杜子騰接下來的話，他又感動又無奈。
卻見杜子騰灑脫一笑，拍了拍林墨玉的肩膀：「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出息，但我有你這個好兄弟，就足夠了！」
說罷，他再次朝蕭定遠拜下：「還請殿下下令，小子萬死不辭！」
啪、啪、啪~
蕭定遠三擊掌：「不錯，不錯，你小子有杜尚書當年的風采，本王沒看錯人。」
紈絝？
真以為杜文玉會讓他的嫡長孫不學無術？
哪個大家族會放任嫡長子嫡長孫長成廢物？
樓下突然暴起的呼喊叫好聲，將此處雅間中的人從各異的思緒中喚醒。
林墨玉小聲提醒道：「岳父大人，要不咱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不用，我的人已經把三樓清空了，有人守著隔牆之耳也聽不到咱們說的話。」
蕭定遠卻是毫不在意此間酒樓背後之人是保國公穆聶，冷笑一聲：「誰能想到本王會在敵人的地盤，與人商量對付他們的事呢？」
「岳父大人要對保國公府動手？」
方才還信誓旦旦拍胸脯的杜子騰，不禁打了個哆嗦。
蕭定遠是先搖頭後又點頭：「是也不是，我讓你在中秋夜，砍了陳家老二的腦袋，掛在西涼使團駐地的大門上！」
「至於你，杜家小子……我知你在三教九流皆有門路，三天內，我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西涼使團是來求親的，保國公府的大姑娘年齡正合適。若宮中賜下公主封號，保國公府就又可以替朝廷分憂，替百姓求得百年安寧了！」
冀王蕭定遠，剛過不惑之年。加上前半生不是他爹先帝爺護著就是他哥當今天子護著，四十年平順安樂，享受了半輩子，看上去年紀與而立之年的林瑾差不多。
林墨玉剛一進雅間，就見老丈人拿跟鵝毛，逗籠中的鸚鵡玩。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嘶~
老丈人要反？
那我林墨玉一定要幫幫場子！
先宰了杜子騰再說，萬萬不能讓此事傳出去！
「我打算在中秋宮宴上把這鳥送給皇兄，他每天不是批摺子就是批摺子，養這鳥玩玩就當散心。」
林墨玉餘光掃了眼雙眼冒光盯著鸚鵡的杜子騰，兄弟，你的小命保住了！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岳父大人，這鳥還會說別的嗎？」
林墨玉拿去桌上另一根鵝毛，學老丈人逗了逗鸚鵡。
「拖出去，賞一丈紅！」
呃~
蕭定遠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尷尬的笑了笑：「昨日我去宮裡，太后正好處置宮人，被這傻鳥聽到了。先坐，我有事與你……還有杜家小子說。」
「謝殿下。」
杜子騰放不開手腳，一直等林墨玉給他示意，方才行禮坐下。
茶送上來，小機子便帶著僕從退出了雅間。
蕭定遠朝著杜子騰看了好幾眼，差點嚇得其打翻茶盞。
「不必拘束，你是本王女婿的朋友，就是我的晚輩。」
「是，殿下。」
吸溜吸溜，這茶挺燙的。
林墨玉見雅間裡的氣氛不算活躍，便主動打破了沉寂。
「您找我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這些晚輩出手的，您儘管說。」
杜子騰在一旁猛猛點頭，附和道：「對，對，小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本王瞧陳家老二不順眼，你們幫本王砍了他。」
啊？
還有這好事？
林、杜二人幾乎是一同起身，一人拍胸脯，一人拔劍。
「茶先放著，小婿去去就回！」
「哎、哎……我就是開個玩笑，無故殺人是犯法的！再說了，就算要殺也不能擺在明面上殺啊。」
林墨玉仗劍就要下樓砍人，嚇得蕭定遠連忙出聲阻攔。
好傢夥，這女婿能處，他說干就干啊！
「坐~坐！」
蕭定遠扶額，示意兩人坐回去說話。
「還沒到砍人的時候，有件事本王是代皇兄提醒你一聲，西涼使臣即將入京，他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要與大周和親。」
