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清焰
「咔噠。」
防盜門應聲而開。
老舅把手上的水珠在圍裙上隨意蹭了蹭，從門縫探出腦袋：「臭小子，磨磨唧唧，我還以為你路上出啥事兒了……」話剛蹦出一半，他眼角餘光掃到秦宣身後那抹璀璨的銀髮，聲音像是被一刀剪斷，戛然而止。
定睛一看，眼睛霎時瞪得溜圓，足足愣了兩秒才回過神，趕忙打了個哈哈，一把將秦宣薅過來湊到耳邊：
「臭小子行啊你！啥時候拐了個這麼仙氣兒飄飄的小女友？都敢往家裡帶了……」
秦蒹葭俏臉寒霜，周身月華道蘊驟然一凝，空氣仿佛都凍住、扭曲了一瞬！
秦宣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捂住他的嘴，瘋狂朝著他擠眉弄眼。
老舅被捂得直翻白眼，目光在秦宣快急哭的臉和秦蒹葭羞憤的冷臉間轉了兩圈，非但沒收斂，反而從喉嚨里擠出「唔唔」聲，沖秦宣擠了個「小子可以啊」的曖昧笑。
秦宣後背冷汗唰地下來了，捂嘴的手死也不松，只能拼命搖頭，眼裡寫滿「要死了要死了！」的絕望。
老舅這才恍然點頭，（眼神：明白，家花比較凶，舅舅懂），沖他做出「OK」的手勢。
秦蒹葭活了六百五十年，身為秦家伴生靈，見慣了人間倫常，本犯不著跟凡夫俗子置氣。
可她實在想不通，自甦醒以來，怎麼個個凡俗之輩都要誤會她與這孽徒的關係？
難道本宮就無半分為人師表的威嚴儀態嗎？
秦宣偷瞄了眼快炸毛的師父，趕緊湊到她身邊小聲央求：「師父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我老舅就是個普通人，就愛瞎調侃。」
秦蒹葭冷冷剜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舅看出來了，這臭小子是真怕這位姑娘，趕緊收了調侃，擺出長輩的和藹模樣，笑著拍了拍秦宣的背：
「姑娘別介意，剛才是我老眼昏花誤會了。就我家宣子這傻小子，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天大的福氣。外頭熱，快進來吧！」
秦宣尷尬地笑了笑，熟門熟路從鞋櫃裡翻出自己的舊拖鞋換上。
一回頭，卻見秦蒹葭依舊俏生生地立在門口，絲毫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他只好又蹭回去，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哄道：「師父，咱不氣了嗷。我舅紅燒肉燉得一絕，再不吃，涼了就凝油了。」
秦蒹葭深深吸氣，高聳的胸脯隨之微顫，她眸子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說「回去再跟你算帳」），這才仰起雪白的下巴，跟著他進了屋。
秦宣背過身關門，心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剛才師父和舅舅見面的場景，有點不對勁……
舅媽繫著圍裙，笑著從廚房迎出來，「宣子回來啦……」話才說一半，她看見秦宣身旁那位銀髮赤瞳、容貌昳麗得不像真人的少女，笑容瞬間定格在臉上，「這……」
「舅媽！」
秦宣趕緊上前半步，幾乎是搶著說：「跟您介紹下，這位是我朋友。」他咬著牙加重「朋友」倆字，生怕舅媽也像老舅一樣誤會。
舅媽這才回過神，眼神在秦蒹葭和秦宣之間來回掃，滿是不可思議——
自家外甥居然能認識這麼好看的姑娘？
她剛要開口，老舅已經湊到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也不知老舅說了什麼，舅媽聽完，臉上瞬間雨過天晴，笑容變得格外熱情：「哎喲姑娘，你長得可真俊！我們家宣子能認識你，是他的福氣。快坐快坐，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秦蒹葭：「？？？」
