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氣蘊靈訣
八月底的江城，悶得像裹了層濕棉絮。
秦宣拎著衣服袋鑽出地鐵口，熱浪劈面一撲。
他踩著樓影躲太陽，晃到小區門口麵館，花了十五塊買下一份生煎包，這是他全身家當。
手機屏一亮，支付成功的界面下，餘額赫然顯示：0.36。
他嘆了口氣，晚上去舅舅家吃飯的打車錢都沒了。
正當他推開房門的剎那，一股逼人的寒氣瞬間裹住全身，直刺骨髓，整個人像從非洲驟然扎進了南極。
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朝著客廳望去。
「該死！」
秦宣死死捂住嘴，屏住呼吸，猛地貼緊玄關牆壁，借鞋櫃遮擋，小心窺向客廳——
昨晚那隻披頭散髮、喉嚨淌血、半邊腦袋豁開的女鬼，正一動不動地吊在吊扇下方！
秦宣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女鬼早上只是消失，根本沒死，但萬萬沒想到，這東西陰魂不散，還在家裡！
「小龍女呢？她不會被鬼吃了吧……」
他拖著僵直的腿，挪向臥室。
門緊閉著，家中一切如常。
「沒有打鬥痕跡……」他稍微鬆了口氣。
他蹲下身，背對客廳那抹幽綠，一步步挪到臥室門口。
正當他弓起身，擰動門把手時，一個清凌脆軟的嗓音從後方冷不丁傳來：
「孽徒！你鬼鬼祟祟摸到臥室門口，想做什麼？」
秦宣身子猛然一僵，險些驚得三魂出竅。
他僵硬地一寸寸扭過頭。
銀髮如瀑垂肩，泛著冷光。
秦蒹葭松垮地穿著他的白襯衫，盤腿坐在沙發中央，光裸的雙腿潔白如玉。
她手掐道訣，指尖綴著細弱月華，周身瀰漫淡淡寒霧。
那張絕美小臉繃緊，一雙桃花眼正兇巴巴地剜著他。
秦宣長舒一口氣，心臟落回肚裡。
他繞開女鬼，把東西擱在茶几上，沒好氣道：「師父，您下次出聲前能給個提示嗎？我剛被那吊死鬼嚇得半死，又差點被您送走。」
秦蒹葭冷哼道：「自己膽小如鼠，竟敢有臉怪罪為師嚇唬你。秦家『伴生主』哪代不比你強？」
秦宣察覺她今天火氣格外大，不敢頂嘴：
「師父，徒兒知錯，您先消消氣兒。」說著，他趕緊打開生煎包盒子，雙手奉上，「徒兒不知您用不用午膳，特意花了全身家當買了這個孝敬您……」
秦蒹葭板著小臉，似乎對眼前的食物很不屑。
但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小巧的鼻子幾不可察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飛快地抓起一個包子，「嗷嗚」咬了一大口。
兩頰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她動作一僵，似乎意識到失態，立刻強裝鎮定地用力咀嚼，只是那對漂亮的赤瞳，不受控制地、滿足地微微眯了起來。
「……味道，還不賴。」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趁著師父沉醉於美食，秦宣拿來小馬扎坐下，剛伸手便被她「啪」地打掉。
「放肆。」秦蒹葭含糊不清地說，「此乃本宮之物，豈容你覬覦？」
秦宣眼巴巴瞅著包子，咽了口唾沫：「師父，我幹了一上午活兒，從早上到現在沒吃飯，快餓死了。」
秦蒹葭又拿起一個塞進嘴裡，勉為其難地將盒子推向他：「那就讓你吃一個。」
話音剛落，秦宣一口吃完，手剛想再伸，一道冰冷的目光頓時投來，他只得悻悻縮回手。
不一會兒，秦蒹葭吃完五個，心滿意足地舔舔指尖，瞥了眼眼巴巴的孽徒，傲嬌道：
「拿去。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莫要丟了秦家的臉面。」
秦宣有些意外，心道這護食的小廢龍居然還有點良心，滿臉感激地幾秒吃完。
「為師的龍蛋，你可隨身攜帶？」秦蒹葭忽然問道。
