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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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向戈赫敏的「戰略合作」在城堡里掀起軒然大波,吸引絕大部分目光之時,另一位勇士,哈利·波特,卻陷入無人問津的窘迫迷茫之中。

  「最珍視的寶物」……這個概念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他的心頭。他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腦海中閃過一個個面孔。

  羅恩?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最珍視的寶物」似乎更偏向於某種更深的情感聯繫,且羅恩是個男生,這感覺有些奇怪。赫敏?她也是最重要的朋友,但如今她已被向戈「預定」。德思禮一家?別開玩笑。小天狼星?他無疑是重要的親人,但他遠在逃亡中,不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茨。

  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湖水,漸漸淹沒他。他似乎擁有很多,朋友、名聲,但在這種需要定義「最重要」的時刻,他卻發現自己仿佛孤立無援。

  「哈利?」一個清脆、帶著些許怯生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哈利回過頭,看到金妮·韋斯萊站在不遠處,她的紅髮在爐火的光暈下顯得格外鮮艷,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金妮?」哈利有些意外,「有什麼事嗎?」

  金妮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巨大的勇氣,走到哈利面前,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說道:「我聽說……你在為第二個項目的人選發愁。如果……如果你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想……我可以。」

  她說完,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又很快抬起頭,那雙明亮的棕色眼睛勇敢地看著哈利,補充道:「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厲害的,但我會盡全力配合你,不給你添麻煩!且,我對黑湖還算熟悉,夏天的時候我們在那兒游過泳……」

  哈利愣住。他沒想到金妮會主動毛遂自薦。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是羅恩的妹妹,曾經是那個只會對著他臉紅、說話結結巴巴的小女孩,但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長大,變得勇敢、堅韌,甚至在魁地奇球場上也展現出不凡的天賦。

  他回想起過去一年多的種種,金妮總是在他不經意間給予支持和關心,在他被所有人懷疑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時,她也從未動搖過。她或許不是最耀眼的,但她的真誠和勇敢,在此刻顯得尤為珍貴。

  哈利心中的迷茫和孤獨,仿佛被一道溫暖的陽光碟機散些許。他看著金妮那充滿期待又有些緊張的眼神,幾乎沒怎麼猶豫,便點點頭,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啊,金妮。謝謝你願意幫我。」

  金妮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如同盛滿星光,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還是努力克制住,只是用力地點著頭:「太好!哈利!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看著金妮興奮的模樣,哈利也感到一陣輕鬆。至少,人選的問題解決。然,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另一個紅髮男孩正死死地盯著他們,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羅恩·韋斯萊感覺自己快要爆炸。

  向戈和赫敏的「合作」消息像是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他無法理解,赫敏怎麼會同意?她明明知道向戈有艾莉亞!難道她就那麼喜歡向戈,喜歡到可以不顧一切,甚至接受這種……這種近乎羞辱的安排?(在他看來)

  更讓他感到刺痛和背叛的,是哈利的選擇。他最好的兄弟,明明知道他喜歡赫敏,明明知道他此刻心情糟糕到極點,卻選擇他的妹妹金妮作為「珍寶」!這算什麼?憐憫?還是根本就沒考慮過他的感受?

  被全世界拋棄和背叛的憤怒、委屈、不甘,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里翻湧、灼燒,幾乎要將他最後的理智吞噬。他無法再待在充滿歡聲笑語的公共休息室,那裡每一張笑臉都像是在嘲諷他的失敗和孤獨。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衝出城堡,漫無目的地狂奔,最終來到幽暗、寒冷的禁林邊緣。他無力地癱坐在一棵巨大的、根系虬結的古老橡樹下,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肩膀因為壓抑的憤怒和痛苦微微顫抖。

  「向戈……」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怨恨,「你已經有艾莉亞!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和我搶赫敏!為什麼!!」

