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高傲的馮裕慶 周志民大言不慚
第115章 高傲的馮裕慶 周志民大言不慚
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京城電子管廠，半導體實驗室。
周志民坐在主任辦公室內，看著眼前狂怒的馮裕慶，有些意外對方的過激反應。
不過仔細一想，他也能夠理解對方這種心情。
換做是任何一人，被人當面詆毀、貶低自己的勞動成果，都會生氣。
「馮廠長，請先不要生氣，聽我慢慢說...」
馮裕慶深呼吸一口氣，道：「你說，我聽著。」
聞言，周志民斟酌了一下語氣，道：「是這樣的，馮廠長，我剛才可能沒有表述清楚，我並沒有貶低鍺電晶體的意」
「我也知道你們非常辛苦努力，這才研製出鍺電晶體，我不能僅憑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你們的付出...」
「馮廠長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你們是不是一直在提純高純度鍺材料？然後因此發現實驗數據異常？」
這是一個問題嗎？
明明就是兩個問題！
馮裕慶腹誹一句，但面上依然沒什麼好臉色，冷聲道：「沒錯，鍺電晶體的核心技術挑戰就是材料的純度控制，自從一九四七年，貝爾實驗室的肖克利博士發明鍺電晶體之後，國際社會一直公認的技術難點，便是在於如何將鍺提煉至極高純度，以滿足電晶體對材料雜質水平的嚴苛要求..
1
周志民默然點頭，道：「是的，這麼做確實沒有錯，大家都普遍認為高純度材料，性能肯定更優，但是馮廠長你有沒有想過，鍺這種半導體材料，它並不是純度越高，性能越好？」
「周科長，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鍺這種半導體材料，並不是純度越高性能越好，你們研發的時候，應該打破常規思維，通過反向操作，主動添加雜質，將純度降低，比如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六十，甚至是百分之五十....
頓了頓，周志民拿起桌上的搪瓷水杯，喝過一口後，繼續道：「就跟我們吃的麵粉一樣，有富強粉、九零粉、八零粉和七零粉等，雖然摻雜了一定的雜糧，但依然是糧食，而且指不定會更好.....
「鍺電晶體是一款還算不錯的材料，但我在實驗過程中，已經發現了這款材料的局限性，它並不適合作為電放大器的材料.....
」
「或許馮廠長你們在研發的過程中，能夠這麼嘗試一番，可能會有新天地...
」
馮裕慶聽完之後，已經不生氣了。
只不過他的語氣卻是更加的拒人千里之外：「周科長，我知道你是一個天才，你在數學上面很有天賦，在工具機研發上面也同樣非常有天賦，但半導體材料是全球新的科研方向....
1
「整個國際社會都普遍認為高純度才是未來，而不是你說的這種方向...
，「難道你以為你比國際上的科學家們還要厲害嗎？」
周志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人心中的成見便是一座大山啊。
在馮裕慶心中，認為國際主流公認的科研方向，就一定是對，奉為圭桌。
對周志民提出來的建議，視為大逆不道的異端」。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無視嗎？
過了一會兒，周志民這才開口道：「馮廠長，我是來跟你提建議，不是跟你吵架的，我認為我這個研究方向非常不錯，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1
「不用考慮了！」
馮裕慶搖頭道：「你對鍺電晶體的了解，一無所知，所以我不想聽你廢話，你要是繼續聊這個話題，那就恕我不奉陪了，你自便吧。」
直接趕人？
呵呵，之前為了讓周志民寫論文賺外匯，馮裕慶不知道有多麼殷勤主動地送前者回家0
現在可倒好。
明明周志民不過是出於對科研態度的嚴謹，主動給對方提了一個很不錯的研究方向。
結果馮裕慶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麼惱羞成怒地驅趕他離開？
屬實是卸磨殺驢啊！
周志民並沒有意氣用事，無奈地搖搖頭，他繼續道：「好吧，那我也不糾結這個了，我想問問馮廠長，你們的單晶矽拉制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什麼時候可以研製出矽電晶體？」
「沒那麼快，你先回去慢慢等著吧。」
馮裕慶甩出這麼一句話，然後就低頭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這態度，就是不想搭理周志民。
不是，馮裕慶作為廠長，雖然是副的，但終究是一位領導，用得著這麼沒有氣度嗎？
反正周志民是被對方的態度，差點整破防了。
還好他這個人並不那麼內耗，他純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從半導體實驗室出來之後，周志民深呼吸一口氣。
「踏馬的，在這個時代，想要做成一件事，還真是不容易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先入為主的觀念，想要扳回來，實在太難太難了..
