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鬼
秦宣一邊兢兢業業洗著葡萄，一邊在腦子裡做深刻檢討。
死鬼老爸跨越二十年送來的生日禮物，是枚六百五十年的『松花蛋』就夠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這蛋不光跟他「深入交融」，居然還孵出了眼前這位極品銀髮、胸懷大志、還頂著一對鹿角的蘿莉？
這大串葡萄還是老舅上門帶的禮物。
就他那月薪三千八，交完房租水電兩千五，全靠剩下一千三活命的窮酸樣，哪捨得自己買葡萄吃。
秦宣摸摸臉上對稱的巴掌印，把果盤放在茶几上，看著兇巴巴的少女正瞪著自己，他苦笑不堪，著實大意了。
少女讀取完秦宣的記憶，當然也對現代社會大致有所了解，這些騷話和爛梗以後還是儘量少說為妙。
銀髮少女看著桌上的葡萄，吐出小舌舔舔淺粉的櫻唇，實在沒忍住，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摘了一顆塞進嘴裡，桃花眼頓時眯成月牙，情不自禁發出驚嘆：
「嗯～好甜～本宮從未吃過這麼甜的葡萄！」
二十年前的葡萄沒被海克斯藥水浸泡，當然沒現在的好吃……秦宣皮笑肉不笑，附聲應和：「甜您就多吃點，就當我給您賠罪了。」
少女吃完一個又一個，她嘟囔著：「別這麼拘謹，本宮不是外人，坐過來，本宮好好給你講講。」
吃一塹長一智，秦宣可不敢再有什麼僭越的行為，免得又挨兩巴掌。
他拿來一個小馬扎，老老實實坐在少女跟前，像個小學生，靜靜聆聽。
「本宮是你們秦家祖宗締結的『伴生靈』，自元朝末代至今，跟隨你們秦家已有六百五十餘年。」
少女嘴角滲出果汁，秦宣貼心的抽出紙巾遞過去，她擦擦嘴，繼續說：
「所謂『伴生靈』，用你們現代思維理解就是『家神』。本宮負責教導、守護你們秦家每一任家主，算上你，是本宮『伴生』的第三十三代。」
秦宣突然舉手：「您是不是記錯了？六百五十年……我們老秦家怎麼可能延續三十三代？」
「非也。」少女搖搖頭，「只因本宮乃氣運本身，非凡軀所能輕易承受。所謂物極必反，爾等秦家自繼承之日起，便如風中殘燭。為不絕嗣，歷代家主皆須早早誕下後裔，往往未及弱冠便已為人父。縱使如此，也難逃氣運反噬，盛極而衰。你們秦家的壽命……普遍都不怎麼長。」
秦宣不解：「不長是多長？」
少女目光有些游移：「沒一個能撐過三十。」
秦宣大驚：「假的吧？今晚過了十二點我剛滿二十，照你這麼說，我只有十年壽命？」
少女點頭：「你爸天賦超群，沒到二十八就死了。」她看了看秦宣，「你……不好說。」
秦宣像接到了病危通知書，雖然這話的可信程度不高，但他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不對，你在騙我！你說你是氣運本身，我看過無數小說動漫，從沒聽過獲得氣運的男主反而短命，所以你到底是個啥？」
「本宮？」
銀髮少女指著額間那對玲瓏鹿角，輕笑道：「本宮是龍啊。你覺得一位『神裔』能承受一條龍的氣運嗎？更何況你還是位沒覺醒的『神裔』，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龍？！
秦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子裡關於神龍的形象：鹿角、蛇身、鷹爪……和眼前這位銀髮蘿莉瘋狂做著對比。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對玲瓏鹿角。
冰涼、堅硬、卻又帶著一絲奇妙的溫潤感，絕對是自然生長的骨頭！
少女倒沒生氣，只是用那雙赤瞳瞥了他一眼，任由他確認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秦宣恍然大悟：「那枚松花蛋……」
「什麼松花蛋！」
少女兇巴巴地瞪著他，「那是龍蛋，是本宮的載體！臭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請原諒我不懷好意地笑出聲，漲姿勢了，原來龍蛋就是松花蛋……秦宣強忍笑意，既然對方「謊稱」自己是條龍，那就給足她尊重，因為這是一條龍該有的待遇。
「好叭……我錯了，龍、姐姐？」秦宣態度誠懇，低下頭，「我該怎麼稱呼您？」
見秦宣態度不錯，小龍女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吃完一顆葡萄，輕描淡寫道：「叫本宮師父。」
師父？畢竟教過我祖宗，該喊師尊才對吧？
面對外表美的出奇、乍看年紀僅有十八的銀髮大胸蘿莉，師徒關係不僅有些違和，甚至有些出戲……
算了，劇本殺嘛，誰不會。