  他低聲咆哮著,像是在質問那個遠在城堡里的對手,又像是在質問這不公的命運。負面情緒如同黑色的淤泥,在他心中不斷淤積、發酵,讓他那雙原本清澈的藍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充滿幽深的憤怒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毫不掩飾譏誚和惡意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蛇類,滑入他的耳膜:

  「嘖嘖嘖……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親愛的『紅毛鼬鼠』韋斯萊嗎?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舔舐傷口?」


  羅恩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如同困獸般瞪向來人。

  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黑色長袍,臉上帶著那種羅恩無比熟悉的、混合著優越感和殘忍的冷笑,慢悠悠地從一棵樹後踱步出來。他顯然也知道赫敏的事情,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和找到新玩具的光芒。

  「滾開!馬爾福!」羅恩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魔杖瞬間指向對方,聲音因為憤怒嘶啞,「這裡不歡迎你!」

  馬爾福非但沒有害怕,反嗤笑一聲,他甚至沒有抽出魔杖,只是用那種令人作嘔的、慢條斯理的語調繼續說道:「怎麼?被我說中心事?因為你的『泥巴種』小女友,迫不及待地投入別人的懷抱,所以跑到這裡來無能狂怒?」

  「你閉嘴!不准你那麼叫她!」羅恩怒吼道,魔杖尖都在顫抖,「赫敏和向戈只是合作!」

  「合作?」馬爾福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起來,「哈哈哈哈!韋斯萊,你是在自欺欺人嗎?『最珍視的寶物』?在黑湖底下,孤男寡女?你告訴我這只是『合作』?你是有多天真,還是……有多可悲?」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剜在羅恩最痛的傷口上。

  「向戈有什麼好?!」羅恩氣得渾身發抖,試圖反駁,「他不就是有點小聰明,會點鍊金術嗎?!他根本配不上赫敏!」

  「配不上?」馬爾福挑眉,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哦,我親愛的韋斯萊,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向戈·拉文克勞,他強大、神秘,連鄧布利多都對他另眼相看。他身邊有艾莉亞·塞爾溫那樣的美人傾心,現在連你心心念念的格蘭傑也主動貼上去。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人前仆後繼。」

  他向前一步,逼近羅恩,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魔般的蠱惑和挑撥:

  「再看看你呢?韋斯萊?你有什麼?一堆窮酸的兄弟姐妹?一件傳不知道多少代的破舊長袍?還是一個在舞會上都找不到女伴、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寧願選你妹妹不是你的……可憐蟲?」

  馬爾福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羅恩內心深處所有的不安、自卑和憤怒徹底引爆!

  羅恩張大嘴巴,臉色由憤怒的漲紅變得慘白,他想怒吼,想反駁,想用最惡毒的咒語回敬馬爾福,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馬爾福說的……某種程度上,是事實!

  向戈的強大和耀眼,他的平庸和窘迫形成殘酷的對比。哈利選擇金妮,仿佛在無聲地宣告,連他最好的兄弟,都覺得他無法勝任「珍寶」這個角色。赫敏……她看向向戈的眼神,確實看他和哈利時完全不同。

  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羅恩。他手中的魔杖無力地垂落下來,原本挺直的脊樑也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氣,微微佝僂。

  他看著馬爾福臉上那勝利者般的、殘忍的笑容,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馬爾福看著羅恩這副徹底被擊垮的模樣,滿意地笑笑,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他最後丟下一句:

  「好好想想吧,韋斯萊。為什麼所有人都選擇向戈,不是你?或許……你本來就不配擁有那些,不是嗎?」

  說完,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轉身優雅地離開,如同完成一場愉快的狩獵。

  禁林邊緣,只剩下羅恩·韋斯萊一人,如同失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冬日的寒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身體和……那顆被負面情緒徹底侵蝕、逐漸變得冰冷黑暗的心。