，「馮裕慶他們這些人，有些過於高高在上」了，死守著功勞簿，把我的建議當成了「指手畫腳」，不願意聽，也聽不進去，呵呵...」
無奈地搖頭苦笑一聲，周志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半導體實驗室建築，轉身回了自個兒的工具機實驗室。
接下來兩天，他全心全意地推動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的研發工作。
機械液壓伺服系統是一種用於位置控制的閉環控制系統，其核心組成部分包括液壓動力元件和機械反饋裝置。
結構簡單、工作可控且易於維護。
周志民在撇除了電晶體的電放大器之後，整體研發速度直接按下快進鍵。
終於在二十五日這一天，將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給研發完成。
項目臨近結束。
二十五日這天上午，趙應賢、季寶軍、田康敏等領導都來到工具機實驗室，參觀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的測試工作。
當這款剛研發出來的設備，完美通過測試之後。
整個實驗室內都響徹了熱烈的掌聲。
趙應賢隨後好奇地提出了一個問題：「志民，你們這個機械液壓伺服系統，跟之前的電液伺服系統，有什麼區別嗎？各自的應用範圍是什麼？」
周志民聞言，伸手指向彭嘉良，讓後者來回答這個問題。
他這是有意培養彭嘉良等老師傅們。
「趙廠長，是這樣的，電液伺服系統的指令信號是電信號，其電氣控制靈活，所以應用範圍非常廣泛....
彭嘉良也不怯場，侃侃而談：「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的指令信號則是機械信號，其性能優點是工作穩定、對指令利好反應快、穩態誤差小、對干擾不敏感。」
「所以機械液壓伺服系統應用範圍也非常廣泛，比如汽車轉向、工具機等...
」
啪啪啪！
趙應賢主動鼓掌，大家也跟著鼓掌，把彭嘉良給整害羞了。
到了這裡，機械液壓伺服系統項目便算是完成了。
項目後續也花不了幾天時間，然後就可以安排人進行培訓工人，接著就可以在隔壁的第十三車間量產該產品了。
是的，機械液壓伺服系統也是一款產品。
具體應用在什麼領域，肯定是根據現在市場來定。
單就剛才彭嘉良所說的應用範圍，便知道這玩意兒壓根兒不愁沒人購買。
不提其他工廠，就說株洲航空發動機修理廠，以及京城的第一汽車附件廠，還有工具機廠等單位，肯定會購買。
因為機械液壓伺服系統可以應用在飛機舵面操縱上面。
辦公室內，趙應賢等人坐了下來，笑呵呵地誇讚了周志民幾句，然後由季寶軍開口詢問道：「志民，現在這個項目已經結束了，下一個項目你有沒有頭緒？」
此話一出，趙應賢和田康敏兩人都滿臉期盼地看著周志民。
特別是季寶軍，眼神直勾勾，相當火熱。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些領導會這麼熱情主動。
全是因為周志民的技術研發速度，太快了。
但是快也就算了，關鍵是周志民研發的項目，不管是實用性，還是推廣範圍，都非常好。
雖然跟七七四廠主營的電子管什麼的，有些不太匹配。
然而對於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來說，才不管匹配與否的問題，能夠對國家有幫助，那就應該大力支持。
誰讓現在國內什麼都缺呢？
現在已經七月下旬了，距離周志民上大學也就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即便現在周志民的高考成績還沒出來，但大家都不會認為他上不了大學。
因為周志民有段學復、華羅庚、蘇步青等人托底，上大學根本就不是事兒。
所以領導們都希望，在他上大學之前，能夠完成幾個項目，自然是更好的。
周志民迎著他們的目光，很想說要不就研發鍺電晶體吧。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說實話，馮裕慶的無視和成見，確實讓周志民十分惱火。
但他不至於這麼意氣用事。
所以想一想就好了，沒必要說出來。
