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蘊靈初引
秦宣盤膝坐好，依照看過的修仙小說那樣，努力嘗試「感應天地靈氣」。
他閉目凝神，回憶著小說里關於「氣感」的描述，想像著自己像塊海綿，試圖從空氣中汲取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然而半晌過去，除了憋得有點頭暈，體內空空如也，毫無反應。
「師父……是不是我天賦太差，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秦宣有些沮喪地睜開眼。
秦蒹葭嗤笑一聲，赤瞳里滿是「爾等凡人真是愚不可及」的嘲諷：
「天地靈氣？哼，那是凡夫俗子、草木精怪汲汲營營之物，渾濁不堪，煉化效率低下！」她頓了頓，眸光複雜地凝著他，「你如今完全繼承『龍之氣運』，或許下一瞬，你便遭受氣運反噬，追殺、意外無盡危機迭踵而至。人族鍊氣法門，即便是你爸這般天資卓越之輩，入門也需三年之久，資質尋常者，耗費十數年光陰亦是常事。你覺著你等得起嗎？」
道家正統在人族眼裡可是通天大道，在師父眼裡竟如此不堪？秦宣愣住了。
「師父，我資質都差到這地步了，怎麼可能學得會您這種……龍族專屬的神級功法？就算能學會，那得練到猴年馬月？真的來得及嗎？」
「聽好了，孽徒。」秦蒹葭神色驟然變得肅穆，她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光，凌空勾勒。光芒流轉，竟在空氣中顯現出一幅微縮的宇宙星圖，日月星辰環繞運行。
「人族鍊氣，汲的是『地脈』之氣，乃星球吞吐之息，故而為『靈氣』。」
「而吾等龍族，翱翔九天，超脫凡塵！吾族之力，源自周天星斗，宇宙洪荒！是這日月星辰、亘古不變的偉力！」
「你練的不是什麼《鍊氣訣》，而是《一氣蘊靈訣》！『蘊』的是星辰真靈，『煉』的是宇宙本源！豈是那等拘泥於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微末之道可比？」
她手一揮，星圖湮滅。
「尋常門派，弟子需誦讀經文、觀摩運行圖，經年累月，方能初窺門徑。此法於你，已是鏡花水月。」
言罷，她並指如劍，指尖驟然凝聚起一點極致的銀輝，那光芒比方才勾勒星圖時璀璨百倍，仿佛壓縮了一整條銀河！
不等秦宣反應，那根縈繞著浩瀚星輝的手指已如閃電般點在他的眉心之上！
「閉目！內視！《一氣蘊靈訣》的法門與運行周天，為師現在便以神念印入你的識海！」
秦宣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塞進了一塊萬載寒冰，又像是整個宇宙的星光都在他意識中爆炸開來！
無數古老、晦澀、非人的符文如同冰晶風暴般席捲他的思維，它們自行組合、演化，最終形成一道清晰無比、由星辰組成的能量運行路徑——
這路徑完全違背人體經絡，玄奧無比！
劇烈的信息流衝擊讓他頭痛欲裂，但與此同時，他又無比清晰地「看懂」了那一道由星辰組成的運行路徑，以及該如何去引導、煉化那至陰至寒的星辰之力。
「現在，」秦蒹葭收回手指，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忘掉你眼前的天光，忘掉你腳下的大地！用你的心，去感應那亘古永存、即便在煌煌日曜之下也依然運轉不息的周天星斗！」
秦宣強忍著識海的脹痛，依言閉上眼。
眼前是一片溫暖的血紅色，那是陽光透過眼皮的光感。
他努力摒棄這干擾，將意念拼命向上延伸，試圖穿透那無盡的光明，去觸碰其後冰冷的虛無。
這比在黑夜中艱難了何止百倍！
太陽的偉力充斥著整個感知，幾乎要將他那弱小的意念融化。
就在他心神耗盡，即將被那一片煌煌之光同化之際——
「呃啊——！！」
一股極其違和的極致冰寒，仿佛一道撕裂了煌煌烈日、從宇宙深空射來的寂滅死光，突兀地、近乎不可能地從他頭頂「百會穴」轟入！
那不是能量，更像是無數冰冷尖銳的星辰碎片，化作億萬根細針，在他脆弱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撕裂、穿刺、凍結……所過之處，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幾近碎裂的悲鳴。
秦宣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面瞬間凝結出白霜，牙關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從內到外徹底凍成冰雕！
「守穩心神！意守丹田！」
秦蒹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在他即將崩潰的意識中炸響。這絲顫音，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全神貫注到極致、近乎透支的急切！
「此乃『周天星力』中之『至陰』一道，性雖寒冽，已是萬般星輝中最易汲取的一種！若你連此都承受不住，遑論其他！」
一隻微涼的小手按在他凍僵的丹田處，一股更為精純柔和的力量緩緩渡入，勉強護住他的心脈，如同在狂暴的冰瀑中為他撐起一葉小舟。
「若按人族的蠢法子，引那溫和靈氣，你需十數年打磨經脈，方有望入門。」
「吾族之法，便是以此霸道星力，強行撕裂、拓寬、重塑你的經脈！過程生不如死，但一夜之功，可抵凡人十數年苦修！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無邊的痛苦折磨中，第一縷被馴服的、髮絲般的銀白色氣流，終於沿著那非人的路徑完成了一次運轉，沉沉地落入丹田。
剎那間，痛苦潮水般退去。
