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內心的負面情緒如同沼澤中的黑色淤泥,越積越深,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他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所有人都站在向戈那邊,包括他曾經最好的朋友和他偷偷喜歡的女孩。
就在他內心最黑暗的時候,馬爾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恰到好處」地出現。
這次不是在禁林邊緣,是在一條僻靜的走廊拐角。當羅恩陰沉著臉,低著頭快步走過時,馬爾福如同鬼魅般擋在他的面前。
「又見面,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帶著一絲假惺惺的關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弄,「看起來,你這幾天的日子不太好過啊?怎麼,被你的『朋友們』徹底孤立?」
若是往常,羅恩一定會暴跳如雷地反駁。但此刻,他只是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馬爾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滾開!馬爾福!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反應,比馬爾福預想的還要……絕望。
馬爾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滿意地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別那麼大火氣,韋斯萊。」馬爾福慢悠悠地說道,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姿態悠閒:
「我只是為你感到不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喪家之犬。向戈呢?他左擁右抱,享受著艾莉亞·塞爾溫的傾心,現在連赫敏·格蘭傑也對他另眼相看。他甚至在賽場上出盡風頭,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憑什麼?」
他仔細觀察著羅恩的表情,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扭曲,繼續火上澆油:
「就因為他比你強?比你有錢?比你更受歡迎?韋斯萊,你甘心嗎?你就甘心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下,看著原本屬於你的一切,都被他輕易舉地奪走?看著赫敏·格蘭傑最終投入他的懷抱?或許……他們現在在黑湖底下,正進行著某種有趣的『戰略合作』呢?」
「你閉嘴!」羅恩猛地抽出魔杖,直指馬爾福,手臂因為憤怒劇烈顫抖,魔杖尖幾乎要戳到馬爾福的鼻子,「我不准你污衊赫敏!」
然,他的威脅在馬爾福看來蒼白無力。馬爾福甚至沒有躲閃,只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帶著近乎憐憫的嘲諷看著他:
「污衊?韋斯萊,你心裡其實很清楚,我說的是事實。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已。承認吧,你嫉妒向戈,你恨他,你恨不得將他踩在腳下,奪回屬於你的一切,包括赫敏·格蘭傑的注意力。」
羅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馬爾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他心中那扇通往黑暗的大門。他確實嫉妒,確實怨恨!他恨向戈輕易舉就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一切!他恨赫敏為什麼看不到他的好!他恨哈利為什麼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但是,你做不到,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致命的誘惑,「憑你現在的能力,你永遠也無法超越向戈,永遠只能像個可憐蟲一樣,躲在角落裡看著他享受一切。」
羅恩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深沉的絕望和無力感所取代。馬爾福說的沒錯,他太弱……他什麼都做不到……
看著羅恩眼神的變化,馬爾福知道,時機成熟。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直接鑽入羅恩的心底:
「但是……如果有人願意給你力量呢?給你足以超越向戈,足以奪回你想要的一切的力量?」
羅恩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馬爾福:「你……你說什麼?」
馬爾福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危險的弧度:「我說,力量。真正的,強大的,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不是你那種……軟弱的、可悲的善良和所謂的『友誼』。」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有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繚繞:
「想想吧,韋斯萊。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向戈在你面前將不堪一擊,赫敏·格蘭傑會為你傾心,哈利·波特也會重新正視你的價值……甚至整個韋斯萊家族,都將以你為榮!你,將不再是那個被忽視、被嘲笑的紅髮窮鬼!」
這充滿誘惑力的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擊穿羅恩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太渴望力量!太渴望擺脫現在這種無力痛苦的境地!
「力量……」羅恩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掙扎,但更多的,是被點燃的、黑暗的渴望。
「沒錯,力量。」馬爾福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效忠那位大人,你將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很簡單……在必要的時候,幫那位大人,拿到一點……哈利·波特的血。」
哈利·波特的血?!
