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幸運」與「厄運」
這個念頭像冰冷的毒蛇纏上心臟，激得他渾身發僵。但下一秒，那寒意就被一股委屈又不甘的火氣衝散：憑什麼我剛摸清世界的底細，就要被人暗算了？
他把二十年人生捋了三遍：
從呱呱落地到大三搖奶茶，雖不一帆風順，但也算安分守己。
除了小學手賤掀過女生裙子、初中對英語老師有過一些不合禮法的幻想、高中被老舅坑去會所做了個素到不能再素的推背之外，上大學後更是謹小慎微，最大的罪過無非是硬碟里500G的動作片……他壓根就沒接觸過所謂的「神裔界」，哪來的什麼生死大仇？
秦宣捏緊雙拳，他不知道那陰溝里的老鼠究竟是誰，但一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混蛋，別讓我逮到你！
秦蒹葭並未回答他這個「愚蠢」的疑問，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翩然下了樓。
在她看來，若事事都需點明，這般呵護與溺愛無異，只會磨鈍了刀鋒。
適當的危機，恰是最好的磨刀石。
……
江城夏夜的風悶熱而沉甸，裹著城市的喧囂，壓得人喘不過氣。
師徒二人站在路口等車。
秦宣下意識仰頭，月光灑落，識海中的星象圖微微一亮，縷縷星辰之力匯入丹田，將昨夜鏖戰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正覺神清氣爽，目光無意間向下一瞥，頓時愣住——
秦蒹葭那雙白皙玉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雙帶珍珠裝飾的米色涼拖，款式簡單卻透著精緻。
我沒給師父買過鞋啊……他心下詫異，凝神細看，這才恍然大悟：若非師父為他開了「靈視」，他根本看破不了這精妙的幻術。
那玉足實則始終離地三寸，懸空而行。
這精妙幻術在凡人眼中，看上去與穿著一雙真鞋毫無二致。
不多時，網約車打著雙閃，停在路口旁，秦宣像個小馬仔，貼心地給師父開門。
秦蒹葭似乎對江城霓虹夜景望出了神，雖說通過孽徒的記憶，對這個時代了解頗深。但看電影和親身感受是兩碼事。
「……師父。」
秦宣輕喚一聲，叫醒了思維發散的銀髮蘿莉。
微風吹亂了額前髮絲，秦蒹葭很自然地將那縷不聽話的呆毛理至耳後。
二人上了車，秦宣悄悄地問：「是不是感覺世界變化很大，二十年前的江城還沒有這麼多的高樓大廈，也沒有這麼多的汽車。」
秦蒹葭點頭：「恍若隔世，物是人非。這一覺，為師沉睡的太久了。」
秦宣朝著秦蒹葭身邊挪了挪，想再問點事，卻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排司機，剛秦蒹葭說話時，他強化的聽覺清晰捕捉到司機喉間一聲壓抑的『嘖』，透過後視鏡，那眼神里混著同情、詫異和『這倆孩子中二病得不輕』的無奈。
「師父，你當年跟我爸住在哪裡？」他小聲的問，「等吃完飯，我們過去轉轉。」
秦蒹葭挑著眉：「為何？」
秦宣嘆了口氣：「摳門兒的舅只給我發了一百塊的紅包，付完打車錢，明天咱倆就沒錢吃飯啦。」他賊溜溜的說，「我們去找找老爸遺留的寶貝，等我賣了立馬辭職，然後帶你天天吃大餐！」
「那你可要失望了。」
秦蒹葭輕笑一聲，旋即眸光黯淡：「秦夜死前，為師便已陷入沉睡。即便有寶貝，也已被追繳國庫。」
「國庫？」
秦蒹葭瞥了他一眼，解釋道：「神裔界的官方組織。」
「老爸當年加入官方了嗎？」
秦宣十分詫異，他知道從老舅口中得知雙親離世的原因是假的，老舅只是普通人，神裔界肯定對老舅一家進行了洗腦，篡改了爸媽死亡的真相。
可他豐富的小說經驗告訴他，家族中有這麼一位強大而又尊貴的龍作為老師和守護者，誰還願意自降身價，加入官方，處處受人約束？
除非對方有著比自家「伴生靈」更強的存在——
脅迫？
還是……
正當秦宣胡思亂想時，輪胎突然發出刺耳的急剎聲，混雜著司機的怒罵，「砰！」的巨響，車身巨震，秦宣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向前方！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張開手臂，一把將身旁的秦蒹葭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砰」的一聲撞上前排座椅。
