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蛇怪
霍格沃茨的萬聖節前夕宴會，向來是一場感官的盛宴。一千隻蝙蝠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稜稜地飛翔，另外還有一千隻像低矮的烏雲般在餐桌上方盤旋，使南瓜肚裡的蠟燭火苗一陣陣撲閃。
金盤子裡堆滿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火雞、堆成小山的烤土豆、一大盤一大盤肥美的香腸、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豌豆和胡蘿蔔，還有大量油膩膩的黃金南瓜餡餅，空氣里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甜膩的糖果味。
格蘭芬多長桌上，氣氛卻不如往年熱烈。決鬥俱樂部之後，「蛇佬腔」和「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標籤，像附骨之疽般緊緊黏住了哈利·波特。即使是在這歡樂的節日裡，哈利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恐懼、好奇和敵意的目光。他悶頭切著一塊火雞，食不知味。
羅恩試圖活躍氣氛，嘴裡塞滿了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說：
「別理他們，哈利！赫敏和我們都相信你！對吧，赫敏？……赫敏？」
赫敏沒有立刻回答。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得能砸暈巨怪的魔法史書籍，眉頭緊鎖，一邊心不在焉地吃著豌豆，一邊飛快地閱讀著。聽到羅恩叫她，她才抬起頭，眼神里充滿思索，而非單純的信任。
「哈利，」
她語氣嚴肅：
「我查過了，蛇佬腔雖然是斯萊特林著名的血脈標誌，但並非絕對唯一。歷史上也有極少數其他巫師，通過特殊的學習或機緣掌握過。關鍵是，我們需要證據，證明你和這次的襲擊無關。」
「證據？我現在走到哪兒都像是移動的罪證！」
哈利苦澀地說。
坐在他們對面的向戈，姿態優雅地用刀叉分割著食物，仿佛周圍的喧囂和哈利的煩惱都與他無關。艾莉亞則小口吃著南瓜餡餅，冰藍色的眼眸偶爾掃過禮堂上空盤旋的蝙蝠，似乎在計算它們的飛行軌跡。
「無謂的焦慮解決不了問題，哈利。」
向戈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平和：
「真相往往隱藏在細節之下，而非流言之中。」
就在這時，宴會的氣氛被猛地打斷。一個學生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禮堂，他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尖叫道：「不……不好了！出……出事了！走廊……貓……血字！」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音樂戛然而止，交談聲也停了下來。
鄧布利多教授立刻站了起來，臉色凝重。「冷靜點，說清楚，發生了什麼？」
「是……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的貓！」那個學生顫抖著指向門外：
「它……它被……石化了！就在二樓那個……那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附近！牆上……牆上還有字！」
一瞬間的寂靜之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禮堂里炸開。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伸長脖子想往外看，驚恐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石化？」
「是密室里的怪物嗎？」
「牆上寫了什麼？」
鄧布利多當機立斷，大聲宣布宴會提前結束，並要求各學院級長立刻帶領學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他則帶著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等幾位老師，快步跟著依舊在發抖的奇洛離開了禮堂。
人群開始騷動，級長們努力維持著秩序。哈利、羅恩和赫敏下意識地看向向戈。向戈微微頷首，低聲道：
「跟緊我，但保持距離。」
他並沒有隨著格蘭芬多的人流返回塔樓，而是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奇洛教授所指的方向移動。哈利三人對視一眼，一咬牙，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二樓走廊的氣氛陰森可怖。火把的光線搖曳不定，將影子拉得長長的，如同鬼魅。他們趕到時，現場已經聚集了幾位教授。
費爾奇癱坐在地上，抱著他心愛的洛麗絲夫人——那隻骨瘦如柴的貓此刻僵硬得像一塊木板，眼睛瞪得圓圓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毫無疑問是被石化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對面潮濕的牆壁上，塗抹著兩行字跡，在火把映照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仿佛是用鮮血寫就：
