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常務副廠長的刁難
第116章 常務副廠長的刁難
」領導，這當然是真的，只不過短時間內很難實現。」
周志民也很想做到，但工業基礎在這裡擺著，他不可能講大話吹牛皮。
不過他要研發自動步槍，倒不是吹牛逼。
國內的步槍現狀，不容樂觀。
建國後，咱們的裝備十分混亂，美制M1卡賓槍、日制三八大蓋、德制七九步槍等各類型號槍械多達四十餘種，口徑多達十三種。
如此混亂的槍械，給後勤帶來極大的困難。
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所以五三年的時候，咱們研發出了五三式步騎槍。
這款槍械是仿製隔壁鄰居莫辛納甘M1944卡賓槍。
雖然在新羅戰場上，暴露出五三式步騎槍射速低（單發栓動）、穿透力過剩（對人體殺傷效果差）等問題。
但其意義十分重大，這是我們首款制式步槍，結束萬國牌」時代。
到了一九五六年，咱們這才擁有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仿製的是AK47，10發彈倉，槍械精準度大幅提升。
而周志民想到的是一步跨越，直接八一式自動步槍，以及由這類步槍進行改進的衝鋒鎗和輕機槍。
八七自動步槍等後續的槍械，並不是周志民不懂，是不適合。
因為八七式自動步槍是5.8*42毫米的小口徑，跟現在的7.62*39毫米口徑完全不同。
如果他這個時候研發八七式自動步槍，後期肯定會給後勤帶來極大的麻煩。
畢竟現如今以五六式半自動、五六式衝鋒鎗和五六式輕機槍組成的五六槍族，口徑全都是7.62*39毫米。
所以後勤壓力，大大縮減。
只不過五六槍族也有巨大的缺陷，子彈成本還是蠻高的，槍械精準度、槍械卡殼率等，以及極端環境對槍械的影響等問題。
因此改進這些問題是周志民最想做的事。
上輩子他在非洲的十年，沒少見到這些五六槍族、八一式自動步槍、八七式自動步槍等槍械。
為啥？
因為當年咱們是以論斤稱賣給老外，中東地區最多，但非洲地區也有不少。
守著那些工具機，待在金礦等一線生產場地，周志民有事沒事就研究這些。
那些工人們也想研究九五式自動步槍呀，奈何做不到，畢竟這玩意兒的機匣採用鋁合金，護手都是使用玻璃纖維增強尼龍，這種材料，非洲可看不到。
即便有，人家也不賣呀。
「能做到就行，能做到就行。」
趙應賢激動地說道。
旋即又想到了什麼，盯著周志民的眼睛問道：「對了，志民，你確定真的要研發槍械嗎？你不再考慮一下？」
「領導，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想說，你這樣有點不務正業了，畢竟咱們廠可是電子管廠，你去研發槍械....
」
周志民聞言，頓時不吭聲了。
他這樣的舉動，確實有些過於不務正業了。
但他也不想這樣啊。
如果讓他繼續深耕工具機，那麼在未來幾年時間裡，幾乎不會有什麼較大的進展。
為啥？
比如電放大器，現在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夠拿矽電晶體替代。
其他材料也一樣，都是需要有更適合的材料來替代。
這就涉及到了很多其他領域的發展，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推動得了的項目。
工業發展不是喊口號，說一說就可以研發出來了。
想要一步登天，實現彎道超車，那也需要講基本法。
單純靠周志民一己之力，就想推動工具機的高速發展，想都不要想。
就說現在清華大學跟京城第一工具機廠聯合研發的數控工具機好了。
所使用的無非是帶穿孔卡、插銷板、撥碼盤等程序控制系統，而不是由電晶體組成的集成電路作為核心，研製出來的存儲器、控制器、運算器和輸出設備等，以及最為核心的軟體工程。
未來的數控工具機，就是以計算機為主的軟硬體技術發展。
