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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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抬起一隻蒼白、手指細長的手,制止了小巴蒂。他那雙紅眼盯著穆迪,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復活?不……還沒有。這具身體,不過是……一些忠誠的僕人,和一位有點用的鍊金術師,鼓搗出來的臨時容器。脆弱,充滿了令人作嘔的、不純粹的力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對自己現狀的不滿和對提供軀體的德文特家族鍊金術師的輕蔑。

  他緩緩向前飄來,仿佛腳不沾地,周圍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簇擁著他。

  「但是,穆迪……對付你這條老狗,已經……足夠了。」

  「狂妄!伏地魔!」穆迪怒吼一聲,試圖用聲音驅散內心的寒意。他知道,這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中,最危險,也可能是最後的一戰。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沒有任何預兆,戰鬥在瞬間爆發!

  穆迪率先動手,魔杖疾揮,一道刺目的紅光——昏迷咒——如同閃電般射向伏地魔!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無愧於他傳奇傲羅的名號!

  然而,伏地魔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甚至沒有念咒,一道無形的、泛著黑光的屏障就出現在他面前,穆迪那足以擊昏巨怪的昏迷咒撞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便消散無蹤。

  「只有這點能耐嗎,穆迪?」

  伏地魔的聲音帶著嘲弄:

  「真是……令人失望。」

  他魔杖輕輕一點——不是指向穆迪,而是指向穆迪腳下的大地!

  「轟!」

  穆迪腳下的地面瞬間變得如同沼澤般泥濘粘稠,無數隻由陰影構成的冰冷手臂從泥沼中伸出,死死抓住他的木腿和好腿,強大的力量要將他拖入地底!

  同時,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碧綠色的、如同毒蛇般的能量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穆迪!

  穆迪臨危不亂,戰鬥經驗豐富到近乎本能。他木腿猛地爆發出強大的魔力,硬生生震碎了陰影手臂,同時身體以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敏捷向後翻滾,魔杖在身前劃出一道圓環:

  「盔甲護身!(Protego)」

  一道凝實的半球形護盾瞬間出現,擋住了大部分能量箭矢,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爆響。但伏地魔的魔法威力遠超尋常,護盾劇烈波動,眼看就要破碎!

  穆迪趁機揮動魔杖,指向旁邊一堆廢棄的鐵軌:

  「萬彈齊發!(Oppugno)」

  那些沉重的鐵軌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抓起,呼嘯著砸向伏地魔!

  伏地魔甚至沒有看一眼,只是伸出蒼白的手指,對著飛來的鐵軌輕輕一划。

  「咔嚓!」

  所有鐵軌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切割,瞬間斷成無數整齊的金屬碎塊,嘩啦啦地掉落一地。

  「徒勞的掙扎。」伏地魔的紅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愉悅,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再次舉起魔杖,這一次,口中念出了咒語,聲音不高,卻帶著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鑽心剜骨!(Crucio)」

  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間擊中了剛剛站穩的穆迪!

  「呃啊——!」

  即使是意志堅硬如鐵的穆迪,在這足以撕裂靈魂的痛苦面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肌肉痙攣,額頭上青筋暴起,全靠強大的意志力和拄著的魔杖才沒有倒下。那隻魔眼瘋狂地、無序地轉動著,藍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小巴蒂在一旁看得興奮無比,手舞足蹈,嘴裡發出嗬嗬的怪笑聲。

  痛苦持續了將近十秒,伏地魔才懶洋洋地放下了魔杖。穆迪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他的頭髮和衣袍,臉色蒼白如紙,那隻正常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看向伏地魔的目光,依舊充滿怒火。

  「看來……你這臨時身體……也沒那麼……好用……」

  穆迪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嘲諷道。

  伏地魔的紅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他似乎失去了玩弄的興趣。

  「結束了,老傢伙。」

  他魔杖尖端開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綠得發黑的邪惡能量——索命咒的前兆!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仿佛連周圍的黑暗都要被它吞噬。


  穆迪看著那致命的綠光,知道自己恐怕在劫難逃。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握緊魔杖,準備進行最後一搏,哪怕是死,也要在對方身上留下點記號!

