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盯上
槍口！黑洞洞的槍口！就在眼前！
陳默的魂兒都快嚇飛了！根本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鬆開抓著錄音機的手，身體拼命向旁邊一盪！
「噗！」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槍響！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後面的牆壁上，濺起一小撮灰塵！
他剛才藏身地方的窗框上，多了一個冒煙的彈孔！
好險！
陳默的心臟差點從嘴裡蹦出來！他像只受驚的猴子，手腳並用，沿著冰冷的管道拼命往下滑！根本顧不上姿勢難看！
「噗！噗！」
又是兩發子彈追著他打下來，打在管道和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
幸虧他躲得快，又是在黑暗中移動，對方沒能打中！
「砰！」樓上的窗戶被猛地關上，似乎那個殺手也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沒有繼續追擊。
陳默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疼得要裂開，但也顧不上了！他連滾爬爬地站起來，撿起掉在旁邊草叢裡的公文包（幸好沒摔壞），玩命地朝著巷子外面狂奔！
跑！快跑！
他聽到身後日料店裡傳來更大的騷動聲、驚叫聲和日語、中文混雜的怒吼聲！顯然，裡面的槍聲和混亂終於被外面的人發現了！
他頭也不回，一口氣衝出小巷，衝到外面的大路上，混入下班的人流中，繼續快步走了好幾條街，直到徹底聽不到身後的混亂，才敢靠在一個黑暗的牆角，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在發抖。
媽的！又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交代在那裡了！
那個殺手是誰？！為什麼要殺井上和李阿奎？是抗日誌士？還是黑吃黑？或者是……滅口？
最關鍵的是，那個殺手看到他了！雖然蒙著臉，但那雙冰冷充滿殺意的眼睛，絕對認住他了！
而且……錄音機！好不容易錄到的證據，丟了！
陳默感到一陣懊惱和憋屈。任務眼看就要完成，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功虧一簣！
他喘勻了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殺手出現，井上和李阿奎生死未知，76號和日本人肯定會發瘋一樣搜查附近。
他必須立刻離開HK區！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下班的路人，快步朝著法租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高度警惕，注意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幸好，似乎並沒有大規模的搜查行動展開，可能消息還沒完全傳開，或者日本人想壓住這件事？
有驚無險地回到法租界那間小小的辦公室，反鎖上門，陳默才徹底鬆懈下來，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今晚太刺激了，也太倒霉了。
證據沒了，還被神秘的殺手盯上了。
他該怎麼向「上面」匯報？說任務差點成功，但被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殺手攪黃了？
「上面」會信嗎？會不會認為是他失手找的藉口？
陳默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就在這時——
【叮！】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及時雨，再次響起！
【情報分析報告】【情報來源：面部輪廓及眼部特徵比對（高速記憶回溯）】【情報內容：基於窗口短暫對視，已鎖定殺手面部顯著特徵（眉骨疤痕、瞳距、眼型）。經模糊比對，與軍統內部一份低關注度潛伏人員檔案（代號「灰鴿」）匹配度達72%。註：「灰鴿」檔案顯示其處於靜默狀態，歸屬行動隊第三組，最後一次聯絡時間為四周前。】【風險等級：高】【建議：高度警惕！核查其當前狀態及行動權限！】
陳默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眼睛瞪得老大！
軍統內部的人？！代號「灰鴿」？！行動隊第三組？！
自己人殺自己人？滅口？還是……清理門戶？
李阿奎是漢奸，殺了也就殺了。可井上賢二是日本海軍武官府的輔佐官，殺了他，可能會引來日本人瘋狂的報復，打亂軍統的很多部署！沒有上面的命令，下面的人怎麼敢擅自行動？
這個「灰鴿」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會在那裡？他的行動是個人行為，還是得到了某個高層默許？
無數的疑問瞬間塞滿了陳默的腦袋，讓他背後發涼。
軍統內部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還要渾！
他感覺自己仿佛踩進了一個巨大的泥潭，四周都是看不見的漩渦。
必須小心！必須儘快把這個情況匯報上去！
可是……怎麼匯報？直接打電話給那個電子音？說你們內部有個代號「灰鴿」的殺手，可能失控了？
對方會信嗎？僅憑系統提供的、無法解釋來源的「模糊比對」？
而且，萬一這個「灰鴿」的行動，本身就是「上面」某個大佬的意思呢？自己貿然捅出去，豈不是自找麻煩？
陳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法租界昏黃寧靜的街燈，心裡卻是一片冰寒。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樓下街道。
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禮帽的男人，正站在街對面一個報刊亭旁邊，看似隨意地翻著報紙，但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過他辦公室的窗戶。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
是巧合？還是……被盯上了？
是76號的人？日本人？還是……那個神秘的「灰鴿」或者他背後的人？
他立刻後退，隱藏在窗簾的陰影里，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他才剛換的新身份，新的落腳點，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不可能！除非……「上面」給他的這個新身份，從一開始就不是秘密？
或者，內部真的有鬼？
陳默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感覺自己像一顆棋子，被放在了一個危機四伏的棋盤上，而執棋的人，似乎也並不完全可信。
他慢慢握緊了口袋裡那把「掌心雷」冰冷的握把。
看來，想按部就班地抗日，也沒那麼容易。
他必須先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