丹田之中，那枚龍蛋微微一亮。
那一絲氣流盤踞其間，散發著清冷、高貴、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的星辰氣息。
秦宣精疲力盡地癱倒在地，渾身濕透，骨頭像散了架，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衝散了疲憊。
那不是力量的暴漲，而是整個生命層次的微妙提升。
他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世界在他感知中呈現出不同層次的模樣。
首先是凡俗的聲響：他能清晰地聽到三樓之下草坪中蚊蟲振翅的微響，甚至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細微而平穩的呼吸聲。
緊接著，一種全新的感知維度向他展開：他能「感覺」到隔壁房間沉睡之人散發、屬於活人的溫熱生機；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是自己身後客廳里那股死寂、冰寒的怨毒氣機！
最終，所有感知聚焦於那恐怖的源頭。
他甚至能不用回頭，就清晰地「看」到吊扇下那女鬼身上幽幽綠光的每一絲流動，以及它豁開頭顱中那緩緩蠕動、令人作嘔的細節。
在這份全新的『靈視』下，他甚至能模糊地看清女鬼生前所穿的衣物——
那似乎是件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被血污與幽綠玷污，樣式透著詭異的熟悉。
與此同時，一直籠罩在靈魂深處、那名為「氣運反噬」的死亡陰影，仿佛被針扎了一下般，被那絲微小的星辰之力逼退了一絲絲。
秦宣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但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一個冰冷的念頭擊中了他，讓他渾身一顫！
「等等！那身衣服……」
那藍白相間的配色，那土氣的寬大款式……
雖然被血污和幽光弄得模糊不清，但那分明就是他穿了三年、再熟悉不過的江城一中的校服！
「它、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一股比剛才修煉時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一個穿著他高中校服的女鬼，竟然吊死在他家的風扇上？
這詭異的巧合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秦蒹葭看著那縷盤踞於龍蛋旁的銀白氣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淡淡道：
「總算……沒蠢到家。記住這感覺，這才是你真正該掌握的力量。」
他閉目凝神，回憶著小說里關於「氣感」的描述，想像著自己像塊海綿，試圖從空氣中汲取那虛無縹緲的「天地靈氣」。
然而半晌過去，除了憋得有點頭暈，體內空空如也，毫無反應。
「師父……是不是我天賦太差，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秦宣有些沮喪地睜開眼。
秦蒹葭嗤笑一聲，赤瞳里滿是「爾等凡人真是愚不可及」的嘲諷：
「天地靈氣？哼，那是凡夫俗子、草木精怪汲汲營營之物，渾濁不堪，煉化效率低下！」她頓了頓，眸光複雜地凝著他，「你如今完全繼承『龍之氣運』，或許下一瞬，你便遭受氣運反噬，追殺、意外無盡危機迭踵而至。人族鍊氣法門，即便是你爸這般天資卓越之輩，入門也需三年之久，資質尋常者，耗費十數年光陰亦是常事。你覺著你等得起嗎？」
道家正統在人族眼裡可是通天大道，在師父眼裡竟如此不堪？秦宣愣住了。
「師父，我資質都差到這地步了，怎麼可能學得會您這種……龍族專屬的神級功法？就算能學會，那得練到猴年馬月？真的來得及嗎？」
「聽好了，孽徒。」秦蒹葭神色驟然變得肅穆，她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光，凌空勾勒。光芒流轉，竟在空氣中顯現出一幅微縮的宇宙星圖，日月星辰環繞運行。
「人族鍊氣，汲的是『地脈』之氣，乃星球吞吐之息，故而為『靈氣』。」
「而吾等龍族，翱翔九天，超脫凡塵！吾族之力，源自周天星斗，宇宙洪荒！是這日月星辰、亘古不變的偉力！」
「你練的不是什麼《鍊氣訣》，而是《一氣蘊靈訣》！『蘊』的是星辰真靈，『煉』的是宇宙本源！豈是那等拘泥於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微末之道可比？」
她手一揮，星圖湮滅。
「尋常門派，弟子需誦讀經文、觀摩運行圖，經年累月，方能初窺門徑。此法於你，已是鏡花水月。」
言罷，她並指如劍，指尖驟然凝聚起一點極致的銀輝，那光芒比方才勾勒星圖時璀璨百倍，仿佛壓縮了一整條銀河！
不等秦宣反應，那根縈繞著浩瀚星輝的手指已如閃電般點在他的眉心之上！
「閉目！內視！《一氣蘊靈訣》的法門與運行周天，為師現在便以神念印入你的識海！」
秦宣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塞進了一塊萬載寒冰，又像是整個宇宙的星光都在他意識中爆炸開來！
無數古老、晦澀、非人的符文如同冰晶風暴般席捲他的思維，它們自行組合、演化，最終形成一道清晰無比、由星辰組成的能量運行路徑——
這路徑完全違背人體經絡，玄奧無比！
劇烈的信息流衝擊讓他頭痛欲裂，但與此同時，他又無比清晰地「看懂」了那一道由星辰組成的運行路徑，以及該如何去引導、煉化那至陰至寒的星辰之力。
