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景陽慌了，若只是紈絝打架，陳家是占理的一方。
他爹陳寶良昨夜還說，要趁著這個機會，聯合其他人把又臭又硬的右副都御使林瑾踢出京城。
沒想到今日一開審，林墨玉就將原本的案子拐到了江南一事。
「是不是污衊，本官查過才知。仵作何在？」
打死的那三人，屍體昨日就拉回了府衙。仵作早就驗過，包括屍體的特徵劍傷等等均記錄在案，王志之稍一閱看就知道林墨玉說的是真的。
「來人，去刑部調取金陵府相關公文。」
這案子不小，王志之當然也不會聽信林墨玉一家之言。
不過在這樁突然出現的案子之前，他還得先審陳家首告林墨玉一案。
「在此之前，本官還得把當前的案子審完。陳景陽，汝告林墨玉擅闖侯府、破家殺人一事，還有沒有其他要補充的？」
「當然有，大人。」
一聽王志之如今終於把案子的走向轉了回來，陳景陽恨不得讓在場之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別處去。
掙扎著半坐起身，喘了好幾口粗氣，努力平復心情，重新組織著自己想說的話。
憋了好半天總算有了頭緒，他抱拳道：「大人，昨日我與林墨玉在街上偶遇……」
「應該是在南城怡紅院門外碰到的！」
林墨玉插了一句，見王志之微微搖頭便不再言語。
「他一見面就拔劍相向沖我殺來……後又追著我一路殺到我家……家父原本還想著與其兄同朝為官上前勸阻……他不管不顧一口氣殺傷侯府十餘人，還打斷了我的雙腿……」
陳景陽說的那叫一個悲戚，不管通緝犯是不是真的，反正昨日林墨玉就是不分青紅皂白，一言不發就殺到了他家，將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話到最後，陳景陽甚至不再顧忌什麼王公子弟的高傲，嗷一聲哭訴起來。
「大人，他林墨玉說自己是協助官府捉拿朝廷要犯，可我昨日一未見官府公文，二不見官衙差役在場，他協助的哪門子官府？他就是尋私仇，欺辱我陳家！」
整個大堂都是陳景陽的哭嚎聲，若是不知內情的，還真以為陳家無辜了。
「這死綠茶……」
林墨玉當即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與陳景陽對視，硬是用眼神逼得其止住了哭嚎。
「陳老二，誰說當時沒有官衙的人在場了？」
嘲諷完陳老二，林墨玉重新站起身來，朝王志之一拜：「大人，小子想請一人上堂，為我作證！」
「允。」
「騰大哥，該你上場了！」
「哎喲~哎喲~」
屁股蛋又扭疼了，杜子騰一瘸一拐的夾著屁股走進了府衙大堂。
「卑職龍禁衛南鎮撫司試百戶杜子騰，拜見府尹大人。」
「你……你……騙子！你怎麼可能是龍禁衛？」
陳景陽真被駭住了，許久前的記憶在不斷的攻擊他的神經。
包括王志之在內，在場的有點身份的人總算想起了一樁舊事。
杜子騰向來不正經，可他祖父太他娘的正經了。
當年杜子騰剛出生時，老大人還在詹事府當值，太子爺聽聞自己的老師有個小孫孫，求到了御前，給杜子騰求來了一份不用當差就能領俸祿的閒職。
龍禁衛試百戶，從六品。
是閒職沒錯，但人家真在南鎮撫司掛了名。
天子親軍，誰敢說試百戶不是官衙的人？
杜子騰掏出自己許久不用的龍禁衛腰牌，新的就跟新領的一樣，高高舉起。
「大人，林墨玉是卑職請來幫忙抓捕朝廷要犯的。您也知道，卑職細胳膊細腿的不經打，要不是林墨玉幫忙，昨日還真就讓那賊人逃了……」
「你胡扯！昨日是林墨玉先動的手，你當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在扯謊，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陳景陽就像被人給強了，面前這倆人演都不演一下，強行將謊言往他腦袋裡塞。
可惜他的悲憤毫無意義，那張金陵府的海捕公文以及杜子騰手中的龍禁衛腰牌，徹底堵住了他的嘴。
「哦？告我們？告誰？」
杜子騰很想跟林墨玉來個擊掌慶賀，慶賀他們又一次耍了陳老二。
「告我們？不告是孫子！大人，當時冀王殿下跟臨川王殿下也在，可以為我們作證。」
林墨玉接過了陳景陽的話，呵呵一笑：「你既然說我們說謊，難道兩位殿下也在說謊？要不要連他們兩位一起告了？」
嘎~
誰？王爺？還兩位？
陳景陽徹底傻了，怎麼扯到了兩位王爺？
他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後面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告了，平陽侯府撤回訴狀，還請王府尹允准！」
大堂外傳來粗獷的喊聲，林墨玉回頭看去，正好與來人的視線對上。
平陽侯陳寶良，陰鷙的雙眼滿是對林家的恨意。
林家跟他們陳家，仇大了，何止這一樁。
「這不是陳大侯爺嗎？昨日聽侯爺說要去御前告我，我好害怕怕哦~」
