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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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魁地奇世界盃營地之後,格里莫廣場12號的陰冷顯然不是理想的休憩之地。在莫麗·韋斯萊夫人不容置疑的熱情邀請下,向戈和艾莉亞最終跟著韋斯萊一家、哈利和赫敏,通過飛路網來到這裡。

  「孩子們,就當是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莫麗夫人一邊指揮著自動飛舞的鍋鏟和菜刀準備晚餐,一邊洪亮地說道,臉上洋溢著能將黑魔法標記陰霾都驅散幾分的光芒。

  住宿安排自然有些擁擠。哈利、羅恩和向戈擠在羅恩那間貼滿了查德里火炮隊海報、橙色主題濃烈得有些刺眼的房間裡,斑斑(小矮星彼得)的空籠子還放在角落,提醒著不久前發生的驚心動魄。而艾莉亞則和金妮、赫敏共享一間房。

  「希望你不會覺得太吵。」金妮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艾莉亞說,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赫敏也幫忙整理著床鋪,儘管她看到艾莉亞和向戈在一起時眼神仍會偶爾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努力維持的友好。

  艾莉亞看著這間充滿了女孩子氣息、略顯雜亂卻十分溫馨的房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新奇,她輕輕搖頭:「不會,這裡……很好。」

  比起德姆斯特朗冰冷規整的宿舍和北歐秘境中危機四伏的臨時營地,這裡的「吵鬧」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煙火氣。

  晚餐時分,陋居那間總是歪歪斜斜的廚房裡香氣四溢。莫麗夫人展示了她在食物魔法上的高超造詣,烤雞外焦里嫩,肉汁土豆泥香滑濃郁,豌豆苗鮮嫩欲滴……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莫麗阿姨,您的廚藝真是太棒了!」向戈品嘗了一口烤雞,由衷地讚嘆道。這並非客套,食物中蘊含的那種「家」的溫暖味道,是任何高級餐廳都無法比擬的。

  「喜歡就多吃點,孩子!看看你,還在長身體呢!」莫麗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又給向戈添了一大勺土豆泥。

  艾莉亞也細嚼慢咽著,雖然她用餐姿態依舊帶著德姆斯特朗培養出的優雅,但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些,顯然也對食物十分滿意。

  「莫麗阿姨,」向戈放下刀叉,從隨身的鍊金口袋裡(施加了無痕伸展咒)拿出了幾個用冰符保鮮的盒子,「我們帶來了一些食材,不知道合不合用,麻煩您幫忙加工一下,給大家加個菜。」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處理好的、閃爍著珍珠光澤的深海銀鱈魚排;幾種連莫麗夫人都叫不出名字、但靈氣盎然的魔法菌菇;還有一盒如同紅寶石般剔透的、來自東方的靈棗。

  「梅林啊!」莫麗夫人驚訝地看著這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食材,「這……這太珍貴了!」

  艾莉亞也輕聲開口,語氣自然:「我們的一點心意,夫人。請收下吧。」她說著,也看似隨意地從她那件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銀色小包里取出了幾瓶貼著漂亮標籤、散發著醇厚香氣的蜂蜜酒和一瓶如同液態黃金般的精靈花蜜。「這些佐餐飲品,或許也不錯。」

  羅恩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利和赫敏也面露驚訝。他們知道向戈和艾莉亞不簡單,但沒想到如此「財大氣粗」。

  亞瑟先生好奇地拿起一瓶蜂蜜酒打量著:「哦!這是挪威那邊的牌子吧?據說只有在特定的月光下釀造……」

  莫麗夫人最終拗不過兩個年輕人的堅持,又是感動又是無奈地收下了食材:「你們這兩個孩子……好吧好吧,正好讓亞瑟和孩子們也開開眼界!」她立刻風風火火地回到灶台前,開始處理那些高級食材,嘴裡還念叨著烹飪方法。

  當晚的餐桌因此變得更加豐盛和夢幻。煎得恰到好處的銀鱈魚入口即化,菌菇湯鮮美得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靈棗燉的甜點更是讓所有人都讚不絕口。就連一向對食物挑剔的弗雷德和喬治,也吃得顧不上說話。

  晚餐後,眾人聚在擁擠但溫暖的客廳里,享受著難得的寧靜。韋斯萊先生和比爾在下巫師棋,哈利和羅恩在一旁觀戰並小聲爭論,金妮和赫敏湊在一起看一本魔法雜誌,莫麗夫人則在織著什麼東西。