密室已經被打開。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污穢的氣息。
「我的貓！我的洛麗絲夫人！」費爾奇哭嚎著，用怨恨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學生，最後死死地盯住了哈利·波特：
「是你！一定是你！你因為上次我抓到你弄髒地板懷恨在心！你知道我是個啞炮，你專門對付我的貓！」
「阿格斯！冷靜！」
鄧布利多嚴厲地說，但他的目光也銳利地掃過牆面和那隻被石化的貓。
斯內普教授像幽靈一樣站在陰影里，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緩緩地說：
「波特先生……似乎總是能在……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出現。」
哈利百口莫辯，臉色蒼白。羅恩想為他爭辯，被赫敏拉住了。
向戈沒有靠近中心現場，他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雙眸深處，常人無法察覺的淡金色微光一閃而逝。他識海中的「萬象星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運轉，無聲無息地記錄和分析著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中，這裡的景象截然不同：濃郁的、帶著腐朽和惡意的黑魔法氣息如同粘稠的墨汁，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種冰冷完全非生命的「凝視」感殘留其中，充滿了純粹的殺戮和毀滅欲望，任何活物與之對視，恐怕都會遭遇不測。這股力量的本質極其古老邪惡。
同時，星盤的反饋指向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附近牆壁里那些粗大的、鏽跡斑斑的供水管道，正散發著極其微弱但清晰的魔力共鳴，仿佛有什麼東西剛剛沿著管道移動過，留下了痕跡。
鄧布利多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向戈所在的方向，停留了剎那，深邃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但他什麼也沒說，轉而開始安撫費爾奇，並安排麥格教授將石化的貓帶去龐弗雷夫人那裡。
向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悄然後退，給哈利三人使了個眼色。四人趁著教授們的注意力集中在費爾奇和牆上血字時，迅速離開了現場。
他們沒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繞路來到了三樓一間廢棄的空教室。關上門，羅恩立刻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看到了吧！就是密室！斯萊特林的密室！那個繼承人開始行動了！而且他們都懷疑是你，哈利！」
哈利無力地靠在布滿灰塵的講台上，雙手插在頭髮里：
「我該怎麼辦？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聽到了蛇的聲音……」
「我相信你，哈利。」
向戈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三人同時抬起頭，驚訝地看向他。在這種眾口鑠金的時刻，向戈如此明確的信任顯得尤為珍貴。
「向戈，你……」
哈利眼眶有些發熱。
「我不是基於感情做出的判斷，而是基於線索。」
向戈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剛才在現場，感受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
赫敏立刻來了精神，她的研究癖好被激發了。
「首先，是殘留的黑魔法氣息，非常古老，非常強大，帶著一種……冰冷的『凝視』感。」
向戈描述著星盤反饋的信息：
「我推測，襲擊者擁有一種極其可怕的能力，它的目光本身就可能帶有致命的詛咒或石化效果。洛麗絲夫人沒有直接死亡而是被石化，可能因為它是一隻貓，沒有與那目光完全對視，或者襲擊者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
哈利和羅恩倒吸一口涼氣。僅僅靠目光就能石化？這聽起來比任何咒語都可怕。
赫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
「目光！致命的凝視！對了！我就覺得哪裡熟悉！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附錄和一本非常古老的《神奇生物在哪裡》拓展版里讀到過！」
她語速飛快，如同連珠炮：
「薩拉查·斯萊特林據說在他的密室里留下了一個怪物，用來清除他認為不配學習魔法的學生。很多記載都模糊不清，但有一種生物的特徵完全符合你的描述——它是一種蛇怪（Basilisk）！」
「蛇怪？」
羅恩一臉茫然。
「對！蛇怪，也被稱為蛇王！」
赫敏興奮地解釋道：