「咚！」
車子一頭扎進了路邊的綠化帶，狠狠撞在樹上，車頭凹陷了一個坑，好在司機反應快，如果不是一把方向避開前方側翻的泥頭車，三人鐵定已被壓成肉餅！
司機驚魂未定地扭頭一看，見兩人都好端端坐著，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才注意到細節：
那銀髮姑娘小臉繃緊泛著薄怒，耳根卻紅得剔透；旁邊那帥氣小哥的臉上……嚯，好對稱的兩道紅印子。
司機暗地裡擦了把汗，心裡嘀咕：這小倆口心也忒大了，剛死裡逃生，就又鬧上了？
他下車拉開了后座車門，仔細檢查兩人身上沒有受傷，難為情的說：「對不起嚇到你們了……那個，目的地往前走個200米就到，要不你們在這下，」他看了看損壞的車頭和歪倒樹，「我還要等警察過來處理事故，」他看向秦宣，懇求道：「帥哥，車費我就不要了，你和你女朋友別投訴我就行！」
秦蒹葭聽完，小臉頓時兇巴巴，她緊捏粉拳，正欲用暴力糾正司機言辭，秦宣一把拉住了她，對著司機安慰道：「沒事兒，師傅你安心處理事故，我們先走了，車費該多少是多少。」說著，秦宣朝秦蒹葭眨眨眼。
秦蒹葭冷哼一聲，甩開秦宣的手，嬌小的身子站在一邊，不去看他。
司機的眉頭稍微舒展：「的虧人都沒事兒，」他看了一眼生氣的女生，「錢我就不要了，你們快走吧，只要不給我差評就行。」
秦宣微笑著擺手：「放心吧，不會給差評的。」頓了頓，問道，「師傅，剛才咋了？」他剛在胡思亂想，沒注意發生了什麼。
「嗨……」
司機深嘆了口氣，滿是後怕：「我正常開著，對向的泥頭車突然就衝過來了。那麼多車它不撞，就盯著我來！」他指著馬路中央側翻的車，罵道：「真是邪門！要不是我反應快打了把方向，咱仨兒已經下去鬥地主了！」
秦宣頓時頭皮發麻，不用想，是「氣運反噬」針對他的謀殺！
秦宣佯裝鎮定，與司機交流了會兒，便拉著秦蒹葭離開了車禍現場。
「師父，我明明已經逼退了反噬，為啥還會發生意外？」
秦蒹葭雖在生氣，但對孽徒的疑問，她還是耐心回答：「作為本宮的『伴生主』自然可享受本宮帶給你的『幸運』，但同時也要承擔代價相等的『厄運』，」她眼神複雜地看向秦宣丹田，「如今，你已完整繼承龍之氣運……厄運的代價，遠遠超過幸運帶來的收益。」
秦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昨晚能躲過女鬼的攻擊，不是自己運氣好，是沾了師父的光！
「你爸瞞著本宮，竟敢讓本宮……的龍蛋與你融合，逼本宮傳你吾族法門……」秦蒹葭俏眉緊鎖，「他這是在拿你的命，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希望？什麼希望？」秦宣追問。
「破除我秦家短命宿命的希望？」
「就憑這個？」秦宣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中混著憤怒與委屈，「他憑什麼啊？他又不是能掐會算的半仙！他怎麼就敢斷定二十年後我能改變命運？這跟謀殺親兒子有什麼區別！」
秦蒹葭沉默了一瞬，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就憑你們秦家血脈傳承的唯一本源異能，即為『勘破未來』。而你父親秦夜，是自秦家老祖之後，將這項異能發揮至最強的一代。」
聞聽此言，秦宣猛地瞪大眼睛，徹底愣住了……難怪老爸的信能精準猜到他開盒遇鬼！那個只存在於記憶里、模糊的「死鬼老爸」，居然這麼厲害？
「師父……我們秦家的異能也太牛逼了吧！」秦宣滿臉期待，「那我該怎麼覺醒血脈？」
秦蒹葭平淡道：「每名神裔覺醒血脈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睡一覺就醒了，有的走著路突然就會了，也有的在鬼門關前撿回命才覺醒……」她斜睨秦宣一眼，嫌棄道，「不過像你這樣二十年沒動靜的，為師還是頭一回見。未必是血脈不純，可能就是醒得慢罷了。」
剛燃起的激動瞬間被澆滅，秦宣鬱悶地撇撇嘴，只能安慰自己：無所謂，反正我有《一氣蘊靈訣》，血脈什麼的，不稀罕！
二人聊著天，已經到了老舅家樓下。
等電梯的功夫，秦宣下意識瞥了眼身邊這位銀髮赤瞳、氣場與周圍老舊居民樓格格不入的「師父」，又聽著樓道里傳來的炒菜聲和鄰居的電視聲，深吸一口氣。
「咚咚咚。」
秦宣輕輕叩門，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舅，開門！我帶……朋友來啦！」