正收拾茶几的秦宣一愣：「師父，龍蛋不是在我身體裡嗎？」
「你說什麼？！」
秦蒹葭聲調驟變，嚇得他手一抖，打翻了水杯。
「有……有什麼問題嗎？」秦宣手忙腳亂地擦著水漬，怯聲問。
秦蒹葭嬌眉倒豎，桃花眼中金芒暴漲，宛若實質！
她周身的寒霧轟然擴散，客廳溫度驟降，茶几表面咔咔凝結冰霜！
秦宣只覺得一股遠比當初打開木盒時更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仿佛那一刻滲出的所有寒氣，都不及此刻師父怒火之萬一！
她沉默了足有十息，冰冷的目光掃過秦宣，最終死死釘在他的丹田，從牙縫裡擠出強壓怒火的聲音：
「你是如何將本宮的龍蛋，與你丹田融為一體的？說！」
恐怖威壓猶如有形，令秦宣幾乎無法呼吸，他牙關打顫，帶著哭腔：「師父……我真不知道啊！老爸信上寫著讓我吃下龍蛋，我就照做了……」
「秦夜的信？」秦蒹葭眸光一凜，「給本宮拿來！」
秦宣連滾帶爬衝進臥室，翻出皺巴巴的信紙，顫抖著遞給她。
秦蒹葭迅速看完，素手一拍，整間屋子跟著輕微震顫！
「秦夜！你怎麼敢！？」
她指尖捏得骨節作響，看向蜷在牆角的秦宣，深深吸氣，冰冷道：
「龍蛋乃本宮載體！歷代『伴生主』只需攜帶即可。可你爸……」她目眥欲裂，「竟趁本宮沉睡，做此手腳？！」
「連秦家老祖都不敢妄圖完全繼承『龍之氣運』，何況你這血脈未醒的凡人……他想讓秦家絕後嗎？！」
秦宣如遭雷擊，父親的話和師父的怒吼在他腦中炸開！吞噬融合？這意味著那股連老祖都不敢承受的力量，正完全壓在他這個凡人身上！
「過來！」秦蒹葭厲喝打斷他的思緒，「為師傳你《一氣蘊靈訣》。能活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宣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儘管怕得要死，還是咬牙點頭：
「師父，我學！」
秦宣拎著衣服袋鑽出地鐵口，熱浪劈面一撲。
他踩著樓影躲太陽，晃到小區門口麵館，花了十五塊買下一份生煎包，這是他全身家當。
手機屏一亮，支付成功的界面下，餘額赫然顯示：0.36。
他嘆了口氣，晚上去舅舅家吃飯的打車錢都沒了。
正當他推開房門的剎那，一股逼人的寒氣瞬間裹住全身，直刺骨髓，整個人像從非洲驟然扎進了南極。
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朝著客廳望去。
「該死！」
秦宣死死捂住嘴，屏住呼吸，猛地貼緊玄關牆壁，借鞋櫃遮擋，小心窺向客廳——
昨晚那隻披頭散髮、喉嚨淌血、半邊腦袋豁開的女鬼，正一動不動地吊在吊扇下方！
秦宣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女鬼早上只是消失，根本沒死，但萬萬沒想到，這東西陰魂不散，還在家裡！
「小龍女呢？她不會被鬼吃了吧……」
他拖著僵直的腿，挪向臥室。
門緊閉著，家中一切如常。
「沒有打鬥痕跡……」他稍微鬆了口氣。
他蹲下身，背對客廳那抹幽綠，一步步挪到臥室門口。
正當他弓起身，擰動門把手時，一個清凌脆軟的嗓音從後方冷不丁傳來：
「孽徒！你鬼鬼祟祟摸到臥室門口，想做什麼？」
秦宣身子猛然一僵，險些驚得三魂出竅。
他僵硬地一寸寸扭過頭。
銀髮如瀑垂肩，泛著冷光。
秦蒹葭松垮地穿著他的白襯衫，盤腿坐在沙發中央，光裸的雙腿潔白如玉。
她手掐道訣，指尖綴著細弱月華，周身瀰漫淡淡寒霧。
那張絕美小臉繃緊，一雙桃花眼正兇巴巴地剜著他。
秦宣長舒一口氣，心臟落回肚裡。
他繞開女鬼，把東西擱在茶几上，沒好氣道：「師父，您下次出聲前能給個提示嗎？我剛被那吊死鬼嚇得半死，又差點被您送走。」
秦蒹葭冷哼道：「自己膽小如鼠，竟敢有臉怪罪為師嚇唬你。秦家『伴生主』哪代不比你強？」
秦宣察覺她今天火氣格外大，不敢頂嘴：