這並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
誠然，周志民可以繼續研發電火花線切割工具機等。
但人才從何而來？
僅憑現在的彭嘉良等人，一兩年時間也未必能夠折騰出來。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開展其他項目呢。
而他之所以瞄準了步槍，那是因為工具機都是現成的研發設備。
至於說瞄準鏡，以及八一式自動步槍的領先技術，那就需要慢慢找到合適的專業技術人員，甚至還可以邀請龔吉策他們這些保衛科戰士來協助研發。
相比起來，比研發電火花線切割工具機等其他項目，絕對會快不少。
沉默許久，周志民這才開口道：「不務正業就不務正業吧，領導你們支不支持我研發自動步槍這個項目？」
田康敏突然插嘴道：「志民，你不是說要研發模塊化槍械嗎？」
「主任，我倒是想研發，可你能夠給我找來一百名大學生嗎？」
啊？
此話一出，季寶軍他們全都瞪大雙眼，田康敏更是驚訝地問道：「一百名大學生？志民，現在可不是晚上，還沒到做夢的時候，你醒一醒。」
周志民給了對方一記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說我白日做夢，我看主任你才是呢，既然知道找不了一百名大學生，那我怎麼給你研發這樣的模塊化槍械呀？」
「而且這一百名大學生，還得都是包括機械工程、自動化、材料科學、機械電子、光學等專業的學生才行。」
趙應賢他們三人頓時沉默不語。
這要求，忒高了。
過了一會兒，趙應賢這才開口道：「志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這件事有點大，這樣吧，你先做好項目計劃書，我們開會研究一下，到時候再碰頭聊一聊這件事，怎麼樣？」
「好的，沒有問題。」
周志民點頭說道。
工作已經談完，趙應賢他們又勉勵幾句，這才離開。
轉眼第二天，一大早，趙應賢他們就開會了。
周鳳鳴這位一把手也在，不過他並沒有發表意見。
會議室內，當季寶軍提出周志民下一個項目是自動步槍的研發項目時，立馬遭到了另外一位常務副廠長駱秉章的反對。
「老季，這個小周簡直就是胡鬧，咱們可是電子管廠，不好好研發電子管等電氣元件，怎麼跑去研發自動步槍了呢？」
駱秉章生氣到吹鬍子瞪眼：「之前小周他要搞工具機研發也就算了，畢竟他的出發點是為了生產快速扳手，提升咱們廠的生產效率。」
「可是他現在跑去研究自動步槍，咋地，咱們廠要轉變成軍工單位了嗎？什麼時候變的？怎麼沒人通知我？」
作為一名主管生產的常務副廠長，駱秉章非常有發言權。
而且最近因為周志民跟季寶軍走得很近，現在季寶軍更是在會議上提出研發項目，這就是在挑戰他駱秉章的地位啊。
整個七七四廠，一把手是周鳳鳴，二把手是趙應賢。
周鳳鳴主要跟上面領導進行匯報工作，趙應賢是主導整個廠的所有大小事務。
駱秉章是常務副廠長，主管生產和日常管理。
馮裕慶跟季寶軍都是副廠長，前者負責研發，同時也是半導體實驗室主任，後者分管行政和人事，俗稱後勤大管家。
這就是七七四廠的整個高層管理架構。
按理說季寶軍現在插手研發任務，幫周志民提出自動步槍項目，挑戰的是馮裕慶的地位和權威。
但馮裕慶並沒有參加今天的會議。
就算他在會議室，他也不會去管這件事。
因為季寶軍就是一個大老粗，壓根兒就沒辦法挑戰到馮裕慶的地位。
畢竟馮裕慶靠的是他自身過硬的知識和技術，況且他還是留學博士，季寶軍怎麼可能威脅得了他？
然而駱秉章就不一樣了。
他跟季寶軍一樣，解放前都是部隊領導，建國後沒辦法，被迫轉業到地方。
到了前幾年，七七四廠成立，趙應賢、駱秉章和季寶軍他們這些以前的軍人領導，現在也成為了的工廠的管理者。
伴隨著周志民連續完成快速扳手、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等技術的革新，以及寫論文賺外匯這事兒，作為主導這些項目的主要領導季寶軍，也是受到周鳳鳴和趙應賢這兩位領導的誇讚。