此間凡人究竟是何毛病？
為何個個都要誤會本宮與這孽徒？
莫非是本宮沉眠太久，已然看不懂這世道人心了？
雖說舅媽沒說啥出格的話，可她眼裡那「未來外甥媳婦」的灼熱光芒，還是讓尊貴的龍公主腳趾下意識地摳緊了拖鞋（雖然她赤著足），險些維持不住周身淡定的道蘊！
秦宣頭皮發麻地打了個哈哈，趕緊圓場，拉著陷入「自我懷疑」的師父走到客廳。
時隔一個月，秦宣又回了從小長大的地方，他感慨地環顧四周，還是記憶里的模樣。
老舅是國企處級小領導，舅媽是退休教師，二人的薪資加起來，算得上中高水準。
小區雖老，卻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好地段；一百四十平的房子裝成了新中式，全是實木家具，家電齊全，看著不土，反倒有種沉澱下來的溫潤古雅。
「見了人。」
臥室門沒關嚴，一道冷得像冰碴子的聲音從縫裡滲出來。
「不會叫？」
音色是極富磁性的御姐音，但語調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清冽，帶著天生的疏離和命令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清焰倚靠門框，雙臂環胸：「啞巴了？」
秦宣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居然沒出息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可惡！時隔一月，老姐的壓迫感還是這麼頂！
可當他順著聲音轉頭時，還是沒出息地看呆了：這女人是天天泡在神仙水裡嗎？怎麼又漂亮得這麼「違規」了？
白清焰斜倚在臥室門框上，雙臂環胸，175公分的高挑身形裹在墨色絲綢睡袍里，肩頸平直如削，腰細得能被秦宣單手圈住，兩條長腿又直又長，赤著的腳丫踩在地板上，腳趾塗著啞光黑甲油，襯得腳踝愈發纖細。
她頭頂剛到185的秦宣眉梢，卻仗著那股御姐氣場，硬生生把「矮半頭」的距離拉出了「居高臨下」的架勢。
酒紅色及腰微捲髮散在肩頭，被客廳暖光一照，像浸了晚霞的綢緞，幾縷碎發貼在冷白頸側，更顯膚色通透。
側臉下頜線鋒利如刻，鳳目眼尾上挑，左眼下那顆米粒大的淚痣隨眨眼輕顫，給冷傲的臉添了絲勾人媚意；
鼻樑挺直，淡玫瑰色唇瓣沒笑，卻噙著似有若無的促狹——
那是秦宣從小看到大的「壞笑前兆」。
這張臉確實和秦蒹葭同屬「傾國傾城」。
秦蒹葭是「月華凝瓷」的清冷，她是「丹霞灼錦」的明艷。
睡袍領口松垮，能看到胸前曲線偏平，正是林茜茜說的「網球」（B罩杯），這份「不飽滿」反倒襯得肩背舒展，多了幾分利落，半點不影響驚艷。
「看夠了？」
白清焰挑挑眉，鳳目掃過秦宣，眼神像冰錐子，卻藏著點「就知道你會看呆」的玩味。
她目光沒在秦宣身上多停，很快落在秦蒹葭身上，眼尾淚痣猛地一跳，促狹淡了幾分，多了絲審視：
「這位是？」
秦宣還沒開口，旁邊的秦蒹葭已經俏臉一冷，銀髮末梢凝了點細霜。
她盯著白清焰，只覺得對方身上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卻因靈蘊太弱，壓根探不出究竟。
凡俗女子裡，竟有能和她比肩的容貌？
她抬著下巴，赤瞳直視白清焰，語氣透著龍族的驕傲：「本宮是這孽徒的師父。」
白清焰「哦」了一聲，唇瓣勾起的弧度更大，眼神在秦宣和秦蒹葭之間轉了圈，玩味一笑：
「師父？」
「你額頭上這對鹿角，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道具？」她指尖卷著發梢，「你倆玩兒劇本殺呢？加我一個？」
秦宣：「！！！」
他就知道，老姐一開口准沒好話！