「林家小子，做人做事留一線，別把事做絕了。」
（小熊攤手）
「我膽小，我害怕，被人威脅就喜歡報官，官府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你……」
陳寶良在林墨玉這沒討到好，就將目光轉向正位上的王志之。
「王府尹，本侯今日是來撤訴的，平陽侯府不再追究林墨玉的責任，還請王府尹行個方便。」
這傢伙真是跋扈慣了，他雖是開國勛貴，可本職上跟王志之同為正三品，如今更是求人辦事，卻只是梗著脖子抱了抱拳，囂張的樣子很欠揍。
王志之也知道勛貴中大多是如此做派，懶得跟其計較，忍住怒火哼了一聲：「本府允了，訴狀你可以拿回去。」
順天府衙就是這麼無奈，上有中樞壓著，城中多權貴，他雖官至三品，仍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小人物。
撤訴而已，允了又如何。
重點還在公堂之外，林墨玉可給他送了份大禮呢。
狀子是當場撕的，紙片就扔在林墨玉的腳下。
陳寶良甚至都懶得放狠話，只狠狠瞪了林墨玉與杜子騰一眼，就帶人抬走了被堵了嘴的陳景陽。
這樁草草撤訴的案子，王志之就像是看了一場大戲，期間沒怎麼問話，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案子都撤了，爾等退下吧。」
驚堂木都不用敲，王志之邁著官步就離開了大堂。
林墨玉與杜子騰恭送其離開，這才伸出手掌……
啪~
「完美！」
「墨哥兒，接下來咱們怎麼做？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杜子騰連屁股的疼痛都忘了，躍躍欲試的詢問。
林墨玉挑挑眉，湊近後在其耳邊小聲說：「咱們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朝堂里會自動給陳家匹配對手，哥幾個安心當觀眾，好好看戲就好。」
有熱鬧看就行，哥幾個最喜歡看熱鬧。
林墨玉扶著嘿嘿傻笑的杜子騰，慢悠悠走出了順天府大堂。
林家的馬車就在府衙外停著，旁邊站著的可不就是一直揪著心的張氏母女。
「二叔，二叔，府尹大人有沒有打你板子？」
這倒霉孩子！
林墨玉將杜子騰往杜家僕人那一丟，就跑過去將乖侄女抱起來。
他跟念念來了個頭碰頭，揪了揪嬰兒肥的小臉蛋。
「府尹大人說我銅皮鐵骨打著沒意思，板子都記在念念身上。念念的肉嫩，一會就抓你進去，打二十大板！」
他爹陳寶良昨夜還說，要趁著這個機會，聯合其他人把又臭又硬的右副都御使林瑾踢出京城。
沒想到今日一開審，林墨玉就將原本的案子拐到了江南一事。
「是不是污衊，本官查過才知。仵作何在？」
打死的那三人，屍體昨日就拉回了府衙。仵作早就驗過，包括屍體的特徵劍傷等等均記錄在案，王志之稍一閱看就知道林墨玉說的是真的。
「來人，去刑部調取金陵府相關公文。」
這案子不小，王志之當然也不會聽信林墨玉一家之言。
不過在這樁突然出現的案子之前，他還得先審陳家首告林墨玉一案。
「在此之前，本官還得把當前的案子審完。陳景陽，汝告林墨玉擅闖侯府、破家殺人一事，還有沒有其他要補充的？」
「當然有，大人。」
一聽王志之如今終於把案子的走向轉了回來，陳景陽恨不得讓在場之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別處去。
掙扎著半坐起身，喘了好幾口粗氣，努力平復心情，重新組織著自己想說的話。
憋了好半天總算有了頭緒，他抱拳道：「大人，昨日我與林墨玉在街上偶遇……」
「應該是在南城怡紅院門外碰到的！」
林墨玉插了一句，見王志之微微搖頭便不再言語。
「他一見面就拔劍相向沖我殺來……後又追著我一路殺到我家……家父原本還想著與其兄同朝為官上前勸阻……他不管不顧一口氣殺傷侯府十餘人，還打斷了我的雙腿……」
陳景陽說的那叫一個悲戚，不管通緝犯是不是真的，反正昨日林墨玉就是不分青紅皂白，一言不發就殺到了他家，將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話到最後，陳景陽甚至不再顧忌什麼王公子弟的高傲，嗷一聲哭訴起來。
「大人，他林墨玉說自己是協助官府捉拿朝廷要犯，可我昨日一未見官府公文，二不見官衙差役在場，他協助的哪門子官府？他就是尋私仇，欺辱我陳家！」
整個大堂都是陳景陽的哭嚎聲，若是不知內情的，還真以為陳家無辜了。
「這死綠茶……」
林墨玉當即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與陳景陽對視，硬是用眼神逼得其止住了哭嚎。
「陳老二，誰說當時沒有官衙的人在場了？」
嘲諷完陳老二，林墨玉重新站起身來，朝王志之一拜：「大人，小子想請一人上堂，為我作證！」
「允。」
「騰大哥，該你上場了！」
「哎喲~哎喲~」
屁股蛋又扭疼了，杜子騰一瘸一拐的夾著屁股走進了府衙大堂。