門內傳來舅舅由遠及近的嚷嚷聲：
「催什麼催！來了來了！」
他把二十年人生捋了三遍：
從呱呱落地到大三搖奶茶，雖不一帆風順，但也算安分守己。
除了小學手賤掀過女生裙子、初中對英語老師有過一些不合禮法的幻想、高中被老舅坑去會所做了個素到不能再素的推背之外，上大學後更是謹小慎微，最大的罪過無非是硬碟里500G的動作片……他壓根就沒接觸過所謂的「神裔界」，哪來的什麼生死大仇？
秦宣捏緊雙拳，他不知道那陰溝里的老鼠究竟是誰，但一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混蛋，別讓我逮到你！
秦蒹葭並未回答他這個「愚蠢」的疑問，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翩然下了樓。
在她看來，若事事都需點明，這般呵護與溺愛無異，只會磨鈍了刀鋒。
適當的危機，恰是最好的磨刀石。
……
江城夏夜的風悶熱而沉甸，裹著城市的喧囂，壓得人喘不過氣。
師徒二人站在路口等車。
秦宣下意識仰頭，月光灑落，識海中的星象圖微微一亮，縷縷星辰之力匯入丹田，將昨夜鏖戰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正覺神清氣爽，目光無意間向下一瞥，頓時愣住——
秦蒹葭那雙白皙玉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雙帶珍珠裝飾的米色涼拖，款式簡單卻透著精緻。
我沒給師父買過鞋啊……他心下詫異，凝神細看，這才恍然大悟：若非師父為他開了「靈視」，他根本看破不了這精妙的幻術。
那玉足實則始終離地三寸，懸空而行。
這精妙幻術在凡人眼中，看上去與穿著一雙真鞋毫無二致。
不多時，網約車打著雙閃，停在路口旁，秦宣像個小馬仔，貼心地給師父開門。
秦蒹葭似乎對江城霓虹夜景望出了神，雖說通過孽徒的記憶，對這個時代了解頗深。但看電影和親身感受是兩碼事。
「……師父。」
秦宣輕喚一聲，叫醒了思維發散的銀髮蘿莉。
微風吹亂了額前髮絲，秦蒹葭很自然地將那縷不聽話的呆毛理至耳後。
二人上了車，秦宣悄悄地問：「是不是感覺世界變化很大，二十年前的江城還沒有這麼多的高樓大廈，也沒有這麼多的汽車。」
秦蒹葭點頭：「恍若隔世，物是人非。這一覺，為師沉睡的太久了。」
秦宣朝著秦蒹葭身邊挪了挪，想再問點事，卻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前排司機，剛秦蒹葭說話時，他強化的聽覺清晰捕捉到司機喉間一聲壓抑的『嘖』，透過後視鏡，那眼神里混著同情、詫異和『這倆孩子中二病得不輕』的無奈。
「師父，你當年跟我爸住在哪裡？」他小聲的問，「等吃完飯，我們過去轉轉。」
秦蒹葭挑著眉：「為何？」
秦宣嘆了口氣：「摳門兒的舅只給我發了一百塊的紅包，付完打車錢，明天咱倆就沒錢吃飯啦。」他賊溜溜的說，「我們去找找老爸遺留的寶貝，等我賣了立馬辭職，然後帶你天天吃大餐！」
「那你可要失望了。」
秦蒹葭輕笑一聲，旋即眸光黯淡：「秦夜死前，為師便已陷入沉睡。即便有寶貝，也已被追繳國庫。」
「國庫？」
秦蒹葭瞥了他一眼，解釋道：「神裔界的官方組織。」
「老爸當年加入官方了嗎？」
秦宣十分詫異，他知道從老舅口中得知雙親離世的原因是假的，老舅只是普通人，神裔界肯定對老舅一家進行了洗腦，篡改了爸媽死亡的真相。
可他豐富的小說經驗告訴他，家族中有這麼一位強大而又尊貴的龍作為老師和守護者，誰還願意自降身價，加入官方，處處受人約束？
除非對方有著比自家「伴生靈」更強的存在——
脅迫？
還是……
正當秦宣胡思亂想時，輪胎突然發出刺耳的急剎聲，混雜著司機的怒罵，「砰！」的巨響，車身巨震，秦宣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向前方！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張開手臂，一把將身旁的秦蒹葭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砰」的一聲撞上前排座椅。
「咚！」
車子一頭扎進了路邊的綠化帶，狠狠撞在樹上，車頭凹陷了一個坑，好在司機反應快，如果不是一把方向避開前方側翻的泥頭車，三人鐵定已被壓成肉餅！