況且他也知道趙應賢他們大概率不會同意，因為這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半導體實驗室明明就在研發電晶體，早已經筋疲力盡。
同時也抽乾了七七四廠的現金流。
趙應賢他們自然不可能因為周志民的意氣用事，然後再拿出來一部分資金，採購研發鍺電晶體的相關設備。
另一方面，周志民也只不過是一個人，想要研發這樣的項目，還是算了吧。
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周志民道：「是這樣的，各位領導，上周我跟保衛科的龔科長鄭隊長他們去靶場練習過射擊，當時跟他們聊過關於槍械這一塊....
「所以接下來，我想研發一款自動步槍...
2
辦公室瞬間安靜，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周志民提出來的想法，跳躍性太大了。
雖說之前也一樣，從快速扳手到量產設備，再到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再到液壓伺服系統。
但是自動步槍可不是什麼普通產品，這是軍工裝備啊。
而且還是極為普通的軍工裝備。
現在上面更加重視的是飛彈和原子彈，而不是普通的單兵武器。
再說了，七七四廠也不是軍工企業，就算研發出這樣的步槍，估計也保不住。
過了一會兒，趙應賢這才開口道：「志民，你這個想法是非常不錯的，但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季寶軍也回過神來，勸道：「對啊志民，咱們已經研發出五六式步槍了，這是我們國家最新款的槍械，都已經開始裝備全軍.....
「你這個時候不管再怎麼研發，技術層面也提升不了多少吧？」
周志民聞言，頓時樂了：「領導，自動步槍可以挖掘的點，可太多了。」
「根據龔科長他們所說，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最佳射程是四百米，優秀射手是六百米，火力覆蓋的話，最遠殺手距離是八百米....
「這個距離，確實是很多步槍的極限，但這不是我的極限..
「，「我的想法很簡單，步槍模塊化，就是一款步槍，可以通過不同模塊進行快速變更零部件，來回在自動步槍、衝鋒鎗和輕機槍之間快速切換...
「7
嗡！！！
此話一出，趙應賢他們全都懵圈了。
除了田康敏之外，趙應賢和季寶軍他們以前可都是參加過抗戰和解放戰爭的，對於槍械，他們不僅不陌生，而且相當熟悉。
漢陽造、三八大蓋、德制七九步槍、莫辛納甘步槍、湯姆遜衝鋒鎗、巴祖卡等單兵槍械，他們非常熟悉。
手槍也同樣如此，他們知道的有伯萊塔M1934半自動手槍、柯爾特M1911手槍、南部十四式戰鬥手槍等，還有咱們自己仿製的五四式手槍。
過去這些年的國慶閱兵，萬國牌製造的槍械依然是主力中的主力。
五六式步槍也才開始慢慢裝備全軍。
衝鋒鎗等其他類型槍械，還是外國造。
而五六式衝鋒鎗、五六式輕機槍等，都已經慢慢裝備，可也沒有發現他們能夠自動切換呀，根本做不到嘛。
可是現在，周末居然如此大言不慚」地表示，他想要研發的槍械，竟然可以通過模塊組合拼接，自動切換突擊步槍、輕機槍和衝鋒鎗。
這簡直不可能做到嘛！
「志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趙應賢沉聲問道，目光如炬，眼神如刀。
季寶軍和田康敏兩人也十分激動，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志民。
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京城電子管廠，半導體實驗室。
周志民坐在主任辦公室內，看著眼前狂怒的馮裕慶，有些意外對方的過激反應。
不過仔細一想，他也能夠理解對方這種心情。
換做是任何一人，被人當面詆毀、貶低自己的勞動成果，都會生氣。
「馮廠長，請先不要生氣，聽我慢慢說...」
馮裕慶深呼吸一口氣，道：「你說，我聽著。」
聞言，周志民斟酌了一下語氣，道：「是這樣的，馮廠長，我剛才可能沒有表述清楚，我並沒有貶低鍺電晶體的意」
「我也知道你們非常辛苦努力，這才研製出鍺電晶體，我不能僅憑一句話就全盤否定你們的付出...」
