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桃金孃
萬聖節襲擊事件後，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疑雲和壓抑之中。管理員費爾奇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走廊里逡巡，用惡毒的目光盯著每一個學生，尤其是哈利·波特。牆上那兩行血字的照片被《預言家日報》刊登出來，更是引發了校內外廣泛的恐慌。
然而，在三樓那間被向戈和艾莉亞臨時占據的廢棄教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前沿的魔法實驗室兼靜修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金屬熔煉後的餘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星辰運轉般的韻律。
向戈盤膝坐在一個由複雜幾何線條繪製的陣法中央，身前懸浮著那面升級後的「萬象星盤」。星盤上不再是簡單的星圖，而是浮現出微縮的霍格沃茨城堡立體影像，無數細密如蛛絲的光線在影像中流轉，代表著魔力流動、建築結構乃至一些隱晦的能量殘留。艾莉亞在一旁安靜地打坐，冰藍色的眼眸偶爾睜開，觀察著星盤的變化，為她護法。
「蛇怪的氣息……陰冷、污穢，帶著強烈的『凝視』詛咒特性……管道系統的震動頻率，與大型爬行生物移動吻合……」向戈喃喃自語，指尖引導著星盤投射出的光華，如同編織絲線般，將一道道閃爍著不同顏色的符文打入懸浮在空中的幾件未成型器物上。
他正在利用星盤強大的分析模擬能力，結合霍格沃茨圖書館禁書區里「借閱」來的古老鍊金知識，研製專門用於追蹤蛇怪的工具。
幾天後，成果初現。
「成了。」向戈輕輕呼出一口氣，星盤的光芒緩緩收斂。他面前漂浮著兩件造型奇特的鍊金道具。
一件形似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但中央的指針並非磁針，而是一根纖細的、仿佛由水晶打磨而成的透明尖刺，內部有微光流轉。羅盤邊緣刻滿了代表「淨化」、「偵測」、「邪祟」的古代如尼文。
另一件則更像是一個扁平的、由某種彈性秘銀薄膜和木質聽筒組成的「耳朵」，背面銘刻著增強感知和過濾雜音的符文。
「這是什麼？」前來碰頭的哈利、羅恩和赫敏好奇地圍了上來。赫敏更是眼睛發亮，幾乎想把臉貼上去研究那些符文。
向戈將青銅羅盤拿起，介紹道：
「這是『邪祟指針』。它能敏銳地感知並指向特定性質的黑暗氣息和詛咒殘留。我以萬聖節現場捕捉到的蛇怪氣息為『樣本』進行了校準，理論上，它會對蛇怪本身、它近期活動過的區域，或者被其目光嚴重污染的地方產生強烈反應。」
他又拿起那個奇特的「耳朵」：
「這是『地聽耳』。將它貼在牆壁或地面上，可以極大增幅聽覺，並能過濾掉大部分雜音，專注於捕捉管道系統內異常的震動和聲響。蛇怪體型巨大，在管道中移動，不可能毫無聲息。」
羅恩張大了嘴：
「梅林啊……向戈，你確定你只是個二年級新生？我懷疑你比弗立維教授懂得還多！」
哈利則是滿臉希望：
「有了這些，我們就能找到那怪物了？」
「理論上如此，但需要測試。」
向戈將兩件道具收起：
「今晚宵禁後，我們進行第一次實地測試。目標是二樓，襲擊發生地附近。」
宵禁的鐘聲敲響後，城堡陷入了沉寂。四個穿著隱形衣（勉強能罩住，但非常擁擠）的身影和一個如同陰影般無聲無息的艾莉亞，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格蘭芬多塔樓，來到了二樓的走廊。
火把已經熄滅，只有月光透過高窗灑下清冷的光輝，讓那面寫過血字的牆壁顯得更加陰森。費爾奇似乎剛巡邏過這裡，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灰塵和捲心菜混合的怪味。
「哈利，羅恩，你們在走廊兩頭望風。」
向戈低聲安排：
「赫敏，你跟我來，注意記錄指針反應。艾莉亞，你……」
「我感知周圍。」
艾莉亞言簡意賅，身影仿佛融入了牆壁的陰影中。
向戈點點頭，首先拿出了「地聽耳」。他將那秘銀薄膜貼在冰冷的石牆上，木質聽筒湊近耳邊，閉上了眼睛。赫敏緊張地握著魔杖和筆記本，屏息以待。
片刻，向戈睜開眼，眉頭微蹙：
「管道系統很複雜，有很多細微的水流聲和……老鼠活動的聲音。沒有捕捉到符合蛇怪體型的大型移動震動。可能它今晚很安靜，或者不在附近。」
他收起地聽耳，取出了「邪祟指針」。注入一絲魔力，青銅羅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中央那根水晶指針開始微微顫動，隨即像是被什麼吸引般，猛地指向一個方向——正是那間著名廢棄的女生盥洗室！
指針顫抖著，發出細微的嗡鳴，尖端指向盥洗室門口，並且持續不斷地試圖指向內部。
「有反應！很強的反應！」赫敏壓低聲音，激動地說。
向戈目光一凝：
「走，進去看看。」
三人（艾莉亞如同幽靈般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推開吱呀作響的盥洗室門。裡面一片破敗，光線昏暗。空氣潮濕陰冷，其中一個隔間的門歪斜地掛著，似乎就是「哭泣的桃金孃」經常盤踞的地方。