防盜門應聲而開。
老舅把手上的水珠在圍裙上隨意蹭了蹭，從門縫探出腦袋：「臭小子，磨磨唧唧，我還以為你路上出啥事兒了……」話剛蹦出一半，他眼角餘光掃到秦宣身後那抹璀璨的銀髮，聲音像是被一刀剪斷，戛然而止。
定睛一看，眼睛霎時瞪得溜圓，足足愣了兩秒才回過神，趕忙打了個哈哈，一把將秦宣薅過來湊到耳邊：
「臭小子行啊你！啥時候拐了個這麼仙氣兒飄飄的小女友？都敢往家裡帶了……」
秦蒹葭俏臉寒霜，周身月華道蘊驟然一凝，空氣仿佛都凍住、扭曲了一瞬！
秦宣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捂住他的嘴，瘋狂朝著他擠眉弄眼。
老舅被捂得直翻白眼，目光在秦宣快急哭的臉和秦蒹葭羞憤的冷臉間轉了兩圈，非但沒收斂，反而從喉嚨里擠出「唔唔」聲，沖秦宣擠了個「小子可以啊」的曖昧笑。
秦宣後背冷汗唰地下來了，捂嘴的手死也不松，只能拼命搖頭，眼裡寫滿「要死了要死了！」的絕望。
老舅這才恍然點頭，（眼神：明白，家花比較凶，舅舅懂），沖他做出「OK」的手勢。
秦蒹葭活了六百五十年，身為秦家伴生靈，見慣了人間倫常，本犯不著跟凡夫俗子置氣。
可她實在想不通，自甦醒以來，怎麼個個凡俗之輩都要誤會她與這孽徒的關係？
難道本宮就無半分為人師表的威嚴儀態嗎？
秦宣偷瞄了眼快炸毛的師父，趕緊湊到她身邊小聲央求：「師父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我老舅就是個普通人，就愛瞎調侃。」
秦蒹葭冷冷剜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舅看出來了，這臭小子是真怕這位姑娘，趕緊收了調侃，擺出長輩的和藹模樣，笑著拍了拍秦宣的背：
「姑娘別介意，剛才是我老眼昏花誤會了。就我家宣子這傻小子，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天大的福氣。外頭熱，快進來吧！」
秦宣尷尬地笑了笑，熟門熟路從鞋櫃裡翻出自己的舊拖鞋換上。
一回頭，卻見秦蒹葭依舊俏生生地立在門口，絲毫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他只好又蹭回去，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哄道：「師父，咱不氣了嗷。我舅紅燒肉燉得一絕，再不吃，涼了就凝油了。」
秦蒹葭深深吸氣，高聳的胸脯隨之微顫，她眸子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在說「回去再跟你算帳」），這才仰起雪白的下巴，跟著他進了屋。
秦宣背過身關門，心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剛才師父和舅舅見面的場景，有點不對勁……
舅媽繫著圍裙，笑著從廚房迎出來，「宣子回來啦……」話才說一半，她看見秦宣身旁那位銀髮赤瞳、容貌昳麗得不像真人的少女，笑容瞬間定格在臉上，「這……」
「舅媽！」
秦宣趕緊上前半步，幾乎是搶著說：「跟您介紹下，這位是我朋友。」他咬著牙加重「朋友」倆字，生怕舅媽也像老舅一樣誤會。
舅媽這才回過神，眼神在秦蒹葭和秦宣之間來回掃，滿是不可思議——
自家外甥居然能認識這麼好看的姑娘？
她剛要開口，老舅已經湊到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也不知老舅說了什麼，舅媽聽完，臉上瞬間雨過天晴，笑容變得格外熱情：「哎喲姑娘，你長得可真俊！我們家宣子能認識你，是他的福氣。快坐快坐，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秦蒹葭：「？？？」