「馮廠長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你們是不是一直在提純高純度鍺材料？然後因此發現實驗數據異常？」
這是一個問題嗎？
明明就是兩個問題！
馮裕慶腹誹一句，但面上依然沒什麼好臉色，冷聲道：「沒錯，鍺電晶體的核心技術挑戰就是材料的純度控制，自從一九四七年，貝爾實驗室的肖克利博士發明鍺電晶體之後，國際社會一直公認的技術難點，便是在於如何將鍺提煉至極高純度，以滿足電晶體對材料雜質水平的嚴苛要求..
1
周志民默然點頭，道：「是的，這麼做確實沒有錯，大家都普遍認為高純度材料，性能肯定更優，但是馮廠長你有沒有想過，鍺這種半導體材料，它並不是純度越高，性能越好？」
「周科長，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鍺這種半導體材料，並不是純度越高性能越好，你們研發的時候，應該打破常規思維，通過反向操作，主動添加雜質，將純度降低，比如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六十，甚至是百分之五十....
頓了頓，周志民拿起桌上的搪瓷水杯，喝過一口後，繼續道：「就跟我們吃的麵粉一樣，有富強粉、九零粉、八零粉和七零粉等，雖然摻雜了一定的雜糧，但依然是糧食，而且指不定會更好.....
「鍺電晶體是一款還算不錯的材料，但我在實驗過程中，已經發現了這款材料的局限性，它並不適合作為電放大器的材料.....
」
「或許馮廠長你們在研發的過程中，能夠這麼嘗試一番，可能會有新天地...
」
馮裕慶聽完之後，已經不生氣了。
只不過他的語氣卻是更加的拒人千里之外：「周科長，我知道你是一個天才，你在數學上面很有天賦，在工具機研發上面也同樣非常有天賦，但半導體材料是全球新的科研方向....
1
「整個國際社會都普遍認為高純度才是未來，而不是你說的這種方向...
，「難道你以為你比國際上的科學家們還要厲害嗎？」
周志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人心中的成見便是一座大山啊。
在馮裕慶心中，認為國際主流公認的科研方向，就一定是對，奉為圭桌。
對周志民提出來的建議，視為大逆不道的異端」。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無視嗎？
過了一會兒，周志民這才開口道：「馮廠長，我是來跟你提建議，不是跟你吵架的，我認為我這個研究方向非常不錯，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1
「不用考慮了！」
馮裕慶搖頭道：「你對鍺電晶體的了解，一無所知，所以我不想聽你廢話，你要是繼續聊這個話題，那就恕我不奉陪了，你自便吧。」
直接趕人？
呵呵，之前為了讓周志民寫論文賺外匯，馮裕慶不知道有多麼殷勤主動地送前者回家0
現在可倒好。
明明周志民不過是出於對科研態度的嚴謹，主動給對方提了一個很不錯的研究方向。
結果馮裕慶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麼惱羞成怒地驅趕他離開？
屬實是卸磨殺驢啊！
周志民並沒有意氣用事，無奈地搖搖頭，他繼續道：「好吧，那我也不糾結這個了，我想問問馮廠長，你們的單晶矽拉制已經進行到哪一步了？什麼時候可以研製出矽電晶體？」
「沒那麼快，你先回去慢慢等著吧。」
馮裕慶甩出這麼一句話，然後就低頭做他自己的事情了。
這態度，就是不想搭理周志民。
不是，馮裕慶作為廠長，雖然是副的，但終究是一位領導，用得著這麼沒有氣度嗎？
反正周志民是被對方的態度，差點整破防了。
還好他這個人並不那麼內耗，他純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從半導體實驗室出來之後，周志民深呼吸一口氣。
「踏馬的，在這個時代，想要做成一件事，還真是不容易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先入為主的觀念，想要扳回來，實在太難太難了..