第一步，得先搞清楚樓下那個傢伙，到底是哪一邊的。
陳默的魂兒都快嚇飛了！根本來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鬆開抓著錄音機的手，身體拼命向旁邊一盪！
「噗！」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槍響！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後面的牆壁上，濺起一小撮灰塵！
他剛才藏身地方的窗框上，多了一個冒煙的彈孔！
好險！
陳默的心臟差點從嘴裡蹦出來！他像只受驚的猴子，手腳並用，沿著冰冷的管道拼命往下滑！根本顧不上姿勢難看！
「噗！噗！」
又是兩發子彈追著他打下來，打在管道和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
幸虧他躲得快，又是在黑暗中移動，對方沒能打中！
「砰！」樓上的窗戶被猛地關上，似乎那個殺手也不想鬧出太大動靜，沒有繼續追擊。
陳默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疼得要裂開，但也顧不上了！他連滾爬爬地站起來，撿起掉在旁邊草叢裡的公文包（幸好沒摔壞），玩命地朝著巷子外面狂奔！
跑！快跑！
他聽到身後日料店裡傳來更大的騷動聲、驚叫聲和日語、中文混雜的怒吼聲！顯然，裡面的槍聲和混亂終於被外面的人發現了！
他頭也不回，一口氣衝出小巷，衝到外面的大路上，混入下班的人流中，繼續快步走了好幾條街，直到徹底聽不到身後的混亂，才敢靠在一個黑暗的牆角，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在發抖。
媽的！又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交代在那裡了！
那個殺手是誰？！為什麼要殺井上和李阿奎？是抗日誌士？還是黑吃黑？或者是……滅口？
最關鍵的是，那個殺手看到他了！雖然蒙著臉，但那雙冰冷充滿殺意的眼睛，絕對認住他了！
而且……錄音機！好不容易錄到的證據，丟了！
陳默感到一陣懊惱和憋屈。任務眼看就要完成，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功虧一簣！
他喘勻了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殺手出現，井上和李阿奎生死未知，76號和日本人肯定會發瘋一樣搜查附近。
他必須立刻離開HK區！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下班的路人，快步朝著法租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高度警惕，注意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幸好，似乎並沒有大規模的搜查行動展開，可能消息還沒完全傳開，或者日本人想壓住這件事？
有驚無險地回到法租界那間小小的辦公室，反鎖上門，陳默才徹底鬆懈下來，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今晚太刺激了，也太倒霉了。
證據沒了，還被神秘的殺手盯上了。
他該怎麼向「上面」匯報？說任務差點成功，但被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殺手攪黃了？
「上面」會信嗎？會不會認為是他失手找的藉口？
陳默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就在這時——
【叮！】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及時雨，再次響起！
【情報分析報告】【情報來源：面部輪廓及眼部特徵比對（高速記憶回溯）】【情報內容：基於窗口短暫對視，已鎖定殺手面部顯著特徵（眉骨疤痕、瞳距、眼型）。經模糊比對，與軍統內部一份低關注度潛伏人員檔案（代號「灰鴿」）匹配度達72%。註：「灰鴿」檔案顯示其處於靜默狀態，歸屬行動隊第三組，最後一次聯絡時間為四周前。】【風險等級：高】【建議：高度警惕！核查其當前狀態及行動權限！】
陳默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眼睛瞪得老大！
軍統內部的人？！代號「灰鴿」？！行動隊第三組？！
自己人殺自己人？滅口？還是……清理門戶？
李阿奎是漢奸，殺了也就殺了。可井上賢二是日本海軍武官府的輔佐官，殺了他，可能會引來日本人瘋狂的報復，打亂軍統的很多部署！沒有上面的命令，下面的人怎麼敢擅自行動？
這個「灰鴿」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為什麼會在那裡？他的行動是個人行為，還是得到了某個高層默許？
無數的疑問瞬間塞滿了陳默的腦袋，讓他背後發涼。
軍統內部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還要渾！
他感覺自己仿佛踩進了一個巨大的泥潭，四周都是看不見的漩渦。
必須小心！必須儘快把這個情況匯報上去！
可是……怎麼匯報？直接打電話給那個電子音？說你們內部有個代號「灰鴿」的殺手，可能失控了？
對方會信嗎？僅憑系統提供的、無法解釋來源的「模糊比對」？
而且，萬一這個「灰鴿」的行動，本身就是「上面」某個大佬的意思呢？自己貿然捅出去，豈不是自找麻煩？
陳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法租界昏黃寧靜的街燈，心裡卻是一片冰寒。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樓下街道。
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禮帽的男人，正站在街對面一個報刊亭旁邊，看似隨意地翻著報紙，但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掃過他辦公室的窗戶。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
是巧合？還是……被盯上了？
是76號的人？日本人？還是……那個神秘的「灰鴿」或者他背後的人？
他立刻後退，隱藏在窗簾的陰影里，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他才剛換的新身份，新的落腳點，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不可能！除非……「上面」給他的這個新身份，從一開始就不是秘密？
或者，內部真的有鬼？
陳默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感覺自己像一顆棋子，被放在了一個危機四伏的棋盤上，而執棋的人，似乎也並不完全可信。
他慢慢握緊了口袋裡那把「掌心雷」冰冷的握把。
看來，想按部就班地抗日，也沒那麼容易。
他必須先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
第一步，得先搞清楚樓下那個傢伙，到底是哪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