「它是一種由蟾蜍孵化公雞蛋而誕生的巨蛇，體型可以長到非常巨大！它最恐怖的能力就是它的瞪視，任何與它目光直接接觸的生物都會立即死亡！而間接看到它目光的，比如通過反射面，則會被石化！就像洛麗絲夫人那樣！」
哈利和羅恩聽得目瞪口呆。
向戈點了點頭，赫敏的博學印證了他的感知：
「很合理的推測。那麼第二個線索：我察覺到，現場附近的供水管道有微弱的魔力共鳴。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錯綜複雜，遍布整個城堡……」
赫敏立刻接上：
「如果蛇怪是一種巨大的蛇類，那麼管道就是它在城堡內部移動而不被發現的完美通道！它可以悄無聲息地到達任何有水管連接的地方！」
邏輯鏈條瞬間清晰起來：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它通過管道移動，用目光殺人或石化。
「但是……」
哈利的臉色更白了：
「如果真是蛇怪，為什麼我沒有事？我聽到了聲音，我可能……可能還跟它說過話？」他想起了在決鬥俱樂部時對那條小蛇說的話。
「這就是關鍵，哈利！」
赫敏抓住哈利的胳膊，眼睛閃閃發光：
「蛇怪是蛇類！你是蛇佬腔！你能和蛇交流！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你兩次靠近襲擊現場（上次的決鬥俱樂部，這次的萬聖節）卻沒有被攻擊！那個『聲音』可能不是幻覺，而是蛇怪在管道里移動時發出的！你能聽到，別人聽不到！」
羅恩張大了嘴巴：
「所以……哈利不是繼承人，但他能聽到怪物說話？梅林啊，這更說不清了！」
「所以我們才需要證據！」
向戈總結道，目光掃過三人：
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初步的調查方向：第一，確認蛇怪的存在和特性；第二，找出密室的入口，它很可能與管道系統的某個關鍵節點相連；第三，弄清楚所謂的『繼承人』究竟是誰，他/她是如何控制蛇怪的。」
他看向哈利，語氣堅定：
「哈利，你被冤枉是因為你的特殊天賦。但這份天賦，現在也可能成為我們揭開真相、還你清白的關鍵。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調查嗎？這可能會很危險。」
哈利看著向戈冷靜而睿智的眼睛，看著赫敏充滿求知慾的臉龐，看著羅恩雖然害怕卻依舊站在他身邊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勇氣。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對猜忌和恐懼。
「當然！」哈利挺直了腰板，翠綠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我們必須找出真相！」
赫敏立刻開始規劃：「我需要回圖書館查閱所有關於蛇怪和霍格沃茨管道系統的資料！尤其是修建記錄！」
羅恩撓了撓紅頭髮：
「呃……那我幹嘛？總不能又是我放哨吧？」
向戈微微一笑：
「羅恩，你和哈利負責留意城堡里的異常動靜，特別是關於管道的聲音或者任何可疑的人物。同時，儘量避開費爾奇和斯內普教授。而我們之間……」
他伸出手：「需要絕對的信任和保密。」
金盤子裡堆滿了烤得滋滋冒油的火雞、堆成小山的烤土豆、一大盤一大盤肥美的香腸、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豌豆和胡蘿蔔，還有大量油膩膩的黃金南瓜餡餅，空氣里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甜膩的糖果味。
格蘭芬多長桌上，氣氛卻不如往年熱烈。決鬥俱樂部之後，「蛇佬腔」和「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標籤，像附骨之疽般緊緊黏住了哈利·波特。即使是在這歡樂的節日裡，哈利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恐懼、好奇和敵意的目光。他悶頭切著一塊火雞，食不知味。
羅恩試圖活躍氣氛，嘴裡塞滿了土豆泥，含糊不清地說：
「別理他們，哈利！赫敏和我們都相信你！對吧，赫敏？……赫敏？」
赫敏沒有立刻回答。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得能砸暈巨怪的魔法史書籍，眉頭緊鎖，一邊心不在焉地吃著豌豆，一邊飛快地閱讀著。聽到羅恩叫她，她才抬起頭，眼神里充滿思索，而非單純的信任。
「哈利，」
她語氣嚴肅：
「我查過了，蛇佬腔雖然是斯萊特林著名的血脈標誌，但並非絕對唯一。歷史上也有極少數其他巫師，通過特殊的學習或機緣掌握過。關鍵是，我們需要證據，證明你和這次的襲擊無關。」
「證據？我現在走到哪兒都像是移動的罪證！」
哈利苦澀地說。
坐在他們對面的向戈，姿態優雅地用刀叉分割著食物，仿佛周圍的喧囂和哈利的煩惱都與他無關。艾莉亞則小口吃著南瓜餡餅，冰藍色的眼眸偶爾掃過禮堂上空盤旋的蝙蝠，似乎在計算它們的飛行軌跡。
「無謂的焦慮解決不了問題，哈利。」
向戈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聲音平和：
「真相往往隱藏在細節之下，而非流言之中。」
就在這時，宴會的氣氛被猛地打斷。一個學生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禮堂，他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尖叫道：「不……不好了！出……出事了！走廊……貓……血字！」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音樂戛然而止，交談聲也停了下來。
