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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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腕猛地一抖,魔杖尖端迸射出慘綠色的光芒,如同扭曲的閃電,瞬間擊中那塊岩石!

  「四分五裂(Diffindo)!」馬爾福低聲念咒。

  但這不是羅恩所知道的、用於裁剪羊皮紙或者切開繩子的「四分五裂」!這道咒語蘊含的魔力更加狂暴、更加凝聚!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塊堅硬的岩石並非被整齊地切開,是如同被巨力從內部炸開般,瞬間崩解成無數細碎的石塊,四處飛濺!其中幾塊甚至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深深嵌入周圍的樹幹之中!

  羅恩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得後退一步,瞳孔劇烈收縮。他從未想過,普通的切割咒,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看到嗎?韋斯萊?」馬爾福收回魔杖,臉上帶著得意和殘忍,「這才是魔法應有的樣子!力量!純粹的力量!」

  他看向羅恩,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蠱惑的光芒:「現在,輪到你。集中你的精神,想像你的憤怒,你的怨恨!想像向戈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就在那塊石頭上!然後,釋放它!」

  馬爾福指向另一塊稍小的岩石。

  羅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他舉起自己的魔杖——那根舊得掉漆的查理用過的舊魔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向戈冷靜的臉龐,浮現出赫敏看向向戈時那專注的眼神,浮現出哈利選擇金妮時他那瞬間的失落……混雜著嫉妒、屈辱和憤怒的火焰再次在他胸中燃燒起來!

  「四分五裂!」羅恩大吼一聲,魔杖指向那塊岩石。

  比普通切割咒明亮、但遠不如馬爾福那般凝練和慘綠的光芒射出,擊中岩石。岩石表面被切開不深不淺的裂縫,碎石簌簌落下,但遠未達到崩解的程度。

  羅恩有些失望地垂下魔杖。

  「哼,軟弱無力。」馬爾福毫不客氣地評價道,「你的恨意就只有這種程度嗎?韋斯萊?難怪赫敏·格蘭傑看不上你。」

  羅恩的臉瞬間漲紅,不是因為羞愧,是因為被戳到痛處的暴怒。

  「閉嘴!」他低吼道。

  「那就證明給我看!」馬爾福厲聲道,「把你的所有負面情緒,都灌注到你的魔法里!恨他!嫉妒他!想要毀他!」

  在羅恩因為極致的憤怒全身心投入,再次試圖調動魔力,念動咒語的瞬間,馬爾福的眼中閃過詭詐的光芒。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指尖繚繞著一縷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極其稀薄的黑色霧氣。

  就在羅恩的咒語即將發出的前一剎那,馬爾福的左手幾不可查地向前輕輕一送。那縷黑色霧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迅捷地鑽入羅恩持咒時周身那劇烈波動的魔力場中,順著魔力的回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毫無阻礙地滲入羅恩的體內!

  羅恩只覺得在咒語發出的瞬間,體內似乎有陌生的、冰冷卻又帶著奇異力量的暖流一閃逝,隨即便消失無蹤,仿佛只是魔力劇烈涌動產生的錯覺。他並沒有在意,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這一次施展的咒語效果吸引——

  「轟!」

  又是一聲爆響!雖然威力依舊不如馬爾福,但他面前的那塊岩石,竟然被炸開明顯的缺口,碎石飛濺的力度和範圍遠超之前!

  「哈!哈哈!」羅恩看著自己的「成果」,先是愣一下,隨即忍不住發出帶著癲狂意味的笑聲,他感受到!感受到那股遠超平時的破壞力!這就是力量!這就是他渴望的東西!

  馬爾福看著狂喜的羅恩,嘴角那抹殘酷的笑容愈發深邃。他自然不會告訴羅恩,剛才那瞬間力量的提升,並非完全源於羅恩自身的「恨意」,更多的是源於他悄然注入的那源自黑魔王的、帶有腐蝕與增幅特性的黑暗魔力。

  對馬爾福言,這並非傷害,是「恩賜」。是讓這隻迷途的羔羊,更加依賴黑暗,更加無法擺脫控制的……甜美毒藥。

  「感受到嗎?韋斯萊?」馬爾福的聲音如同催眠,「這就是追隨那位大人所能得到的力量的冰山一角。只要你足夠『忠誠』,未來你能得到的,將遠不止於此。」

  羅恩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眼中充滿對力量的迷醉和貪婪。他用力點頭,之前的猶豫和恐懼仿佛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感」衝散。

