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傳遞
教室里只剩下陳默和那個略顯木訥的行動隊學員。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和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青龍山現場！模糊鞋印！對不上號？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血液瞬間湧向大腦，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和巨大的興奮！
他努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推了推眼鏡，露出學者特有的、對待學術問題時的專注和一絲不苟：「哦？對不上？具體差多少？你把數據和鞋印照片帶來了嗎？」
學員似乎被他的嚴肅態度鎮住了，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照片……照片是證物科管的，我沒資格調……數據，數據我偷偷抄了點，就是按您給的公式算的，身高估計得有一米八五往上，體重起碼九十公斤！咱們隊裡……沒這麼壯實的弟兄。而且那鞋印的紋路也有點怪，不像市面上常見的軍靴或者膠鞋……」
一米八五！九十公斤！特殊紋路！
這絕不是普通中國士兵或者游擊隊員的體型！更不是警務廳行動隊的人！
陳默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國際友人？蘇聯顧問？還是……其他某種可能？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聲音壓得更低：「這件事，你還跟誰提起過？」
學員被他凝重的語氣嚇到了，連忙搖頭：「沒……沒敢！我就是自己瞎琢磨，覺得奇怪……王隊長他們都說那是游擊隊穿的破鞋，腳印變形了……」
「糊塗！」陳默低聲斥責，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現場勘查，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任何細微的異常都不能放過！你這個發現很重要，很可能指向了真正的襲擊者特徵！」
他頓了頓，看著學員有些發白的臉，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鼓勵：「你能發現這一點，說明你很有潛質，心思細膩，是做刑偵的好材料。不過……」
他話鋒一轉，變得極其嚴肅：「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你的推斷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持，貿然上報，萬一錯了，反而惹麻煩。這樣，你想辦法，再仔細核對一下原始數據，看看有沒有抄錯。如果有機會，最好能再看一眼那雙鞋印的照片，確認一下紋路細節。」
學員被他一番連哄帶嚇，又得了誇獎，頓時激動起來，連連點頭：「是是是！陳老師您說得對！我回去再仔細核對！想辦法再看看照片！」
「嗯。有進展，隨時來找我討論。記住，保密！」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員像打了雞血一樣，用力點頭，然後才匆匆離開。
教室里只剩下陳默一人。他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臟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意外的突破口！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
那個學員無意間的發現，像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迷霧的一角！
青龍山的伏擊者，很可能不是中國人！至少不全是！
這意味著什麼？有國際力量介入？還是日本人在自導自演？後者可能性極低，那麼……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如果能證實這一點，並獲取更詳細的證據，無論是鞋印照片還是其他物證，都將具有巨大的價值！
不僅能揭示青龍山事件的真相，甚至可能撼動南京乃至整個華中地區的敵我態勢！
必須拿到那些證據！
但怎麼拿？證物科由馬天目的親信把守，戒備森嚴。自己貿然前去調閱，立刻就會引起懷疑。
那個學員……或許可以成為突破口？利用他的好奇心和表現欲，讓他去冒險？
陳默的眉頭緊緊皺起。這樣做，無異於將這個年輕的學員推向火坑。一旦被發現，他必死無疑。
良知在掙扎。但情報工作的殘酷性，又讓他清楚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之時——
【叮！】
系統的提示音突兀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基調。
【倫理衝突警報】
【情報來源：行為模式推演及風險模擬】
【情報內容：利用學員A（忠誠度低，警惕性低，渴望認可）竊取證物，成功概率約為47%。但其暴露風險高達89%，且暴露後可能導致其死亡及連鎖反應，致使你之風險急劇升高。】
【風險等級：極高（道德與生存雙重困境）】
【建議：尋求替代方案。可嘗試從外圍入手，調查鞋印紋路來源。或利用系統輔助，進行遠程物證分析（需接近證物科一定範圍）。】
系統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陳默心中那危險的念頭。
是的，不能這麼做。這不僅危險，而且不擇手段，與他抗日的初衷背道而馳。
遠程物證分析？系統還有這功能？
「系統，解釋遠程物證分析功能。」