  向戈……哈利……赫敏……

  你們等著。

  他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名為「憎恨」的毒火,在他眼中,幽深地燃燒起來。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禁林邊緣的陰影里,看著羅恩·韋斯萊那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脊梁骨般踉蹌離去的背影,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扯動,最終化為一聲低沉充滿惡意的嗤笑。

  「呵……偏執的蠢貨。」他輕聲自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如同毒蛇般冰冷愉悅的光芒,「從始至終,你都是那所謂的『黃金鐵三角』里,最薄弱、最不堪一擊的一環。」

  冷冽的寒風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吹動他淡金色的短髮和昂貴的黑色長袍下擺,卻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日益濃郁的陰邪氣息,以及此刻心中那操縱他人命運的快感。

  他早就注意到羅恩·韋斯萊。這個紅頭髮的窮鬼,魯莽、衝動、內心充滿可笑的自尊和更深層次的自卑。以往,他只覺得這是個可以隨意羞辱取樂的對象。但自從他接受黑魔標記,獲得來自那位大人(他甚至不敢直呼其名)的「恩賜」和指示後,他看待所有人的目光都發生變化。


  尤其是哈利·波特身邊的人。

  那位大人迫切需要復活,復活的關鍵之一,就是「仇敵的血」——哈利·波特的血液。想要在鄧布利多和眾多教授的眼皮子底下,從備受保護的「救世主」身上取得血液,無疑是極其困難的。正面強攻是愚蠢的,那麼,就只能從內部瓦解。

  羅恩·韋斯萊,這個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幾乎形影不離的夥伴,無疑是最佳的人選,也是……最脆弱的突破口。

  「憤怒吧,怨恨吧,韋斯萊……」馬爾福望著羅恩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微笑,「讓你的嫉妒和自卑,將你徹底吞噬。當你眾叛親離,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明白,誰才是能給你力量,讓你奪回一切的人。」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被負面情緒填滿的紅髮蠢貨,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將魔杖對準他最好的朋友,取出那至關重要的血液,獻給他的主人……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他興奮得戰慄。

  馬爾福收斂笑容,重新恢復那副陰鷙冷漠的表情,轉身融入更深的林影之中。他需要將今天的「成果」匯報上去,並且開始下一步的引導。羅恩·韋斯萊這顆棋子,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羅恩·韋斯萊言,如同置身於一個冰冷扭曲的噩夢。

  他無法面對赫敏。每次看到她,腦海里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她和向戈站在一起的畫面,耳邊迴響起馬爾福那些惡毒的話語——「你的泥巴種小女友投入別人的懷抱」、「你是個連自己朋友都寧願選你妹妹的可憐蟲」。這讓他心如刀絞,卻又怒火中燒。他開始刻意躲避赫敏,當赫敏試圖像往常一樣和他討論功課或者分享趣事時,他總是用最生硬、最不耐煩的語氣回應,甚至找藉口匆匆離開。

  他也無法坦然面對哈利。雖然哈利選擇金妮在邏輯上無可厚非,但那種被「繞過」的感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他看著哈利和金妮為第二個項目一起訓練、討論策略,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自然然的默契(儘管可能大部分是金妮的單方面興奮和哈利的感激),就覺得無比刺眼。他覺得哈利背叛他們的友誼,至少,是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

  他甚至開始遷怒於金妮,覺得是自己的妹妹「搶走」本該屬於他的、作為哈利「珍寶」的位置(儘管哈利從未考慮過他),對金妮的關心和問候也報以冷臉。

  他把自己封閉起來,像一隻受傷的刺蝟,豎起全身的尖刺,將所有試圖靠近他、關心他的人都推開。他獨來獨往,脾氣暴躁,課堂上心不在焉,魁地奇訓練也屢屢失誤。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低氣壓和怨憤,讓熟悉他的人都感到陌生和擔憂。

  赫敏和哈利都察覺到他的異常,多次試圖和他溝通,但都被他粗暴地打斷或迴避。

  「我沒事!不用你們管!」這是他最常吼出的話,然後摔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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