  然而,就在伏地魔即將念出那句死亡咒語的瞬間,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動作微微一頓。他猩紅的眼睛瞥了一眼霍格沃茨的方向,又看了看勉強支撐的穆迪,眼中閃過一絲權衡。

  最終,他魔杖尖端的綠光緩緩消散了。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寒冰:「小巴蒂。」

  「主人!」小巴蒂立刻躬身,如同最馴服的獵犬。

  「把他關好。」伏地魔用魔杖指了指幾乎脫力的穆迪,「用最嚴密的魔法,別讓他出來……壞了我的事。」

  小巴蒂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他顯然更希望看到穆迪被當場處決,但他不敢有絲毫違逆:「是,主人!我一定會把他關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伏地魔不再看穆迪一眼,仿佛那已經是個無關緊要的死物。他那雙紅眼望向遠方霍格沃茨的輪廓,裡面閃爍著更加深沉和危險的謀劃光芒。

  「其他的……」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看你的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黑霧翻湧,身影再次融入陰影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礦場上瀰漫不散的黑暗氣息,以及小巴蒂·克勞奇那興奮而殘忍的笑聲,在夜風中迴蕩。

  穆迪無力地癱倒在地,意識在劇痛和魔力耗盡的雙重打擊下逐漸模糊。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唯一的念頭是:『必須……必須警告鄧布利多……他的目標……是霍格沃茨……是三強賽……還有……那個孩子……』

  ……

  幾分鐘前,營地還沉浸在一片狂歡的海洋中。愛爾蘭隊的勝利讓綠色的旗幟和歡呼聲淹沒了每一個角落,矮妖金幣如同暴雨般落下,引來無數巫師的爭搶和歡笑。

  向戈、艾莉亞與韋斯萊一家、哈利、赫敏等人剛剛回到他們的帳篷區,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比賽的精彩瞬間,尤其是克魯姆那個雖敗猶榮的朗斯基假動作。

  「梅林的鬍子啊,林齊抓到飛賊的那一刻,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羅恩激動地比劃著名,臉上因為興奮而通紅。

  「愛爾蘭隊的戰術執行確實更勝一籌,」赫敏試圖用冷靜的分析掩蓋自己的激動,「他們的追球手配合……」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帳篷外陡然變化的聲浪打斷了。歡呼聲和歌聲如同被利刃切斷,瞬間轉變為驚恐的尖叫、女人的哭喊和男人們憤怒的吼叫。一種冰冷刺骨的惡意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營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怎麼回事?」哈利警惕地直起身,手已經按在了魔杖上。

  「出去看看!」小天狼星(他偽裝後混在隊伍里)臉色凝重,率先掀開了帳篷門帘。

  眾人衝出帳篷,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窒息。

  原本繁星點點的夜空中,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慘綠色邪光的恐怖圖案正冷冷地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口中吐出一條蜿蜒的毒蛇。黑魔標記。

  又出現了。

  冰冷的綠光映照在下方的營地上,照亮了無數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孩子們被嚇哭,女人們緊緊抱住自己的家人,男巫們則憤怒地舉起魔杖,卻不知該指向何方。魔法部官員們聲嘶力竭地試圖維持秩序,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不可能……」亞瑟·韋斯萊先生喃喃自語,臉色蒼白。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向戈敏銳地感覺到懷中那枚來自尼克·勒梅的青銅指南針突然變得滾燙!他立刻將其掏出,只見原本指向城堡方向的指針,此刻正瘋狂地顫動著,最終死死地指向了——黑魔標記正下方,那片黑暗茂密的樹林!

  幾乎同時,他識海中的萬象星盤也傳來了清晰的警示波動——一股與翻倒巷博金博克密室中感知到的、同源卻更加強大和純粹的黑暗氣息,正在那片樹林中急速移動!