「現在，」秦蒹葭收回手指，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疲憊，「忘掉你眼前的天光，忘掉你腳下的大地！用你的心，去感應那亘古永存、即便在煌煌日曜之下也依然運轉不息的周天星斗！」
秦宣強忍著識海的脹痛，依言閉上眼。
眼前是一片溫暖的血紅色，那是陽光透過眼皮的光感。
他努力摒棄這干擾，將意念拼命向上延伸，試圖穿透那無盡的光明，去觸碰其後冰冷的虛無。
這比在黑夜中艱難了何止百倍！
太陽的偉力充斥著整個感知，幾乎要將他那弱小的意念融化。
就在他心神耗盡，即將被那一片煌煌之光同化之際——
「呃啊——！！」
一股極其違和的極致冰寒，仿佛一道撕裂了煌煌烈日、從宇宙深空射來的寂滅死光，突兀地、近乎不可能地從他頭頂「百會穴」轟入！
那不是能量，更像是無數冰冷尖銳的星辰碎片，化作億萬根細針，在他脆弱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撕裂、穿刺、凍結……所過之處，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幾近碎裂的悲鳴。
秦宣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面瞬間凝結出白霜，牙關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從內到外徹底凍成冰雕！
「守穩心神！意守丹田！」
秦蒹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在他即將崩潰的意識中炸響。這絲顫音，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全神貫注到極致、近乎透支的急切！
「此乃『周天星力』中之『至陰』一道，性雖寒冽，已是萬般星輝中最易汲取的一種！若你連此都承受不住，遑論其他！」
一隻微涼的小手按在他凍僵的丹田處，一股更為精純柔和的力量緩緩渡入，勉強護住他的心脈，如同在狂暴的冰瀑中為他撐起一葉小舟。
「若按人族的蠢法子，引那溫和靈氣，你需十數年打磨經脈，方有望入門。」
「吾族之法，便是以此霸道星力，強行撕裂、拓寬、重塑你的經脈！過程生不如死，但一夜之功，可抵凡人十數年苦修！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那無邊的痛苦折磨中，第一縷被馴服的、髮絲般的銀白色氣流，終於沿著那非人的路徑完成了一次運轉，沉沉地落入丹田。
剎那間，痛苦潮水般退去。
丹田之中，那枚龍蛋微微一亮。
那一絲氣流盤踞其間，散發著清冷、高貴、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的星辰氣息。
秦宣精疲力盡地癱倒在地，渾身濕透，骨頭像散了架，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衝散了疲憊。
那不是力量的暴漲，而是整個生命層次的微妙提升。
他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世界在他感知中呈現出不同層次的模樣。
首先是凡俗的聲響：他能清晰地聽到三樓之下草坪中蚊蟲振翅的微響，甚至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細微而平穩的呼吸聲。
緊接著，一種全新的感知維度向他展開：他能「感覺」到隔壁房間沉睡之人散發、屬於活人的溫熱生機；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是自己身後客廳里那股死寂、冰寒的怨毒氣機！
最終，所有感知聚焦於那恐怖的源頭。
他甚至能不用回頭，就清晰地「看」到吊扇下那女鬼身上幽幽綠光的每一絲流動，以及它豁開頭顱中那緩緩蠕動、令人作嘔的細節。
在這份全新的『靈視』下，他甚至能模糊地看清女鬼生前所穿的衣物——
那似乎是件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被血污與幽綠玷污，樣式透著詭異的熟悉。
與此同時，一直籠罩在靈魂深處、那名為「氣運反噬」的死亡陰影，仿佛被針扎了一下般，被那絲微小的星辰之力逼退了一絲絲。
秦宣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但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一個冰冷的念頭擊中了他，讓他渾身一顫！
「等等！那身衣服……」
那藍白相間的配色，那土氣的寬大款式……
雖然被血污和幽光弄得模糊不清，但那分明就是他穿了三年、再熟悉不過的江城一中的校服！
「它、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一股比剛才修煉時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一個穿著他高中校服的女鬼，竟然吊死在他家的風扇上？
這詭異的巧合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秦蒹葭看著那縷盤踞於龍蛋旁的銀白氣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淡淡道：
「總算……沒蠢到家。記住這感覺，這才是你真正該掌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