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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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隔壁老王重生先賺一個億、樓下高中生穿越大炎激活系統當贅婿、連廣場舞大媽都人均魅惑光環的,魔幻內卷年代。我叫秦宣,卻像被幸運女神丟進下水道的廢渣,平平無奇了二十年。

  但就在今天,我這平平無奇的人生,總算他媽迎來了轉機!

  秦宣捧著那個破舊的木盒子,恨不得當場給它磕一個。

  「你爸臨終囑託,讓我把這盒子在你二十歲時交給你,算是他送你的生日禮物。」老舅嘬了口煙,眼神飄向窗外,「裡面裝的啥我不清楚,但他反覆強調,是個寶貝……」

  話只說半截,煙霧繚繞里,那眼神躲躲閃閃。

  秦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狗日的舅……你該不會把我爹留給我的寶貝偷出去賣了打賞女主播了吧?

  「我懷疑你有事兒瞞著我。」

  秦宣說完,「咣當」把木盒子擱在茶几,兩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聚焦在盒子表面。

  木盒只有巴掌大,蟲蛀的補疤在深褐木頭上泛著淺黃,周身光溜無紋,邊角被磨得像鵝卵石。盒口麻繩吊著枚黃銅小鎖,指甲蓋大小,輕輕一拽就能扯開。

  老舅慌忙摸出煙,乾笑道:「我有事肯定瞞著你舅媽跟你姐,我瞞你幹啥,你可是我親外甥啊。」

  我爹媽死的早,舅舅一家養我二十年不容易,真要把我寶貝賣了,我頂多飆飆眼淚,訛點生活費,爭取把損失降到最低。

  「你肯定賣了我爸留給我的寶貝,」秦宣癟癟嘴,「你等著,我要告御狀!」他裝模作樣掏出手機,「我要跟舅媽說,你前天去會所消費一千八百八十八,錢不夠我幫你墊了八百八十八。」

  舅舅一口老血噴出,面目猙獰:「這麼玩是吧?那我現在跟你姐打電話,我說你小學偷偷給你姐寫情書,還哭著求我教你寫開頭。」

  秦宣聽完臉都綠了,急忙撲向大逆不道的舅,兩人為了對方手機你爭我奪、你追我趕,互相對打王八拳。

  直到舅媽的來電,這場「社死爭奪戰」才逐漸平息。

  「餵老婆~」

  剛接通舅媽的電話,舅舅現場表演什麼叫變臉,語氣瞬間溫柔起來不像個人:「我在陪宣子打拳皇呢……好好好我馬上回家!」

  掛完電話,舅舅瞅著裝死的秦宣:「你舅媽提前回來了。我得趕緊走,再晚私房錢不保。」

  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明晚過來吃飯,你姐訂了蛋糕。」

  老舅走後,六十平的出租屋徹底安靜下來,只剩牆上老鐘的滴答聲。

  秦宣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目光落在那個破舊木盒上,那枚一拽就開的小銅鎖,他心裡像有隻貓在撓。

  「老東西,肯定瞞了我什麼……」他嘟囔著,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了銅鎖。

  稍微一用力。

  「咔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銅鎖應聲而開。

  就在秦宣準備掀開盒蓋的一瞬間,那盒子縫隙里,陡然滲出一縷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黑色寒氣,茶几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秦宣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竄頭頂,讓他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

  「……我去!」

  他等了一會,見沒出什麼狀況,果斷打開木盒,隨著冰涼寒氣消散,裡面裝著兩封信和一枚鼓鼓囊囊的錦囊。

  這個錦囊有點像寺廟亦或者道觀中花冤枉錢買來金燦燦的福袋子,只不過年代久遠,錦囊的外表有些氧化。

  「這就是死鬼老爸跨越二十年委託老舅送我的生日禮物?」

  秦宣拆開錦囊,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心。

  一枚鴨蛋大小、呈琥珀半透明的珠子,上面綴著的松枝狀白色花紋,讓秦宣大跌眼鏡。

  「有沒搞錯!松花蛋?」

  秦宣捏著珠子來回盤,冰涼的觸感里,竟藏著一絲微弱如活物般的「悸動」,像剛破殼的小鳥在手心啄了一下。

  他愣了愣,再摸時那感覺又沒了,只當是自己手麻,帶著點小失落拆開了第一封信:

  「兒子,我是你爸。


  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平平安安地長到了二十歲,這是我跟你媽最大的欣慰。

  別怪你老舅不靠譜,他就那德行。私房錢在鞋櫃最下層左邊那隻舊皮鞋裡,他要是真貪了你的東西,你去翻出來,就當爸補給你的生日紅包。

  言歸正傳。

  開盒子被嚇到了吧?那寒氣是護著裡頭那枚『蛋』的。那不是什麼松花蛋,是咱老秦家傳了六百五十年的『伴生靈』。

  吃了它,你會看見世界的真面目。」

  「六百五十年的蛋,吃了不會鉛中毒嗎……」秦宣雖在心裡吐槽,手卻聽話地把那枚「陳年老蛋」湊到鼻尖聞了聞,「還是奶香味兒的?」

  「我跟你媽最想的,就是你能平凡健康地過一輩子。

  但你是秦家的種,這宿命,你躲不掉。

  這世界很大,也很危險。

  從你打開盒子的那一刻起,記住爸最後一句話:

