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父居然打不過！
平生頭一回見鬼的秦宣，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最原始的恐懼吞沒。
幾乎在髒話飆出的同一瞬，他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猛地撲向房間裡唯一一個「活物」
——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小龍女。
秦蒹葭怎料到小徒弟反應這麼激烈，望著撲面而來的秦宣，下意識準備施展遁術避開：
「糟糕！『伴生主』實力太弱，遁術無法驅動！」
下一秒，銀髮小龍女法訣剛捏到一半，纏繞在指尖的道蘊瞬間熄滅，竟結結實實地被秦宣撲倒。
倒不是他膽子小，人突然受了過度驚嚇，真能嚇出猝死，而身邊唯一活著的生物，對他來說就是根救命稻草。
活過六百五十載的小龍女，哪兒受過這般輕薄？別說被人撲進懷裡，連靠近三尺的都沒幾個！
她眸中殺意驟然閃過，揚手就要抽粉拳，恨不得當場拍飛這敢欺師滅祖的孽徒。
秦宣撲過來時，秦蒹葭第一反應便肘擊他的胸口，但肘尖剛碰到秦宣的衣服，就感覺他在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心臟跳太快的生理性震顫」。
她低頭看，秦宣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烏青，連呼吸都帶著哭腔。
她的肘頓了頓，收回手，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起來！壓得本宮喘不過氣」，見秦宣還在抖，又彆扭地拍了拍他的背：「怕什麼？她不敢過來，本宮還在呢。」
連喘幾個大氣，秦宣漸漸從驚嚇中恢復正常，繃著臉從秦蒹葭懷中掙脫，透過玻璃隱約見那駭人的女鬼掛在吊扇下方，他滿腔怒火道：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把這東西招出來嚇唬我？！」
他盯著秦蒹葭溫怒的俏臉，頓了頓：「老實說，從你憑空出現直到現在，我還沒能接受現實。我一直在心裡安慰，是我活得太累，過得太壓抑，你是我幻想出來拯救我的天使，睡一覺起來明天你就會消失。你說你是龍，我信了，你讓我叫你師父，我聽了，我就當是在跟我臆想出來的女主玩劇本殺，可是現在……」
他指著女鬼：「到底是我病了，還是這個世界病了，為什麼我能看見小說中的女鬼？我的世界觀已經完全崩塌，我懷疑我快精分了！」
聽完秦宣的話，秦蒹葭抿抿唇，眸中的怒意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讀取過他的記憶，知道這二十年來他其實過得並不開心。
小時候，就因成績拔尖，舅舅托人把他送進了江城市重點小學。
報導那天，老師布置了篇題為《我的爸爸》的作文，要求次日課堂上朗讀。
同學們提起爸爸，要麼埋怨爸爸應酬太多，要麼說爸爸心系工作、顧著萬家燈火。
可當老師問秦宣為何沒交作業時，他攥著衣角大聲道：「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從那天起，秦宣的課桌就被挪到了最後一排，這一放，就到了小學畢業。
秦蒹葭銀白長睫撲閃，語氣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你沒病，這個世界也沒病，你之所以能見鬼，是因方才本宮幫你開了『靈視』，你所見的，都是真實。鬼並不是本宮招來，而它本就在這裡。」
「我不信！」秦宣問道：「在你沒出現前，我已經搬來住一個月了，從沒發生什麼超自然現象。而且，現在網絡科技如此發達，我活了二十年，也沒見有人爆料真正的牛鬼蛇神，這你怎麼解釋？」