邪祟指針一進入這裡，反應更加劇烈了！水晶指針瘋狂地轉動著，最後死死地定住，指向一排老舊銅製水龍頭中的一個——那個水龍頭看起來和其他的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在水龍頭的側面，刻著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小的蛇形圖案！
「就是這裡！」
赫敏幾乎要叫出聲，連忙捂住嘴，用氣聲說道：
「這個標記！和斯萊特林的標誌很像！」
向戈走近那個水龍頭，仔細觀察。邪祟指針的尖端幾乎要碰到銅質表面，嗡鳴聲變得更加尖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裡殘留的黑暗氣息和那種冰冷的「凝視」感，遠比走廊里要濃郁得多！
「看來，我們找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向戈沉聲道：
「入口很可能就在這裡，或者與這個水龍頭控制的管道有關。」
就在這時，一個幽幽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盥洗室里響起：
「哦……又有人來了……是來看可憐的嗎、被所有人遺忘的桃金孃的嗎？」
一個戴著眼鏡、梳著兩條長辮子、身體呈珍珠白色的女幽靈從那個歪斜的隔間裡飄了出來，她用手捂著臉，但從指縫裡偷偷打量著他們。
哈利和羅恩在門口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赫敏雖然也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桃金孃？我們是……是想問你一些事情。關於……關於你……」
「關於我怎麼死的？」
桃金孃突然放下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悲傷和憤怒的表情：
「每個人都想知道這個！然後嘲笑我！嘲笑可憐的、醜陋的、死了都沒人在意的桃金孃！」她猛地沖向一個抽水馬桶，發出巨大的濺水聲和嗚咽。
向戈攔住了還想說什麼的赫敏。他走上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恐懼或不耐煩。他平靜地看著在馬桶水裡「哭泣」的桃金孃，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
「桃金孃，我們並非來嘲笑你。我們相信你的經歷是真實的，並且可能關係到現在學校里其他人的安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桃金孃從水裡冒出頭，狐疑地看著向戈：
「幫助？你能幫我什麼？讓我復活嗎？還是讓我變得漂亮？」
向戈搖了搖頭：
「復活和改變容貌，超出了我的能力。但是……」
他伸出手，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小塊閃爍著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的晶石，上面刻滿了細密的安撫符文：
「這個，或許能讓你感受到一些……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這是什麼？」
桃金孃好奇地飄近了一些。
「一個臨時的『安魂護符』。」
向戈解釋道：
「我用鍊金術製作的。它無法改變你的狀態，但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你的靈體感受到一絲……溫暖和穩定，就像曬太陽的感覺，但更適合幽靈。」
「溫暖？」桃金孃的眼睛瞪大了，幽靈本能地渴望生前的感受，而溫暖是它們最缺失的東西之一。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那塊晶石。
瞬間，一層柔和的白光籠罩了她的靈體。桃金孃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近乎呻吟的嘆息：「哦……真的……真的是暖的……好舒服……我已經……已經幾十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她臉上的怨憤和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迷醉的放鬆表情。她飄在那裡，閉著眼睛，感受著那短暫珍貴的「溫暖」。
哈利、羅恩和赫敏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桃金孃如此平靜甚至……快樂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護符的光芒漸漸暗淡，那溫暖的感覺也消失了。桃金孃睜開眼，看向向戈的眼神完全變了，充滿了感激和信任。
「你……你是個好人。」
桃金孃的聲音不再尖利，帶著一絲柔和：
「你想知道什麼？如果我知道，我都告訴你。」
向戈指向那個刻著蛇的水龍頭：
「關於這個水龍頭，你記得什麼特別的事情嗎？尤其是在你……離開的那天。」
桃金孃的目光投向那個水龍頭，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回憶起了可怕的事情。