羅恩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從那種被誘惑的狀態中驚醒一絲!他駭然地看著馬爾福,聲音顫抖:「你……你是說……神秘人?!不!這不可能!我絕不會背叛哈利!」
「背叛?」馬爾福嗤笑一聲,「當他選擇你的妹妹,忽視你的感受時;當他和向戈一樣,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你卻獨自品嘗孤獨時;韋斯萊,究竟是誰先背叛誰?」
他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羅恩心中那搖搖欲墜的、名為「友誼」的支柱。
羅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一邊是十幾年的友誼和道德的底線,另一邊是擺脫痛苦、獲得力量的巨大誘惑,以及……對哈利和向戈那無法抑制的怨恨。
最終,那積鬱太久的負面情緒,那被馬爾福精心澆灌的惡之種,還是壓倒一切。
他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看著馬爾福,聲音嘶啞乾澀,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我需要怎麼做?」
馬爾福臉上露出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勝利者的、殘酷滿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拍羅恩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很好,韋斯萊。你做一個……明智的選擇。歡迎……加入我們。」
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魔紋,如同擁有生命的寄生蟲,順著馬爾福的指尖,悄然沒入羅恩的袍子之下,烙印在他的皮膚上,與他內心深處那黑暗的抉擇,融為一體。
羅恩·韋斯萊,曾經格蘭芬多的騎士,終於在這一刻,向著無盡的深淵,邁出無法回頭的一步。這一切,都源於那個拉文克勞天才所帶來的,他無法承受的嫉妒與挫敗。
第二天,當羅恩·韋斯萊再次出現在格蘭芬多長桌旁,並且用近乎誇張的熱情與哈利、金妮甚至偶爾和赫敏搭話時,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一口氣。
「嘿,哈利!昨天我和弗雷德、喬治研究一下那個新出的噼啪爆炸牌,簡直太酷!你應該看看!」羅恩揮舞著一塊三明治,聲音洪亮,臉上帶著哈利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前幾天那個陰鬱、暴躁、獨來獨往的人從未存在過。
哈利看著羅恩,碧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純粹的欣慰。他拍拍羅恩的肩膀,笑道:「你總算恢復正常,羅恩!前幾天可把我們擔心壞。」
羅恩不好意思地撓撓他那頭亂蓬蓬的紅髮,眼神有些閃爍,但很快又恢復自然,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哎呀,就是……就是前幾天心情不太好,自己鑽牛角尖。現在想通,沒什麼大不的!」他故意用肩膀撞一下哈利,「你選金妮當『珍寶』可是她的榮幸,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支持!」
他又看向正在小口喝著燕麥粥的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赫敏,你和向戈……合作準備得怎麼樣?需要幫忙嗎?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他聳聳肩,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
赫敏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羅恩,她敏銳地察覺到羅恩的語氣和眼神似乎與以往有些微的不同,少幾分以往的純粹和笨拙的真誠,多一絲……刻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僵硬?但看著羅恩那「恢復如常」的笑臉,以及哈利那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她也只能將這點疑慮壓下去,點點頭:「還在看一些水下魔法的資料,謝謝,羅恩,有需要我會說的。」
「那就好!」羅恩用力點頭,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雙胞胎兄弟的新惡作劇產品,試圖用喧囂和熱鬧掩蓋內心深處那一絲不為人知的冰冷與空洞。
哈利看著重新變得「正常」的羅恩,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他太解羅恩,這個最好的朋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夏天的雷陣雨,雖然有時猛烈,但總會天晴。他以為羅恩這次也只是像往常一樣,自己消化掉那些負面情緒。
然,坐在拉文克勞長桌不遠處的向戈,卻微微蹙起眉頭。他端著牛奶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相談甚歡」的三人組,尤其是在羅恩那看似開朗的笑臉上停留一瞬。
『情緒轉換得這麼快?』向戈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疑惑。羅恩·韋斯萊對赫敏的感情,在原著中可是貫穿始終,甚至因此產生過多次激烈的衝突和長久的冷戰。這次赫敏與自己的「合作」,對他的衝擊應該遠比普通矛盾要大得多,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兩天內就如此「豁達」地想通?