等到季寶軍身上的功勞越來越多，那麼他在七七四廠的話語權，將會越來越大。
且駱秉章還聽說了，昨天趙應賢是和季寶軍一起前往工具機實驗室，足以說明趙應賢這位領導對周志民的看重。
另一方面，季寶軍還親自負責跟華潤公司進行溝通，主導電火花成型工具機的外銷工作。
作為主管生產的副廠長，駱秉章當然也知道這款工具機到底有多麼先進。
之前七七四廠從十八羅漢廠，以及國外工具機廠採購了不少工具機，但都沒有一台工具機能夠比得上電火花成型工具機。
所以華潤公司大概率是可以將這款工具機出口到港島，甚至是國外。
如此一來，主導這個項目的季寶軍，又能夠分潤到不少功勞。
眼瞅著季寶軍撈取的功勞越來越多，駱秉章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於是這才有了剛才的反對聲。
會議室內，周鳳鳴端著搪瓷水杯，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水，似乎沒聽見一樣。
趙應賢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沒有吱聲。
田康敏等十幾位車間主任、科長等，全都沉默不語。
季寶軍心中一沉，道：「老駱，你扯哪裡去了？咱們廠確實是電子管廠，這點沒有錯。」
「但誰規定不能夠研發自動步槍了？照你這麼說，我們是不是也不用研發電晶體了？
技術科那邊是不是也不用研發其他設備了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們電子管廠按照計劃完成規定的生產任務，研發任務計劃當然也要因地制宜...
「」
「周志民在幾天前已經找過馮副廠長，聊過關於鍺電晶體....按照周志民的說法，現在繼續研發工具機的話，那麼肯定會受限，幾年內也未必能夠有成果....
」
「現在他們工具機實驗室本來就已經擁有研發步槍的工具機等設備，只需要再採購部分設備，以及召集部分研發人員，就可以開工了...
」
駱秉章聞言，冷笑一聲：「是麼？」
「如果真的有這麼簡單，那他計劃什麼時候能夠研發出自動步槍呀？他研發出來的自動步槍可以比得上五六式衝鋒鎗嗎？」
國內目前已經有自動步槍，那便是五六式衝鋒鎗。
五六式衝鋒鎗口徑也是7.62毫米，全槍長874毫米，帶刺刀全槍長1100毫米，全重4.03公斤，有效射程400米，彈夾容量30發。
其優點是彈藥通用性和後勤又是，結構可靠於維護簡便，且可以適應多環境作戰。
比如過幾年，青藏高原的另一邊，在大象國邊境，五六衝擁有非常不錯的射程優勢和高原環境下精度提升，成為步班主力裝備。
但五六式衝鋒鎗的缺點非常明顯。
一是槍體全重為4.03公斤，加上30發彈夾後總重是五公斤出頭，對單兵攜帶造成負擔。
二是五六衝採用固定彈倉裝填方式，操作複雜，不利於連續換彈射擊作戰。
三是7.62*39毫米彈藥成本高於小口徑彈藥，特別是大規模使用的情況下，後勤壓力更重。
打仗就是對經濟和後勤的考量。
雖然不能忽視五六衝所帶來的優勢，但是其缺點也需要正視。
當然，駱秉章肯定不會關注缺點，趙應賢和季寶軍他們也同樣如此。
因為現在的我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除了五六衝之外，咱們就只能選擇外國造了。
但我們能夠從國外採購嗎？
當然不行，咱們太缺外匯了。
所以對於現在的國內來說，五六半和五六衝，已經非常非常優秀了。
周志民確實很善於創造奇蹟，但他還能夠成仙不成？
所以面對駱秉章的質問，季寶軍也沉默了。
怎麼辦？
季寶軍不由將目光投向趙應賢。
但後者卻是沒有吭聲，沉默不語，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就在這時，周鳳鳴突然開口道：「寶軍，華潤公司那邊還沒調查好嗎？咱們廠可是已經在招聘更多工人進行培訓，下個月肯定能夠提高產量，如果華潤公司那邊無法確定下來的話.