  「我……我會努力的!」羅恩的聲音因為激動顫抖。

  「很好。」馬爾福滿意地點點頭,「今晚就到這裡。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份力量源自於你的『恨』。回去吧,別被人發現。明天晚上,老地方,我會教你更有趣的東西。」

  羅恩如同被賦予神聖使命的信徒,激動虔誠地重新披上隱形衣,沿著來路,小心翼翼地離開這片被黑暗籠罩的空地。

  馬爾福獨自站在原地,看著羅恩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冰冷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愚蠢的韋斯萊,他根本不會察覺到,那顆黑暗的種子,已經在他體內悄然種下,並且會隨著每一次黑魔法的練習,不斷地生根、發芽,最終將他的靈魂徹底腐蝕,將他變成一具只懂得怨恨和服從的……完美傀儡。

  黑湖湖畔,人聲鼎沸。寒冷的空氣仿佛都被觀眾席上熱烈的氣氛點燃。看台層層疊疊,環繞著部分結冰的黝黑湖面,來自三所魔法學校的學生們揮舞著旗幟,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的勇士加油。裁判席上,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以及魔法部的巴格蒂尼先生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平靜卻暗藏洶湧的湖面上。

  向戈站在湖岸邊,冰冷的湖水已經漫過他的腳踝。他穿著簡便的防水服飾,魔杖穩穩地握在手中,神情是一貫的冷靜,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危險的競賽,是一次尋常的潛水實驗。他側頭看一眼不遠處的哈利(身邊站著緊張的金妮)和臉色依舊有些陰沉的克魯姆,最後目光與看台上那道清冷專注的視線交匯。

  艾莉亞坐在拉文克勞的看台區域,銀髮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輝。當向戈看過來時,她並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激動地揮手吶喊,只是微微頷首,冰藍色的眼眸中流淌著全然的信任。然,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她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極其清淺、卻如同偷腥小貓般狡黠愉悅的弧度。她看著向戈,又瞥一眼旁邊格蘭芬多看台上,正緊緊盯著湖面、雙手絞在一起、神色緊張的赫敏,心中的那份「算計」得逞的得意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各就各位!」裁判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通過「聲音洪亮」咒響徹湖畔,「第二個項目——黑湖救援,現在開始!勇士們,你們有小時的時間!」

  話音剛落,向戈沒有任何猶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魔杖在身前劃出流暢的弧線,巨大的氣泡瞬間將他包裹——這是高級的「泡頭咒」,能提供水下呼吸和一定的視野。他如同一條敏捷的游魚,猛地扎入冰冷刺骨、能見度極低的漆黑湖水中。

  與此同時,哈利也使用泡頭咒潛入水中,克魯姆則施展更加粗暴的變形咒,他的頭部變成鯊魚的頭,顯得猙獰充滿力量。芙蓉則使用製造巨大氣泡的魔法,將自己包裹其中,緩緩下沉。

  湖水下的世界,與岸上的喧囂截然不同。光線迅速黯淡,只剩下從冰層縫隙透下的、搖曳不定的慘澹光柱。水草如同鬼魅的手臂,在昏暗的水流中緩緩舞動。巨大的、形態怪異的魚類陰影從遠處掠過,帶起陣陣暗流。水溫低得驚人,即使有魔法保護,那股寒意也仿佛能滲透骨髓。

  向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大腦封閉術自然運轉,讓他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依舊維持著絕對的冷靜和清晰的思維。他記得艾莉亞「透露」的信息,也結合自己從圖書館和海格那裡獲取的知識,目標明確地向著湖心人魚村落的方向潛去。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周圍的環境愈發詭異。他看到一些沉船的殘骸,如同巨獸的骨架般 silent地躺在湖底,覆蓋著厚厚的淤泥和水藻。偶爾有閃爍著磷光的奇怪生物游過,照亮一小片區域,隨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這地方可真夠嗆。」向戈心中暗道,魔杖尖端持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前方。他必須小心避開那些可能隱藏著危險魔法生物的區域。

  終於,在前方昏暗的水域中,出現一些粗糙的、由巨大岩石和沉木搭建成的簡陋巢穴,以及一些用湖底水草編織的、歪歪扭扭的旗幟。這裡就是人魚村落的外圍。

  當他靠近時,也真正見識到人魚的模樣——正如他所料,絕不像童話里描繪的那般美麗動人。

  這些生物皮膚是灰綠色的,粗糙得如同岩石,長長的、如同海草般糾纏的頭髮是墨綠色的。他們的眼睛是黃色的,鼓凸出來,如同死魚,嘴裡布滿尖利的、參差不齊的黃色牙齒。上半身依稀有著類人的形態,但布滿鱗片,下半身則是覆蓋著更大鱗片的強壯魚尾。他們手持粗糙的石矛或綁著鋒利貝殼的木棍,在村落外圍游弋巡邏,發出咕嚕咕嚕的、令人牙酸的低沉喉音。