『不過……』向戈隨即又在心中搖搖頭,暗自思忖,『羅恩的性格本就有些情緒化,或許他確實是自己想通?或者用魁地奇和惡作劇轉移注意力?畢竟,原著里他雖然彆扭,但最終也還是接受赫敏和克魯姆的舞伴關係……雖然過程很曲折。』
想到這裡,向戈便收回目光,不再過多關注。他並非全知全能,更何況人心本就複雜難測,只要羅恩不主動來招惹他,他也沒興趣去深究一個青春期男孩多變的情緒。眼下,他更需要專注於如何與赫敏配合,應對黑湖之下的挑戰,以及……提防馬爾福和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黑魔法勢力。
他並沒有將羅恩的「恢復正常」與馬爾福昨日在禁林邊的出現聯繫起來。畢竟,在他(向戈)的認知里,馬爾福和羅恩是死對頭,馬爾福的嘲諷只會讓羅恩更加憤怒,不是「想通」。
然,向戈所不知道的是,當夜幕降臨,霍格沃茨城堡陷入沉睡之時,白日的喧囂與偽裝盡數褪去,真正的黑暗,才開始在陰影中蠕動。
深夜的禁林,比白天更加危險和詭秘。高大的樹木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遮蔽本就稀疏的月光,只有一些散發著幽綠或慘白光芒的魔法真菌,如同鬼火般點綴在腐殖層和樹幹上,提供著微弱詭異的光源。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腐爛植物的味道,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屬於黑暗魔法的腥甜氣味。
羅恩·韋斯萊穿著隱形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木之間,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既有對違反校規深入禁林的恐懼,更有……即將接觸禁忌力量的、病態的興奮與緊張。
按照白天馬爾福通過一張不起眼的、被施魔法的糖紙傳遞的指示,他來到禁林深處一片布滿嶙峋怪石的空地。空地中央,德拉科·馬爾福早已等在那裡。他依舊是一身昂貴的黑色長袍,但並未穿戴整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絲質的襯衫,蒼白的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如同主人看待新收僕從般的表情。
「還算準時,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耐和慣有的嘲諷,「脫掉你那件可笑的破布吧,這裡沒有別人。」
羅恩猶豫一下,還是掀開隱形衣,露出他那張因為緊張有些發白的面孔。他看著馬爾福,眼神複雜,有畏懼,有憎恨,但更多的,是被壓抑的、對力量的渴望。
「我……我來。」羅恩的聲音有些乾澀。
馬爾福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看來白天的表演很成功?你的『好朋友』們都沒有懷疑?」
羅恩抿抿嘴唇,沒有回答。他不想談論哈利和赫敏。
馬爾福也不在意,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羅恩面前,從長袍內袋中抽出他那根纏繞著蛇形浮雕的魔杖。「很好。那麼,讓我們開始今晚的……『課程』。」他刻意加重「課程」兩個字,語氣中充滿惡意。
「首先,忘掉你從那個老瘋子(指弗立維)那裡學來的那些軟綿綿的、像是給嬰兒撓痒痒的咒語。」馬爾福用魔杖隨意地指向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聲音變得冰冷充滿誘惑,「真正的魔法,是毀滅,是支配,是讓敵人顫慄的力量!」
就在他內心最黑暗的時候,馬爾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恰到好處」地出現。
這次不是在禁林邊緣,是在一條僻靜的走廊拐角。當羅恩陰沉著臉,低著頭快步走過時,馬爾福如同鬼魅般擋在他的面前。
「又見面,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帶著一絲假惺惺的關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弄,「看起來,你這幾天的日子不太好過啊?怎麼,被你的『朋友們』徹底孤立?」
若是往常,羅恩一定會暴跳如雷地反駁。但此刻,他只是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馬爾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滾開!馬爾福!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反應,比馬爾福預想的還要……絕望。
馬爾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滿意地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別那麼大火氣,韋斯萊。」馬爾福慢悠悠地說道,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姿態悠閒:
「我只是為你感到不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喪家之犬。向戈呢?他左擁右抱,享受著艾莉亞·塞爾溫的傾心,現在連赫敏·格蘭傑也對他另眼相看。他甚至在賽場上出盡風頭,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憑什麼?」
他仔細觀察著羅恩的表情,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扭曲,繼續火上澆油:
「就因為他比你強?比你有錢?比你更受歡迎?韋斯萊,你甘心嗎?你就甘心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下,看著原本屬於你的一切,都被他輕易舉地奪走?看著赫敏·格蘭傑最終投入他的懷抱?或許……他們現在在黑湖底下,正進行著某種有趣的『戰略合作』呢?」
「你閉嘴!」羅恩猛地抽出魔杖,直指馬爾福,手臂因為憤怒劇烈顫抖,魔杖尖幾乎要戳到馬爾福的鼻子,「我不准你污衊赫敏!」
然,他的威脅在馬爾福看來蒼白無力。馬爾福甚至沒有躲閃,只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帶著近乎憐憫的嘲諷看著他:
「污衊?韋斯萊,你心裡其實很清楚,我說的是事實。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已。承認吧,你嫉妒向戈,你恨他,你恨不得將他踩在腳下,奪回屬於你的一切,包括赫敏·格蘭傑的注意力。」
羅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馬爾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他心中那扇通往黑暗的大門。他確實嫉妒,確實怨恨!他恨向戈輕易舉就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一切!他恨赫敏為什麼看不到他的好!他恨哈利為什麼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但是,你做不到,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致命的誘惑,「憑你現在的能力,你永遠也無法超越向戈,永遠只能像個可憐蟲一樣,躲在角落裡看著他享受一切。」
羅恩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深沉的絕望和無力感所取代。馬爾福說的沒錯,他太弱……他什麼都做不到……
看著羅恩眼神的變化,馬爾福知道,時機成熟。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直接鑽入羅恩的心底:
「但是……如果有人願意給你力量呢?給你足以超越向戈,足以奪回你想要的一切的力量?」
羅恩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馬爾福:「你……你說什麼?」
馬爾福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危險的弧度:「我說,力量。真正的,強大的,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不是你那種……軟弱的、可悲的善良和所謂的『友誼』。」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有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繚繞:
「想想吧,韋斯萊。當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向戈在你面前將不堪一擊,赫敏·格蘭傑會為你傾心,哈利·波特也會重新正視你的價值……甚至整個韋斯萊家族,都將以你為榮!你,將不再是那個被忽視、被嘲笑的紅髮窮鬼!」
這充滿誘惑力的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擊穿羅恩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太渴望力量!太渴望擺脫現在這種無力痛苦的境地!