【需接近證物儲存地點五十米範圍內，可啟動高精度物質掃描及三維建模功能，對特定目標進行無損信息採集。需消耗額外能量，每日限用一次。】
五十米範圍內！無損採集！
這太好了！雖然也有風險，但比利用學員去偷拍要安全得多！
證物科就在警務廳主樓的地下室。他完全有機會接近！
計劃瞬間改變。
第二天，陳默依舊照常培訓，對那個學員沒有再過多提及鞋印的事，只是鼓勵他「多看多學，打牢基礎」。學員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點頭稱是。
課間，陳默藉口要去檔案室查一份舊案卷對比教學案例，來到了主樓地下室。
檔案室和證物科就在同一層，相隔不遠。他慢悠悠地在走廊里走著，看似在尋找檔案室的門牌，實則在腦海中默默下令：
「系統，啟動遠程掃描。目標：證物科內部，編號與青龍山伏擊案相關的所有鞋印證物及其照片。重點掃描紋路細節、尺寸數據。」
【指令收到。掃描啟動……】
【掃描中……距離符合……檢測到多重障礙物……能量聚焦……】
【發現目標證物櫃……鎖定相關證物袋……三維建模生成……數據採集中……】
【採集完成。已生成高清三維模型及紋路細節放大圖。數據已傳輸。】
成了！
陳默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臉上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皺起眉頭，仿佛因為找不到想要的檔案而煩惱。他轉身離開地下室，回到了培訓教室。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迫不及待想要查看系統掃描到的結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立刻返回宿舍，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意識沉入腦海，調出系統傳輸過來的數據。
高清的三維模型清晰地展示出幾個殘缺的鞋印，旁邊標註著精確的尺寸數據——長度超過30厘米，推算身高果然在一米八五至一米九之間！重量估算也符合九十公斤以上的特徵！
最關鍵的是紋路細節！系統進行了高倍數放大和清晰化處理！
那是一種非常特殊的、交織的鋸齒狀和點狀花紋，深邃而規整，絕不是普通手工鞋坊或者國內鞋廠能製作出來的！更像某種制式軍靴或者特種作業靴的鞋底！
陳默將這種紋路牢牢記住。
他需要搞清楚這種紋路的來源！
「系統，比對該鞋底紋路資料庫，尋找匹配或類似來源。」
【資料庫比對中……（基於現有世界軍事及勞保裝備數據）】
【比對完成。相似度最高（72%）為：德國，1938年定型配發之「傘兵靴」及「山地部隊作戰靴」鞋底紋路。】
【註：該類裝備於歐洲戰場常見，於遠東地區極罕見。少量可能通過特殊渠道流入。】
德國傘兵靴？！山地部隊作戰靴？！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
青龍山伏擊日偽軍的，竟然是德國裝備的武裝人員？！
這怎麼可能？！德國和日本是軸心國盟友啊！雖然關係微妙，但也不至於直接武裝人員下場襲擊日偽軍吧？！
難道是……蘇聯人繳獲了德國裝備，偽裝行動？或者……其他第三方勢力？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預料！
他感覺自己仿佛無意間撬動了一塊巨石，而巨石之下，露出的卻是更加幽深恐怖的洞穴。
這情報的價值，無法估量！必須立刻送出去！
他立刻想要聯繫老金。
但手指碰到電話的瞬間，又僵住了。
不行！這個情報太重大，太敏感！電話里絕對不能說！甚至不能使用任何可能被截獲的傳遞方式！
必須面談！
可是怎麼見老金？馬天目的監視無處不在。
他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突然，他想起之前老金提到過的一個極其隱蔽的緊急備用聯絡點——只有在萬分危急、無法通過其他方式聯繫時才能使用，而且只能用一次！
地點在城北雞鳴寺一帶，一個廢棄的顏料坊殘破的牆壁上，有一個特殊的裂縫。將信息塞入其中，十二小時內，會有人來取。
風險極大！那個地方很可能也被監視著。
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必須冒險一試！
他迅速將鞋印的紋路特徵、尺寸數據、以及「疑似德械」的結論，用最簡潔的密碼寫在一張極小的紙條上，然後捲起來，用油紙包好。
深夜，萬籟俱寂。
陳默換上一身純黑的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溜出宿舍，避開所有可能的巡邏路線，藉助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朝著城北雞鳴寺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系統也不斷提供著周圍環境的實時風險評估。
【左側巷口有微弱光源波動，建議規避……】
【前方屋頂有野貓活動，可能引發聲響……】
【右轉，捷徑，但垃圾堆存在異味，可能留下氣味蹤跡……】
他像一道無聲的影子，在南京城的黑夜中穿梭。
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廢棄的顏料坊。殘垣斷壁在月光下如同猙獰的骨架。
他按照記憶，找到那面有著特殊裂縫的牆壁。左右仔細觀察，確認沒有埋伏和監視。
他迅速將油紙包塞進裂縫深處，然後毫不留戀，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他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被冷汗濕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信息，已經送出。
現在，只能祈禱老金的人能安全取走它，並能正確解讀其巨大的價值。