」
」領導，這當然是真的，只不過短時間內很難實現。」
周志民也很想做到，但工業基礎在這裡擺著，他不可能講大話吹牛皮。
不過他要研發自動步槍，倒不是吹牛逼。
國內的步槍現狀，不容樂觀。
建國後，咱們的裝備十分混亂，美制M1卡賓槍、日制三八大蓋、德制七九步槍等各類型號槍械多達四十餘種，口徑多達十三種。
如此混亂的槍械，給後勤帶來極大的困難。
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所以五三年的時候，咱們研發出了五三式步騎槍。
這款槍械是仿製隔壁鄰居莫辛納甘M1944卡賓槍。
雖然在新羅戰場上，暴露出五三式步騎槍射速低（單發栓動）、穿透力過剩（對人體殺傷效果差）等問題。
但其意義十分重大，這是我們首款制式步槍，結束萬國牌」時代。
到了一九五六年，咱們這才擁有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仿製的是AK47，10發彈倉，槍械精準度大幅提升。
而周志民想到的是一步跨越，直接八一式自動步槍，以及由這類步槍進行改進的衝鋒鎗和輕機槍。
八七自動步槍等後續的槍械，並不是周志民不懂，是不適合。
因為八七式自動步槍是5.8*42毫米的小口徑，跟現在的7.62*39毫米口徑完全不同。
如果他這個時候研發八七式自動步槍，後期肯定會給後勤帶來極大的麻煩。
畢竟現如今以五六式半自動、五六式衝鋒鎗和五六式輕機槍組成的五六槍族，口徑全都是7.62*39毫米。
所以後勤壓力，大大縮減。
只不過五六槍族也有巨大的缺陷，子彈成本還是蠻高的，槍械精準度、槍械卡殼率等，以及極端環境對槍械的影響等問題。
因此改進這些問題是周志民最想做的事。
上輩子他在非洲的十年，沒少見到這些五六槍族、八一式自動步槍、八七式自動步槍等槍械。
為啥？
因為當年咱們是以論斤稱賣給老外，中東地區最多，但非洲地區也有不少。
守著那些工具機，待在金礦等一線生產場地，周志民有事沒事就研究這些。
那些工人們也想研究九五式自動步槍呀，奈何做不到，畢竟這玩意兒的機匣採用鋁合金，護手都是使用玻璃纖維增強尼龍，這種材料，非洲可看不到。
即便有，人家也不賣呀。
「能做到就行，能做到就行。」
趙應賢激動地說道。
旋即又想到了什麼，盯著周志民的眼睛問道：「對了，志民，你確定真的要研發槍械嗎？你不再考慮一下？」
「領導，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是想說，你這樣有點不務正業了，畢竟咱們廠可是電子管廠，你去研發槍械....
」
周志民聞言，頓時不吭聲了。
他這樣的舉動，確實有些過於不務正業了。
但他也不想這樣啊。
如果讓他繼續深耕工具機，那麼在未來幾年時間裡，幾乎不會有什麼較大的進展。
為啥？
比如電放大器，現在想要更進一步，只能夠拿矽電晶體替代。
其他材料也一樣，都是需要有更適合的材料來替代。
這就涉及到了很多其他領域的發展，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推動得了的項目。
工業發展不是喊口號，說一說就可以研發出來了。
想要一步登天，實現彎道超車，那也需要講基本法。
單純靠周志民一己之力，就想推動工具機的高速發展，想都不要想。
就說現在清華大學跟京城第一工具機廠聯合研發的數控工具機好了。
所使用的無非是帶穿孔卡、插銷板、撥碼盤等程序控制系統，而不是由電晶體組成的集成電路作為核心，研製出來的存儲器、控制器、運算器和輸出設備等，以及最為核心的軟體工程。
未來的數控工具機，就是以計算機為主的軟硬體技術發展。
這並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
誠然，周志民可以繼續研發電火花線切割工具機等。
但人才從何而來？