「力量……」羅恩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掙扎,但更多的,是被點燃的、黑暗的渴望。
「沒錯,力量。」馬爾福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效忠那位大人,你將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很簡單……在必要的時候,幫那位大人,拿到一點……哈利·波特的血。」
哈利·波特的血?!
羅恩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從那種被誘惑的狀態中驚醒一絲!他駭然地看著馬爾福,聲音顫抖:「你……你是說……神秘人?!不!這不可能!我絕不會背叛哈利!」
「背叛?」馬爾福嗤笑一聲,「當他選擇你的妹妹,忽視你的感受時;當他和向戈一樣,享受著眾人的追捧,你卻獨自品嘗孤獨時;韋斯萊,究竟是誰先背叛誰?」
他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羅恩心中那搖搖欲墜的、名為「友誼」的支柱。
羅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一邊是十幾年的友誼和道德的底線,另一邊是擺脫痛苦、獲得力量的巨大誘惑,以及……對哈利和向戈那無法抑制的怨恨。
最終,那積鬱太久的負面情緒,那被馬爾福精心澆灌的惡之種,還是壓倒一切。
他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看著馬爾福,聲音嘶啞乾澀,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我需要怎麼做?」
馬爾福臉上露出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勝利者的、殘酷滿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拍羅恩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很好,韋斯萊。你做一個……明智的選擇。歡迎……加入我們。」
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魔紋,如同擁有生命的寄生蟲,順著馬爾福的指尖,悄然沒入羅恩的袍子之下,烙印在他的皮膚上,與他內心深處那黑暗的抉擇,融為一體。
羅恩·韋斯萊,曾經格蘭芬多的騎士,終於在這一刻,向著無盡的深淵,邁出無法回頭的一步。這一切,都源於那個拉文克勞天才所帶來的,他無法承受的嫉妒與挫敗。
第二天,當羅恩·韋斯萊再次出現在格蘭芬多長桌旁,並且用近乎誇張的熱情與哈利、金妮甚至偶爾和赫敏搭話時,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一口氣。
「嘿,哈利!昨天我和弗雷德、喬治研究一下那個新出的噼啪爆炸牌,簡直太酷!你應該看看!」羅恩揮舞著一塊三明治,聲音洪亮,臉上帶著哈利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前幾天那個陰鬱、暴躁、獨來獨往的人從未存在過。
哈利看著羅恩,碧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純粹的欣慰。他拍拍羅恩的肩膀,笑道:「你總算恢復正常,羅恩!前幾天可把我們擔心壞。」
羅恩不好意思地撓撓他那頭亂蓬蓬的紅髮,眼神有些閃爍,但很快又恢復自然,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哎呀,就是……就是前幾天心情不太好,自己鑽牛角尖。現在想通,沒什麼大不的!」他故意用肩膀撞一下哈利,「你選金妮當『珍寶』可是她的榮幸,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要支持!」
他又看向正在小口喝著燕麥粥的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赫敏,你和向戈……合作準備得怎麼樣?需要幫忙嗎?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他聳聳肩,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
赫敏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羅恩,她敏銳地察覺到羅恩的語氣和眼神似乎與以往有些微的不同,少幾分以往的純粹和笨拙的真誠,多一絲……刻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僵硬?但看著羅恩那「恢復如常」的笑臉,以及哈利那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她也只能將這點疑慮壓下去,點點頭:「還在看一些水下魔法的資料,謝謝,羅恩,有需要我會說的。」
「那就好!」羅恩用力點頭,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雙胞胎兄弟的新惡作劇產品,試圖用喧囂和熱鬧掩蓋內心深處那一絲不為人知的冰冷與空洞。
哈利看著重新變得「正常」的羅恩,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他太解羅恩,這個最好的朋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夏天的雷陣雨,雖然有時猛烈,但總會天晴。他以為羅恩這次也只是像往常一樣,自己消化掉那些負面情緒。
然,坐在拉文克勞長桌不遠處的向戈,卻微微蹙起眉頭。他端著牛奶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相談甚歡」的三人組,尤其是在羅恩那看似開朗的笑臉上停留一瞬。
『情緒轉換得這麼快?』向戈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疑惑。羅恩·韋斯萊對赫敏的感情,在原著中可是貫穿始終,甚至因此產生過多次激烈的衝突和長久的冷戰。這次赫敏與自己的「合作」,對他的衝擊應該遠比普通矛盾要大得多,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兩天內就如此「豁達」地想通?