「師父……徒兒是想問，您貴姓啊。」秦宣羞恥的說。
小龍女餵到嘴邊的葡萄忽然停頓，一雙桃花眼緊盯著秦宣，她冰冷道：「秦蒹葭。往後不許隨意直呼本宮名諱，否則……」
秦蒹葭？名字真好聽……
秦宣點頭似啄米：「好的蒹葭……」
「本宮看你是想死！」
秦蒹葭大怒，伸出纖細柔荑便往他臉上抽，秦宣急忙捂臉，不給她有機可乘，一秒慫成狗：「師父，徒兒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嘔～總感覺好羞恥，他想。
蘿莉龍女秦蒹葭頭一回面對這麼賴皮的秦家後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往昔所『伴生』的子孫，皆對她畢恭畢敬，從未遇見這種沒大沒小的晚輩。
秦蒹葭深深吸氣，隆起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臭小子沒個晚輩樣！罷了，歷任『伴生主』從小開始，皆由本宮悉心教導，他剛年滿二十，性子早已落地生根，即便是本宮，一時半會也改不了。
從小便學會察言觀色的秦宣，透過指縫見秦蒹葭又自顧自地吃起葡萄，他嘴角翹起，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胸大不一定無腦，但好哄是真的。
牆上的老鐘錶「滴滴答答」走個不停，眼看快十二點了，秦宣打了個哈欠，想想明早還要上班搖奶茶，頓時嘻嘻不嘻嘻。
他把主臥床單被套換新，抱著床空調被擱在沙發旁，對著快把葡萄吃光的秦蒹葭說：「師父，晚上少吃甜，小心蛀牙。你要是不想回蛋里睡，房間我給你收拾好了。」
秦蒹葭抬眸，詫異的望著他：「睡？本宮還沒講完你的處境，你怎能有心思睡的著？」
秦宣撓撓頭：「別鬧了……你不上班，不知道打工人的痛。故事啥的，等明天下班你在跟我講吧。」
「不許睡。」
秦蒹葭俏眉一橫，嬌小的身子挺直，她全身僅穿了件松垮的白襯衫，雪白的長腿一覽無餘，看的秦宣直搖頭。
「你要是睡了，今晚必死無疑。」
求求您饒了我吧，家裡那位老姐性格已經夠惡劣了，這又來個半斤八兩，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宣深深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命真差，人生遇到的妹子雖一個比一個漂亮，但性格總是差強人意。
這樣一想，啞巴新娘也挺好。
「師父，我真的巨困，明早要六點起，洗臉刷牙十分鐘，通勤一小時，晚起一點，我連吃飯的時間都來不及。」
秦蒹葭抿抿嘴，她讀取了他的記憶，對他二十年生活了如指掌。
從小父母雙亡，靠著舅舅一家撫養，遭人欺負，受人白眼，表面嘻嘻哈哈，內心實則既孤獨又壓抑。
身為秦家的「伴生靈」，若不是秦夜搞出那麼一檔子事，她肯會守在秦宣身邊，伴著他慢慢長大，直至他自然離世。
「秦宣，你過來。」秦蒹葭拍拍沙發，溫柔的說。
畫風轉變過快肯定有事發生！
被絕美蘿莉邀請，秦宣盛情難卻，磨磨蹭蹭地坐在她身邊，警惕性拉滿。
「給你看個好玩兒的，保證你不想睡。」秦蒹葭月眉彎彎，乖巧可愛。
完蛋！我被美女征服了……秦宣忍著悸動的心，佯裝鎮定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看一眼吧。事先說好，如果不好玩，我真要睡了，你自個兒玩。」
「放心放心，肯定好玩，好玩兒的不得了。」秦蒹葭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先閉上眼睛。」
秦宣乖乖閉眼。
秦蒹葭：「你準備好了嗎？」
秦宣點點頭：「準備好了。」
秦蒹葭並指如劍，月華色玄奧道蘊瞬間纏上指尖，朝秦宣雙眼一抹。
他雙眼緊閉，頃刻金光泛泛，只覺眼球又脹又酸，像是被強行塞進了兩粒燒紅的炭火，又像是盯了一天電腦屏幕。
秦蒹葭貝齒輕咬下唇，她怕忍不住笑出聲，壞了師父在徒兒前的形象，哼哼道：
「你先把頭往左扭。」
秦宣閉眼照做。
「我數三二一，然後你再睜眼。」
秦宣點頭。
「三，
二，
一。」
秦宣聽話地睜開眼。
視野先是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
一張慘綠色的臉幾乎與他鼻尖相抵！
披頭散髮，喉嚨處一道猙獰的刀口正汩汩冒血，半邊腦袋豁開，灰白的腦髓赫然在目！
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猛地炸開，瞬間竄上天靈蓋！
秦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冰手死死攥住、然後狠狠一捏！