司機驚魂未定地扭頭一看，見兩人都好端端坐著，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才注意到細節：
那銀髮姑娘小臉繃緊泛著薄怒，耳根卻紅得剔透；旁邊那帥氣小哥的臉上……嚯，好對稱的兩道紅印子。
司機暗地裡擦了把汗，心裡嘀咕：這小倆口心也忒大了，剛死裡逃生，就又鬧上了？
他下車拉開了后座車門，仔細檢查兩人身上沒有受傷，難為情的說：「對不起嚇到你們了……那個，目的地往前走個200米就到，要不你們在這下，」他看了看損壞的車頭和歪倒樹，「我還要等警察過來處理事故，」他看向秦宣，懇求道：「帥哥，車費我就不要了，你和你女朋友別投訴我就行！」
秦蒹葭聽完，小臉頓時兇巴巴，她緊捏粉拳，正欲用暴力糾正司機言辭，秦宣一把拉住了她，對著司機安慰道：「沒事兒，師傅你安心處理事故，我們先走了，車費該多少是多少。」說著，秦宣朝秦蒹葭眨眨眼。
秦蒹葭冷哼一聲，甩開秦宣的手，嬌小的身子站在一邊，不去看他。
司機的眉頭稍微舒展：「的虧人都沒事兒，」他看了一眼生氣的女生，「錢我就不要了，你們快走吧，只要不給我差評就行。」
秦宣微笑著擺手：「放心吧，不會給差評的。」頓了頓，問道，「師傅，剛才咋了？」他剛在胡思亂想，沒注意發生了什麼。
「嗨……」
司機深嘆了口氣，滿是後怕：「我正常開著，對向的泥頭車突然就衝過來了。那麼多車它不撞，就盯著我來！」他指著馬路中央側翻的車，罵道：「真是邪門！要不是我反應快打了把方向，咱仨兒已經下去鬥地主了！」
秦宣頓時頭皮發麻，不用想，是「氣運反噬」針對他的謀殺！
秦宣佯裝鎮定，與司機交流了會兒，便拉著秦蒹葭離開了車禍現場。
「師父，我明明已經逼退了反噬，為啥還會發生意外？」
秦蒹葭雖在生氣，但對孽徒的疑問，她還是耐心回答：「作為本宮的『伴生主』自然可享受本宮帶給你的『幸運』，但同時也要承擔代價相等的『厄運』，」她眼神複雜地看向秦宣丹田，「如今，你已完整繼承龍之氣運……厄運的代價，遠遠超過幸運帶來的收益。」
秦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昨晚能躲過女鬼的攻擊，不是自己運氣好，是沾了師父的光！
「你爸瞞著本宮，竟敢讓本宮……的龍蛋與你融合，逼本宮傳你吾族法門……」秦蒹葭俏眉緊鎖，「他這是在拿你的命，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希望？什麼希望？」秦宣追問。
「破除我秦家短命宿命的希望？」
「就憑這個？」秦宣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中混著憤怒與委屈，「他憑什麼啊？他又不是能掐會算的半仙！他怎麼就敢斷定二十年後我能改變命運？這跟謀殺親兒子有什麼區別！」
秦蒹葭沉默了一瞬，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就憑你們秦家血脈傳承的唯一本源異能，即為『勘破未來』。而你父親秦夜，是自秦家老祖之後，將這項異能發揮至最強的一代。」
聞聽此言，秦宣猛地瞪大眼睛，徹底愣住了……難怪老爸的信能精準猜到他開盒遇鬼！那個只存在於記憶里、模糊的「死鬼老爸」，居然這麼厲害？
「師父……我們秦家的異能也太牛逼了吧！」秦宣滿臉期待，「那我該怎麼覺醒血脈？」
秦蒹葭平淡道：「每名神裔覺醒血脈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睡一覺就醒了，有的走著路突然就會了，也有的在鬼門關前撿回命才覺醒……」她斜睨秦宣一眼，嫌棄道，「不過像你這樣二十年沒動靜的，為師還是頭一回見。未必是血脈不純，可能就是醒得慢罷了。」
剛燃起的激動瞬間被澆滅，秦宣鬱悶地撇撇嘴，只能安慰自己：無所謂，反正我有《一氣蘊靈訣》，血脈什麼的，不稀罕！
二人聊著天，已經到了老舅家樓下。
等電梯的功夫，秦宣下意識瞥了眼身邊這位銀髮赤瞳、氣場與周圍老舊居民樓格格不入的「師父」，又聽著樓道里傳來的炒菜聲和鄰居的電視聲，深吸一口氣。
「咚咚咚。」
秦宣輕輕叩門，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舅，開門！我帶……朋友來啦！」
門內傳來舅舅由遠及近的嚷嚷聲：
「催什麼催！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