他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場巨大風暴的最中心。
而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掀起一角。
青龍山現場！模糊鞋印！對不上號？
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血液瞬間湧向大腦，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和巨大的興奮！
他努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推了推眼鏡，露出學者特有的、對待學術問題時的專注和一絲不苟：「哦？對不上？具體差多少？你把數據和鞋印照片帶來了嗎？」
學員似乎被他的嚴肅態度鎮住了，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照片……照片是證物科管的，我沒資格調……數據，數據我偷偷抄了點，就是按您給的公式算的，身高估計得有一米八五往上，體重起碼九十公斤！咱們隊裡……沒這麼壯實的弟兄。而且那鞋印的紋路也有點怪，不像市面上常見的軍靴或者膠鞋……」
一米八五！九十公斤！特殊紋路！
這絕不是普通中國士兵或者游擊隊員的體型！更不是警務廳行動隊的人！
陳默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國際友人？蘇聯顧問？還是……其他某種可能？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聲音壓得更低：「這件事，你還跟誰提起過？」
學員被他凝重的語氣嚇到了，連忙搖頭：「沒……沒敢！我就是自己瞎琢磨，覺得奇怪……王隊長他們都說那是游擊隊穿的破鞋，腳印變形了……」
「糊塗！」陳默低聲斥責，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現場勘查，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任何細微的異常都不能放過！你這個發現很重要，很可能指向了真正的襲擊者特徵！」
他頓了頓，看著學員有些發白的臉，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鼓勵：「你能發現這一點，說明你很有潛質，心思細膩，是做刑偵的好材料。不過……」
他話鋒一轉，變得極其嚴肅：「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你的推斷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持，貿然上報，萬一錯了，反而惹麻煩。這樣，你想辦法，再仔細核對一下原始數據，看看有沒有抄錯。如果有機會，最好能再看一眼那雙鞋印的照片，確認一下紋路細節。」
學員被他一番連哄帶嚇，又得了誇獎，頓時激動起來，連連點頭：「是是是！陳老師您說得對！我回去再仔細核對！想辦法再看看照片！」
「嗯。有進展，隨時來找我討論。記住，保密！」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員像打了雞血一樣，用力點頭，然後才匆匆離開。
教室里只剩下陳默一人。他慢慢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臟依舊在劇烈地跳動。
意外的突破口！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
那個學員無意間的發現，像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迷霧的一角！
青龍山的伏擊者，很可能不是中國人！至少不全是！
這意味著什麼？有國際力量介入？還是日本人在自導自演？後者可能性極低，那麼……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如果能證實這一點，並獲取更詳細的證據，無論是鞋印照片還是其他物證，都將具有巨大的價值！
不僅能揭示青龍山事件的真相，甚至可能撼動南京乃至整個華中地區的敵我態勢！
必須拿到那些證據！
但怎麼拿？證物科由馬天目的親信把守，戒備森嚴。自己貿然前去調閱，立刻就會引起懷疑。
那個學員……或許可以成為突破口？利用他的好奇心和表現欲，讓他去冒險？
陳默的眉頭緊緊皺起。這樣做，無異於將這個年輕的學員推向火坑。一旦被發現，他必死無疑。
良知在掙扎。但情報工作的殘酷性，又讓他清楚這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之時——
【叮！】
系統的提示音突兀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基調。
【倫理衝突警報】
【情報來源：行為模式推演及風險模擬】
【情報內容：利用學員A（忠誠度低，警惕性低，渴望認可）竊取證物，成功概率約為47%。但其暴露風險高達89%，且暴露後可能導致其死亡及連鎖反應，致使你之風險急劇升高。】
【風險等級：極高（道德與生存雙重困境）】
【建議：尋求替代方案。可嘗試從外圍入手，調查鞋印紋路來源。或利用系統輔助，進行遠程物證分析（需接近證物科一定範圍）。】
系統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陳默心中那危險的念頭。
是的，不能這麼做。這不僅危險，而且不擇手段，與他抗日的初衷背道而馳。
遠程物證分析？系統還有這功能？
「系統，解釋遠程物證分析功能。」
【需接近證物儲存地點五十米範圍內，可啟動高精度物質掃描及三維建模功能，對特定目標進行無損信息採集。需消耗額外能量，每日限用一次。】
五十米範圍內！無損採集！
這太好了！雖然也有風險，但比利用學員去偷拍要安全得多！
證物科就在警務廳主樓的地下室。他完全有機會接近！