「那天……我正躲在這裡哭，因為奧利夫·洪貝又嘲笑我的眼鏡……」
她的聲音帶著後怕：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男孩的聲音，在說話……一種很古怪、冰冷的語言，我聽不懂……好像是從……從那個水龍頭裡發出來的！」
向戈和赫敏對視一眼，心中劇震——蛇佬腔！
「然後呢？」
向戈輕聲引導。
「然後……然後那個水龍頭……它動了！」
桃金孃指著那個刻蛇的水龍頭，恐懼地說：
「它好像……好像打開了？不，不是出水，是……是整個水池都在動！接著……我從隔間的門縫裡……看到了一雙眼睛……從那個打開的地方……升了起來……」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一雙巨大的、黃澄澄的、像燈籠一樣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
巨大黃澄澄的眼睛！
這與赫敏查到的蛇怪特徵完全吻合！
桃金孃捂著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刻：
「我就看了那麼一眼……就一眼……然後我就……我就死了！感覺全身都僵住了，輕飄飄的……等我回過神來，我就已經……已經是這樣了！」她指著自己珍珠白的身體。
真相大白了！五十年前，殺害桃金孃的，正是從密室中出來的蛇怪！而密室的入口，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刻著蛇形標記的水龍頭！
向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地對桃金孃說：
「謝謝你，桃金孃。你的信息非常重要，你幫了我們，也幫了整個霍格沃茨。」
桃金孃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體：
「真的嗎？我……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她看了看向戈，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失效的護符，小聲說：
「你……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也許……再給我帶一點『溫暖』？」
「如果有機會，我會的。」
向戈承諾道。
離開盥洗室，與望風的哈利羅恩會合後，赫敏迫不及待地分享了桃金孃的證詞。
「黃眼睛！從那個水龍頭裡出來！」
羅恩臉色發白：
「梅林的鬍子！入口真的在那裡！」
哈利則是感到一陣寒意，他想起了自己聽到的聲音，原來他一直在與殺害過人的怪物「交流」。
「現在，我們確定了入口的位置和怪物的真身。」
向戈看著黑暗中那個不起眼的水龍頭，目光深邃：
「但如何打開它？誰在控制它？真正的繼承人，究竟是誰？」
然而，在三樓那間被向戈和艾莉亞臨時占據的廢棄教室里，氣氛卻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前沿的魔法實驗室兼靜修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金屬熔煉後的餘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星辰運轉般的韻律。
向戈盤膝坐在一個由複雜幾何線條繪製的陣法中央，身前懸浮著那面升級後的「萬象星盤」。星盤上不再是簡單的星圖，而是浮現出微縮的霍格沃茨城堡立體影像，無數細密如蛛絲的光線在影像中流轉，代表著魔力流動、建築結構乃至一些隱晦的能量殘留。艾莉亞在一旁安靜地打坐，冰藍色的眼眸偶爾睜開，觀察著星盤的變化，為她護法。
「蛇怪的氣息……陰冷、污穢，帶著強烈的『凝視』詛咒特性……管道系統的震動頻率，與大型爬行生物移動吻合……」向戈喃喃自語，指尖引導著星盤投射出的光華，如同編織絲線般，將一道道閃爍著不同顏色的符文打入懸浮在空中的幾件未成型器物上。
他正在利用星盤強大的分析模擬能力，結合霍格沃茨圖書館禁書區里「借閱」來的古老鍊金知識，研製專門用於追蹤蛇怪的工具。
幾天後，成果初現。
「成了。」向戈輕輕呼出一口氣，星盤的光芒緩緩收斂。他面前漂浮著兩件造型奇特的鍊金道具。
一件形似一個古樸的青銅羅盤，但中央的指針並非磁針，而是一根纖細的、仿佛由水晶打磨而成的透明尖刺，內部有微光流轉。羅盤邊緣刻滿了代表「淨化」、「偵測」、「邪祟」的古代如尼文。
另一件則更像是一個扁平的、由某種彈性秘銀薄膜和木質聽筒組成的「耳朵」，背面銘刻著增強感知和過濾雜音的符文。
「這是什麼？」前來碰頭的哈利、羅恩和赫敏好奇地圍了上來。赫敏更是眼睛發亮，幾乎想把臉貼上去研究那些符文。
向戈將青銅羅盤拿起，介紹道：
「這是『邪祟指針』。它能敏銳地感知並指向特定性質的黑暗氣息和詛咒殘留。我以萬聖節現場捕捉到的蛇怪氣息為『樣本』進行了校準，理論上，它會對蛇怪本身、它近期活動過的區域，或者被其目光嚴重污染的地方產生強烈反應。」
他又拿起那個奇特的「耳朵」：
「這是『地聽耳』。將它貼在牆壁或地面上，可以極大增幅聽覺，並能過濾掉大部分雜音，專注於捕捉管道系統內異常的震動和聲響。蛇怪體型巨大，在管道中移動，不可能毫無聲息。」