這他媽比任何VR恐怖遊戲都驚悚一萬倍！
「媽呀！有鬼！！！」
死鬼老爸跨越二十年送來的生日禮物，是枚六百五十年的『松花蛋』就夠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這蛋不光跟他「深入交融」，居然還孵出了眼前這位極品銀髮、胸懷大志、還頂著一對鹿角的蘿莉？
這大串葡萄還是老舅上門帶的禮物。
就他那月薪三千八，交完房租水電兩千五，全靠剩下一千三活命的窮酸樣，哪捨得自己買葡萄吃。
秦宣摸摸臉上對稱的巴掌印，把果盤放在茶几上，看著兇巴巴的少女正瞪著自己，他苦笑不堪，著實大意了。
少女讀取完秦宣的記憶，當然也對現代社會大致有所了解，這些騷話和爛梗以後還是儘量少說為妙。
銀髮少女看著桌上的葡萄，吐出小舌舔舔淺粉的櫻唇，實在沒忍住，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摘了一顆塞進嘴裡，桃花眼頓時眯成月牙，情不自禁發出驚嘆：
「嗯～好甜～本宮從未吃過這麼甜的葡萄！」
二十年前的葡萄沒被海克斯藥水浸泡，當然沒現在的好吃……秦宣皮笑肉不笑，附聲應和：「甜您就多吃點，就當我給您賠罪了。」
少女吃完一個又一個，她嘟囔著：「別這麼拘謹，本宮不是外人，坐過來，本宮好好給你講講。」
吃一塹長一智，秦宣可不敢再有什麼僭越的行為，免得又挨兩巴掌。
他拿來一個小馬扎，老老實實坐在少女跟前，像個小學生，靜靜聆聽。
「本宮是你們秦家祖宗締結的『伴生靈』，自元朝末代至今，跟隨你們秦家已有六百五十餘年。」
少女嘴角滲出果汁，秦宣貼心的抽出紙巾遞過去，她擦擦嘴，繼續說：
「所謂『伴生靈』，用你們現代思維理解就是『家神』。本宮負責教導、守護你們秦家每一任家主，算上你，是本宮『伴生』的第三十三代。」
秦宣突然舉手：「您是不是記錯了？六百五十年……我們老秦家怎麼可能延續三十三代？」
「非也。」少女搖搖頭，「只因本宮乃氣運本身，非凡軀所能輕易承受。所謂物極必反，爾等秦家自繼承之日起，便如風中殘燭。為不絕嗣，歷代家主皆須早早誕下後裔，往往未及弱冠便已為人父。縱使如此，也難逃氣運反噬，盛極而衰。你們秦家的壽命……普遍都不怎麼長。」
秦宣不解：「不長是多長？」
少女目光有些游移：「沒一個能撐過三十。」
秦宣大驚：「假的吧？今晚過了十二點我剛滿二十，照你這麼說，我只有十年壽命？」
少女點頭：「你爸天賦超群，沒到二十八就死了。」她看了看秦宣，「你……不好說。」
秦宣像接到了病危通知書，雖然這話的可信程度不高，但他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不對，你在騙我！你說你是氣運本身，我看過無數小說動漫，從沒聽過獲得氣運的男主反而短命，所以你到底是個啥？」
「本宮？」
銀髮少女指著額間那對玲瓏鹿角，輕笑道：「本宮是龍啊。你覺得一位『神裔』能承受一條龍的氣運嗎？更何況你還是位沒覺醒的『神裔』，和普通人別無二致。」
龍？！
秦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子裡關於神龍的形象：鹿角、蛇身、鷹爪……和眼前這位銀髮蘿莉瘋狂做著對比。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對玲瓏鹿角。
冰涼、堅硬、卻又帶著一絲奇妙的溫潤感，絕對是自然生長的骨頭！
少女倒沒生氣，只是用那雙赤瞳瞥了他一眼，任由他確認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秦宣恍然大悟：「那枚松花蛋……」
「什麼松花蛋！」
少女兇巴巴地瞪著他，「那是龍蛋，是本宮的載體！臭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請原諒我不懷好意地笑出聲，漲姿勢了，原來龍蛋就是松花蛋……秦宣強忍笑意，既然對方「謊稱」自己是條龍，那就給足她尊重，因為這是一條龍該有的待遇。
「好叭……我錯了，龍、姐姐？」秦宣態度誠懇，低下頭，「我該怎麼稱呼您？」
見秦宣態度不錯，小龍女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吃完一顆葡萄，輕描淡寫道：「叫本宮師父。」
師父？畢竟教過我祖宗，該喊師尊才對吧？
面對外表美的出奇、乍看年紀僅有十八的銀髮大胸蘿莉，師徒關係不僅有些違和，甚至有些出戲……
算了，劇本殺嘛，誰不會。
「師父……徒兒是想問，您貴姓啊。」秦宣羞恥的說。
小龍女餵到嘴邊的葡萄忽然停頓，一雙桃花眼緊盯著秦宣，她冰冷道：「秦蒹葭。往後不許隨意直呼本宮名諱，否則……」