鄧布利多教授立刻站了起來，臉色凝重。「冷靜點，說清楚，發生了什麼？」
「是……是洛麗絲夫人！費爾奇的貓！」那個學生顫抖著指向門外：
「它……它被……石化了！就在二樓那個……那個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附近！牆上……牆上還有字！」
一瞬間的寂靜之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禮堂里炸開。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伸長脖子想往外看，驚恐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石化？」
「是密室里的怪物嗎？」
「牆上寫了什麼？」
鄧布利多當機立斷，大聲宣布宴會提前結束，並要求各學院級長立刻帶領學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他則帶著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等幾位老師，快步跟著依舊在發抖的奇洛離開了禮堂。
人群開始騷動，級長們努力維持著秩序。哈利、羅恩和赫敏下意識地看向向戈。向戈微微頷首，低聲道：
「跟緊我，但保持距離。」
他並沒有隨著格蘭芬多的人流返回塔樓，而是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奇洛教授所指的方向移動。哈利三人對視一眼，一咬牙，也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二樓走廊的氣氛陰森可怖。火把的光線搖曳不定，將影子拉得長長的，如同鬼魅。他們趕到時，現場已經聚集了幾位教授。
費爾奇癱坐在地上，抱著他心愛的洛麗絲夫人——那隻骨瘦如柴的貓此刻僵硬得像一塊木板，眼睛瞪得圓圓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毫無疑問是被石化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對面潮濕的牆壁上，塗抹著兩行字跡，在火把映照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仿佛是用鮮血寫就：
密室已經被打開。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而污穢的氣息。
「我的貓！我的洛麗絲夫人！」費爾奇哭嚎著，用怨恨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學生，最後死死地盯住了哈利·波特：
「是你！一定是你！你因為上次我抓到你弄髒地板懷恨在心！你知道我是個啞炮，你專門對付我的貓！」
「阿格斯！冷靜！」
鄧布利多嚴厲地說，但他的目光也銳利地掃過牆面和那隻被石化的貓。
斯內普教授像幽靈一樣站在陰影里，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緩緩地說：
「波特先生……似乎總是能在……不恰當的時間和地點出現。」
哈利百口莫辯，臉色蒼白。羅恩想為他爭辯，被赫敏拉住了。
向戈沒有靠近中心現場，他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雙眸深處，常人無法察覺的淡金色微光一閃而逝。他識海中的「萬象星盤」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運轉，無聲無息地記錄和分析著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感知」中，這裡的景象截然不同：濃郁的、帶著腐朽和惡意的黑魔法氣息如同粘稠的墨汁，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種冰冷完全非生命的「凝視」感殘留其中，充滿了純粹的殺戮和毀滅欲望，任何活物與之對視，恐怕都會遭遇不測。這股力量的本質極其古老邪惡。
同時，星盤的反饋指向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附近牆壁里那些粗大的、鏽跡斑斑的供水管道，正散發著極其微弱但清晰的魔力共鳴，仿佛有什麼東西剛剛沿著管道移動過，留下了痕跡。
鄧布利多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向戈所在的方向，停留了剎那，深邃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但他什麼也沒說，轉而開始安撫費爾奇，並安排麥格教授將石化的貓帶去龐弗雷夫人那裡。
向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悄然後退，給哈利三人使了個眼色。四人趁著教授們的注意力集中在費爾奇和牆上血字時，迅速離開了現場。
他們沒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繞路來到了三樓一間廢棄的空教室。關上門，羅恩立刻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看到了吧！就是密室！斯萊特林的密室！那個繼承人開始行動了！而且他們都懷疑是你，哈利！」