  「在那邊!」向戈低喝一聲,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了一個正從樹林邊緣快速脫離的、穿著深色兜帽長袍的瘦高身影!那人行動極其敏捷,如同鬼魅,在混亂的人群和帳篷的陰影中穿梭,眼看就要消失不見。

  「向戈!你去哪裡?」艾莉亞看到他突然的動作,急忙問道,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擔憂。

  「發現點東西,我去去就回!你們留在這裡,小心!」向戈來不及多做解釋,語速極快地交代了一句,身體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融入了混亂的人潮,朝著那個兜帽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艾莉亞想跟上,卻被驚慌失措的人流阻擋,只能焦急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小天狼星和盧平也注意到了向戈的異常舉動,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但眼下保護哈利和其他孩子、應對可能發生的更大騷亂才是首要任務。

  向戈將精神力提升到極致,萬象星盤全力運轉,輔助他清晰地捕捉著那道黑暗中殘留的、如同毒蛇爬行過的冰冷魔力痕跡。他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在崎嶇的林地間疾馳,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周圍的樹木張牙舞爪,陰影幢幢,仿佛隱藏著無數危險。

  終於,在樹林深處一片相對空曠的空地上,他追上了那個身影。

  「站住!」向戈魔杖瞬間指向對方後背,厲聲喝道。

  那個兜帽身影猛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兜帽的陰影下,只能看到一張蒼白消瘦的下巴和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瘋狂與殘忍光芒的眼睛——正是小巴蒂·克勞奇(此時他尚未偽裝成穆迪)。

  「哦?」小巴蒂發出一聲輕佻而危險的鼻音,似乎對有人能追上來感到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看看這是誰?一個迷路的小拉文克勞?怎麼,霍格沃茨的好學生也喜歡在夜裡玩冒險遊戲?」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惡意。

  向戈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冰冷:「黑魔標記是你放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小巴蒂歪了歪頭,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這只是一個……問候。向所有還活在夢裡的人,打個招呼。」

  「那就跟我回魔法部『好好聊聊』這個『問候』吧。」向戈魔杖穩如磐石,語氣不容置疑。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黑魔法波動和那件強力的黑魔法物品散發出的不祥氣息,但他毫無懼色。

  「就憑你?」小巴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魔杖——沒有念咒!一道慘綠色的、如同毒蛇般的詛咒之光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直射向戈面門!速度快得驚人,角度極其刁鑽!

  「盔甲護身!(Protego)」

  向戈早已戒備,幾乎在對方肩膀微動的瞬間,改良版的鐵甲咒已然成型。一道半透明的、流轉著淡金色符文的光盾出現在他身前。然而,小巴蒂的魔法威力遠超尋常,綠色的詛咒撞擊在光盾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光盾劇烈波動,瞬間布滿了裂紋!

  向戈心中凜然,對方對無聲咒和黑魔法的造詣極高!他不敢怠慢,在光盾破碎的剎那,左手早已扣住的一枚刻畫著雷紋的玉符瞬間激發!

  「轟咔!」

  一道熾白色的陽雷憑空出現,並非直接劈向小巴蒂,而是炸在他前方的地面上,狂暴的雷霆力量和至陽至剛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陰冷,也讓小巴蒂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

  「東方的把戲?」小巴蒂眯起了眼睛,語氣中的輕蔑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貪婪,「有點意思。」

  他再次揮動魔杖,這一次,地面上陰影蠕動,無數隻由黑暗魔力構成的、冰冷枯瘦的手臂破土而出,抓向向戈的雙腳!同時,他袖中滑落一個雕刻著骷髏頭的小盒子,盒子自動打開,噴吐出大股墨綠色的、帶著刺鼻腥臭的毒霧,迅速瀰漫開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腐爛!

  向戈臨危不亂,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鬼魅般躲開了陰影手臂的抓扯,同時右手魔杖劃出玄奧的軌跡,口中急速念誦結合了古代如尼文和東方淨天地神咒片段的咒語:

  「風旋·淨邪!」

  一股強勁的、帶著清新淨化之力的旋風以他為中心憑空生成,將蔓延過來的毒霧強行吹散、淨化!與此同時,他左手再次彈出一枚土黃色的符籙,沒入腳下大地。

  「地脈·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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