羅恩張大了嘴：
「梅林啊……向戈，你確定你只是個二年級新生？我懷疑你比弗立維教授懂得還多！」
哈利則是滿臉希望：
「有了這些，我們就能找到那怪物了？」
「理論上如此，但需要測試。」
向戈將兩件道具收起：
「今晚宵禁後，我們進行第一次實地測試。目標是二樓，襲擊發生地附近。」
宵禁的鐘聲敲響後，城堡陷入了沉寂。四個穿著隱形衣（勉強能罩住，但非常擁擠）的身影和一個如同陰影般無聲無息的艾莉亞，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格蘭芬多塔樓，來到了二樓的走廊。
火把已經熄滅，只有月光透過高窗灑下清冷的光輝，讓那面寫過血字的牆壁顯得更加陰森。費爾奇似乎剛巡邏過這裡，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灰塵和捲心菜混合的怪味。
「哈利，羅恩，你們在走廊兩頭望風。」
向戈低聲安排：
「赫敏，你跟我來，注意記錄指針反應。艾莉亞，你……」
「我感知周圍。」
艾莉亞言簡意賅，身影仿佛融入了牆壁的陰影中。
向戈點點頭，首先拿出了「地聽耳」。他將那秘銀薄膜貼在冰冷的石牆上，木質聽筒湊近耳邊，閉上了眼睛。赫敏緊張地握著魔杖和筆記本，屏息以待。
片刻，向戈睜開眼，眉頭微蹙：
「管道系統很複雜，有很多細微的水流聲和……老鼠活動的聲音。沒有捕捉到符合蛇怪體型的大型移動震動。可能它今晚很安靜，或者不在附近。」
他收起地聽耳，取出了「邪祟指針」。注入一絲魔力，青銅羅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中央那根水晶指針開始微微顫動，隨即像是被什麼吸引般，猛地指向一個方向——正是那間著名廢棄的女生盥洗室！
指針顫抖著，發出細微的嗡鳴，尖端指向盥洗室門口，並且持續不斷地試圖指向內部。
「有反應！很強的反應！」赫敏壓低聲音，激動地說。
向戈目光一凝：
「走，進去看看。」
三人（艾莉亞如同幽靈般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推開吱呀作響的盥洗室門。裡面一片破敗，光線昏暗。空氣潮濕陰冷，其中一個隔間的門歪斜地掛著，似乎就是「哭泣的桃金孃」經常盤踞的地方。
邪祟指針一進入這裡，反應更加劇烈了！水晶指針瘋狂地轉動著，最後死死地定住，指向一排老舊銅製水龍頭中的一個——那個水龍頭看起來和其他的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在水龍頭的側面，刻著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小小的蛇形圖案！
「就是這裡！」
赫敏幾乎要叫出聲，連忙捂住嘴，用氣聲說道：
「這個標記！和斯萊特林的標誌很像！」
向戈走近那個水龍頭，仔細觀察。邪祟指針的尖端幾乎要碰到銅質表面，嗡鳴聲變得更加尖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裡殘留的黑暗氣息和那種冰冷的「凝視」感，遠比走廊里要濃郁得多！
「看來，我們找到了一個關鍵節點。」
向戈沉聲道：
「入口很可能就在這裡，或者與這個水龍頭控制的管道有關。」
就在這時，一個幽幽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盥洗室里響起：
「哦……又有人來了……是來看可憐的嗎、被所有人遺忘的桃金孃的嗎？」
一個戴著眼鏡、梳著兩條長辮子、身體呈珍珠白色的女幽靈從那個歪斜的隔間裡飄了出來，她用手捂著臉，但從指縫裡偷偷打量著他們。
哈利和羅恩在門口嚇了一跳，差點叫出來。
赫敏雖然也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桃金孃？我們是……是想問你一些事情。關於……關於你……」
「關於我怎麼死的？」
桃金孃突然放下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悲傷和憤怒的表情：
「每個人都想知道這個！然後嘲笑我！嘲笑可憐的、醜陋的、死了都沒人在意的桃金孃！」她猛地沖向一個抽水馬桶，發出巨大的濺水聲和嗚咽。
向戈攔住了還想說什麼的赫敏。他走上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恐懼或不耐煩。他平靜地看著在馬桶水裡「哭泣」的桃金孃，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
「桃金孃，我們並非來嘲笑你。我們相信你的經歷是真實的，並且可能關係到現在學校里其他人的安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桃金孃從水裡冒出頭，狐疑地看著向戈：
「幫助？你能幫我什麼？讓我復活嗎？還是讓我變得漂亮？」
向戈搖了搖頭：
「復活和改變容貌，超出了我的能力。但是……」
他伸出手，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小塊閃爍著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的晶石，上面刻滿了細密的安撫符文：