  「真是……有礙觀瞻。」向戈評價道,同時更加小心地收斂自身的氣息。他不想過早驚動這些顯然不太友好的原住民。

  他的目標是村落中心那片相對開闊的廣場。根據信息,「珍寶」應該就被扣押在那裡。

  然,事情並不順利。就在他試圖繞過一簇茂密的、如同黑色森林般的巨型水草時,迅猛的身影如同魚雷般從側後方猛地撞向他的氣泡!


  是克魯姆!

  他變成的鯊魚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冰冷的魚眼裡閃爍著競爭者的兇狠和……或許是卡卡洛夫授意下的惡意干擾?他巨大的衝擊力讓向戈的氣泡劇烈晃動,差點破裂!

  向戈眼神一冷,身體在水流中靈巧地一旋,卸去大部分力道,魔杖反手一點:「障礙重重(Impedimenta)!」

  無形的屏障在水中擴散開來,雖然被水流削弱不少,但還是成功阻滯克魯姆前沖的勢頭,讓他如同撞進一團粘稠的膠水裡,動作瞬間遲緩。

  克魯姆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水流的咆哮,似乎還想繼續糾纏。

  但向戈沒給他機會。他手腕一翻,一枚刻畫著流水符文的鍊金金屬片悄無聲息地射出,在靠近克魯姆時猛地炸開,爆發出強勁的、混亂的渦流!

  「咕嚕!」克魯姆被這突如其來的渦流卷得失去平衡,狼狽地向一旁翻滾出去。

  向戈看都沒看他一眼,趁此機會,加速向著村落中心衝去。他沒時間在這裡和克魯姆耗。

  擺脫克魯姆的騷擾,向戈終於抵達村落中心的廣場。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只見在廣場中央,豎立著四根粗糙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捆綁著人,被魔法形成的水草緊緊束縛著。哈利的朋友羅恩(?不,是金妮!)、他不認識的小女孩(應該是芙蓉的妹妹加布麗)、赫敏·格蘭傑,以及……看起來像是德姆斯特朗學生的男孩(克魯姆的珍寶?)。

  他們似乎都處於某種昏迷或沉睡狀態,懸浮在水中,長發和衣袂隨著水流緩緩飄動。

  找到!

  向戈心中一喜,正要上前解救赫敏,異變陡生!

  從他側下方的淤泥中,猛地竄出數道黑影!它們有著灰綠色、滑膩膩的皮膚,四肢細長,指間帶著蹼,腦袋光禿禿的,長著尖耳朵和一雙沒有瞳孔的、白森森的眼睛,嘴裡發出「格魯格魯」的怪異叫聲!

  是格林迪洛!生活在冷湖深處的、性情凶暴的水怪!

  它們顯然將向戈視為入侵者,揮舞著尖利的爪子,如同水鬼般迅猛地撲上來!數量足有五六隻之多!

  「麻煩!」向戈暗罵一聲。對付這種魔法生物,普通的昏迷咒或者束縛咒效果很差,它們皮膚滑膩,對魔法有一定的抗性,且在水下行動極其敏捷!

  他嘗試性地射出「昏昏倒地(Stupefy)」,紅光在水中划過,果然被為首那隻格林迪洛扭身躲過,只在它身後炸開一小團氣泡。

  另一隻格林迪洛已經趁機撲到他的氣泡前,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在氣泡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氣泡劇烈波動,光芒都黯淡幾分!

  不能硬拼!向戈瞬間做出判斷。他需要更有效的手段!

  眼看另外幾隻格林迪洛也圍攏過來,形勢危急,向戈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探手入懷,摸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鍊金道具——那是兩枚刻畫著複雜爆裂符文、通體呈暗紅色的金屬小球!

  「嘗嘗這個!」向戈心中冷喝,手腕發力,將兩枚金屬小球精準地投擲向格林迪洛最密集的區域!

  就在金屬小球即將接觸到格林迪洛的瞬間,向戈魔杖隔空一點,精準地觸發其中的魔力迴路!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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