哈利無力地靠在布滿灰塵的講台上，雙手插在頭髮里：
「我該怎麼辦？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聽到了蛇的聲音……」
「我相信你，哈利。」
向戈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三人同時抬起頭，驚訝地看向他。在這種眾口鑠金的時刻，向戈如此明確的信任顯得尤為珍貴。
「向戈，你……」
哈利眼眶有些發熱。
「我不是基於感情做出的判斷，而是基於線索。」
向戈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剛才在現場，感受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特別的東西？」
赫敏立刻來了精神，她的研究癖好被激發了。
「首先，是殘留的黑魔法氣息，非常古老，非常強大，帶著一種……冰冷的『凝視』感。」
向戈描述著星盤反饋的信息：
「我推測，襲擊者擁有一種極其可怕的能力，它的目光本身就可能帶有致命的詛咒或石化效果。洛麗絲夫人沒有直接死亡而是被石化，可能因為它是一隻貓，沒有與那目光完全對視，或者襲擊者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
哈利和羅恩倒吸一口涼氣。僅僅靠目光就能石化？這聽起來比任何咒語都可怕。
赫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
「目光！致命的凝視！對了！我就覺得哪裡熟悉！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附錄和一本非常古老的《神奇生物在哪裡》拓展版里讀到過！」
她語速飛快，如同連珠炮：
「薩拉查·斯萊特林據說在他的密室里留下了一個怪物，用來清除他認為不配學習魔法的學生。很多記載都模糊不清，但有一種生物的特徵完全符合你的描述——它是一種蛇怪（Basilisk）！」
「蛇怪？」
羅恩一臉茫然。
「對！蛇怪，也被稱為蛇王！」
赫敏興奮地解釋道：
「它是一種由蟾蜍孵化公雞蛋而誕生的巨蛇，體型可以長到非常巨大！它最恐怖的能力就是它的瞪視，任何與它目光直接接觸的生物都會立即死亡！而間接看到它目光的，比如通過反射面，則會被石化！就像洛麗絲夫人那樣！」
哈利和羅恩聽得目瞪口呆。
向戈點了點頭，赫敏的博學印證了他的感知：
「很合理的推測。那麼第二個線索：我察覺到，現場附近的供水管道有微弱的魔力共鳴。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錯綜複雜，遍布整個城堡……」
赫敏立刻接上：
「如果蛇怪是一種巨大的蛇類，那麼管道就是它在城堡內部移動而不被發現的完美通道！它可以悄無聲息地到達任何有水管連接的地方！」
邏輯鏈條瞬間清晰起來：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它通過管道移動，用目光殺人或石化。
「但是……」
哈利的臉色更白了：
「如果真是蛇怪，為什麼我沒有事？我聽到了聲音，我可能……可能還跟它說過話？」他想起了在決鬥俱樂部時對那條小蛇說的話。
「這就是關鍵，哈利！」
赫敏抓住哈利的胳膊，眼睛閃閃發光：
「蛇怪是蛇類！你是蛇佬腔！你能和蛇交流！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你兩次靠近襲擊現場（上次的決鬥俱樂部，這次的萬聖節）卻沒有被攻擊！那個『聲音』可能不是幻覺，而是蛇怪在管道里移動時發出的！你能聽到，別人聽不到！」
羅恩張大了嘴巴：
「所以……哈利不是繼承人，但他能聽到怪物說話？梅林啊，這更說不清了！」
「所以我們才需要證據！」
向戈總結道，目光掃過三人：
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初步的調查方向：第一，確認蛇怪的存在和特性；第二，找出密室的入口，它很可能與管道系統的某個關鍵節點相連；第三，弄清楚所謂的『繼承人』究竟是誰，他/她是如何控制蛇怪的。」
他看向哈利，語氣堅定：
「哈利，你被冤枉是因為你的特殊天賦。但這份天賦，現在也可能成為我們揭開真相、還你清白的關鍵。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調查嗎？這可能會很危險。」
哈利看著向戈冷靜而睿智的眼睛，看著赫敏充滿求知慾的臉龐，看著羅恩雖然害怕卻依舊站在他身邊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勇氣。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對猜忌和恐懼。
「當然！」哈利挺直了腰板，翠綠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我們必須找出真相！」
赫敏立刻開始規劃：「我需要回圖書館查閱所有關於蛇怪和霍格沃茨管道系統的資料！尤其是修建記錄！」
羅恩撓了撓紅頭髮：
「呃……那我幹嘛？總不能又是我放哨吧？」
向戈微微一笑：
「羅恩，你和哈利負責留意城堡里的異常動靜，特別是關於管道的聲音或者任何可疑的人物。同時，儘量避開費爾奇和斯內普教授。而我們之間……」
他伸出手：「需要絕對的信任和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