秦蒹葭？名字真好聽……
秦宣點頭似啄米：「好的蒹葭……」
「本宮看你是想死！」
秦蒹葭大怒，伸出纖細柔荑便往他臉上抽，秦宣急忙捂臉，不給她有機可乘，一秒慫成狗：「師父，徒兒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嘔～總感覺好羞恥，他想。
蘿莉龍女秦蒹葭頭一回面對這麼賴皮的秦家後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往昔所『伴生』的子孫，皆對她畢恭畢敬，從未遇見這種沒大沒小的晚輩。
秦蒹葭深深吸氣，隆起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臭小子沒個晚輩樣！罷了，歷任『伴生主』從小開始，皆由本宮悉心教導，他剛年滿二十，性子早已落地生根，即便是本宮，一時半會也改不了。
從小便學會察言觀色的秦宣，透過指縫見秦蒹葭又自顧自地吃起葡萄，他嘴角翹起，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胸大不一定無腦，但好哄是真的。
牆上的老鐘錶「滴滴答答」走個不停，眼看快十二點了，秦宣打了個哈欠，想想明早還要上班搖奶茶，頓時嘻嘻不嘻嘻。
他把主臥床單被套換新，抱著床空調被擱在沙發旁，對著快把葡萄吃光的秦蒹葭說：「師父，晚上少吃甜，小心蛀牙。你要是不想回蛋里睡，房間我給你收拾好了。」
秦蒹葭抬眸，詫異的望著他：「睡？本宮還沒講完你的處境，你怎能有心思睡的著？」
秦宣撓撓頭：「別鬧了……你不上班，不知道打工人的痛。故事啥的，等明天下班你在跟我講吧。」
「不許睡。」
秦蒹葭俏眉一橫，嬌小的身子挺直，她全身僅穿了件松垮的白襯衫，雪白的長腿一覽無餘，看的秦宣直搖頭。
「你要是睡了，今晚必死無疑。」
求求您饒了我吧，家裡那位老姐性格已經夠惡劣了，這又來個半斤八兩，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宣深深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命真差，人生遇到的妹子雖一個比一個漂亮，但性格總是差強人意。
這樣一想，啞巴新娘也挺好。
「師父，我真的巨困，明早要六點起，洗臉刷牙十分鐘，通勤一小時，晚起一點，我連吃飯的時間都來不及。」
秦蒹葭抿抿嘴，她讀取了他的記憶，對他二十年生活了如指掌。
從小父母雙亡，靠著舅舅一家撫養，遭人欺負，受人白眼，表面嘻嘻哈哈，內心實則既孤獨又壓抑。
身為秦家的「伴生靈」，若不是秦夜搞出那麼一檔子事，她肯會守在秦宣身邊，伴著他慢慢長大，直至他自然離世。
「秦宣，你過來。」秦蒹葭拍拍沙發，溫柔的說。
畫風轉變過快肯定有事發生！
被絕美蘿莉邀請，秦宣盛情難卻，磨磨蹭蹭地坐在她身邊，警惕性拉滿。
「給你看個好玩兒的，保證你不想睡。」秦蒹葭月眉彎彎，乖巧可愛。
完蛋！我被美女征服了……秦宣忍著悸動的心，佯裝鎮定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看一眼吧。事先說好，如果不好玩，我真要睡了，你自個兒玩。」
「放心放心，肯定好玩，好玩兒的不得了。」秦蒹葭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先閉上眼睛。」
秦宣乖乖閉眼。
秦蒹葭：「你準備好了嗎？」
秦宣點點頭：「準備好了。」
秦蒹葭並指如劍，月華色玄奧道蘊瞬間纏上指尖，朝秦宣雙眼一抹。
他雙眼緊閉，頃刻金光泛泛，只覺眼球又脹又酸，像是被強行塞進了兩粒燒紅的炭火，又像是盯了一天電腦屏幕。
秦蒹葭貝齒輕咬下唇，她怕忍不住笑出聲，壞了師父在徒兒前的形象，哼哼道：
「你先把頭往左扭。」
秦宣閉眼照做。
「我數三二一，然後你再睜眼。」
秦宣點頭。
「三，
二，
一。」
秦宣聽話地睜開眼。
視野先是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
一張慘綠色的臉幾乎與他鼻尖相抵！
披頭散髮，喉嚨處一道猙獰的刀口正汩汩冒血，半邊腦袋豁開，灰白的腦髓赫然在目！
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猛地炸開，瞬間竄上天靈蓋！
秦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冰手死死攥住、然後狠狠一捏！
這他媽比任何VR恐怖遊戲都驚悚一萬倍！
「媽呀！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