這回還是杜子騰先反應過來的，林墨玉對王朝各類機制的運轉，遠不如杜子騰這個土著。
「殿下是說，西涼人在打臨安郡主的主意？可郡主與墨哥兒已經定親了啊，陛下親自下的賜婚聖旨。」
蕭定遠點了點頭，林墨玉當場炸毛。
「什麼？要我媳婦和親？去他娘的，老子這就出城去砍了西涼狗賊！」
嗡！
長劍再次拔出，這回劍上殺氣更盛，林墨玉更是目如寒冰，能凍死個人。
蕭定遠對女婿的表現很欣慰，抬手壓了壓：「你看，又急。我不是說了嗎？皇兄讓我給你提個醒，就是擔心你被人挑撥，發生難以挽回之事。」
杜子騰直接起身，強行將暴躁的林墨玉按在了椅子上。
「先不要著急，既然陛下已經下旨賜婚，西涼人再怎麼肖想臨安郡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林墨玉卻搖頭，否決了杜子騰的猜想。
「不，此事沒這麼簡單。宮中沒有年齡合適婚嫁的公主，和親一事向來是宗室女為主。臨安正值適齡，岳父大人在宗室中又比較……招眼。若有人算計，便是陛下下過賜婚旨意，也要考慮大周與西涼的戰與和。」
老丈人是當今天子最親的兄弟，這些年哪怕刻意妥協沒有在朝中任職，也沒少被有心人算計。
這回西涼求親，臨安簡直就是天子與冀王府最好的軟肋。
蕭定遠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咚咚的敲了下桌案。
「你能想到這些，證明皇兄與我沒有看錯人。小子，你是我冀王府的女婿，那有件事我讓你去做，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你要不要考慮清楚？」
啪啪~
林墨玉猛的一拍胸膛：「請岳父大人指示，小婿萬死不辭！」
蕭定遠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杜子騰身上。
「杜家小子，給你個機會。接下來的話，你若聽了，你就與墨哥兒還有我冀王府徹底綁在一起了。你也可以現在離開，本王也不會怪你。」
杜子騰思慮一陣，暗中握拳。
他站起身來，極其鄭重的朝蕭定遠躬身抱拳：「小子這些年荒唐日久，被人稱作不學無術無用的廢物，唯有墨哥兒拿我當生死兄弟……」
「你又何必如此？」
林墨玉已經猜到了杜子騰接下來的話，他又感動又無奈。
卻見杜子騰灑脫一笑，拍了拍林墨玉的肩膀：「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出息，但我有你這個好兄弟，就足夠了！」
說罷，他再次朝蕭定遠拜下：「還請殿下下令，小子萬死不辭！」
啪、啪、啪~
蕭定遠三擊掌：「不錯，不錯，你小子有杜尚書當年的風采，本王沒看錯人。」
紈絝？
真以為杜文玉會讓他的嫡長孫不學無術？
哪個大家族會放任嫡長子嫡長孫長成廢物？
樓下突然暴起的呼喊叫好聲，將此處雅間中的人從各異的思緒中喚醒。
林墨玉小聲提醒道：「岳父大人，要不咱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不用，我的人已經把三樓清空了，有人守著隔牆之耳也聽不到咱們說的話。」
蕭定遠卻是毫不在意此間酒樓背後之人是保國公穆聶，冷笑一聲：「誰能想到本王會在敵人的地盤，與人商量對付他們的事呢？」
「岳父大人要對保國公府動手？」
方才還信誓旦旦拍胸脯的杜子騰，不禁打了個哆嗦。
蕭定遠是先搖頭後又點頭：「是也不是，我讓你在中秋夜，砍了陳家老二的腦袋，掛在西涼使團駐地的大門上！」
「至於你，杜家小子……我知你在三教九流皆有門路，三天內，我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西涼使團是來求親的，保國公府的大姑娘年齡正合適。若宮中賜下公主封號，保國公府就又可以替朝廷分憂，替百姓求得百年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