  而弗雷德和喬治,則一左一右地把向戈「挾持」到了角落裡,那裡堆著一些羊皮紙、羽毛筆和零散的、看起來像是半成品的小玩意兒。

  「合作夥伴!」弗雷德搓著手,臉上洋溢著創業的激情,「是時候商討我們偉大的商業藍圖了!」

  喬治鋪開一張畫滿了潦草圖示的羊皮紙,上面寫著「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籌)產品規劃(絕密)」。

  「你看,」喬治指著圖紙,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認真,「我們初步規劃了幾個產品線。首先是『速效逃課糖』系列,包括發燒糖、鼻血牛軋糖等等,保證症狀逼真,時效可控!」


  「然後是『白日夢咒』系列,」弗雷德興奮地補充,「我們設想了一種魔法咒語卡,只要念動口令,就能讓使用者短時間內沉浸在自己設定的美妙夢境裡——當然,是簡化無害版,主要針對考試壓力大的學生。」

  向戈仔細聽著,時不時提出建議:「『逃課糖』的想法不錯,但需要考慮反咒的便捷性和安全性,最好能集成在糖紙或者一個配套的小道具上。『白日夢咒』的關鍵在於精神防護,確保不會對使用者造成潛意識傷害,或許可以加入一些寧神植物的萃取成分……」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勾勒出幾個簡易的煉成陣和符文結構:「比如這裡,可以用一個微型的『清心符文』作為基底,成本不高,但能有效穩定精神波動。」

  雙胞胎看著向戈隨手畫出的、他們從未見過的精妙符文,眼睛瞪得溜圓,如同看到了金山。

  「梅林啊!就是這個!」弗雷德激動地拍著大腿,「有你的技術支持,我們的產品絕對能甩開佐科笑話店十條街!」

  「我們需要一個工坊!」喬治熱切地看著向戈,「就在陋居旁邊的那個廢棄棚屋!我們初步算了算,改造棚屋,購買基礎工具和第一批原材料,大概需要……」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向戈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點了點頭。他再次把手伸進那個仿佛無所不能的鍊金口袋,這次直接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那堆圖紙上,發出令人心安的重響。

  「這裡是一百加隆,我追加投資。」向戈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拿出了幾個銅納特,「作為前期啟動資金。設備採購清單你們細化後給我,有些特殊的鍊金工具我來想辦法。記住,安全性和隱蔽性是第一位的,我不希望我們的工坊還沒開張就被莫麗阿姨或者魔法部端了。」

  「又有一百加隆。」弗雷德和喬治的聲音都變了調,兩人撲上去緊緊抱住錢袋,仿佛抱著絕世珍寶,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合作夥伴!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大方的投資人!」

  「我們發誓!一定會打造出一個魔法界前所未有的笑話……哦不,『快樂魔法』帝國!」

  看著雙胞胎激動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樣子,向戈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投資雙胞胎,不僅僅是為了金加隆,更是看好他們那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和動手能力,這對他未來的某些計劃或許也有幫助。

  ……

  陋居的清晨,總是伴隨著一種獨特的喧囂。

  並非城市裡的車馬人聲,而是母雞下蛋後咯咯的叫聲,地精在花園裡被追趕的尖叫,以及廚房裡鍋碗瓢盆發出的、充滿生活魔力的叮噹合唱。

  向戈在一張散發著淡淡霉味和陽光味道的床鋪上醒來,花了三秒鐘才確認自己身在何處——羅恩·韋斯萊那間橙紅色調、貼滿了查德里火炮隊海報的房間裡。旁邊一張床上,哈利還在熟睡,眼鏡歪在一邊。另一張床上,羅恩四仰八叉,鼾聲輕微。

  一種奇異的平靜感包裹著他。穿越至此,歷經密室危機、蛇怪搏殺,甚至與伏地魔的殘魂正面交鋒,此刻在這間略顯擁擠但溫馨無比的陋居,竟找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動兩位救世主和他的忠實好友。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廚房裡濃郁的香氣已經撲面而來。

  韋斯萊夫人莫莉像個永不疲倦的指揮官,魔杖揮舞間,煎鍋里的培根和香腸自動翻面,麵包片精準地跳進烤麵包機,一摞摞盤子排著隊飛到鋪著格紋桌布的長桌上。看到向戈,她圓圓的臉上立刻綻開溫暖的笑容。

  「早上好,親愛的向戈!睡得還好嗎?羅恩那張舊床沒有散架吧?」

  「早上好,韋斯萊夫人。床非常舒服,我睡得很好。」向戈微笑道,說的是實話。相比於霍格沃茨四柱床的莊嚴和對角巷出租屋的清冷,這裡的煙火氣更讓人安心。

  「那就好!快坐下,早餐馬上就好。艾莉亞和金妮她們已經去餵雞了,赫敏在幫我看管牛奶壺,它今天有點鬧脾氣,總想自己跑出去。」莫莉夫人說著,又指揮一把餐刀開始給麵包抹黃油。