秦蒹葭沉吟道：「仙神妖怪、魑魅魍魎自遠古便在，早於人類數萬年。你從未遇見，一是『神裔』血脈尚未覺醒，沒能開啟『靈視』；二是官方、佛道與神裔世家聯手，對普通人身上那些科學難釋的現象嚴密封鎖，即便曾撞見，他們也會抹去你的記憶。這些事若公之於眾，豈非要天下大亂？」
原來老爸在信中所說，都是真的？這才是世界的本貌嗎……秦宣緊捏雙拳，反覆咀嚼師父說的每一個字，想開口反駁，可事實就擺在面前，無力推翻。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吊在空中、血肉模糊的女鬼，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他媽居然跟這種恐怖的東西生活了一個月？
沒缺胳膊少腿簡直是我老秦家祖墳冒青煙！
這時，吊扇無風自晃，女鬼半邊豁開的腦袋以違逆骨骼的角度，僵硬朝秦宣轉來。
腦漿混著血水淌下，滴在茶几「嗒」地響，暈開渾濁印子頃刻間消失，一雙空洞洞的眼眶流著血淚，險些把秦宣嚇出豬叫。
就在二者眼神交匯剎那，秦宣後頸猛地一緊，像是被無形的不可名狀之物攫住了魂魄。
恰在此時，溫軟如玉的小手攜著一陣清新奶香，及時遮住他的雙眼，清脆的嗓音從耳畔低聲傳來：
「記住，遇鬼莫對視，否則因果纏身！你能與它同住一月而無事，僅是它未曾『看見』你。」
秦宣回過神，連連點頭，趁著小龍女抽回手，急忙與女鬼挪開視線。
「師父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還以為這東西是你招出來故意嚇我。」
見這傻徒弟終於認清現實，秦蒹葭冷哼一聲：「不知者無罪。本宮念你是初犯，冒犯為師的事便罷了，下不為例。」
師徒二人誤會解除，秦宣把小馬扎扶正，像只小萌新躲在秦蒹葭腳邊瑟瑟發抖：「師父，快出手揚了她啊！」
秦蒹葭小臉一僵，揚起雪白下頜：「本宮打不過。」
我淦！這小蘿莉不號稱是龍嗎？居然連只鬼都搞不定……秦宣滿臉懵逼：「別鬧了好嗎，您可是偉大尊貴的龍啊，區區一隻鬼，你打不過？」
「哼！還不都賴你，」秦蒹葭撅著眉，「身為秦家子嗣，就算沒本宮教你修行，二十年也該覺醒『神裔血脈』了吧？『伴生靈』與『伴生主』就像『宿』與『主』，說白了，你實力越強，本宮就越強；你越弱，本宮自然也弱咯。現在本宮連龍蛋都回不去，怎麼幫你對付她？」
合計著您就是一條小廢龍唄，那我要這頭破龍有何用，留著日久生情嗎啊呸！
「您老神裔血脈的說，我根本聽不懂啊。」秦宣不懂就問。
「你忘了方才跟你說過，本宮這等存在自遠古便有了嗎？」秦蒹葭屈指在秦宣額頭敲了個腦瓜蹦，「那你說，神裔是什麼？」
「我是神的後裔？」他細思極恐，「人類不是恐龍進化而來？還真是女媧捏出來的嗎難道？」
秦蒹葭搖頭：「追溯源頭太過遙遠，你只需知道，你體內流淌著非凡的血脈即可。現在的你，知道太多反而是種詛咒。」
「我懂了！」秦宣興奮道，「就跟《火影》血繼限界一個道理！那我們老秦家是不是也傳承某種特殊能力？師父快幫徒兒開啟輪迴眼，我要成為秦·宇智波·宣！」
秦宣剛腦補完開輪迴眼的帥樣，餘光就瞥見吊扇上的女鬼剛是不是動了？
這傻徒弟怕不是沒救了，乾脆「刪號重開」得了……秦蒹葭腹誹著，忽然就想起從他記憶里看到的那些爛梗，這會兒用在他身上，竟莫名貼切。
她扶著額，壓下心頭那點無奈，耐著性子沉聲道：「給本宮記好！別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現實混為一談。神裔血脈確實有獨一份的特殊能力，可它不是萬能的，別想得太美好。在神裔界，異能只能當你的『工具』，真正能撐住你的，從來都是你自身的實力。」
死鬼老爸送我的生日禮物就像潘多拉魔盒，正如他在信中所說，從打開木盒的那刻起，我的人生已經徹底發生轉變！
神秘的小龍女師父、秦家子嗣背負的宿命、超自然靈異現象，以及神裔血脈尚未覺醒的異能……
秦宣剛燃起探索世界的雄心壯志立即被眼前這駭人的一幕擊得粉碎，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到秦蒹葭身後，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師師師……父！它它它……衝過來了！」