，「馮裕慶他們這些人，有些過於高高在上」了，死守著功勞簿，把我的建議當成了「指手畫腳」，不願意聽，也聽不進去，呵呵...」
無奈地搖頭苦笑一聲，周志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半導體實驗室建築，轉身回了自個兒的工具機實驗室。
接下來兩天，他全心全意地推動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的研發工作。
機械液壓伺服系統是一種用於位置控制的閉環控制系統，其核心組成部分包括液壓動力元件和機械反饋裝置。
結構簡單、工作可控且易於維護。
周志民在撇除了電晶體的電放大器之後，整體研發速度直接按下快進鍵。
終於在二十五日這一天，將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給研發完成。
項目臨近結束。
二十五日這天上午，趙應賢、季寶軍、田康敏等領導都來到工具機實驗室，參觀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的測試工作。
當這款剛研發出來的設備，完美通過測試之後。
整個實驗室內都響徹了熱烈的掌聲。
趙應賢隨後好奇地提出了一個問題：「志民，你們這個機械液壓伺服系統，跟之前的電液伺服系統，有什麼區別嗎？各自的應用範圍是什麼？」
周志民聞言，伸手指向彭嘉良，讓後者來回答這個問題。
他這是有意培養彭嘉良等老師傅們。
「趙廠長，是這樣的，電液伺服系統的指令信號是電信號，其電氣控制靈活，所以應用範圍非常廣泛....
彭嘉良也不怯場，侃侃而談：「機械液壓伺服系統的指令信號則是機械信號，其性能優點是工作穩定、對指令利好反應快、穩態誤差小、對干擾不敏感。」
「所以機械液壓伺服系統應用範圍也非常廣泛，比如汽車轉向、工具機等...
」
啪啪啪！
趙應賢主動鼓掌，大家也跟著鼓掌，把彭嘉良給整害羞了。
到了這裡，機械液壓伺服系統項目便算是完成了。
項目後續也花不了幾天時間，然後就可以安排人進行培訓工人，接著就可以在隔壁的第十三車間量產該產品了。
是的，機械液壓伺服系統也是一款產品。
具體應用在什麼領域，肯定是根據現在市場來定。
單就剛才彭嘉良所說的應用範圍，便知道這玩意兒壓根兒不愁沒人購買。
不提其他工廠，就說株洲航空發動機修理廠，以及京城的第一汽車附件廠，還有工具機廠等單位，肯定會購買。
因為機械液壓伺服系統可以應用在飛機舵面操縱上面。
辦公室內，趙應賢等人坐了下來，笑呵呵地誇讚了周志民幾句，然後由季寶軍開口詢問道：「志民，現在這個項目已經結束了，下一個項目你有沒有頭緒？」
此話一出，趙應賢和田康敏兩人都滿臉期盼地看著周志民。
特別是季寶軍，眼神直勾勾，相當火熱。
其實也不怪他們這些領導會這麼熱情主動。
全是因為周志民的技術研發速度，太快了。
但是快也就算了，關鍵是周志民研發的項目，不管是實用性，還是推廣範圍，都非常好。
雖然跟七七四廠主營的電子管什麼的，有些不太匹配。
然而對於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來說，才不管匹配與否的問題，能夠對國家有幫助，那就應該大力支持。
誰讓現在國內什麼都缺呢？
現在已經七月下旬了，距離周志民上大學也就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即便現在周志民的高考成績還沒出來，但大家都不會認為他上不了大學。
因為周志民有段學復、華羅庚、蘇步青等人托底，上大學根本就不是事兒。
所以領導們都希望，在他上大學之前，能夠完成幾個項目，自然是更好的。