僅憑現在的彭嘉良等人，一兩年時間也未必能夠折騰出來。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開展其他項目呢。
而他之所以瞄準了步槍，那是因為工具機都是現成的研發設備。
至於說瞄準鏡，以及八一式自動步槍的領先技術，那就需要慢慢找到合適的專業技術人員，甚至還可以邀請龔吉策他們這些保衛科戰士來協助研發。
相比起來，比研發電火花線切割工具機等其他項目，絕對會快不少。
沉默許久，周志民這才開口道：「不務正業就不務正業吧，領導你們支不支持我研發自動步槍這個項目？」
田康敏突然插嘴道：「志民，你不是說要研發模塊化槍械嗎？」
「主任，我倒是想研發，可你能夠給我找來一百名大學生嗎？」
啊？
此話一出，季寶軍他們全都瞪大雙眼，田康敏更是驚訝地問道：「一百名大學生？志民，現在可不是晚上，還沒到做夢的時候，你醒一醒。」
周志民給了對方一記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說我白日做夢，我看主任你才是呢，既然知道找不了一百名大學生，那我怎麼給你研發這樣的模塊化槍械呀？」
「而且這一百名大學生，還得都是包括機械工程、自動化、材料科學、機械電子、光學等專業的學生才行。」
趙應賢他們三人頓時沉默不語。
這要求，忒高了。
過了一會兒，趙應賢這才開口道：「志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這件事有點大，這樣吧，你先做好項目計劃書，我們開會研究一下，到時候再碰頭聊一聊這件事，怎麼樣？」
「好的，沒有問題。」
周志民點頭說道。
工作已經談完，趙應賢他們又勉勵幾句，這才離開。
轉眼第二天，一大早，趙應賢他們就開會了。
周鳳鳴這位一把手也在，不過他並沒有發表意見。
會議室內，當季寶軍提出周志民下一個項目是自動步槍的研發項目時，立馬遭到了另外一位常務副廠長駱秉章的反對。
「老季，這個小周簡直就是胡鬧，咱們可是電子管廠，不好好研發電子管等電氣元件，怎麼跑去研發自動步槍了呢？」
駱秉章生氣到吹鬍子瞪眼：「之前小周他要搞工具機研發也就算了，畢竟他的出發點是為了生產快速扳手，提升咱們廠的生產效率。」
「可是他現在跑去研究自動步槍，咋地，咱們廠要轉變成軍工單位了嗎？什麼時候變的？怎麼沒人通知我？」
作為一名主管生產的常務副廠長，駱秉章非常有發言權。
而且最近因為周志民跟季寶軍走得很近，現在季寶軍更是在會議上提出研發項目，這就是在挑戰他駱秉章的地位啊。
整個七七四廠，一把手是周鳳鳴，二把手是趙應賢。
周鳳鳴主要跟上面領導進行匯報工作，趙應賢是主導整個廠的所有大小事務。
駱秉章是常務副廠長，主管生產和日常管理。
馮裕慶跟季寶軍都是副廠長，前者負責研發，同時也是半導體實驗室主任，後者分管行政和人事，俗稱後勤大管家。
這就是七七四廠的整個高層管理架構。
按理說季寶軍現在插手研發任務，幫周志民提出自動步槍項目，挑戰的是馮裕慶的地位和權威。
但馮裕慶並沒有參加今天的會議。
就算他在會議室，他也不會去管這件事。
因為季寶軍就是一個大老粗，壓根兒就沒辦法挑戰到馮裕慶的地位。
畢竟馮裕慶靠的是他自身過硬的知識和技術，況且他還是留學博士，季寶軍怎麼可能威脅得了他？
然而駱秉章就不一樣了。
他跟季寶軍一樣，解放前都是部隊領導，建國後沒辦法，被迫轉業到地方。
到了前幾年，七七四廠成立，趙應賢、駱秉章和季寶軍他們這些以前的軍人領導，現在也成為了的工廠的管理者。
伴隨著周志民連續完成快速扳手、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等技術的革新，以及寫論文賺外匯這事兒，作為主導這些項目的主要領導季寶軍，也是受到周鳳鳴和趙應賢這兩位領導的誇讚。
等到季寶軍身上的功勞越來越多，那麼他在七七四廠的話語權，將會越來越大。
且駱秉章還聽說了，昨天趙應賢是和季寶軍一起前往工具機實驗室，足以說明趙應賢這位領導對周志民的看重。