  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信的末尾,又補了一行稍顯潦草的小字:)

  你媽催我睡覺,就先寫到這,生日快樂,臭小子。」

  反覆把信琢磨了三遍,作為江城市頭牌大學的本科生,高中閱讀理解常年名列班級前茅的他,此時除了有些懵逼,還有些驚悚。

  「我現在把蛋塞回盒子,掛鹹魚賣二手還來得及嗎?畢竟連妹子七天不洗的原漿內褲都有人買。六百五十年的松花蛋,味道肯定很哇塞,我還可以用我爸的項上人頭做擔保,假一賠十。」秦宣發表不當人子的「獲獎」感言。

  他把松花蛋高舉過頭,在燈光下,蛋的表面「布靈布靈」閃著微光,像極了一顆溫潤的琥珀寶石。

  秦宣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嘶……冰冰涼,沒嘗出味兒。」他又不信邪地仔細舔了舔,「真沒啥味兒,也沒頭暈想吐的反應。」

  「好奇心雖然害死貓,但老爸不會害我……」秦宣膽子大了起來,嘀咕著「這玩意兒是不是得像含冰糖那樣含著?」,下意識地將整顆蛋塞進了嘴裡。

  蛋剛入口,異變陡生!

  那蛋瞬間發光發燙,舌頭上傳來一股反向點菸般的刺痛!

  「草……」

  驚變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他疼得眼淚汪汪,張嘴就想吐出來。

  可就這一下的功夫,那蛋仿佛活了過來,「咕咚」一聲,順著咽口水的勁兒,像條泥鰍般猛地鑽進了他的喉嚨!

  巨大的異物死死卡在食道,噎得他眼球發脹,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徒勞地摳著喉嚨,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抽搐,不過短短十幾秒,那蛋便「咻」地一聲徹底竄入體內。

  秦宣急忙脫掉上衣,驚恐的看著那枚松花蛋發著光,像脫韁的野馬,從左腳板瞬移到右腳板,再從右腳板瞬閃到左掌心,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有它的身影,就連「雞庫」都不放過。

  松花蛋撒著歡,在秦宣體內遨遊三圈,最終在他小腹丹田處停了下來,漸漸與他融為一體。

  完啦!我肯定是被寄生獸纏上了……他怎麼也沒料到,動漫「新一君」被「小右」寄生的畫面居然會發生到自己身上。

  秦宣咂咂嘴,蛋消失的地方尚有餘溫,他喉嚨快冒煙了,想起身喝杯水,可剛一用力,一股子腰膝酸軟、精神萎靡的「透支感」令他癱在沙發,一蹶不振。

  「我、我肯定是被採補了……」閱文無數的秦宣緩緩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秦宣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

  「醒醒!」

  「醒醒啊喂!」

  少女的呼喊聲,就像是冰窖里剛取出來的銀鈴,清凌凌的脆,又帶著點水汽的軟。

  我肯定在做夢,母胎單身二十年,家裡不可能會有個比聲優還好聽的妹子……容我再睡會。

  「啪啪!」

  清脆的兩巴掌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迷迷瞪瞪的秦宣陡然嚇了一激靈,他捂著臉,直起腰,下意識朝著那道俏麗的人影望去——

  少女靜立沙發旁,宛若月華浸染的瓷偶。

  165公分的身形纖挺,銀髮如冰川垂落肩頭,流轉珍珠柔光。

  蘿莉面容絕美,銀白長睫低垂,眨動時睫尖仿佛凝結星光。


  光潔額側探出一對玲瓏鹿角,耳尖釉染薄紅,櫻唇抿著淺粉,凶凶的表情倒顯可愛。

  「是你將本宮喚醒的嗎?」

  絕美的少女赤身裸體,雙手環胸,奶白的雪子隨著話音上下起伏,看的秦宣一驚一顫。

  即使眼光早被家裡那位有著盛世容顏的表姐養的無比挑剔,可他還是紅著臉,扭向一旁。

  秦宣百分百篤定,這位猶如仙女下凡的大胸蘿莉就是那枚松花蛋孵出來的!