  向戈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從他那施加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裡,開始往外掏東西。成盒的精選雞蛋(來自對角巷魔法禽類市場,據說蛋黃是金色的),幾大塊上等的坎特伯雷牛排(已經被莫莉用魔法精準切割成了早餐肉排的厚度),一籃子在溫室里用魔法催生、飽滿多汁的番茄和蘑菇,甚至還有幾條銀光閃閃、帶著北海寒氣的鮮魚。

  「韋斯萊夫人,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向戈將之前沒拿出來的食材放在空閒的料理台上,「艾莉亞和我帶來的,感謝您的收留和款待。希望能給早餐加點料。」


  莫莉夫人看著這些明顯價值不菲的食材,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些發紅。「哦,梅林的老襪子……孩子們,你們太破費了!我這裡雖然不富裕,但讓你們吃飽飯還是……」

  「請您務必收下,莫莉阿姨。」艾莉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和金妮、赫敏一起走了進來,臉頰紅撲撲的,帶著清晨的朝氣。「向戈說得對,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而且,我們都知道,您做的飯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用更好的食材才不算辜負您的手藝。」

  赫敏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的,韋斯萊夫人,您就答應吧。不然向戈和艾莉亞『古靈閣小富翁』的名頭可就名不副實了。」

  金妮咯咯笑起來,挽住母親的胳膊:「媽媽,你就別推辭啦!我都聞到牛排的香味了!」

  金妮咯咯笑起來,挽住母親的胳膊:「媽媽,你就別推辭啦!我都聞到牛排的香味了!」

  莫莉夫人看著幾個孩子,終於無奈又感動地笑了:「好吧,好吧,你們這些甜嘴的小傢伙。那今天我們就來一頓真正的盛宴!亞瑟要知道我們用這麼好的食材當早餐,非得說他是在過聖誕節不可!」

  就在這時,弗雷德和喬治像一陣旋風般衝進了廚房,他們顯然是被異常誘人的香氣從床上硬生生「拽」起來的。

  「梅林的鬍子!我聞到了金錢……不,是頂級牛排的味道!」弗雷德誇張地抽動著鼻子。

  「還有北海的冷水魚!媽媽,你終於決定放棄那個總是剋扣爸爸薪水的魔法部,改行做高級餐廳主廚了嗎?」喬治眼睛發亮地盯著料理台上的魚。

  「少貧嘴!」莫莉夫人作勢要用鍋鏟打他們,「這是向戈和艾莉亞帶來的!還不快謝謝人家!」

  雙胞胎立刻轉向向戈和艾莉亞,動作整齊地行了一個滑稽的宮廷禮。

  「向我們的天使投資人致敬!」弗雷德高聲道。

  「願梅林保佑你們的金加隆永遠叮噹作響!」喬治接上。

  向戈被他們逗笑了:「行了,快坐下吃飯吧。對了,關於你們那個『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創業計劃,吃完飯後,我們或許可以再詳細聊聊?」

  弗雷德和喬治瞬間像是被施了石化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熱情。

  「聊聊?!」弗雷德抓住向戈的胳膊,「辰,你不是『或許可以』,你是『必須』要跟我們聊聊!」

  「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產品構想!迫切需要一位像您這樣既有遠見卓識,又有雄厚資本的戰略夥伴!」喬治立刻接口,語氣嚴肅得像是在進行魔法部談判。

  餐桌上的其他人,包括剛剛下樓的哈利和羅恩,都好奇地看著他們。羅恩嘴裡塞著一塊麵包,含糊不清地問:「什麼戰略夥伴?弗雷德、喬治,你們又要搞什麼鬼?」

  「閉嘴,羅恩小弟弟。」弗雷德頭也不回,「我們在談論正經生意,關乎韋斯萊家族未來的商業帝國!」

  「而你,目前還只處于思考『今天雞腿有幾個』的階段。」喬治補充道,順手從羅恩盤子裡叉走了一根香腸。

  早餐在一片笑鬧中結束。莫莉夫人用向戈和艾莉亞帶來的食材,確實做出了一頓堪比聖誕大餐的早餐,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亞瑟·韋斯萊先生一邊讚美著牛排,一邊好奇地向向戈打聽這些麻瓜食材在魔法界的流通渠道,被莫莉夫人以「吃飯時不要談工作」為由打斷。

  飯後,哈利、羅恩、赫敏、金妮和艾莉亞決定去清理花園裡的地精,這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娛樂。而向戈則被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架」到了他們位於閣樓上的「戰略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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