另一方面，季寶軍還親自負責跟華潤公司進行溝通，主導電火花成型工具機的外銷工作。
作為主管生產的副廠長，駱秉章當然也知道這款工具機到底有多麼先進。
之前七七四廠從十八羅漢廠，以及國外工具機廠採購了不少工具機，但都沒有一台工具機能夠比得上電火花成型工具機。
所以華潤公司大概率是可以將這款工具機出口到港島，甚至是國外。
如此一來，主導這個項目的季寶軍，又能夠分潤到不少功勞。
眼瞅著季寶軍撈取的功勞越來越多，駱秉章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於是這才有了剛才的反對聲。
會議室內，周鳳鳴端著搪瓷水杯，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水，似乎沒聽見一樣。
趙應賢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沒有吱聲。
田康敏等十幾位車間主任、科長等，全都沉默不語。
季寶軍心中一沉，道：「老駱，你扯哪裡去了？咱們廠確實是電子管廠，這點沒有錯。」
「但誰規定不能夠研發自動步槍了？照你這麼說，我們是不是也不用研發電晶體了？
技術科那邊是不是也不用研發其他設備了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們電子管廠按照計劃完成規定的生產任務，研發任務計劃當然也要因地制宜...
「」
「周志民在幾天前已經找過馮副廠長，聊過關於鍺電晶體....按照周志民的說法，現在繼續研發工具機的話，那麼肯定會受限，幾年內也未必能夠有成果....
」
「現在他們工具機實驗室本來就已經擁有研發步槍的工具機等設備，只需要再採購部分設備，以及召集部分研發人員，就可以開工了...
」
駱秉章聞言，冷笑一聲：「是麼？」
「如果真的有這麼簡單，那他計劃什麼時候能夠研發出自動步槍呀？他研發出來的自動步槍可以比得上五六式衝鋒鎗嗎？」
國內目前已經有自動步槍，那便是五六式衝鋒鎗。
五六式衝鋒鎗口徑也是7.62毫米，全槍長874毫米，帶刺刀全槍長1100毫米，全重4.03公斤，有效射程400米，彈夾容量30發。
其優點是彈藥通用性和後勤又是，結構可靠於維護簡便，且可以適應多環境作戰。
比如過幾年，青藏高原的另一邊，在大象國邊境，五六衝擁有非常不錯的射程優勢和高原環境下精度提升，成為步班主力裝備。
但五六式衝鋒鎗的缺點非常明顯。
一是槍體全重為4.03公斤，加上30發彈夾後總重是五公斤出頭，對單兵攜帶造成負擔。
二是五六衝採用固定彈倉裝填方式，操作複雜，不利於連續換彈射擊作戰。
三是7.62*39毫米彈藥成本高於小口徑彈藥，特別是大規模使用的情況下，後勤壓力更重。
打仗就是對經濟和後勤的考量。
雖然不能忽視五六衝所帶來的優勢，但是其缺點也需要正視。
當然，駱秉章肯定不會關注缺點，趙應賢和季寶軍他們也同樣如此。
因為現在的我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除了五六衝之外，咱們就只能選擇外國造了。
但我們能夠從國外採購嗎？
當然不行，咱們太缺外匯了。
所以對於現在的國內來說，五六半和五六衝，已經非常非常優秀了。
周志民確實很善於創造奇蹟，但他還能夠成仙不成？
所以面對駱秉章的質問，季寶軍也沉默了。
怎麼辦？
季寶軍不由將目光投向趙應賢。
但後者卻是沒有吭聲，沉默不語，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就在這時，周鳳鳴突然開口道：「寶軍，華潤公司那邊還沒調查好嗎？咱們廠可是已經在招聘更多工人進行培訓，下個月肯定能夠提高產量，如果華潤公司那邊無法確定下來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