  他餘光偷偷瞄了眼少女,心頭狂跳,趕緊在心裡找補……特殊癖好就特殊癖好吧,反正軍火展示僅限對我。

  沒辦法……是心動呀,糟糕眼神躲不掉。

  「那個……你突然出現在我家,不應該是我先問你嘛……」好在事先閱讀老爸的信,不然少女獵奇的出現,會讓秦宣深度懷疑他患了精分,「你……你要不先穿上衣服,我們再聊聊?」他緊夾雙腿,懦懦的問。

  少女緊盯這位喚醒自己的少年,不僅動作古怪,說話也莫名其妙。

  她嬌眉微蹙,下意識微微低頭:

  (´⊙﹏⊙`)

  大胸蘿莉絕美的臉上在一秒內發生戲劇性的轉變,瞳孔收縮、嘴角抽搐、牙關打顫、指甲掐進掌心!

  少女眸中寒光一閃,也未見她如何動作,三記無形的氣勁便接連敲在秦宣腦門上,發出清脆的「咚、咚、咚」三聲。

  頓時,整個房間內充滿殺豬般慘叫。

  ……

  暖白吸頂燈懸著,光團堪堪罩住客廳,秦宣臉在亮處,蹲在沙發前雙手抱頭,像極了還沒嫖,就被當場逮住的倒霉蛋本蛋。

  另一人則陷在沙發里,半邊臉浸在光中,半邊臉隱在陰影里,只剩眼尾偶爾掠過一點微光。

  她上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襯衫,環胸坐在沙發盤著腿,似一位居高臨下的公主,審視著腳邊的犯人。

  少女語氣清冷,脆生生地說:「身為秦家子嗣,為何毫無半點靈力?你這二十年白活了嗎?」

  面對咄咄逼人的質問,懵逼的秦宣很自然的代入小說中那些廢柴男主,他撇撇嘴,委屈的像個孩子:「別人都有金手指就我沒有,靈力什麼的當然不可能有,這輩子都不會有。」

  銀髮少女眼神中帶絲嫌棄,她挑著眉,思忖著「金手指是什麼?」她沒聽過這個詞兒。

  接著,少女瞳孔驟縮,兩隻極美的眸子泛著金光,里里外外打量著他。

  這道目光就像台全方位無死角的CT儀,被目光掃視下,秦宣心裡直發怵,雞皮疙瘩驟起。

  秦夜這個不聽話的王八蛋,本宮都說了那女人天賦極差,死犟死犟還非要跟她結為夫妻。這下倒好,生出的娃隨她媽一樣……少女嘆了口氣,扶著額,「罷了罷了,這是你秦家的宿命,也是本宮的宿命。」

  蘿莉少女抬眸,語氣緩和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清楚她姓甚名誰、宿命什麼的去狗帶吧……老套的查戶口,流程雖遲但到,她應該是我爹在信中所說的「伴生靈」?

  我要不先假裝妥協,然後把她騙進局子上交國家,說不定還能賺筆獎金,那我下個月的房租就有著落了,這不比每天累死累活搖奶茶掙的多嗎?

  算了……要被她發現是我出賣她,閃現過來嫩死我咋辦,我害是個沒嘗過鮑魚鹹淡的雛啊!

  嗚嗚……

  內心戲十足的秦宣,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人生抉擇,他選擇相信老爸,畢竟虎毒不食子,老爸不會害我。

  「我叫秦宣、性別男、父母雙亡、沒車沒房,就讀江城大學,下學期上大三,目前全職搖奶茶,月薪工資三千八,有五險沒一金……」秦宣語速極快。

  「停停停……」少女撅著眉擺擺手,發著能讓耳朵懷孕的音色,打斷道:「你不用說這麼多廢話……算了,本宮自行了解。」

  話音未落,她屈指凌空一點,一抹月華凝成的流光自指尖疾射而出,精準地沒入秦宣眉心。

  秦宣趁著少女閉眸間隙,摸了摸二者相連的線,這玩意兒看的見摸不著,倒是有點兒像特效。

  不多時,少女睜開眸子,嚇得秦宣急忙縮回手,挺直腰板,老老實實的蹲好。

  「坐過來吧。」剛還兇巴巴的銀髮少女,眨眼像變了個人,不僅目光柔和,連櫻唇都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這世間最無法理解的東西,便是女人的心思,上一秒對你磨刀霍霍,下一秒對你柔情似水。

  他媽的,沒曾想一枚蛋也適用這真理!哦,母蛋,那沒事了……秦宣乖乖的坐在她身邊,刻意隔了一個身位。

  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大眼瞪小眼,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秦宣硬著頭皮,弱弱的問:「內個……我是一名富有新時代價值觀的大學生,您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嗎?」

  「方才之舉,是本宮失儀了。」

  少女眸光微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與無奈,「沉眠過久,竟不知秦家血脈已衰微至此……罷了,你的記憶,本宮已覽。你想弄清事情緣由前,本宮先問你一個問題。」

  少女銀白長睫撲閃撲閃,絕美的容顏搭配一本正經的模樣,險些把秦宣吊成翹嘴。

  他點頭如搗蒜,認真道:「您請問。」

  少女:「你渴望力量嗎?」

  秦宣看著對方驚為天人的容貌和鹿角,腦子一抽:

  「不,我渴望柰子。」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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