「這個，或許能讓你感受到一些……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這是什麼？」
桃金孃好奇地飄近了一些。
「一個臨時的『安魂護符』。」
向戈解釋道：
「我用鍊金術製作的。它無法改變你的狀態，但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你的靈體感受到一絲……溫暖和穩定，就像曬太陽的感覺，但更適合幽靈。」
「溫暖？」桃金孃的眼睛瞪大了，幽靈本能地渴望生前的感受，而溫暖是它們最缺失的東西之一。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那塊晶石。
瞬間，一層柔和的白光籠罩了她的靈體。桃金孃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近乎呻吟的嘆息：「哦……真的……真的是暖的……好舒服……我已經……已經幾十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她臉上的怨憤和悲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迷醉的放鬆表情。她飄在那裡，閉著眼睛，感受著那短暫珍貴的「溫暖」。
哈利、羅恩和赫敏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桃金孃如此平靜甚至……快樂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護符的光芒漸漸暗淡，那溫暖的感覺也消失了。桃金孃睜開眼，看向向戈的眼神完全變了，充滿了感激和信任。
「你……你是個好人。」
桃金孃的聲音不再尖利，帶著一絲柔和：
「你想知道什麼？如果我知道，我都告訴你。」
向戈指向那個刻著蛇的水龍頭：
「關於這個水龍頭，你記得什麼特別的事情嗎？尤其是在你……離開的那天。」
桃金孃的目光投向那個水龍頭，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回憶起了可怕的事情。
「那天……我正躲在這裡哭，因為奧利夫·洪貝又嘲笑我的眼鏡……」
她的聲音帶著後怕：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男孩的聲音，在說話……一種很古怪、冰冷的語言，我聽不懂……好像是從……從那個水龍頭裡發出來的！」
向戈和赫敏對視一眼，心中劇震——蛇佬腔！
「然後呢？」
向戈輕聲引導。
「然後……然後那個水龍頭……它動了！」
桃金孃指著那個刻蛇的水龍頭，恐懼地說：
「它好像……好像打開了？不，不是出水，是……是整個水池都在動！接著……我從隔間的門縫裡……看到了一雙眼睛……從那個打開的地方……升了起來……」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一雙巨大的、黃澄澄的、像燈籠一樣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我！」
巨大黃澄澄的眼睛！
這與赫敏查到的蛇怪特徵完全吻合！
桃金孃捂著臉，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刻：
「我就看了那麼一眼……就一眼……然後我就……我就死了！感覺全身都僵住了，輕飄飄的……等我回過神來，我就已經……已經是這樣了！」她指著自己珍珠白的身體。
真相大白了！五十年前，殺害桃金孃的，正是從密室中出來的蛇怪！而密室的入口，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刻著蛇形標記的水龍頭！
向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地對桃金孃說：
「謝謝你，桃金孃。你的信息非常重要，你幫了我們，也幫了整個霍格沃茨。」
桃金孃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體：
「真的嗎？我……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她看了看向戈，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失效的護符，小聲說：
「你……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也許……再給我帶一點『溫暖』？」
「如果有機會，我會的。」
向戈承諾道。
離開盥洗室，與望風的哈利羅恩會合後，赫敏迫不及待地分享了桃金孃的證詞。
「黃眼睛！從那個水龍頭裡出來！」
羅恩臉色發白：
「梅林的鬍子！入口真的在那裡！」
哈利則是感到一陣寒意，他想起了自己聽到的聲音，原來他一直在與殺害過人的怪物「交流」。
「現在，我們確定了入口的位置和怪物的真身。」
向戈看著黑暗中那個不起眼的水龍頭，目光深邃：
「但如何打開它？誰在控制它？真正的繼承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