幾乎在髒話飆出的同一瞬，他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猛地撲向房間裡唯一一個「活物」
——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小龍女。
秦蒹葭怎料到小徒弟反應這麼激烈，望著撲面而來的秦宣，下意識準備施展遁術避開：
「糟糕！『伴生主』實力太弱，遁術無法驅動！」
下一秒，銀髮小龍女法訣剛捏到一半，纏繞在指尖的道蘊瞬間熄滅，竟結結實實地被秦宣撲倒。
倒不是他膽子小，人突然受了過度驚嚇，真能嚇出猝死，而身邊唯一活著的生物，對他來說就是根救命稻草。
活過六百五十載的小龍女，哪兒受過這般輕薄？別說被人撲進懷裡，連靠近三尺的都沒幾個！
她眸中殺意驟然閃過，揚手就要抽粉拳，恨不得當場拍飛這敢欺師滅祖的孽徒。
秦宣撲過來時，秦蒹葭第一反應便肘擊他的胸口，但肘尖剛碰到秦宣的衣服，就感覺他在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心臟跳太快的生理性震顫」。
她低頭看，秦宣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烏青，連呼吸都帶著哭腔。
她的肘頓了頓，收回手，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起來！壓得本宮喘不過氣」，見秦宣還在抖，又彆扭地拍了拍他的背：「怕什麼？她不敢過來，本宮還在呢。」
連喘幾個大氣，秦宣漸漸從驚嚇中恢復正常，繃著臉從秦蒹葭懷中掙脫，透過玻璃隱約見那駭人的女鬼掛在吊扇下方，他滿腔怒火道：
「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居然把這東西招出來嚇唬我？！」
他盯著秦蒹葭溫怒的俏臉，頓了頓：「老實說，從你憑空出現直到現在，我還沒能接受現實。我一直在心裡安慰，是我活得太累，過得太壓抑，你是我幻想出來拯救我的天使，睡一覺起來明天你就會消失。你說你是龍，我信了，你讓我叫你師父，我聽了，我就當是在跟我臆想出來的女主玩劇本殺，可是現在……」
他指著女鬼：「到底是我病了，還是這個世界病了，為什麼我能看見小說中的女鬼？我的世界觀已經完全崩塌，我懷疑我快精分了！」
聽完秦宣的話，秦蒹葭抿抿唇，眸中的怒意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讀取過他的記憶，知道這二十年來他其實過得並不開心。
小時候，就因成績拔尖，舅舅托人把他送進了江城市重點小學。
報導那天，老師布置了篇題為《我的爸爸》的作文，要求次日課堂上朗讀。
同學們提起爸爸，要麼埋怨爸爸應酬太多，要麼說爸爸心系工作、顧著萬家燈火。
可當老師問秦宣為何沒交作業時，他攥著衣角大聲道：「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從那天起，秦宣的課桌就被挪到了最後一排，這一放，就到了小學畢業。
秦蒹葭銀白長睫撲閃，語氣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你沒病，這個世界也沒病，你之所以能見鬼，是因方才本宮幫你開了『靈視』，你所見的，都是真實。鬼並不是本宮招來，而它本就在這裡。」
「我不信！」秦宣問道：「在你沒出現前，我已經搬來住一個月了，從沒發生什麼超自然現象。而且，現在網絡科技如此發達，我活了二十年，也沒見有人爆料真正的牛鬼蛇神，這你怎麼解釋？」
秦蒹葭沉吟道：「仙神妖怪、魑魅魍魎自遠古便在，早於人類數萬年。你從未遇見，一是『神裔』血脈尚未覺醒，沒能開啟『靈視』；二是官方、佛道與神裔世家聯手，對普通人身上那些科學難釋的現象嚴密封鎖，即便曾撞見，他們也會抹去你的記憶。這些事若公之於眾，豈非要天下大亂？」