周志民迎著他們的目光，很想說要不就研發鍺電晶體吧。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說實話，馮裕慶的無視和成見，確實讓周志民十分惱火。
但他不至於這麼意氣用事。
所以想一想就好了，沒必要說出來。
況且他也知道趙應賢他們大概率不會同意，因為這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半導體實驗室明明就在研發電晶體，早已經筋疲力盡。
同時也抽乾了七七四廠的現金流。
趙應賢他們自然不可能因為周志民的意氣用事，然後再拿出來一部分資金，採購研發鍺電晶體的相關設備。
另一方面，周志民也只不過是一個人，想要研發這樣的項目，還是算了吧。
將心中的想法壓下，周志民道：「是這樣的，各位領導，上周我跟保衛科的龔科長鄭隊長他們去靶場練習過射擊，當時跟他們聊過關於槍械這一塊....
「所以接下來，我想研發一款自動步槍...
2
辦公室瞬間安靜，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周志民提出來的想法，跳躍性太大了。
雖說之前也一樣，從快速扳手到量產設備，再到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再到液壓伺服系統。
但是自動步槍可不是什麼普通產品，這是軍工裝備啊。
而且還是極為普通的軍工裝備。
現在上面更加重視的是飛彈和原子彈，而不是普通的單兵武器。
再說了，七七四廠也不是軍工企業，就算研發出這樣的步槍，估計也保不住。
過了一會兒，趙應賢這才開口道：「志民，你這個想法是非常不錯的，但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季寶軍也回過神來，勸道：「對啊志民，咱們已經研發出五六式步槍了，這是我們國家最新款的槍械，都已經開始裝備全軍.....
「你這個時候不管再怎麼研發，技術層面也提升不了多少吧？」
周志民聞言，頓時樂了：「領導，自動步槍可以挖掘的點，可太多了。」
「根據龔科長他們所說，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最佳射程是四百米，優秀射手是六百米，火力覆蓋的話，最遠殺手距離是八百米....
「這個距離，確實是很多步槍的極限，但這不是我的極限..
「，「我的想法很簡單，步槍模塊化，就是一款步槍，可以通過不同模塊進行快速變更零部件，來回在自動步槍、衝鋒鎗和輕機槍之間快速切換...
「7
嗡！！！
此話一出，趙應賢他們全都懵圈了。
除了田康敏之外，趙應賢和季寶軍他們以前可都是參加過抗戰和解放戰爭的，對於槍械，他們不僅不陌生，而且相當熟悉。
漢陽造、三八大蓋、德制七九步槍、莫辛納甘步槍、湯姆遜衝鋒鎗、巴祖卡等單兵槍械，他們非常熟悉。
手槍也同樣如此，他們知道的有伯萊塔M1934半自動手槍、柯爾特M1911手槍、南部十四式戰鬥手槍等，還有咱們自己仿製的五四式手槍。
過去這些年的國慶閱兵，萬國牌製造的槍械依然是主力中的主力。
五六式步槍也才開始慢慢裝備全軍。
衝鋒鎗等其他類型槍械，還是外國造。
而五六式衝鋒鎗、五六式輕機槍等，都已經慢慢裝備，可也沒有發現他們能夠自動切換呀，根本做不到嘛。
可是現在，周末居然如此大言不慚」地表示，他想要研發的槍械，竟然可以通過模塊組合拼接，自動切換突擊步槍、輕機槍和衝鋒鎗。
這簡直不可能做到嘛！
「志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趙應賢沉聲問道，目光如炬，眼神如刀。
季寶軍和田康敏兩人也十分激動，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志民。