此間凡人究竟是何毛病？
為何個個都要誤會本宮與這孽徒？
莫非是本宮沉眠太久，已然看不懂這世道人心了？
雖說舅媽沒說啥出格的話，可她眼裡那「未來外甥媳婦」的灼熱光芒，還是讓尊貴的龍公主腳趾下意識地摳緊了拖鞋（雖然她赤著足），險些維持不住周身淡定的道蘊！
秦宣頭皮發麻地打了個哈哈，趕緊圓場，拉著陷入「自我懷疑」的師父走到客廳。
時隔一個月，秦宣又回了從小長大的地方，他感慨地環顧四周，還是記憶里的模樣。
老舅是國企處級小領導，舅媽是退休教師，二人的薪資加起來，算得上中高水準。
小區雖老，卻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好地段；一百四十平的房子裝成了新中式，全是實木家具，家電齊全，看著不土，反倒有種沉澱下來的溫潤古雅。
「見了人。」
臥室門沒關嚴，一道冷得像冰碴子的聲音從縫裡滲出來。
「不會叫？」
音色是極富磁性的御姐音，但語調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清冽，帶著天生的疏離和命令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清焰倚靠門框，雙臂環胸：「啞巴了？」
秦宣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居然沒出息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可惡！時隔一月，老姐的壓迫感還是這麼頂！
可當他順著聲音轉頭時，還是沒出息地看呆了：這女人是天天泡在神仙水裡嗎？怎麼又漂亮得這麼「違規」了？
白清焰斜倚在臥室門框上，雙臂環胸，175公分的高挑身形裹在墨色絲綢睡袍里，肩頸平直如削，腰細得能被秦宣單手圈住，兩條長腿又直又長，赤著的腳丫踩在地板上，腳趾塗著啞光黑甲油，襯得腳踝愈發纖細。
她頭頂剛到185的秦宣眉梢，卻仗著那股御姐氣場，硬生生把「矮半頭」的距離拉出了「居高臨下」的架勢。
酒紅色及腰微捲髮散在肩頭，被客廳暖光一照，像浸了晚霞的綢緞，幾縷碎發貼在冷白頸側，更顯膚色通透。
側臉下頜線鋒利如刻，鳳目眼尾上挑，左眼下那顆米粒大的淚痣隨眨眼輕顫，給冷傲的臉添了絲勾人媚意；
鼻樑挺直，淡玫瑰色唇瓣沒笑，卻噙著似有若無的促狹——
那是秦宣從小看到大的「壞笑前兆」。
這張臉確實和秦蒹葭同屬「傾國傾城」。
秦蒹葭是「月華凝瓷」的清冷，她是「丹霞灼錦」的明艷。
睡袍領口松垮，能看到胸前曲線偏平，正是林茜茜說的「網球」（B罩杯），這份「不飽滿」反倒襯得肩背舒展，多了幾分利落，半點不影響驚艷。
「看夠了？」
白清焰挑挑眉，鳳目掃過秦宣，眼神像冰錐子，卻藏著點「就知道你會看呆」的玩味。
她目光沒在秦宣身上多停，很快落在秦蒹葭身上，眼尾淚痣猛地一跳，促狹淡了幾分，多了絲審視：
「這位是？」
秦宣還沒開口，旁邊的秦蒹葭已經俏臉一冷，銀髮末梢凝了點細霜。
她盯著白清焰，只覺得對方身上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卻因靈蘊太弱，壓根探不出究竟。
凡俗女子裡，竟有能和她比肩的容貌？
她抬著下巴，赤瞳直視白清焰，語氣透著龍族的驕傲：「本宮是這孽徒的師父。」
白清焰「哦」了一聲，唇瓣勾起的弧度更大，眼神在秦宣和秦蒹葭之間轉了圈，玩味一笑：
「師父？」
「你額頭上這對鹿角，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道具？」她指尖卷著發梢，「你倆玩兒劇本殺呢？加我一個？」
秦宣：「！！！」
他就知道，老姐一開口准沒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