「師父，徒兒知錯，您先消消氣兒。」說著，他趕緊打開生煎包盒子，雙手奉上，「徒兒不知您用不用午膳，特意花了全身家當買了這個孝敬您……」
秦蒹葭板著小臉，似乎對眼前的食物很不屑。
但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小巧的鼻子幾不可察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飛快地抓起一個包子，「嗷嗚」咬了一大口。
兩頰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她動作一僵，似乎意識到失態，立刻強裝鎮定地用力咀嚼，只是那對漂亮的赤瞳，不受控制地、滿足地微微眯了起來。
「……味道，還不賴。」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趁著師父沉醉於美食，秦宣拿來小馬扎坐下，剛伸手便被她「啪」地打掉。
「放肆。」秦蒹葭含糊不清地說，「此乃本宮之物，豈容你覬覦？」
秦宣眼巴巴瞅著包子，咽了口唾沫：「師父，我幹了一上午活兒，從早上到現在沒吃飯，快餓死了。」
秦蒹葭又拿起一個塞進嘴裡，勉為其難地將盒子推向他：「那就讓你吃一個。」
話音剛落，秦宣一口吃完，手剛想再伸，一道冰冷的目光頓時投來，他只得悻悻縮回手。
不一會兒，秦蒹葭吃完五個，心滿意足地舔舔指尖，瞥了眼眼巴巴的孽徒，傲嬌道：
「拿去。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莫要丟了秦家的臉面。」
秦宣有些意外，心道這護食的小廢龍居然還有點良心，滿臉感激地幾秒吃完。
「為師的龍蛋，你可隨身攜帶？」秦蒹葭忽然問道。
正收拾茶几的秦宣一愣：「師父，龍蛋不是在我身體裡嗎？」
「你說什麼？！」
秦蒹葭聲調驟變，嚇得他手一抖，打翻了水杯。
「有……有什麼問題嗎？」秦宣手忙腳亂地擦著水漬，怯聲問。
秦蒹葭嬌眉倒豎，桃花眼中金芒暴漲，宛若實質！
她周身的寒霧轟然擴散，客廳溫度驟降，茶几表面咔咔凝結冰霜！
秦宣只覺得一股遠比當初打開木盒時更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仿佛那一刻滲出的所有寒氣，都不及此刻師父怒火之萬一！
她沉默了足有十息，冰冷的目光掃過秦宣，最終死死釘在他的丹田，從牙縫裡擠出強壓怒火的聲音：
「你是如何將本宮的龍蛋，與你丹田融為一體的？說！」
恐怖威壓猶如有形，令秦宣幾乎無法呼吸，他牙關打顫，帶著哭腔：「師父……我真不知道啊！老爸信上寫著讓我吃下龍蛋，我就照做了……」
「秦夜的信？」秦蒹葭眸光一凜，「給本宮拿來！」
秦宣連滾帶爬衝進臥室，翻出皺巴巴的信紙，顫抖著遞給她。
秦蒹葭迅速看完，素手一拍，整間屋子跟著輕微震顫！
「秦夜！你怎麼敢！？」
她指尖捏得骨節作響，看向蜷在牆角的秦宣，深深吸氣，冰冷道：
「龍蛋乃本宮載體！歷代『伴生主』只需攜帶即可。可你爸……」她目眥欲裂，「竟趁本宮沉睡，做此手腳？！」
「連秦家老祖都不敢妄圖完全繼承『龍之氣運』，何況你這血脈未醒的凡人……他想讓秦家絕後嗎？！」
秦宣如遭雷擊，父親的話和師父的怒吼在他腦中炸開！吞噬融合？這意味著那股連老祖都不敢承受的力量，正完全壓在他這個凡人身上！
「過來！」秦蒹葭厲喝打斷他的思緒，「為師傳你《一氣蘊靈訣》。能活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宣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儘管怕得要死，還是咬牙點頭：
「師父，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