計劃瞬間改變。
第二天，陳默依舊照常培訓，對那個學員沒有再過多提及鞋印的事，只是鼓勵他「多看多學，打牢基礎」。學員雖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點頭稱是。
課間，陳默藉口要去檔案室查一份舊案卷對比教學案例，來到了主樓地下室。
檔案室和證物科就在同一層，相隔不遠。他慢悠悠地在走廊里走著，看似在尋找檔案室的門牌，實則在腦海中默默下令：
「系統，啟動遠程掃描。目標：證物科內部，編號與青龍山伏擊案相關的所有鞋印證物及其照片。重點掃描紋路細節、尺寸數據。」
【指令收到。掃描啟動……】
【掃描中……距離符合……檢測到多重障礙物……能量聚焦……】
【發現目標證物櫃……鎖定相關證物袋……三維建模生成……數據採集中……】
【採集完成。已生成高清三維模型及紋路細節放大圖。數據已傳輸。】
成了！
陳默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臉上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皺起眉頭，仿佛因為找不到想要的檔案而煩惱。他轉身離開地下室，回到了培訓教室。
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迫不及待想要查看系統掃描到的結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立刻返回宿舍，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意識沉入腦海，調出系統傳輸過來的數據。
高清的三維模型清晰地展示出幾個殘缺的鞋印，旁邊標註著精確的尺寸數據——長度超過30厘米，推算身高果然在一米八五至一米九之間！重量估算也符合九十公斤以上的特徵！
最關鍵的是紋路細節！系統進行了高倍數放大和清晰化處理！
那是一種非常特殊的、交織的鋸齒狀和點狀花紋，深邃而規整，絕不是普通手工鞋坊或者國內鞋廠能製作出來的！更像某種制式軍靴或者特種作業靴的鞋底！
陳默將這種紋路牢牢記住。
他需要搞清楚這種紋路的來源！
「系統，比對該鞋底紋路資料庫，尋找匹配或類似來源。」
【資料庫比對中……（基於現有世界軍事及勞保裝備數據）】
【比對完成。相似度最高（72%）為：德國，1938年定型配發之「傘兵靴」及「山地部隊作戰靴」鞋底紋路。】
【註：該類裝備於歐洲戰場常見，於遠東地區極罕見。少量可能通過特殊渠道流入。】
德國傘兵靴？！山地部隊作戰靴？！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
青龍山伏擊日偽軍的，竟然是德國裝備的武裝人員？！
這怎麼可能？！德國和日本是軸心國盟友啊！雖然關係微妙，但也不至於直接武裝人員下場襲擊日偽軍吧？！
難道是……蘇聯人繳獲了德國裝備，偽裝行動？或者……其他第三方勢力？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預料！
他感覺自己仿佛無意間撬動了一塊巨石，而巨石之下，露出的卻是更加幽深恐怖的洞穴。
這情報的價值，無法估量！必須立刻送出去！
他立刻想要聯繫老金。
但手指碰到電話的瞬間，又僵住了。
不行！這個情報太重大，太敏感！電話里絕對不能說！甚至不能使用任何可能被截獲的傳遞方式！
必須面談！
可是怎麼見老金？馬天目的監視無處不在。
他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突然，他想起之前老金提到過的一個極其隱蔽的緊急備用聯絡點——只有在萬分危急、無法通過其他方式聯繫時才能使用，而且只能用一次！
地點在城北雞鳴寺一帶，一個廢棄的顏料坊殘破的牆壁上，有一個特殊的裂縫。將信息塞入其中，十二小時內，會有人來取。
風險極大！那個地方很可能也被監視著。
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必須冒險一試！
他迅速將鞋印的紋路特徵、尺寸數據、以及「疑似德械」的結論，用最簡潔的密碼寫在一張極小的紙條上，然後捲起來，用油紙包好。
深夜，萬籟俱寂。
陳默換上一身純黑的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溜出宿舍，避開所有可能的巡邏路線，藉助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朝著城北雞鳴寺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精神緊繃到了極點，系統也不斷提供著周圍環境的實時風險評估。
【左側巷口有微弱光源波動，建議規避……】
【前方屋頂有野貓活動，可能引發聲響……】
【右轉，捷徑，但垃圾堆存在異味，可能留下氣味蹤跡……】
他像一道無聲的影子，在南京城的黑夜中穿梭。
終於，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座廢棄的顏料坊。殘垣斷壁在月光下如同猙獰的骨架。
他按照記憶，找到那面有著特殊裂縫的牆壁。左右仔細觀察，確認沒有埋伏和監視。
他迅速將油紙包塞進裂縫深處，然後毫不留戀，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他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被冷汗濕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信息，已經送出。
現在，只能祈禱老金的人能安全取走它，並能正確解讀其巨大的價值。
他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場巨大風暴的最中心。
而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