「卑職龍禁衛南鎮撫司試百戶杜子騰，拜見府尹大人。」
「你……你……騙子！你怎麼可能是龍禁衛？」
陳景陽真被駭住了，許久前的記憶在不斷的攻擊他的神經。
包括王志之在內，在場的有點身份的人總算想起了一樁舊事。
杜子騰向來不正經，可他祖父太他娘的正經了。
當年杜子騰剛出生時，老大人還在詹事府當值，太子爺聽聞自己的老師有個小孫孫，求到了御前，給杜子騰求來了一份不用當差就能領俸祿的閒職。
龍禁衛試百戶，從六品。
是閒職沒錯，但人家真在南鎮撫司掛了名。
天子親軍，誰敢說試百戶不是官衙的人？
杜子騰掏出自己許久不用的龍禁衛腰牌，新的就跟新領的一樣，高高舉起。
「大人，林墨玉是卑職請來幫忙抓捕朝廷要犯的。您也知道，卑職細胳膊細腿的不經打，要不是林墨玉幫忙，昨日還真就讓那賊人逃了……」
「你胡扯！昨日是林墨玉先動的手，你當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在扯謊，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陳景陽就像被人給強了，面前這倆人演都不演一下，強行將謊言往他腦袋裡塞。
可惜他的悲憤毫無意義，那張金陵府的海捕公文以及杜子騰手中的龍禁衛腰牌，徹底堵住了他的嘴。
「哦？告我們？告誰？」
杜子騰很想跟林墨玉來個擊掌慶賀，慶賀他們又一次耍了陳老二。
「告我們？不告是孫子！大人，當時冀王殿下跟臨川王殿下也在，可以為我們作證。」
林墨玉接過了陳景陽的話，呵呵一笑：「你既然說我們說謊，難道兩位殿下也在說謊？要不要連他們兩位一起告了？」
嘎~
誰？王爺？還兩位？
陳景陽徹底傻了，怎麼扯到了兩位王爺？
他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後面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告了，平陽侯府撤回訴狀，還請王府尹允准！」
大堂外傳來粗獷的喊聲，林墨玉回頭看去，正好與來人的視線對上。
平陽侯陳寶良，陰鷙的雙眼滿是對林家的恨意。
林家跟他們陳家，仇大了，何止這一樁。
「這不是陳大侯爺嗎？昨日聽侯爺說要去御前告我，我好害怕怕哦~」
「林家小子，做人做事留一線，別把事做絕了。」
（小熊攤手）
「我膽小，我害怕，被人威脅就喜歡報官，官府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你……」
陳寶良在林墨玉這沒討到好，就將目光轉向正位上的王志之。
「王府尹，本侯今日是來撤訴的，平陽侯府不再追究林墨玉的責任，還請王府尹行個方便。」
這傢伙真是跋扈慣了，他雖是開國勛貴，可本職上跟王志之同為正三品，如今更是求人辦事，卻只是梗著脖子抱了抱拳，囂張的樣子很欠揍。
王志之也知道勛貴中大多是如此做派，懶得跟其計較，忍住怒火哼了一聲：「本府允了，訴狀你可以拿回去。」
順天府衙就是這麼無奈，上有中樞壓著，城中多權貴，他雖官至三品，仍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小人物。
撤訴而已，允了又如何。
重點還在公堂之外，林墨玉可給他送了份大禮呢。
狀子是當場撕的，紙片就扔在林墨玉的腳下。
陳寶良甚至都懶得放狠話，只狠狠瞪了林墨玉與杜子騰一眼，就帶人抬走了被堵了嘴的陳景陽。
這樁草草撤訴的案子，王志之就像是看了一場大戲，期間沒怎麼問話，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案子都撤了，爾等退下吧。」
驚堂木都不用敲，王志之邁著官步就離開了大堂。
林墨玉與杜子騰恭送其離開，這才伸出手掌……
啪~
「完美！」
「墨哥兒，接下來咱們怎麼做？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杜子騰連屁股的疼痛都忘了，躍躍欲試的詢問。
林墨玉挑挑眉，湊近後在其耳邊小聲說：「咱們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朝堂里會自動給陳家匹配對手，哥幾個安心當觀眾，好好看戲就好。」
有熱鬧看就行，哥幾個最喜歡看熱鬧。
林墨玉扶著嘿嘿傻笑的杜子騰，慢悠悠走出了順天府大堂。
林家的馬車就在府衙外停著，旁邊站著的可不就是一直揪著心的張氏母女。
「二叔，二叔，府尹大人有沒有打你板子？」
這倒霉孩子！
林墨玉將杜子騰往杜家僕人那一丟，就跑過去將乖侄女抱起來。
他跟念念來了個頭碰頭，揪了揪嬰兒肥的小臉蛋。
「府尹大人說我銅皮鐵骨打著沒意思，板子都記在念念身上。念念的肉嫩，一會就抓你進去，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