原來老爸在信中所說，都是真的？這才是世界的本貌嗎……秦宣緊捏雙拳，反覆咀嚼師父說的每一個字，想開口反駁，可事實就擺在面前，無力推翻。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吊在空中、血肉模糊的女鬼，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他媽居然跟這種恐怖的東西生活了一個月？
沒缺胳膊少腿簡直是我老秦家祖墳冒青煙！
這時，吊扇無風自晃，女鬼半邊豁開的腦袋以違逆骨骼的角度，僵硬朝秦宣轉來。
腦漿混著血水淌下，滴在茶几「嗒」地響，暈開渾濁印子頃刻間消失，一雙空洞洞的眼眶流著血淚，險些把秦宣嚇出豬叫。
就在二者眼神交匯剎那，秦宣後頸猛地一緊，像是被無形的不可名狀之物攫住了魂魄。
恰在此時，溫軟如玉的小手攜著一陣清新奶香，及時遮住他的雙眼，清脆的嗓音從耳畔低聲傳來：
「記住，遇鬼莫對視，否則因果纏身！你能與它同住一月而無事，僅是它未曾『看見』你。」
秦宣回過神，連連點頭，趁著小龍女抽回手，急忙與女鬼挪開視線。
「師父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我還以為這東西是你招出來故意嚇我。」
見這傻徒弟終於認清現實，秦蒹葭冷哼一聲：「不知者無罪。本宮念你是初犯，冒犯為師的事便罷了，下不為例。」
師徒二人誤會解除，秦宣把小馬扎扶正，像只小萌新躲在秦蒹葭腳邊瑟瑟發抖：「師父，快出手揚了她啊！」
秦蒹葭小臉一僵，揚起雪白下頜：「本宮打不過。」
我淦！這小蘿莉不號稱是龍嗎？居然連只鬼都搞不定……秦宣滿臉懵逼：「別鬧了好嗎，您可是偉大尊貴的龍啊，區區一隻鬼，你打不過？」
「哼！還不都賴你，」秦蒹葭撅著眉，「身為秦家子嗣，就算沒本宮教你修行，二十年也該覺醒『神裔血脈』了吧？『伴生靈』與『伴生主』就像『宿』與『主』，說白了，你實力越強，本宮就越強；你越弱，本宮自然也弱咯。現在本宮連龍蛋都回不去，怎麼幫你對付她？」
合計著您就是一條小廢龍唄，那我要這頭破龍有何用，留著日久生情嗎啊呸！
「您老神裔血脈的說，我根本聽不懂啊。」秦宣不懂就問。
「你忘了方才跟你說過，本宮這等存在自遠古便有了嗎？」秦蒹葭屈指在秦宣額頭敲了個腦瓜蹦，「那你說，神裔是什麼？」
「我是神的後裔？」他細思極恐，「人類不是恐龍進化而來？還真是女媧捏出來的嗎難道？」
秦蒹葭搖頭：「追溯源頭太過遙遠，你只需知道，你體內流淌著非凡的血脈即可。現在的你，知道太多反而是種詛咒。」
「我懂了！」秦宣興奮道，「就跟《火影》血繼限界一個道理！那我們老秦家是不是也傳承某種特殊能力？師父快幫徒兒開啟輪迴眼，我要成為秦·宇智波·宣！」
秦宣剛腦補完開輪迴眼的帥樣，餘光就瞥見吊扇上的女鬼剛是不是動了？
這傻徒弟怕不是沒救了，乾脆「刪號重開」得了……秦蒹葭腹誹著，忽然就想起從他記憶里看到的那些爛梗，這會兒用在他身上，竟莫名貼切。
她扶著額，壓下心頭那點無奈，耐著性子沉聲道：「給本宮記好！別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現實混為一談。神裔血脈確實有獨一份的特殊能力，可它不是萬能的，別想得太美好。在神裔界，異能只能當你的『工具』，真正能撐住你的，從來都是你自身的實力。」
死鬼老爸送我的生日禮物就像潘多拉魔盒，正如他在信中所說，從打開木盒的那刻起，我的人生已經徹底發生轉變！
神秘的小龍女師父、秦家子嗣背負的宿命、超自然靈異現象，以及神裔血脈尚未覺醒的異能……
秦宣剛燃起探索世界的雄心壯志立即被眼前這駭人的一幕擊得粉碎，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到秦蒹葭身後，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師師師……父！它它它……衝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