『不過……』向戈隨即又在心中搖搖頭,暗自思忖,『羅恩的性格本就有些情緒化,或許他確實是自己想通?或者用魁地奇和惡作劇轉移注意力?畢竟,原著里他雖然彆扭,但最終也還是接受赫敏和克魯姆的舞伴關係……雖然過程很曲折。』
想到這裡,向戈便收回目光,不再過多關注。他並非全知全能,更何況人心本就複雜難測,只要羅恩不主動來招惹他,他也沒興趣去深究一個青春期男孩多變的情緒。眼下,他更需要專注於如何與赫敏配合,應對黑湖之下的挑戰,以及……提防馬爾福和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黑魔法勢力。
他並沒有將羅恩的「恢復正常」與馬爾福昨日在禁林邊的出現聯繫起來。畢竟,在他(向戈)的認知里,馬爾福和羅恩是死對頭,馬爾福的嘲諷只會讓羅恩更加憤怒,不是「想通」。
然,向戈所不知道的是,當夜幕降臨,霍格沃茨城堡陷入沉睡之時,白日的喧囂與偽裝盡數褪去,真正的黑暗,才開始在陰影中蠕動。
深夜的禁林,比白天更加危險和詭秘。高大的樹木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遮蔽本就稀疏的月光,只有一些散發著幽綠或慘白光芒的魔法真菌,如同鬼火般點綴在腐殖層和樹幹上,提供著微弱詭異的光源。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腐爛植物的味道,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屬於黑暗魔法的腥甜氣味。
羅恩·韋斯萊穿著隱形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木之間,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既有對違反校規深入禁林的恐懼,更有……即將接觸禁忌力量的、病態的興奮與緊張。
按照白天馬爾福通過一張不起眼的、被施魔法的糖紙傳遞的指示,他來到禁林深處一片布滿嶙峋怪石的空地。空地中央,德拉科·馬爾福早已等在那裡。他依舊是一身昂貴的黑色長袍,但並未穿戴整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絲質的襯衫,蒼白的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如同主人看待新收僕從般的表情。
「還算準時,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耐和慣有的嘲諷,「脫掉你那件可笑的破布吧,這裡沒有別人。」
羅恩猶豫一下,還是掀開隱形衣,露出他那張因為緊張有些發白的面孔。他看著馬爾福,眼神複雜,有畏懼,有憎恨,但更多的,是被壓抑的、對力量的渴望。
「我……我來。」羅恩的聲音有些乾澀。
馬爾福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看來白天的表演很成功?你的『好朋友』們都沒有懷疑?」
羅恩抿抿嘴唇,沒有回答。他不想談論哈利和赫敏。
馬爾福也不在意,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羅恩面前,從長袍內袋中抽出他那根纏繞著蛇形浮雕的魔杖。「很好。那麼,讓我們開始今晚的……『課程』。」他刻意加重「課程」兩個字,語氣中充滿惡意。
「首先,忘掉你從那個老瘋子(指弗立維)那裡學來的那些軟綿綿的、像是給嬰兒撓痒痒的咒語。」馬爾福用魔杖隨意地指向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聲音變得冰冷充滿誘惑,「真正的魔法,是毀滅,是支配,是讓敵人顫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